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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重要的是,正如莫护跋所说,如果未来真的想要统治汉民,或许真的需要子子孙孙一直努力才能够实现。毕竟想要掌控这个民族不是都杀了能解决的,想要统治,还是得了解他们的文化与传承,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可是,总觉得反倒是他们变成了汉人啊
更何况,这么富有创造力、富有底蕴的民族,真的是努力就能够驾驭的?
那些汉人人才辈出,传承下来的经史子集孕育着无数兵法大家、治世能臣,还有如同眼前这些人般前仆后继、不畏生死的战士,更重要是,还有如同锐不可当的将帅之才每逢百年,甚至十几年都会横空出世。
远的来说,有陈汤、李广“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近的也有公孙瓒,胡人作他的画像当靶子射,深恶痛绝却依旧不敢轻易挑衅,再加上前方那个此时应该依旧锐不可当的刘正
他想着就有些憋屈,手中不禁用力,将一名乌桓人给捅飞出去。
刚刚他其实真的跟着关羽冲锋了,但跑了一段路,看到刘正一个人脱离开来,弯弓搭箭的,便也自恃武力,单独落后了一些距离,一边往南方跑避开那些骑兵的冲锋与箭矢,一边也在好奇刘正会做什么。
然后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好奇心过重,竟然敢目睹刘正单枪匹马的战斗。
短短一两刻的时间内,他看到刘正的箭每一个瞬间都在带走生命,虽说对方的骑兵不少,是随意一箭都能射中,但真的开弓之后万无一失,那也是极其恐怖的了。
而且刘正也是聪明,射人先射马,马匹的倒地,影响的岂止是骑手,还有左右后三方的同伴,那一段时间,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刘正一边退一边射,以一己之力将追赶的乌桓数十名骑兵尽皆消灭,然后惹来更多的乌桓人追赶,再然后,来一批杀一批,直到刘正被彻底追上,他粗略统计,起码死了近百人。
那可是弓箭,每一次拉弓都需要消耗力量和体力,在加上黑夜、状态的下滑和马匹的颠动,但刘正就像是一台不知道在哪里借了力的精密水车,一直不停地弯弓搭箭,丝毫不会疲惫,等到被人追上后,场面就更加残暴了。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刘正和琐奴就是玩玩罢了,而且莫护跋琐奴等人——包括他一样存疑的张飞所说的刘正步战切磋是因为青云太过厉害,也得到了证实。
先前倒也只看到刘正的箭法高超,忘记了同时起作用的,还有青云高速奔跑一直在与那些乌桓人保持距离,此后便也意识到青云的非比寻常。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有马在战斗中四肢并用,包括牙齿,还用头当做武器来回甩动,像是有了灵智一般,有板有眼地或躲避或引诱的战斗。
明明是一人一马与一群骑兵群战,如今想想,却如同一个猎人和一头猎豹在游猎数不尽的猎物一般。
此后的场面,倒也看不到多少了,自己终究是族人的支柱,琐奴带人赶过来保护,当然也有乌桓骑兵追杀过来,此后让琐奴扮演自己带人逃窜,他自己便也杀进人群想要借此再观察一下刘正,顺便寻找苴罗侯,却是没想到被围在了包围圈之中。
最后一幕看到的,便也是青云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却迅速无比地往南方撤退,而刘正下马拿枪顶得一匹马人立而起,随后将那匹马给顶翻了出去原本倒也觉得这完全是在浪费力气,觉得刘正就是个战场生手,但看刘正方才这一路杀进来,还有力气援助手下、带着手下冲到最前方去,便又觉得刘正的实力深不可测了。
后来嘛,倒也想着隐藏身份跟着人找到苴罗侯杀出去,但遇到手下暴露了几次,被人围殴地实在太狼狈,便也传着谣言,说是轲比能逃走了,让人带人去追。
心里想的是能有几个乌桓人为了争功离开也是好事,结果倒好,那些汉人也听了去,几次受伤坚持不住暴露自己的身份,结果被那些人无情地抛弃在了后面,其中倒也有几次差点出手杀了自己,要不是躲得快,又有乌桓人过来偷袭,真想干掉那几个汉民啊。
想想还得伪装苴罗侯的手下,对于眼下的境地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他跟着人终于汇入大部队,随后继续杀向前方,却也望到了在附近支援袍泽的刘正,眼眸不由眯了起来,长矛也忍不住对准了刘正的后背,随后在一道人影自一侧帮自己杀了一名乌桓人,破口大骂着“走什么神!不要命了!”后,便也急忙替那汉民捅死了身后偷袭的乌桓人,笑着回应一句“彼此彼此”,扭头朝着其他方向寻找苴罗侯的下落,目光却也有些不甘地望了眼还在念着名篇的刘正的后背。
说起来,一开始进了包围圈,倒也有趁机偷袭刘正的想法,刘正实在太恐怖了,脑子里一直想着,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于刘正而言当真是有可能的,不过自己倒是魔障了,眼下正是逃出去的关键时刻,留着刘正还有用,怎么就怕得想要杀了对方
“喂!别走!追你好久了,从后面来的吧!有没有看到锁”
后方苴罗侯那小子朝着这边喊着,他有些不服输地望了眼刘正,随后扭头挥起长矛,“轲比能在此!诸位,随我杀!”
“兄长?!真的是你!琐奴呢”苴罗侯兴高采烈地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轲比能听着不少族人的呼唤声,感觉着气势高涨,便也有些宽慰,但族人的呼声还没持续多久,前方的号角声突然此起彼伏,随后地面震荡起来,前方有不少人或是用胡语,或是用幽州话大喊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呼声中,最前方那张飞突然惊呼出来,似乎有些慌乱,对方的攻势也愈发凌厉,显然是想在最快的时间催生大家的恐惧心,让大家缴械投降。
“别乱!缠住他们,别让他们走,这样他们的骑兵暂时冲不进来!云长!苴罗侯!苴罗侯人呢!你们带人去去你娘!你们带人去掩护益德!郭宵,你带两个人掩护算了!枪,枪给我!都给我顶住了!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刘正的喊声在前方响起,轲比能愣了愣,听着关羽“大哥!大哥你带上我啊”的呼喊,急忙跑过去,模模糊糊看到关羽被人逼退进来,急忙扶住关羽,捅死一人,随后语调有些不知所措地问着刘正的去向,就听关羽道:“大大哥去斩将了”
轲比能闻言脑子里嗡然作响,听着前方马蹄声无数,还有关羽张飞各自勉励袍泽,喊着“我们顶住!防御为先!都防御为先!谁也别死了,撑住这段时间,咱们一定能赢!”诸如此类的话,有些荒诞地望望身边帮愣神的自己杀敌的苴罗侯
我们能赢?
这帮疯子啊,这得多大的自信
另一边,听着张飞等人负隅顽抗的喊声,置鞬落罗跳下马,啐了一口,“呸!不识时务!”,感觉到那群下了马的手下在撤退过程中,被刘正轲比能的人逼得或是脱离不掉,或是乱了包围圈的阵型,眉头紧皱,还想着要不要连这些人都给解决了,就听左侧一处包围圈突然漏了一个口子,有道黑影闯出来,大喊道:“某家刘正在此!谁是主将!给老子出来,单挑!”
“白痴啊你!”
置鞬落罗破口大骂,随后朝着前方的手下挥鞭大骂起来,“一帮废物!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啊!连个人都杀不掉,要你们何用!”
“叔父”
蹋顿变色劝道,还想凑近置鞬落罗,置鞬落罗一把推开,“我要杀了他!留着此人,必是心腹大患!”
“置鞬落罗!”
寇娄敦大喝着凑过去,置鞬落罗沉声道:“权衡权衡你们清醒一点啊!大汉多灾多难,将要倾覆,正是我等开疆扩土的大好时机!如今再韬光养晦,错过了机会,那便是我等自甘堕落!”
蹋顿一愣,置鞬落罗指着前方,掷地有声道:“蹋顿!你听!你仔细听听!他就是一个人!他们的人喊的再好听,那也是被我们包围了!我们不弱!真的不弱!我们能做更多!而此时——便是立威的机会!”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并不重,但气势俨然到了顶点,“只要开了这个头,我等此生都不必再仰人鼻息!这幽州沃土,将会是我们的!并州、冀州,只要开了这个头,都将会是我们的!”
众人一阵沉默,凉风中,厮杀声激烈地鼓荡着,浓厚的血腥味飘过来,置鞬落罗仰头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双臂大展:“我乌桓做了数百年别人手中的刀,还要被肆意唾骂诋毁,为什么不能成为握刀的人!我等客居他乡已久,为什么不将这里变成我们的家!”
他扬鞭指了一圈草原后,顿了顿,沉声道:“我不瞒诸位!此行来之前,我与蒲头的人已经联络过了!”
在众人的哗然之中,置鞬落罗不卑不亢道:“没错!我是与蒲头、步度根交好!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蒲头、步度根,也需要仰仗难楼大人,这次不是他们的人做的!而既然蹋顿也说不是他,那会是谁?只有汉人!只有他们汉人!刘伯安是勤政爱民,但他真的就不当我们异族了?即便不是他,那公孙瓒呢!他要南下了!他南下之前,难道不会铲除异己!”
众人或是沉思,或是惊呼,置鞬落罗点头道:“我觉得是他,一定是他!如果连一方部落大人的死我们都要忍气吞声,那我们与猪狗有什么区别!如果这么大好的局面,我们还要不争不抢!那我们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语调高亢起来,置鞬落罗大喝道:“告诉我,你们,是猪狗吗?!”
众人沉默之中,远处有马匹痛嘶、人影惊呼,置鞬落罗扭过头,皱眉望过去,眸光映着月光,冷冽如水,“既然不是,那我等为什么要让自己在难楼大人的死因下相互猜忌,放着大汉的领土不要,在家里面自相残杀,自取灭亡?何不与鲜卑、南匈奴联合,抢,他,娘,的!”
一字一顿的话语在诸多首领的耳畔回响,众人隐隐热血沸腾,有人激动地附和起来,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暴喝,“蹋顿,你个狗娘养的,我知道你在那里!你当真见死不救?!”
“刘德然!你休得放肆”
寇娄敦大喝道,就听得刘正所处的位置那边又一声马匹痛嘶,随后突然有风声呼啸,月光中,有凛冽寒光一闪而逝、迎面而来,寇娄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后耳畔“噗”的一声,半张脸随即在徒然间湿润一片。
“嗬嗬是他,他能打赢我们一定是他杀难,难”
“嘭”的一声,有人倒下,寇娄敦望着一根明晃晃的长枪贯穿置鞬落罗的胸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置鞬落罗!”
“刘德然,你敢杀了置鞬落罗大帅!”
“刘德然,你要杀寇娄敦大人!都给我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啊!”
暴喝声乍然自身边此起彼伏,寇娄敦下意识地望望蹋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扑倒蹋顿避让开去,下一刻,又一根长矛直挺挺地刺在置鞬落罗的大腿上,寇娄敦头皮发麻,却终于反应过来,怒喝道:“给我上!杀了他!杀了”
话音未落,前后左右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呼声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群情激奋,反而有些慌乱起来,人在询问、惊呼、叫喊,马队也突然有些慌乱,随后不久,寇娄敦扶起蹋顿,听着众人的喊声冲到马队边缘,望向东面的黑暗,就听遥遥的,有声音自那边荡过来,“义之所至,生死苍天可鉴,白马”
“是白马义从!是公孙瓒!我们中计!中计了!”
有人大喊,随后仓皇而逃,于是更多的人开始逃窜起来。
寇娄敦听着蹋顿企图维持秩序的大声叫喊,一边拉着蹋顿走向马匹,随后不久,他跳上马,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置鞬落罗,又望望那边还在与人厮杀、唾骂蹋顿的刘正所在的方向,看着不断有黑影矮了一截,不寒而栗地驱马护着蹋顿,招呼着众人离开。
过程中,倒也感觉蹋顿似乎望着东方有些走神,但没过多久,还是语调复杂地喊着一声“驾!”,驾马向北面撤退。
第303章 弄巧成拙()
黑暗的草原上马蹄声凌乱而急促地朝着北面退去,后方有人不时追赶,东方遥遥的呼喊声似乎也近了一些,但直到所有骑兵都离去,还是没有人追过来。
随后不久,那些大部分跑步追赶的人逐渐停了下来、返回战场,有零星的马蹄声也自北面回来,有人靠近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主公,走了,都走了”
刘正急促的声音随之响起,“快,清点人数,确定重伤走不动的兄弟的位置。大家找找,倒下的还有没有活着的郭宵,郭宵!郭咳,闻人昌,你姓郭的你白痴啊!睡你娘!吓死我闻人昌,派个兄弟过去东边通知,让人过来运送尸体,再问一下谁负责这件事情怎么就冒充起白马义从了速度快!”
借着夜色,人群忙成一团,报数的报数,检查战场的检查战场,但不久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哭声喊声响起来,还有哀嚎着但求一死的,不过那些声音都不重,大概是怕敌人派人去而复返后听了去,以至于牵连了在场的袍泽,所以竭力忍着。
这样的声音倒也不止是用幽州话说的,也有用胡语的,轲比能让苴罗侯随同关羽张飞带人过去安抚、劝慰,善后各种事宜,走到刘正身边,“还运什么,我们得走了,如若不然,等蹋顿反应过来,咱们都得死。”
轲比能已经察觉到东面的不对劲,又有刘正指明东面的人是在冒充,这时便也压着内心对刘正的敬畏,语调极其严肃。
此时一侧有人在点数,他借着声音又粗略看了一下忙忙碌碌的黑影,如今能够真正站稳的,加起来只怕也不超过三百人,其中还不乏轻伤亦或重伤勉强支撑的,马匹就更是稀少——不过值得一提的,三百人中,有大半是刘正的人,其余倒地存活的,多半也是刘正的人,他心中想着之前对方一众人在步战中的精妙配合,敬畏之余,对于诸多首领、大帅的身死心疼不已,口中说道:“依照我的意思,重伤的暂时也别管了这时候,你不会妇人之仁吧?”
“咔!”的一声,铠甲被卸下来,哗啦啦一片水声——这当然不可能是水声,于是轲比能心头更是一震,直到刘正闷哼出声,才怪异地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
“我知道那边不出意外是备了人过来打扫战场的。你力气还有多吗?休息的时候让大家尽力挽救一下袍泽,帮帮忙总可以吧。不差这点时间的。”
身旁的刘正喘着粗气,轲比能能够想象对方这时应该也已经是筋疲力尽,就是不知道负伤重不重,回想着刚刚那些乌桓人的呼声,心中有些好奇刘正怎么杀的置鞬落罗,就听刘正沉默片刻,说道:“啧,这次弄巧成拙了公达本来想的是让东边的人用大批物资让他们乱起来,然后我们趁机逃跑的这次是真正暴露了。”
“你设计杀的难楼?”方才杀伐之中,不乏有人喊着为难楼报仇,轲比能想了想,心中突然警觉起来,“为什么?”
“几年前就知道颁下要谋幽州,蹋顿又和颁下交好,你觉得呢?公达又觉得我在这边有危险,便这么做了。我们不是要南下么,他顺带着瓦解一下乌桓的势力。呵,跟你直言不讳了哦,对了,咱们都同生共死了,算同盟了吗?”
这番话可未必没有敲打、震慑自己的意图啊,至少轲比能在这番坦言之中愈发觉得有压力了,于是迟疑了一下,不答反问,“那我们呢?那荀公达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不是跟你要人了吗?不过还有一点没跟你说,我要你那一万人,可能要过去打公孙度。同意吗?不同意此时便杀了你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有厚重的湿衣服“啪”地被摔在地上,长枪被拿了起来,听着东面有马蹄声去而复返,轲比能心中复杂,笑着说道:“杀了我,你可把北方所有你们口中的胡人都得罪狠了,而且我不一定会被你杀死,也不一定不能在死之前把你想要倾覆我鲜卑和乌桓的想法说出去,到时候,大汉北境可是会很难受的。还有,琐奴至今不归,你觉得他去哪里了?”
话语在刘正的手拍到腰眼后停滞了一下,轲比能竭力忍住痛疼,气息却还是乱了一些,就听刘正笑道:“琐奴不是死了啊?求救兵吗?我觉得他可能死路上了哈,不跟你开玩笑了,刚刚你那话什么意思?要跟着我一起走?都求我护你了,你就这态度?”
“不走去哪边?普富卢是乌桓人,虽然跟我亲近,我反倒信不了他这种遮遮掩掩的性子。”
轲比能莞尔道:“只不过,你都设计瓦解蹋顿的势力了,还让蹋顿知道骑兵三宝?你不觉得你给我的骑兵三宝的价值已经少了很多吗?救我一命,咱们同盟的可能更大啊,你应该做的。”
“你以为我在求你啊?”
长枪向前一挥,带起风啸,轲比能望着这一幕,突然愈发感觉轻松自在,笑了笑,“先躲过这劫再说吧。蹋顿要是追上来”
“主公!”
那去而复返的骑兵回来还是一匹马,但背后还坐着一个人,那骑手跳下马,将背后的人扶了下来,黑暗中可以感觉到那被扶下的大汉左袖空空荡荡的。
“赵某罪该万死,未能完成先生指派的任务”
来的大汉说着便跪了下来,“此前小轩他们回去,我们就开始准备物资了,可雊瞀令突然颁发了告示,说是宁县那边有大批乌桓人南下,意图不明,于是便直接封了城门,我等的人被堵在里面了,物资运不出来,我等还是自告奋勇,说是有心赶过来杀敌,煽动民意求了不少时间才带着一些空车出来的。”
“没说我的身份?花钱也出不来?”
刘正的语调听上去有些严肃,轲比能望了眼东方,听声音能感觉到有不少马拉着农用板车过来,零零总总的身影,似乎也有两三百人和对应数量的马匹。
“说了虎贲中郎将的事情,但那雊瞀令坚决不派兵查探,也不许物资出来,说是怕给乌桓人抢了,还责骂主公领了董卓的任命花钱自然也没用了。赵某怕耽误时间,便带着能带的人都来了,还派人通知其他地方的兄弟赶过来,只是伤药带不出来多少,就身上藏了一些,这里的兄弟们”
那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