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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后院,卢植笑着说着,随后眉宇倒也有些暗沉,“就是偶尔也会觉得,子德兴许对于膝下无子一事难以释怀,过去也是为了此事方才见你替女荀和秋伊,我带你离开,也是为了怕步氏多想。”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刘正想起下午卢俭那表情,疑惑道:“是真的谁都没有问题?”
“不知啊两夫妻平日里和和睦睦的,也不像是有心事。我与你师娘忙着监管农田,讲课,又哪里看得出来?只是成亲第二天一早,那血布你师娘也说看过了”
卢植摇摇头,“兴许便是像有些人家一样,八字不合,就是生不了怪男怪女的,纳了妾,亦或休了的女子再嫁,便都开枝散叶了。只是成亲才一年半载,总不好提起那些,于理不合你方才也说仲景与华元化也过来不了,为师不还是只能心里想想?不提也罢。”
老人以往说是团结胡人,让卢俭给汉民做个榜样,眼下却也是真的对懂事的步氏有些满意,这话有些维护卢俭与步氏的意味,却也不难看出为了无后一事设想过很多,应当是耿耿于怀。
刘正便也没有多说,待得离郁筑鞬的住房很近的时候,里面有欢声笑语传出来。
到了门口,便见到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人与智郁筑鞬在屋内里相谈甚欢,一旁两名手下也笑着旁听,郁筑鞬虽然坐在床边,包扎过后露出来的半边脸却透着些许善意,在看到刘正时又收了起来,冷下脸来。
刘正有些意外地望了眼那让郁筑鞬都能接受的中年人。
灯火昏暗,那中年人一身素布麻衣看着却有些气度,长相不显尖锐,笑起来更是令人如沐春风,
中年人自然便是左慈。
见到卢植、刘正,他快步上前行了一礼,幽州话不算地道,倒也纯熟,“鄙人田期,此前还为刘公子那些兄弟配过药、看过伤。几位既然有事,鄙人便先走一步。诸位,明日鄙人再过来叨唠。”
智郁筑鞬也上来打招呼,见郁筑鞬坐在那边一动不动,还朝着刘正冷笑,便也有些歉意地朝卢植、刘正笑了笑,随后说着送一下左慈,还邀请卢植刘正一同出去。
智郁筑鞬这番姿态倒也是为了避免卢植刘正留在这里被郁筑鞬惹怒,卢植却摆摆手,朝刘正使了眼色后,走向郁筑鞬。
这边刘正斜了眼郁筑鞬以作警告,见卢植在智郁筑鞬陪同下,上前向郁筑鞬拱手作揖打招呼,便也出门送了一下左慈,顺便问了几句有关几名兄弟的伤势。
左慈笑着回应,安慰刘正几句告辞离开,走到半路,与抱着卢毓过来的卢俭迎面相遇。
卢俭挑了挑眉,“他们进去了?”
左慈逗弄了几下卢毓,点点头,“看郁筑鞬脸色不太好看,你爹或许要碰一鼻子”
“打你怎么刘德然!我”
一声大喝突然自远处传来,紧跟着人声多了起来,厚重的闷响声传来,随后又是几声“哐当”声,有人大声在劝,但更多的是尖叫声、惨叫声与胡语的谩骂声。
声音繁杂而激烈,左慈与卢俭对视一眼,急忙赶过去,半途左慈黑着脸一把拉住卢俭,将卢毓交给听到响动刚好赶出门的一名妇人后,才与卢俭又赶过去。
“刘德然,我若不死,定杀你全家”
“躲!再躲!杀我全家,那你躲什么敢打我老师!我让你们连宁县和广宁都回不了!”
“德然!别冲动!别冲动”
“刘公子达列,拦住他们!还有你们,别进来,都出去!”
声音短促,自屋内、门外每一个人的嘴里发出来,嘈杂无比。
人影在房间里疯狂地走动。
墙上的黑影伴随着声响交叠、分开、再交叠,也有木架、案几的影子从静止到倾斜翻倒,有的直接飞起来,砸在墙上炸裂开来。
某一刻,“呼”的一声,墙上的所有人影急速晃动,随后光亮骤然消失,伴随着油灯倒地的声响,只听见“嘭嘭”几声重响,有人惨叫激烈,紧接着声音骤然消失。
待得门外的人拿着灯笼照进去的时候,就见郁筑鞬倒在地上,满头是血,奄奄一息。
刘正手持厚重案几,脸上鲜血斑斑点点,那眼神正往四处扫视,对着几名鲜卑人瞪过去,眼眸中的冷光与脸上的杀气在明暗晦涩的光亮中,让门外的左慈也眼眸微凛,卢俭更是不由胆寒。
血水自案几边角滴落下来,那案几便是成年人平日里也需要两只手端,却被刘正单手抓在手里,举重若轻。
“啪!”的一声重响,卢俭下意识的身躯一颤,就见刘正扔掉案几,走向郁筑鞬。
门外有鲜卑人还要冲进来,智郁筑鞬的阻拦中,刘正脚步顿了顿,擦了下脸上的血,却抹得脸上更是狰狞,“我没想惹事。但也别给脸不要脸。我家老师打个招呼,年轻人不懂事,不应可以,打人,还推倒了往地上踩我要是晚来几步,是不是变成杀人了?”
“德然你先息怒。”
卢植走向刘正。
卢俭望着卢植脸上的红肿,披头散发颇为狼狈的模样,却是愤怒地瞪向刘正。
智郁筑鞬也上来阻拦刘正,刘正想了想,说道:“劳烦阁下明日叫上人,以免他惹是生非,刘某思来想去,不如过去亲自向轲比能要个公道。”
第274章 主公()
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卢植邀请左慈确认郁筑鞬还能救后,由卢植智郁筑鞬压着,又有关羽公孙越等人听到响动带着武器前来,不管是因为郁筑鞬受伤而激动起来的鲜卑人,还是因为卢植受伤、鲜卑人谩骂而同仇敌忾的街坊,都没有再闹事。
此后刘正派关羽公孙越带着二十人看守那些鲜卑人,一帮人护送着卢植回家,一路上不断有人喋喋不休地开着口。
“这帮人太过分了!卢公何等身份,竟然敢动手打人!脸都肿了要不是刘公子已经出了这口恶气,某家说不得都要跟那些人斗上一斗。”
“出了恶气?没出呢!才打得半死不活也叫出了恶气?没听说他们为什么被刘公子带过来吗?杀人劫掠啊!这等怙恶不悛之人,就该打死才好!”
“方才刘公子是说要去见轲比能大人?要不咱们一起去?或是向沮阳令去好好说道说道?还不信那些人反了天了!杀人就该偿命,鲜卑又如何!那也是在巴结刘使君才进的上谷腹地!”
“沮阳令有什么用?他们才不管呢不过有刘公子这等身手带头,某家也愿前往会会轲比能!二公子方才也说李陵昔日五千人斩杀匈奴万余骑兵,刘公子不若带我等再做一次那等英勇之事,就该让这些蛮夷知道怕你拉我干什呃,诸位,某家便是有口无心,蛮夷二字恕罪恕罪”
也不知道是这声“蛮夷”,还是让李陵一事重现世间,同仇敌忾的话语逐渐稀落下来,见那致歉之人多看了几眼过来,像是有些顾及自己的感受,一旁刘正还谦虚婉拒那些人施以援手,卢俭抱着卢毓,与刘正卢植一同说了些针对“蛮夷”的圆场话,只是心中总觉得狼狈不堪,与刘正两相比较,胸腔一团怒火忍不住熊熊燃烧。
迎着一众街坊进了门,被卢植指派招待,卢俭环顾一圈,没找到步氏,将卢毓交给街坊代为照顾,去厨房烧水的途中,见卢植拉着刘正又进了书房,舀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狠狠砸了一下水瓢。
水瓢四分五裂,他望着流淌出去的水失神了片刻,回想着吃完饭,卢植特意让樊宇等人陪宋氏去农田看看,只留刘正陪伴,又回想着方才两人迫不及待地进了书房,总觉得刚刚的争端有些不对劲,耳畔突然传来宋氏的询问声,“子德,你爹呢?听说脸都肿了,去哪了?”
“爹和德然兄进书房了。姨娘,劳烦你先烧点水吧。顺便煮两个鸡蛋给爹敷一敷。我去招待街坊,等等去医馆给爹拿点药。哦瓢失手掉地上了,用碗吧,明日我去买一个。”
见宋氏进来,有些惊疑不定地望望他,想着刚刚的表情应该很耍蟾尚ψ抛叱雒牛饭榉渴痹对锻艘谎郏醋帕跽卜笠潜砬橐涣忱⒕魏吐裨梗志醯檬亲约合攵嗔耍婧笳写艘恢诮址唬哺Я酥谌耍蠹宜统雒牛绞狭嘧乓煌跋誓陶没呕耪耪诺鼗乩戳恕�
“夫君,羊圈太吵,廉嫂嫂还不小心跌倒扭了脚,妾身方才才知道爹他们”
步氏那张脸上有几条脏兮兮的指痕,衣服有些脏乱,扑面而来的也是一股奶腥味和恶臭,待听得一声“德然兄有没有受伤?”,卢俭望着那张有些担忧的俏脸,俯身去拎木桶的动作一顿,随着步氏下意识地放手,木桶“哐当”掉在地上,虽说被步氏急忙扶稳,但倾斜过后,还是流了一地鲜奶。
“夫君有心事?是不是受了惊吓,我去给你买点安神药?爹伤的重不重,医师来了吗?”
夫人的表情没有懊恼,只有担忧,偶尔望向见了底的木桶,眼眸中才会闪现出一些可惜的色彩,卢俭脸色惭愧道:“是有些受了惊吓。你别忙了,脏兮兮的,先进去洗漱,早点休息。我去买药,再问问田大哥那鲜卑人的伤势。鲜奶的话明日我找樊大哥那边问问。夫人勿忧。”
他一脸歉意地与步氏擦肩而过,听着身后没有脚步声,想着向前离开空地时步氏与芙儿的对话,扭过头,就见步氏望着地上的鲜奶,察觉到他的举动后又望向他,那眼眸带着不同以往的意味,让他隐隐有些不安,也越发烦躁。
“怎么了?”
“夫君出门都没带灯笼。那些恶人在,不安全,带一个吧。”
“多谢夫人。”
卢俭拿过递上来的灯笼,与步氏告别,夜里有些凉爽的夏风吹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一年半载的经历。
成亲洞房那夜,心情其实也有些复杂紧张,后来还是觉得恶心和排斥,也就找了个空档去厨房拿了些畜生的血洒在床上,还与步氏装可怜,说了一些关乎“天…萎”,关乎面子的话。
不论是卢植次子,还有太学儒生,便是纳个贱籍为妾,也已经很说不过去了,更遑论娶个乌桓女子。
乌桓是蛮夷,在世人眼中,可是最卑劣的存在。虽说上谷这边的人都了解乌桓,也不用向别人解释乌桓人是不是吃人,是不是茹毛饮血,可是爹总会死,他也总要入仕或者投靠一方霸主,到时候总不能带着这个女人过去,要是生了孩子,不知道要忍受多少流言蜚语,更是麻烦。
所幸夫人懂事,很多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或是真的看穿了他的心思,起码如其他女人一般认了命,不会动怒,也不会给自己丢人。
偶尔想想,倒是真的挑了个不错的姑娘,只是那身份真的很麻烦,再者,他卢子德要是站到人前来,又岂会没有姑娘送上门?区区蛮夷贱籍,能用在斩断刘正与卢氏的关系上,还能让他恢复自由之身,已经算是给她的最好安排了。
毕竟,也曾是卢氏的女人,往后还可能和刘正有些纠葛
想想倒也觉得自己残忍,反复一想,又觉得文人场上赠送妻妾也被当成风流韵事、待客之道,而且这等下贱之人,哪里来的感情,不要也罢。
只是
“来不及了。”
进了药店,看着田老医师在柜台前配药,卢俭嘀咕了一句。
“嗯?什么来不及了?”
老医师田隆拿着一杆秤配着药,又将早已备好的一串药包放到柜台上,笑容戏谑道:“令尊的药老夫方才去看了两趟刘正那些手下,未曾想还发生这等变故。只是那蛮夷小子倒是有趣,跟死了的鸭子似的,嘴硬,骨头却软,方才啊,你别看他欲死不死的,都是装的。”
“装的?”
卢俭愣了愣,“那满头是血的,案几还滴血呢”
“可元放让人拿过来的药方便是意味着装的。兴许被打怕了呗。据说刘正此前在他们部落双箭齐发,命中两匹马,那箭术堪比弓箭世家出身的李广了。方才那案几举得毫不费力,这可是天生神力啊。下手还没个轻重的,再硬的骨头,也没蠢到跟这种性子的人对上。”
“比以往更强了”
昔日刘正射杀赵昕,与平汉对打一事,卢俭也知道一些,却没想到刘正如今竟然有双箭齐发的实力,这时不由心头震撼。
“呵呵,再强也不过单独一人,让他成了孤家寡人,也成不了事而且,元放也有真本事,单打独斗,没打过也说不好谁输谁赢。”
田隆笑了笑,门外突然有声音传进来,“你们聊起来还真是肆无忌惮,就不怕街坊邻居听了耻笑鄙人?便是我听到也不好啊,让鄙人跟刘公子打,你们倒是想得出来。鄙人可没这心情,万一死了怎么办?与他玩玩阴谋诡计才是正道。”
见左慈嵌上半边房门,话语随意,卢俭想着左慈的身手,脸色凝了凝,随后好奇道:“那郁筑鞬当真是装的?”
“也不算吧,不过头破血流就是看着吓人,还是手臂上那道伤口严重,你看到了,案几上那血都汇在一起滴下几滴了,不算小伤。好在也有了结果,这番试探,可是让我等知道刘正护短了。”
左慈探头朝门外张望几眼,卢俭愣了愣,“试探?谁试探刘正?你莫非还跟那些鲜卑人有了来往?”
“平日脑子好使,今日怎么回事?不过见了一面,你真以为我是神仙?”
左慈白了眼卢俭,“便是郁筑鞬试探你爹和刘正。”
见卢俭、田隆表情错愕,左慈笑道:“郁筑鞬此子是好面之人,此前被刘正那帮手下杀了几个族人,还惹得智郁筑鞬吹号投降,年少轻狂吃不下这个亏也是正常。”
“可你们别忘了他昔日向轲比能求亲一事,当真以为他年纪轻便没点能耐?只要不痴不傻,坐到首领的位置,总是会想这些利害关系。他也会想到你爹上门拜访一事,便是想不到,智郁筑鞬还想不到,不会提醒敲打?可事情还是变成如此了。”
卢俭怔了怔,脑子不由闪过卢植与刘正两次进书房的画面,既然郁筑鞬想得到,爹又何尝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他被打了,还被打得如此狼狈,便有可能让轲比能与麾下那帮大帅首领动恻隐之心。而且你爹在,他有把握不让自己死在刘正手里。这番可是真正的苦肉计,也是以退为进。刘正明日就要过去讨公道,只怕也合了他的心意接下来,我等得准备了。”
卢俭回过神,急忙道:“来不及了。刘正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便是留下伤员,若他下次回来,不顾那伤员立刻南下,我等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已经与智郁筑鞬谈妥了,郁筑鞬那伤势,明日跟着一起去,此事他已经答应下来,想来也是觉得多了我等几个外人,不能阻止刘正和郁筑鞬双方起矛盾,也不至于引起汉民与鲜卑的冲突。”
左慈笑了笑,“我若前去,兴许还能说服轲比能将刘正俘虏去鲜卑,到时候,也不需要你卖妻求荣了。”
卢俭目光一凛,嗤笑一声,“哪里有这么简单。你们说郁筑鞬苦肉计,那便是以弱克强之道,强的是谁?只能是我爹和刘正。他们当真意料不到今夜去见郁筑鞬可能有的场面?意料不到前去面见轲比能可能有的局面?我若所料不差,明日或许我爹也会前去!”
左慈脸色一滞,田隆也嘀咕道:“那还真是难办了”
“明日我也过去,总要有人引路。这一带,那个贱人最是熟悉。正好有了借口!”
卢俭说着,拍了拍柜台,朝左慈望了一眼,“快,配些药。总能用到。”
“呵呵,还是你卢子德谁?!”
左慈说着,突然目光冷冽地望向门外,就见芙儿小姑娘在门背后“啊”了一声,举着小灯笼,左右望望,几乎哭出来了,“田叔叔,你不要吓我啊”
“芙儿,你怎么过来了?”
卢俭微微脸色一凝,出门将芙儿拉进来。
“娘扭了脚,动不了了,我便想着过来买些药。听说刘师打了那些恶人,那些恶人在村子里,芙儿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就不敢出声。方才到了门口,也怕那些恶人在配药,就想着凑过来看一眼。结果呜呜呜。”
小姑娘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卢俭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几句,眼眸望向左慈,却是突然冷冽无比,口中说道:“这事方才拙荆回来也说了。倒是一时忘了。”
左慈瞪了眼过去,微微摇头,朝田隆道:“爹,将伤药拿出来,我陪芙儿回去一趟。”
见左慈拉着芙儿出门,卢俭有些心神不宁,田隆笑了笑,“七八岁的小姑娘,你怕什么?能不能听懂都难说。”
卢俭拿过药,皱眉摆手而去,“藏久了,也怕露出来让人知道我是个伪君子啊”
田隆嗤笑道:“我家主公都已经知道了。往后你过去,藏得住吗?”
“与玄德兄相处还用藏?你便等卢某的好消息吧过几日,便帮主公剪了心腹大患的羽翼!”
卢俭走到临近家门口的时候,刘正正抢过步氏的拖把,拖着地上的羊奶,见到他回来,两人打了招呼,就听刘正说道:“子德,今日一事倒是我失礼了,一来就惹得老师受伤,你们也受了惊吓,可还好?”
“哪里有什么惊吓,德然兄一向逢凶化吉,爹可是最相信你了,我又怎么可能不信你。只是,爹受了伤还去书房与你一叙,莫不是还在想着应对轲比能的事情?此事,虽说觉得德然兄能够逢凶化吉,心里确实有些担心。轲比能的威名,可是非同小可。”
“谋划是有,可也不见得有用,见招拆招吧既然拿了药,子德先进去,师娘还等着呢。我将这里弄干净,也准备回去与诸位兄弟商量一番。”
“好。夫人再陪陪德然兄吧。我先进去了。”
卢俭施了一礼,随后进了门,在门口听了片刻,听着刘正与步氏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也走了进去。
待得拖完了地,刘正将拖把交给步氏,随后搓了搓手中的布绢,朝步氏认认真真施了一礼,“那为兄先回去了。”
步氏也回了大礼,“德然兄慢走,你们住的地方离廉嫂嫂近,若是门还开着,你不若替妾身进去瞧一瞧吧。方才廉嫂嫂为了妾身扭伤了脚,芙儿虽然懂事,还是少个大人帮衬。还得劳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