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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你就当我商贾行径,待价而沽,反正这时候你跟我谈这个,我不答应。而且也没用。我不过是个见风使舵,一不小心弄出些大动静的小人物,你也就是袁本初手下一把刀,扯那么远干什么?大家都知道目标在哪里,心里有个念想,这就好了,往后暂且随缘嘛,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万一死了呢,对吧?”
“胡说八道!”
刘备端起瓷碗的动作一顿,目光蕴着一抹深意,随后将瓷碗磕在托盘上,蹙眉道:“你不答应?你可知道这城中如今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有人想要保蹋顿,想要幽州安稳,还有人想要轲比能死,挑起鲜卑内战这些话,每天都有人帮着传到刘子相的耳朵里,你当真以为他如同刘使君一般心慈手软?他可是做过侍中的人,天子近臣,便是因为刘使君之子的身份才得了职务,这些年历练过后,也足以让他有动刀的血性。”
刘正不以为然地笑道:“这不是还有伯珪兄和老师嘛,还有季匡兄和文若兄,这么多人助我一臂之”
见刘备表情有些阴沉,刘正恍然道:“看来我猜的不对,你并非是想对我来一招趁虚而入,便是觉得伯珪兄不像是那种胡来的人,此时却偏偏不跟你来往,还有老师也不跟你交心,所以想从我这里探探口风,也好跟老师他们去打交道,想着在此事中分一杯羹?”
“我若说不是,若说我是真的在乎你们的安危,你信吗?”
刘备摇摇头,从鼻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着刘正不答反笑,望着树梢沉默良久,风吹发梢,他叹了口气,轻笑道:“能告诉为兄你怎么说服的伯珪兄吗?”
“也没什么,武将嘛,无非便是粮草辎重、武备人马,还有名声战绩对了,骑兵装备的事情,左元放没跟你提?这也是伯珪兄和我合作的原因之一,我送了他一万套。”
“大手笔左元放提了。蹋顿还送了几个马蹄铁给尾太守,尾太守派人自上谷带过来了,我在州牧府上看了,挺好的蓟县那些人要杀你,也是你私铸武备,让他们忌惮了,觉得你有心谋取刘使君的位置。这事,便是我受命韩文节、袁本初而来,往日里也与他们交好,还是被讥讽得丢了不少颜面。”
刘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多望了几眼刘备,点点头,“嗯,听到了。不过我不会记着这份情的。”
刘备望过去,一脸无奈地笑了笑:“至于今日一事,便是左元放说你心慈手软,叫我冲着你一个人来,我想着你对自己的属下如此仁义,对左元放尚能网开一面,于你我之事上,未必不会看开。不曾想,我作为受害的一方都放下了,你跟我说什么狗屁随缘倒好似我欠你的了。你要不要脸?惹恼了我,弑兄之名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那也要有人信呐。”
刘正撇撇嘴,“还说我,你要脸吗?你欠我们家的还不够多?你以为我是孔融那个白痴?为了名声就知道虚情假意,最后还不是知法犯法,把自己的兄长害死了。我不是那种人,务实的很。欠我们家的你不还也可以,少给我添麻烦就行。你要真宣传我的恶名,我也让你不得翻身。鱼死网破嘛。”
“呵,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告诉孔融。至于鱼死网破,你确定你这条鱼够大?”
“你确定你这张网够结实?”
刘正反问一句,随后与刘备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不久之后,刘备将梨汤一饮而尽,深笑道:“看来没得谈了?”
“想聊还是有的聊的。就是你想谈的这些事情,暂时还是不用谈了。都是做主公的人,哪里能考虑的这么简单。你拿出诚意,我也拿出诚意,往后再看吧。”
“好。”刘备点点头,顿了顿,笑道:“那聊聊孙公祐、国子尼他们?他们怎么跟着二位弟妹了?当稳婆嘶!”
刘正用力在刘备的肩膀上一拍,板起脸道:“你这鸟厮过分了!这算威胁还是什么?都说了公事不用谈了,自己猜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郑师伯向来会举荐弟子门生当郡县佐吏,他们几个一反常态地过来,无非便是青州战乱,故而去辽东投靠管师叔避难,亦或跟着老师,乃至于你与伯珪兄中的其中一人。我说的对是不对?”
“随便你怎么猜。我家婆娘呢?”刘正问道,“可还安好?”
刘备摇摇头,望着刘正愈发肃然的脸,笑道:“看来你的确喜欢女人。我这里有个六岁的小姑娘,要不要给你养着玩?看着挺聪明的,往后说不定能有大用。”
刘正愣了愣,沉声道:“你这是讥讽我,还是真的想要成全呸!我家婆娘呢?到底怎么样了?”
“我哪知道。两位弟妹聪明得紧,又有文丑孙公祐国子尼这些人护卫左右,左元放跟丢了。”
刘备说着,又道:“中山那朋友家中的幼女。他爹不是死了有两年多了嘛,天天以泪洗面,袁本初见这姑娘小小年纪颇为稳重,想着过个十年八年的,收那姑娘当他儿媳你要的话,我弄个法子给你送过来啊,就当为兄赔个不是了。往后你也养个十年八年,跟那小雪一起养着,长大了,总会派上”
“没的聊了。三句话不离阿谀奉承,又是感情牌又是送女人的官腔真重。”
刘正挪开托盘站了起来,随后朝着内里的张飞招了招手,刘备挽留道:“吃过晚饭再走?”
“吃什么吃。这蓟县城于我而言便是龙潭虎穴,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刘正拣了颗桑果塞到刘备嘴里,随后拱了拱手,“兄长你好自为之吧。哦,麻鞋给你留着了,改天缝缝补补,留个念想。”
刘备也不起身回礼,一脸无奈地笑道:“留什么念想,有空常来。”
“不来了。你也别过去,也别去找女荀她们。总之别给我添乱,大家都好过。”
刘正说着,待得张飞朝刘备拱手施礼之后,便走出门去。
两人到了门外,送别出来送行的李定与那两名年轻人,张飞望了眼其中一名年轻人,牵马走出巷子的时候,又望了眼巷子内,眉头微皱,“大哥,这地方有点邪门啊。我看到那张达,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
“张达?”
“嗯。那二人其中一人名叫张达,与我本家,据说有些武艺,想来是刘备的护卫了。另一人名叫甄豫甄国宁,听他谈吐好似跟我出身差不多还是中山人,你说,会不会是此前屡屡推拒文若兄的中山甄氏?”
张飞点点头,忍不住又望了眼巷子,随后擦了擦手臂,一脸的疑惑不解,“奇了怪了,那张达相貌也没那么特别,便是觉得此人有点阴狠这可是以往都不曾有过的。”
“许是对危险的感应?这可是宗师才有的反应,看来你武艺大成了。”
刘正敷衍一句,脸色古怪地望了望巷子,张达
眼眸在望到张飞时突然坚定下来,刘正跳上青云,又望了眼巷子内,看着刘备也出来在门外招手送行甄豫?甄逸两年前年关那几日死的,看来他守的是二十七月之孝
甄家幼女吗?
啧,兄长你好暴力的想法
“走吧。去见云长女荀他们。”
话语中,青云迈步急迅,张飞望了眼巷子,望着那户宅院门外四个人目送着他们,忍不住身躯又哆嗦了一下,随即上马跟上刘正。
第326章 开枝散叶()
“进去吧。”
小巷幽静,语调微沉,刘备望了巷外半晌,转身进门,却并没有坐回凉席,而是站在阳光底下,负手望着那棵巨大的桑树。
张达过去收拾着席子与桌案,李定去拿那双麻布鞋时,刘备有些失神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都放着吧,给我拿套针线来,你们也把吃的搬过来,过来坐。”
“这鞋”李定一愣,张达与候在一侧的甄豫也不由望向刘备,神色愕然。
“他都说留个念想了。留着吧。”
“主公还真是念情。”张达有些感动,却也劝道:“不过,张某以为此事不妥。那刘正昔日如此不知好歹,今日留鞋让主公你缝补,可未必没有讥讽你如同女流之辈那般”
“做你的事情。”李定使了个眼色,望向刘备的神色却也有些敬佩,就听刘备笑了笑,“阿达,我让你凡事考虑,可没让你无端生起恶念。缝个鞋子罢了,以往也不是没为彼此做过,若是真的有心讥讽,也不至于拿此事做文章。事情太小了,此地就你我四人,能引起的动静也不大,只会平白让人觉得他有失风度。记着这些话。去搬东西吧。”
张达颔首,若有所悟地走向一侧的储物室,甄豫与李定进门去张罗零食、冰块,李定出来时,刘备还站在阳光底下望着那桑树,额头有些汗水也不擦拭,“李伯,方才怎么了?”
李定摆放着跪垫的位置,皱眉道:“小老儿方才看了看,刘公子那面相实非富贵之相。尤其以他下巴上的那颗痣最是特殊,位于左侧,那位置就在妨仆与穷困两者之间,可谓二者兼得,不曾想他的日子”
“你也会看相了?”刘备笑了笑,“才跟刘良认识多久,这么快学会了?”
他从甄豫手中接过针线,颔首道:“我方才一时兴起,试了试,兴许德然还真是命不太好。”
“刘涿郡也会看相?”
甄豫一脸惊异,刘备肃然道:“便是拿你家小妹做的尝试。我说将你家小妹送给他了,他不要,此事看似是他性子使然,可刘良说你家小妹异日‘贵不可言’,他错过了,便说明他没那个命不是?哈哈”
说到最后,刘备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甄豫脸色一滞,张达忍俊不禁道:“主公又拿国宁兄的小妹说事,若刘伯知道,定是又要生气了。你便是不拿这等事情当回事哈哈,你看甄公子的脸色!”
李定大概是对于命运这种东西看得很重,肃容劝道:“主公,老话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那你们告诉我,什么叫贵不可言?”刘备嗤笑起来,走到甄豫背后,将甄豫按到凉席上坐下,那张脸明明满是汗水,低头望着甄豫,却不显狼狈,笑容中颇有威严,“甄公子,你家小妹异日便要成为袁府君的儿媳,这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她贵不可言我若没记错的话,方士口中的‘贵不可言’,只有皇亲国戚才称得上。他袁家之中若出了个女子成为外戚,尚且能说袁家贵不可言,你们家小妹与袁家定亲却贵不可言莫非袁府君要造反?还是你们甄家有反意?准备蛊惑袁府君于酸枣挟势造反?”
“这”甄豫脸色一滞,干笑道:“刘涿郡说笑,甄家是贤良之后”
“没错,王莽也是贤良之后。”刘备脸上笑意微敛,但语调中尚有玩笑之意,他低头凑到甄豫的左脸,语速缓缓道:“你甄氏兼并土地,广布眼线,乃冀州一大豪族。如今袁府君接应鲜于辅路过中山,与你甄家来往密切,还定了亲,可谓令得甄家如虎添翼。你耐不住三年之孝,只守孝二十七月便出门受袁府君之命随我过来,可是欲磨炼一番以成大事?刘某可否以为,你甄家见幽州纷乱,妄图在青州大事不成后,再谋幽州,先将幽州收入囊中?”
“刘涿郡,此话可说不得啊!我中山到处都是二十七月守孝而出之人,再再者,你我早两年便认识了,还不知道我甄家乃是忠君爱国之人,怎么可能有异心?”
“可你们没答应帮我振兴汉室啊。汉室宗亲不如贤臣之后是,我是出身不够,但我重入宗庙,手握中兴剑,受灵帝所托,尚有封王的可能,他袁府君可以吗?你们甄家”刘备按在甄豫肩膀上的双手重重拍了拍,“未免过分了吧?”
“刘涿郡”甄豫呐呐开口,脸色徒然间红一块白一块的,略显憔悴局促,就听耳畔突然传来大笑声,随后肩膀被重重拍了几下,“你们看,以谶语而论,有理有据不是吗?”
张达方才还有些认真起来,看着刘备一脸笑意,笑得前仰后合,李定有些为难地望了眼刘备,朝甄豫干笑道:“甄公子莫非没听阿达方才所言,我家主公,不信命的。”
“呵、呵呵,刘涿郡果然异于常人,志向高远”甄豫吹捧了一句,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刘备笑了笑,招手示意李定张达坐下,随着众人跪坐,他随意地盘膝坐到凉席上,熟练地穿针引线,捧着那双破旧但还算干净的麻布鞋开始缝补起来,口中笑道:“刘某只信事在人为自然,若实在不可为了,那也只能信命了。哈哈。”
甄豫脸色愈发苍白,望着刘备缝补布鞋的模样,心中觉得怪异,脸上却也陪笑几声,好在刘备似乎放过了他,“所以甄公子家小妹的事情,我是不信的,也相信甄家与袁府君不会造反。至于德然之事,李伯这不是胡言乱语嘛。昔日跟着他的几个人,被故安百姓奉为神将,便是死了,还有人祭拜,乃至立了牌位这叫妨仆?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便是年纪轻轻便成了土,那也是受人膜拜。他日流传下去,涿郡墓园少不得成为神鬼之地,他们那些人也是流芳百世、受人敬仰了,哪里有妨仆?”
“还有穷困乱七八糟。你看他养了多少人了。啧,便是这麻布鞋,都是苎嘶,这厮过分了,这是黄润啊,不比我这衣裤面料差”
刘备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来,“这鸟厮,念想还给我留了几个,着实奸诈之辈。”
“哦?”张达凑过来,一脸好奇,刘备望望同样疑惑的李定与甄豫,“黄润乃蜀中特产,简宪和经营荆州,与蜀中富商尚有来往。这是其一,叫我连带着想宪和。念想嘛,便是不要去见了。其二嘛,简宪和曾与我说过,叫我招揽孙公祐,如今孙公祐就在此地。可我昔日也说了,我绝不会去碰孙公祐他这是提醒我别下手呢。嘿,这鸟厮倒是好手段,两只鞋子,给我来这一招。”
“主公未免想多了吧?”张达怔了怔,“许是”
“我爱怎么想怎么想。你记着这句。这句才是你最应该牢记的。”刘备说着又望了眼甄豫,看得甄豫脸色一滞。
“何况我家德然,岂是易与之辈?”刘备一边说一边咬断线,继续缝另一个小破洞,“此番来往,到底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甄公子,此次我等许是要空手而归了。幽州局势,尽在他们的掌握中。”
“刘涿郡方才与刘正都如此了,还没拉拢到刘正吗?”
甄豫脸色跟着凝重起来,“可提了袁府君有意招揽?”
“刘某替府君办事,可曾有过差错?”
刘备望过去,甄豫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觉到尴尬了,这时急忙施礼,苦笑道:“刘涿郡,甄某年少无知,你便多加海涵。往后嗯,此番回去,甄某定然让二弟跟着你多加学习,你我二家,也定然会有不少合作,或许”
甄豫望着刘备的年近三十的面容,咬了咬牙,“我其余三位妹妹”
“甄公子何出此言?袁府君让你跟着我,便是要你历练一番,我说你那是真的在提点你。哪里有生气过?想想自己错在哪里,往后便会更加注意了。察言观色这一点上,与令尊相比,甄公子可着实差远了。”
刘备摇着头,目光明亮,随即一笑,“不过甄公子也不必气馁,时间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你看昔日我恨不得德然断子绝孙,今日两人一坐,还不是和和气气的?只是我的话不起作用,那便说明他还是有本事的哈哈,经历这么多场战斗,还保留了生儿育女的本事。”
他望向李定,一脸坚定道:“对,这不是命,便是他的本事!万人敌啧啧。”
张达颔首赞同:“他两兄弟着实看不出深浅。若非听过名声,那张飞这般年纪,还有那等俊秀之相,张某还真猜不到此人有万人敌的本事。”
“昔日此人在涿郡内早就名声远播了”刘备顿了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沉默片刻,笑容微涩道:“还是年轻气盛,昔日若久留一些时日,再努努力,事情或许呵,不提此事,方才在德然口中探出一些事情,你们这便按我说的去做吧。阿达,你去见一趟子德与元放,让他二人在程伯端那里”
风一吹,桑树沙沙作响,树下甄豫张达不时点头,随后便出门匆匆而去,刘备补好了鞋子,放到一侧,躺下来望着头顶的桑树,李伯望了望院门,“主公为何出言寻衅甄国宁,他若心中有气,岂不弄巧成拙?还有,之后他有心合作,又为何推拒?”
“要我娶他的妹妹?这事我是不在意,但我与袁本初的二子成了连襟?你说笑呢?”
李定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拱手道歉,刘备摆手笑道:“寻衅嘛,也说不上,毕竟我还是有些实力的,对吧?就是他甄家底子太厚了。臻逸一死,甄家几个老太公掌权后更是只对袁本初看对了眼。我与荀文若、韩文节几边都向甄家屡败屡战,今日侥幸借着德然之手赶走了荀文若,那便是时候利用一番甄国宁,让甄家人知道我的手段了。”
刘备笑容淡淡,一脸闲适:“你放心。袁本初并非善藏之人,若是被袁本初得知我的心思,他日必然有所展露。可我手握中兴剑,他又离不开我,于我也没什么影响,唯一有影响的,反倒是甄家随时可能被我报复。这想法,甄家那些老狐狸定然也会知道,绝不敢泄露半句,反而会亲自前来与我谈合作的事情。简而言之,钓这种大鱼,总要松一松线,来回折腾,才能一举成功。”
李定恍然大悟,夸赞一句,随后望了眼那布鞋,疑惑道:“小老儿没见过黄润,可若是没猜错,这不是黄润吧?上面还有不少小孔,似是掉线了,便是破旧,总不可能这样的,这不像是做黄润布鞋之人该有的手艺。”
“你可着实孤陋寡闻。这是刺绣,被人有意拆掉的为了什么?为了在手下人面前显得不那么富有啊,体恤手下呢这话,我能冲甄国宁说吗?”
刘备望着头顶枝丫,脸色微微复杂地笑了笑,良久后,又开口道:“方才德然望了许久的树枝,你猜他在想什么?”
“恕小老儿不懂人心,此事,可委实”
“你还真是不学无术。早几年就拿着堪舆之术到处骗人,若不是还有些武艺,可堪小用,少不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