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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恍然道:“于毒如今在河内朝歌县鹿肠山一带,难道你是想叫他来接这不切实际啊。便是不说于毒,让孟德兄与文台兄过来也不切实际。董卓一定会派人围追堵截。”
“于毒与你又没多少情分,就算杨凤与张燕出面请他接应,知道你自讨苦吃,放着好走的冀州不走,偏偏自并州南下,他也未必会答应。纵使于毒答应了,他身边那群兄弟也未必会答应曹孟德与孙文台算是那些太守、刺史、州牧中最会领兵的了,我也不会放着大局不顾让他们过来接应你。接应的事情,你可以暂时不考虑了。平时不是挺聪明吗?你再想想。”
荀攸呷了一口水,神色戏谑,随后扫向关羽、张飞和朱明,“你们三也想想。朱统领,回头给郭宵他们布置任务,这道题让他们给解了,不会解也要把方方面面关乎敌人与我等的强弱给我罗列出来。”
朱明颔首,张飞想了想,望向愁眉不展的刘正,“大哥,这次郁筑鞬也会带人南下,如此一来,加上我们这明面上的四百兄弟,我等便有两千余人,若是真去并州,不一定会寸步难行。大不了合纵连横,让蹋顿与轲比能也出把力,帮他们吞了并州的那些鲜卑乌桓,我等从中再要些俘虏,然后遣人交好被赶出南匈奴的于夫罗,再在并州招兵买马,到时候数管齐下,一路以战养战,直到过去”
关羽突然打断道:“不对,不是会盟酸枣,公达方才说的是雒阳!其实我昨夜听闻子泰所说就在想了,为什么他们说的都是雒阳。他们还能说是口误,公达绝不会如此”
“雒阳?不是准备在并州扫荡一下练练兵就完事了?!”
刘正回过神来,惊愕地望向笑着点头的荀攸,朱明也大惊失色,“两千人去雒阳?董卓号称二十万铁骑,便是拿出一万人来,我等也只怕”
他说着,突然有些迟疑地道:“先生可是与张曼成联络上了?”
荀攸摇头,优哉游哉地喝着水。
“那张君安呢?”
荀攸还是摇头。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问道:“宪和兄?”
“你们不用想了,包括雒阳的士仁、许县我慈明祖父在内,这一路上,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来接应。他们那边文若叔父自有安排,如今说的便是我们这四百人。”
荀攸瞥了眼刘正,“昨夜我可听说了,太史慈你没拿下啊。此人年纪轻轻,胆识过人,据说昨日那两把狂歌戟舞得不错,连你都夸赞不已——你的功夫和眼见,我是相信的,能得你重视,必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了。”
“还有刘政刘季匡,他可是汉室宗亲,与兖州刺史刘岱还沾亲带故,不说背景,其人在北海可颇有名声,以勇略雄气著称,这样的人”
他朝刘正点了点下巴,“你准备给放走了?”
刘正眉头一挑,有些惊喜道:“所以说,你说雒阳,他们也以为是酸枣?”
“那是自然,没人以为我们会蠢到直接去雒阳。”
荀攸放下碗,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水渍,挑眉笑道:“这便是我们的优势。只要有优势,我们便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怎么做?以圣旨为依仗,按照我方才说的一路南下?”
张飞皱眉道:“那也不对啊,董卓铁骑,一定会来防御,难不成学张君安昔日所为?”
“分散过去不好。郁筑鞬他们未必会听我们的话,万一他们一走了之,我们就更加势单力孤了,兴许还会被他们倒戈一击。嗯,老实说,轲比能这人我不怎么信。”
刘正摇头,目光眯了眯,“所以,如果真要从并州直接到雒阳,那就一定要快。只有快,董卓才不会反应过来。不提郁筑鞬到底会来多少人,我们这四百人,好像真的不能带太多辎重了。除非”
他扫了眼圣旨,有些愕然道:“假意投靠?”
“不错。”
荀攸点点头,轻描淡写道:“这一路大概的打算都有了,那就不谈这个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揉着腿站起来,望了眼毡帐外,又给自己倒了碗水,漫不经心道:“方才没看到子德啊。这么大场面,他连人都不出现?”
刘正苦笑着将昨夜的事情大概说了一番,其中自然舍弃了染涟的事情,荀攸听完沉吟道:“你将家信寄给姑母,询问文若叔父与我有关骑兵装备的事情,文若叔父以防万一,已经派人将马蹄铁与马鞍、马镫的图纸送往酸枣了,辎重也重新换了一批,让张君安那边接应着送下去。此事倒是不用担心。”
“那些死在左慈一众的袍泽遗孀,本来就抚恤过,如今再拿大义劝道一番,重新花些钱帛,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面对左慈,你过于心慈手软了,今日那些胡人会诋毁羞辱你,未必不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亦或是觉得你好欺负。以德服人你尚未位高权重,如此做法,着实有些托大了。”
荀攸说完,突然笑道:“好在我留了后手,不出意外,这两日你们就该有个立威的机会了。”
刘正一怔,“立威?你是说让轲比能与蹋顿吵起来?”
“那自然不是。他们吵不起来的。你那话都挑明了准备看戏,他们又不是傻子。容荀某卖个关子,到时候你自然知晓了。”
荀攸笑容戏谑,掸了掸衣服道:“朱统领,题目的事情交给你了,此时就可以去说了,两日后让他们把答案汇总交给我批阅。云长、益德,你两人也去帮一下朱统领,先拉五十匹马与那些下痢拉稀的马一同回雊瞀去,西城门有人接应的,到时候将装备都换上吧。最好要快,今晚忙一下,争取把马都给换了,但一次最多一百。哦,对了,青云头批去。让它吃饱喝好。”
三人虽然心忖疑惑,却也只能点头离去,刘正又问了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荀攸笑而不语,反而从腰带里掏出两枚小小的锦囊交给刘正,“喏。你家二位夫人给你的私信。”
“给我的?不是说都给涟儿的吗?”
“你就不想知道她们两给呃,涟儿是谁?”
“哦,染涟,步氏的乌桓名,音译过来的。”
刘正也不拆封,径直将两个锦囊塞进一旁的火种里,睨了眼荀攸,揶揄道:“想猜我家二位夫人如今到底有多厉害?其他地方我也遂了你的意,人家女儿家的私房话,你瞎参合什么?这点蛛丝马迹都要找?还是你以为自己已经闲得可以关注别人家的家长里短了。要不跟我去跑几十里松松骨?”
荀攸脸色一滞,伸手正了下发髻,随后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几眼刘正,“你方才提到‘涟儿’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闪烁,说话也有一点不利索,有问题啊。”
“以己度人,便是怕你误会我叫得亲切罢了。”
刘正脸上鄙夷,心头有些发虚地快步出门,“走,既然都正衣冠了,去见见那位刘叔嚯!”
眼前一道人影闪过,还端着一个托盘,刘正下意识地一躲,没想到被绊了一脚,朝着一侧倒下去的过程中,正准备伸手撑地,那人却伸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也让用出来的力道直接将那人也拉了过来。
“德啊!”
慌慌张张的女声刚起就在尖叫声中戛然而止,伴随着厚实的栽倒声,有陶碗滚动在柔软草地上沙沙作响。
胸口湿了一片,液体温热,肚子上还压着一个小脑袋,刘正闻着满鼻子的膻腥味和隐隐夹杂的茶香味,看着那小脑袋扣在一只陶碗上,双手挣扎在在他腿上乱按试图坐起来,哭笑不得地扶着对方的肩膀一并坐起来,“没事吧?”
染涟抬袖擦拭着脸上的马奶,刘海、鬓发粘稠,看着有些狼狈,也很是可爱,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拿袖子揉了揉,“德然兄没伤着吧?”
“我没事。你快回去换身衣服,衣襟都湿了。”
小姑娘端着托盘,那一下倒地,直接让托盘上的四只碗扣在了她身上,也让马奶打湿了她的衣服,此时便是身穿深色直裾,含苞待放的身躯也绝对引人注目。
“哦”
染涟反应过来,收拾了碗将托盘挡在胸前,有心想要解释,觉得衣服有些湿,又急忙转过身,一边跑还一边有些害羞地道:“德然兄,你衣服放着吧,妾身稍后帮你洗。”
“都洗衣服了啊。”
望着染涟的背影,荀攸莞尔一笑,返身进去,从床榻一侧的包袱里给刘正拿出一件布衣。
“我说你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你以为我是你啊,老牛啃阿骛那棵嫩草。你不还给我递衣服吗?难不成人家就以为你我断袖了?”
刘正一边数落一边闻了一下衣襟,觉得气味浓厚,只好换上新衣服。
“你这番话可想好了再说。此去路途遥远,别怪荀某真效仿那卢子德促了你的美事。不用染涟,其他人也可以。别说什么没有女人,说不定,田国让也会让你知道另一番新天地。”
荀攸敛容朝外走,刘正当即有些露怯地追上去,两人彼此笑骂着走到卢植的毡帐,田约、太史慈与田畴阎柔等人都在。
刘政正跪坐在床榻上,朝身前案几上的马奶里添加茶叶和佐料,看到刘正,笑道:“倒是刘某鲁莽了,还想着给刘公子尝尝马奶茶,未曾想反倒惹得刘公子惹了一身腥。”看来刚刚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这腥他兴许还乐意呢。”
卢植话里有话地揶揄一句,随后朝刘正笑道,“刘政刘季匡,与你一样,也是汉室宗亲,方才算了辈分,你喊他兄长便可。”
刘正拱手打过招呼,刘政就望向田约,“仲承记挂家乡,既然郁筑鞬之事已经了了,有心要回去了。德然不妨先解决了他的事情。若有可能,刘某也能帮忙写封信引荐一下此外,刘某此番带着妻儿过来,准备与德然一同南下,刘某不才,已经与子干公毛遂自荐,这一路若有用得着刘某的地方,还请德然明言,刘某自当竭尽所能。”
第291章 用心险恶()
刘政已经两次主动提议让自己抛开他,先顾及旁人,这番态度看似谦和,是为了自己打算,但方才迎接蹋顿的时候还算符合常理,眼下双方一见面,打了招呼连话都没说几句,刘政就先让自己安排田约的事宜
察觉到对方很有兴趣看自己处理事情,刘正突然心中一动。
“此事要紧,是该早做决断。”
荀攸点头望向刘正,“这几日,其实荀某也已经向季匡公问了辽东的情况。”
他脸色玩味道:“情况很好,扶余国王尉仇台臣服我们的公孙太守,还与公孙太守联姻,娶了公孙家的女子为妃。高丽句王伯固也与太守交好,出兵助公孙太守平定富山贼。如今辽东一带,可谓海晏河清。听季匡公所说,最近公孙度还在找匠人打算大兴土木,建造我大汉高祖、光武的宗庙你果然没说错,公孙太守着实是一方能臣,威震辽东扬我大汉威仪,正逢此时还不忘本,要为汉帝立庙,有千古名将之风。”
刘正暗自瞪了眼过去,随即饶有兴致道:“尉仇台那厮都快九十岁了,还纳妃子?老而弥坚啊。”
田畴田豫与阎家兄弟不由吃吃笑起来,卢植没好气地瞪了眼过去,随后朝有些错愕的刘政笑了笑,一脸的不好意思。
太史慈眉头一皱,见刘正插科打诨,田约脸色焦急凝重:“刘公子,那我回去之事”
刘正“哦”了一声,坦言道:“既然如今公孙太守让高丽句与扶余臣服,宗亲还成了别国的皇妃刘某实不相瞒,以我之力,公孙太守决计看不入眼了。我昔日所说,让你安然回去,只怕得延后了。”
田约脸色徒然一白,却不放弃,望向卢植与刘政道:“子干公与季匡公可有办法?管公不是颇得公孙太守器重吗?可否让管公请太守免了在下的罪责,在下只想回去看看”
卢植与刘政还来不及回答,刘正便摇头道:“你被灭了全族,又在上谷暴露行踪,若去了辽东,惹人告密,公孙太守定然会以为你怀恨在心,他杀伐果断,岂有包容的道理?此时还得暂避锋芒。”
他想了想,干笑道:“仲承,其实我觉得你也不是非要回辽东,在中原开枝散叶也可以。刘某保证,能帮衬的一定帮衬。你若有心入仕,我也能帮你举荐给别人,或许到时机缘巧合功成名就,便能锦衣还乡,连公孙太守都得亲自接待了也说不定。”
田约有些敷衍的嘴角弯了弯,脸色却苍白如纸。
虽说如今各地人员流动广泛,隐姓埋名也不是不能过日子,但宗族被灭了满门,他心中也惦记着这份仇恨,怎么可能苟延残喘,看着公孙度在辽东作威作福、逍遥自在?
只是,他出身商贾,又根本没有多少武力,谁会器重他,提拔他到连公孙度都要忌惮的程度?
也就是说,这个仇根本没法报了,甚至连回去看看家里都是一种奢望。
刘政一脸惋惜地说道:“刘某以为,仲承不若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找匠人立几个碑祭典一下嗯,方才其实我也有所保留。实不相瞒,你在辽东已经没个念想了。包括你田氏在内,所有被灭族的缙绅商贾的田地家产都被公孙度占为己有,而那些尸首和衣物,都被一把火烧了,什么都化为乌有了。”
田约鼻头一热,目光含泪,田畴等人急忙敛了敛容,太史慈颇为同情地望望田约,又望望打量着刘正的刘政,最后又望向刘正与荀攸,迟疑道:“刘公子,你莫非没听出荀公子所言你见过哪家太守敢私自立庙的?这不符合规矩。”
田约突然脸色一变,再次一脸期盼的看向刘正,就见刘正恍然道:“还真没见过。”
刘正顿了顿,“这是说会有汉室宗亲入辽东建立郡国?”
太史慈呼吸一滞,田约也会意过来,眼眸一黯,刘政深深地望了眼刘正,“辽东遥远,从来便没有被封王国侯邑的可能。公孙度要立庙,便是为了与尉仇台地位持平。”
“季匡兄的意思是”
刘正迟疑了一下,脸色大骇:“他要自立为王?”
望着那煞有其事的表情,荀攸抬眼望了望毡帐顶峰,白眼明显,随后突然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锐利起来,瞪向刘正。
“不错。”
刘政点点头,叹气道:“公孙度在辽东如今的威望可是如日中天,他趁势想要封王,又有谁敢阻拦?刘某身为汉室宗亲,却不能阻拦此事,只能逃之夭夭,想来惭愧啊。”
“季匡兄何出此言?正值乱世,你我明哲保身自是理所当然,我等又不是手握重兵之人,连刘幽州都不曾有出兵讨伐的心思,你我又能如何?”
刘正安慰一句,笑道:“再说,兴许是你没打听清楚,立庙这等大事,可能是朝堂那边”
“便是立庙这等大事,若当真有天使到过,公孙度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传出?”
刘政微微皱眉,摇头道:“德然不必找理由了,刘某可以断定,公孙度便是私立宗庙,妄图封地为王。他日兴许便是称帝唉。”
“大厦将倾,还望季匡兄放宽心。”
刘正安慰道:“我等尽人事听天命,真要完了呸呸呸。”
他望了眼卢植,有些心虚地道:“能建便说明他没有数典忘祖,仍是汉臣,他日终归还有回旋的余地。不像董卓,就知道破坏皇陵,收刮财物,是一定要讨伐的。”
见在胡人面前颇为大胆的刘正都如此怯懦,唯恐与公孙度为敌,田约心头绝望。
太史慈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就连田畴田豫阎氏兄弟也暗暗皱眉。
刘政更是怔了怔。
其实他方才对于刘正在轲比能与蹋顿面前的表现颇为赞赏,刚刚又听说刘正有心让田约回去辽东,还夸下海口一定保下田约,其实心里还隐隐升起一些希望来,却没想到刘正知道公孙度的情况,扭头就说出这种明哲保身的话来。
虽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与昔日传闻明显不符,刘政有些失望,不由望向卢植,觉得刘正能得卢植多次书信给管宁,怎么都不该是这种人物。
卢植看刘正说得煞有其事,再看荀攸沉默不语地朝刘正暗暗瞪眼,想起昔日书房内的一番长谈,心头不由古怪,随后在刘政望过来的疑惑眼神中,急忙黑下脸来,呵斥道:“胡言乱语!昔日高祖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那是你的祖宗!还说他公孙度没有数典忘祖,我看是你数典忘祖了!”
“不错!我方才一番绵里藏针,未曾想你一点不曾在意,还口不择言,顾左右而言他!”
荀攸一脸不满地接过话茬:“你也知道董卓把握朝纲,祸乱国祚,他公孙度在辽东自立为王,便是给董卓做榜样!就算不提董卓,天下心怀不轨之人多的是,若让公孙度真的自立为王,他日人人效仿,大汉岂不分崩离析?你贵为汉室宗亲,是想大汉倾覆,春秋战国再现世间吗?”
“自然不想。可你们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刘正摇摇头,一脸委屈地左右望望,又望向刘政,“季匡兄不是也在?何况,方才我也说了,刘幽州都不出手,我区区白身,手中不过四百兄弟,难不成要我去与公孙度开战?我不过便是直言不讳而已,有能力当然要上,可我什么都不是啊,能去对抗董卓已经大不易了。”
“刘德然!你让我很失望!”
荀攸满脸难以置信,“昔日八人对抗五万黄巾,你尚且有勇气面对我知道其中艰辛,可至少这份胆气和勇猛,荀某打心里敬佩!何曾想到,今日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公达,你讲点道理好吗?季匡兄都说了公孙度在辽东威望如日中天,如今气势如虹,我们”
“如日中天,却也是悬崖边上!他公孙度铁血平定辽东,东征西讨,劳民伤财,人人仓皇不安,畏其实力才曲意奉承。扶余与高丽句也绝非真心。若此时不动,他日待他封王,再行党同伐异之事清洗一番,便是铁桶一块,再难撼动他在辽东的地位!此时,才正是他春风得意,我等却有机可乘的大好时机!”
“可我们只有四百兵”
“刘幽州!”
荀攸指着刘政,朝刘正大喝道:“季匡公比你年长,与兖州刺史尚且有几分交情,若他前往说服刘幽州出兵,再有你今日联合蹋顿、轲比能,说服他二人一同出兵,公孙度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