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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阋墙,并非一定要有深仇大恨才能做出非常之举。”
他笑起来,有些狼狈的面容此时倒多了些豁达与洒然,“再者,凡事有阴有阳,动了手,就一定有动手的缘由,刘公子也一定有做错的地方。我觉得你不对,你不好,又或者我上面的人觉得你不对,你不好,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碰到了如同我等这般觉得你不好、还要追究的人,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接下来,便只能想着如何应对了,再去想自己哪里做错,还有什么意义?”
卢俭松了一口气,这边刘正一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阁下此言有理。倒是没想到如同阁下这般在方士中有身份有见地的人,能成为刘某的对手,刘某三生有幸哈哈,若是阁下能留下来帮我,那便更加三生有幸了。”
卢俭神色一滞,左慈也愕然地望向刘正,凉风吹拂灯火,刘正的脸明明暗暗,那率真的表情却比方才看同样背景下的卢俭时要顺眼百倍。
他微微敬佩地笑道:“先来后到,这条命已经给出去了,刘公子便是救了鄙人,也是问我家主公讨要恩情了。自然,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的,若有机会,鄙人会美言一番,让主公不再只盯着刘公子。成不成随缘,但鄙人得提醒刘公子,今日一别,来日可仍旧是敌人,你我自当”
“阁下不必多言,世事难料。既然阁下要走,刘某也不多留了。照顾好子德,再帮我带句话吧,让你家主公冲着我来嗯,就冲着我一个人,妻儿老小,不要针对。一众兄弟跟着我,我也不想让他们丢了性命,便是想让他们过好日子罢了。”
刘正拱了拱手,强调道:“所以,让他冲我来,别牵连任何无辜之人,只有他和你们这些人,以及我一个对手。劳烦阁下带话。”
那姿态让站在外围远观的太史慈神色微讶,莫护跋也有些欣赏,卢俭脸庞通红,望着卢植欣慰一笑后望过来的神色,有些惭愧地躲闪开去。
左慈敛了敛容,“刘公子高风亮节。那便告辞了,哦,可否给两匹马?”
“云长。”
关羽闻言朝左慈做了个请的手势出去,左慈望了眼卢俭,朝卢植与刘正拱手道:“告辞。”随后跟上关羽。
他走出门,片刻后脚步一顿,又望向步氏,拱手行了个大礼,“姑娘,说来惭愧,此前鄙人有意隐瞒,也是情非得已。你没问题,谁都没问题。得罪了。”
步氏回礼苦笑:“多谢田兄。”
卢俭神色躲闪地跟上左慈,出门的时候脚步也停了停,望了眼卢植,落泪道:“爹,家中那棵谷桑”
桑有家乡的意思,谷桑果实久服可以养生,据说能长命百岁,见卢俭临走还惦记着家里,父子两毕竟没什么仇怨,血浓于水,卢植再气,这时也无奈地摆摆手,“无妨,你只管去。往后功成名就,志得意满了,便回来。为父定会照顾好那颗谷桑”
“嗯。”
见卢俭离去,卢植长叹一声,望望地上的香炉,在面前挥了挥手,“什么味道啊,熏得人昏昏欲睡的。”
这毡帐早就被割了好几道口子,门幔也开着,想来是老人有些精神困顿,而且事情处理了,也需要一个台阶提前离去,也让大家散去,刘正会意,笑了笑,“宁神的吧。在我帐内点的,当时我与小毓睡在一起呢,不可能有害。对了,学生把小毓交给师娘了老师要不要和弟妹去和师娘说说?师娘肯定还在担心。”
“也好。涟儿,你随为父过去。这毡帐可睡不了了。还得劳烦莫护跋大帅派人重新安排一下。”
“子干公客气,某这便派人过去安排方才一番打斗,牵动伤口,刚好睡不着,某厚颜,这香炉我要了。哈哈,告辞。”
莫护跋望望四周,拿着香炉便走,言外之意,倒是难说不是在提醒刘正记着他负伤帮忙的这份恩情。
刘正将莫护跋送出门,随后让张飞带人离去,太史慈迟疑了一下,还想着提议追杀左慈试探试探刘正,看看刘正是不是心口不一,想想两人也不熟,贸然前往平白坏了自己人品,而且刘正也不可能说,便也在刘正的慰问声中告辞离去。
等毡帐内空旷下来,刘正又去向轲比能赔了个不是,轲比能帐内刚好有一些人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众人知道刘正还有这种仇敌,多半也是有些想法的,何况卢俭那番话恶语中伤,也算是将汉民与鲜卑人的矛盾摆上台面,众人或是顾忌或是排斥,对刘正有好脸色的便没有几个。
刘正拜托轲比能介绍一番,随后朝那帮首领一一道歉,匆匆忙忙倒也没认识几个人,但态度有了,那些首领看在轲比能的面子也没有刁难,还有人提议要不要去追杀,轲比能呵斥几句,刘正也好言相劝,随后轲比能劝慰了刘正一阵,算是表明不在意那些话的立场,便让刘正过去卢植的毡帐。
刘正此番出来道歉,倒也是留给步氏与卢植谈话的时间,关乎步氏与卢俭的家事,刘正不好参与,只不过这次原来是打算让左慈离开卢俭,然后缓和与卢俭的关系,并且也让卢植不必伤神,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总要向卢植解释,老人家看得透彻,但刘正心中终究是愧疚的。
只是没想到到了毡帐内,就见卢植抱着小卢毓哈哈大笑,一旁宋氏拉着步氏也在笑着说话,步氏咬着嘴唇,眼眸含羞,扭扭捏捏地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倒让怀着愧疚心态进来的刘正有些不知所措。
刘正打了招呼,卢植便也走出门,星夜下两人沉默着走出营地,卢植看上去又有些消沉,沿着草坡走了片刻,突然又笑起来,刘正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随后卢植先开了口,“你这逆徒啊,瞒着我做了不少事情嘛。”
那语调平平淡淡有些轻松,在刘正看来就是老人故作坚强,也只能陪笑道:“收到情报,发觉左元放与我不是一路人,本来想着这两天给机会试试他,没想到今夜就下手了老师,学生原本真的没想把事情”
“我知道。你要体面地赶出左慈,涟儿要体面地顺水推舟离开,子德也要体面地摆脱束缚,顺便让你讨不了好呵,哈哈”
卢植说着又笑起来,刘正不明所以,却也发觉卢植笑得并不违心,像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老师,这事你不生气?”
“废话。生气,当然生气。可你知道,方才我们找借口说子德离开的事情,小毓说什么了吗?”
卢植拍了拍刘正的肩膀,“他说大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事情不能敞开了说。活得舒服才最重要他把我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了,就是觉得大家不开心,才说出那番话来。为师有这样一个聪慧坦荡的儿子,生再大的气,也得被磨平了呵,想想倒也觉得越活越执拗了,还不如一个孩童看得透彻。而你们几个啊,都是孩子一般打闹。”
“子德是魔障了。一怒之下冲出来招惹是非,他那番言辞,想来是被你压太久了,以至于妒火攻心,变着法的要闹得你与鲜卑不得交好,也让你不能与我再继续维持这份关系。涟儿呢,又是作践自己,又是打人的她那年纪倒也轻,性子实也并非如此,这几个巴掌便是想让我生气,也好遂了她的意,也是年轻气盛。倒是你这次做的很好,就是不够坦诚。若是早点告诉为师,事情不必如此的。”
这些话说来犹如下棋一般在复盘,倒也是见事说人,卢植顿了顿,望着头顶银河笑了笑,“生气啊,可是退一步来说,都还是会为我考虑的。子德临走的时候,也交了一封休书,算是让这件事情圆满结束了。”
刘正迟疑了一下,“弟妹家中也要有个交代吧?还有她的去处。乌桓那边若是找上门来要不,我去见见他们首领?”
卢植莞尔一笑,“怎么,趁势将乌桓人也拉过去?你是打算做虎贲中郎将呢,还是做长水校尉?”
长水校尉统帅胡骑,卢植这么形容,倒也只是调侃,刘正坦然一笑,“这次可真没有这样的打算,已经够了,乌桓和鲜卑还有宿仇,若是拉拢过来反而不美,贪吃嚼不烂的道理学生还是知道的。就是想着替老师去敲打一下,以免有麻烦。”
“为师还要住在上谷呢,去敲打才有麻烦。如今么,已经没有麻烦了。”
卢植摇摇头,听着刘正疑惑地“哦”了一声,笑道:“为师又不是蠢人,既然问题出在子德身上,自然要弥补涟儿,他们夫妻做不成,我与你师娘对涟儿可是极其认同。她受了委屈,我等自然要尽心尽力地弥补,当下便认了义女,方才也承诺了,之后帮她做媒,给她讨户好人家。”
难怪刚刚步氏会有这样的表情,刘正恍然,“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错吧。”
卢植笑了笑,随后语调有些古怪:“就是有一点,你师娘方才问了,涟儿原来至今仍是少女。也是我以往教导有失,没想到子德如此行迹,也没想到涟儿能够隐忍这么久,心里还想着夫唱妇随,等哪天感化子德,然后水到渠成。”
他语调微微弱了下来,“可少女你知道的,这事传出去,咳,为师也要脸面的。何况为师与人为善,家中次子却是表里不一这是为师教子无方,还是为师也是虚情假意,两面三刀?旁人总会想的。虽说如今隐世不出,那些史官未必会写这些事迹,再者,为师与你相处已久,那些虚名只怕也是恶名了,从不在乎。”
一开始还严肃地在讨论问题,拐着弯地又说起自己,刘正也是哭笑不得,语调求饶地喊了一声“老师”。
“呵呵,青史的事情,乃至旁人如何看待为师,为师都不在乎,可旁人怎么看子德,我还是在乎的。子德坐怀不乱,阴刻如斯,听起来总不是好事。他日涟儿要是嫁出去,一些消息总会不胫而走,为师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自己成妇女吧咳,非礼勿想。”
刘正心中虽然古怪卢植今日会说这么孟浪的话来,倒也理解卢植说的,一旦步氏再嫁,有关卢俭“隐忍不发”、两面三刀的事情总会传到别人耳边,虽说这年月消息传播不快,上谷一条街坊的消息,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让雒阳那边的人知道,但卢俭他日入仕,难说不会碰到仇敌攻讦,亦或被查探过往,若有人要查,知道卢俭品性如此,传出去对卢俭总归不是好事。
何况卢植对晚辈是真的不错,他向来做事未雨绸缪,一些可能影响卢俭的地方,想尽办法去解决,也是理所当然的。
卢俭的事情闹成这样,倒也是自己的原因,刘正想了想,笑道:“老师,你对我说这些,是要我帮你解决吗?嘿,这事我能帮你瞒,我一帮兄弟可有不少人还孤家寡”
话语戛然而止,刘正愣在那里,嘴角抽搐道:“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就在刚刚,刘正问到“是要我帮你解决吗?”时,卢植点了点头,“嗯。乌桓规矩兄嫂弟娶,举一反三,我想让你纳她为妾。”
第287章 告诫()
兄嫂弟娶,父妻子纳匈奴鲜卑乌桓这些民族基本上都有继婚习俗,便是如今乌桓汉化,这方面的风俗习惯也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完完全全保持着他们自己的传统。
一方面,倒也是长期社会发展下产生的习俗,另一方面,也是战争之下男子大量死亡,女性人口较多,为了传宗接代,便是学了汉族文化和礼仪的那些乌桓人,也依旧力挺自己的传统,主张保持乌桓血统,延续乌桓血脉。
虽说儿子纳的父亲的妻室中并不包括亲生母亲,算是保留了唯一的一点人伦道理,但这等习俗依旧与大汉主流的人伦礼仪相违背,在汉人眼中算得上是极其粗鄙的陋习。
卢植所说的举一反三,让自己这个同门师兄纳了步氏,若是知情者,是不会在人伦道义上进行恶语中伤,但卢俭还活着,刚休了妻就被自己纳了,这明显说不过去。
纵使卢俭不进行攻讦,刘正依旧可以想象,那些流言蜚语绝对少不了,想想那些可能唾骂自己威逼利诱、贪图美色的流言蜚语,刘正便是再糊涂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
何况他如今家中有着两个善解人意的美娇娘,这一年半载的,关乎美色也没了年少时的那种冲动。就算对貂蝉、邹琪还有执念,那也是基于对方流传千古的名声,想着一旦收入后院,能够给自己带来成就感与虚荣心——当然,也是系统设定的妾侍栏中,邹琪、貂蝉那两个名字一直存在,刘正有归属感,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人。
而步氏那小姑娘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算善解人意了一些,刘正一开始摆正的位置也是她的兄长辈,便是不说自我定位,即便步氏有几分美色,心思也很体贴温婉,他也不是见了美色就一定要纳为己有的性子,如果一定要再娶除了貂蝉、邹琪之外的其他人,如今需要考虑的,也是有感情基础彼此投缘的那种。
他之前就被芙儿带着恶趣味的建言过,此后思来想去才定下驱赶左慈、交好卢俭这种一石多鸟的办法来,没想到事情七转八拐的,还是令人失笑地往这个方向发展。
更诡异的是,这件事情还是从卢植口中说出来的,违和感十足。
也是因此,刘正有些荒诞地说道:“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这句话的口气不是疑问,而是不赞同,卢植当然听出来了,“你不同意?”
那语调忽然有些严肃起来,刘正想起刚刚卢植所说跟自己相处久了有了恶名,这才发现刚刚那番玩笑般的数落还带着一点深远用心,只得无奈道:“怎么就变成我了?”
怕老人误会,刘正动之以情道:“若是四五年前,学生尚未娶妻,不用老师多说一句,我立马同意你帮我做媒婚配。弟妹涟儿那年纪对我个人来说,小是小了点,可别人都如此,我当初也急色不稳重,绝对不会有半句顶撞。”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我如今年纪不小了,哪里还可能急色不稳重。老师也该知道,我这人对待感情有点婆婆妈妈,这不两位夫人要生孩子,我还想着去了酸枣混个脸熟,要是那帮人整日里虚度光阴光顾着应酬,就回去涿县陪着两位夫人到生产为止呃,不单单是因为传宗接代,也是真的在乎二位夫人。换句话说,学生如今对娶妻纳妾的看法,还是在于先有感情。”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再不客气一点,已经娶了妻,没想在这种事情上被人摆布。想的也是我又不缺,干嘛非得安到我头上来。再说,这事别人可以,唯独学生不行。老师要是真想给涟儿找户好人家,何必做妾?便是做妾,找子度他们不是也可以”
刘正以往单身的时候,当然也希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好国家给他发媳妇,真正有了,生理需求得到满足,虽然也有多多益善的想法,对待感情的事情却也没有那么随意。
卢植陪了刘正三年,看得出来刘正是在乎荀采和耿秋伊的,比起大多数男人,刘正对待自家妻妾的态度都要好一些,甚至还力排众议,颠覆众人常识地让荀采等人一同出谋划策,其中蕴藏着的与常人不同的价值观,卢植也体会得出来。
此时听着刘正长篇大论的解释,卢植也不打断,待得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若是为师,别人强加一段姻缘,还有害无益,也定然会拒绝。可你好好想想,怎么就有害无益了,高祖与冒顿联姻,昭君出塞”
“老师,学生说句实话,虽然说的不一定对学生以为,若是两族关系需要靠献出女人联姻来维持,便是权宜之计,那也说明我们的弱小。再者,这事其实近来也有人跟我提过,找个胡女纳为妾侍,也好让鲜卑乌桓看到我对他们的善意。可我将马蹄铁、马镫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了,还不如联姻有诚意?”
刘正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云长刚刚那表情你也看到了,他不让子德和左慈离开,未必不是怕马蹄铁、马镫被左慈他们借花献佛我觉得还是这件事情重要。嗯,此事要紧,未免夜长梦多,我先回去”
卢植冷哼一声,“你少给我打岔!方才你去见轲比能,子度已经被我催着回去辽东,让伯珪那边派人来沮阳向我索要三宝,我还让樊宇去见邹校尉了。三宝的事情,你便放心交给我和文若,绝不会让你少了好处。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是嫌弃涟儿的出身,还是觉得为师的面子不重要了?”
知道卢植已经将骑兵三宝的事情处理了,刘正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苦笑道:“这么看来,老师是心意已决,心中的人选便只是我了?理由呢?就真的只有与鲜卑乌桓交好这么一个?可我这么一做,往后和子德”
“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似乎是察觉到刘正妥协,那语调又有些舒缓下来,顿了顿后,卢植笑道:“仇已经结了。以往为师也没料到子德如此的性子,但他既然表露出来了,不难猜他往后与你也是私底下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呵,好一个‘也是’。”
老人一强调,想起刘备,刘正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与子德乃至子章,你不用考虑处好关系了。两兄弟外柔内刚,一个德性。子德比子章善于变通,以往与你的关系也还算好,会变成如此局面,只怕不止玄德,子章也是出了力的。若是异日没有那种他落难你力挽狂澜的境地,想要消除心中隔阂,难。”
明明事关自家晚辈的恩怨,卢植说起来倒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般冷静,“为师说句难听的,你顾念着和他二人的那份情也没必要。最主要的,还是顾念与为师的情谊便好嗯,早在四年前,我南下宛城,便和玄德说过,因材施教,长子次子定了性,我卢氏未来要压在小毓身上。往后你少不得也得和小毓结交好。呵,你放心,他定然不负所望,会成为你那帮小家伙中最厉害的那个,助你一同匡扶汉室。”
那可不见得诸葛亮、庞统、法正、马良、陆逊,我也不是没在派人努力寻找、攻略,只要能够拉拢,哪个站出来都比你儿子有名有才多了。
刘正心中嘀咕,倒也知道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卢毓是投靠曹操的,曹操身边能人无数,卢毓在历史上不算最出名的那批,却并不代表着与这些人不能在某方面相比。
想过之后,他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