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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县衙,士卒下马,就推开一切阻拦冲了进去:“不好了!张县令!不”
“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身穿襜褕,体态肥胖的张县令领着县丞自后堂出来,拂袖大喊,见到士卒,皱眉道:“可是城外那帮刁民在闹事?”
“并无闹事。”
士卒见了张县令和县丞,也拘谨起来,低头拱手道:“方才某家自城墙之上,看见自定兴方向,有白身打扮的人过来。有人背上似乎背着伤者,合计五人二马往那张家庄去了。另外有三人一马,朝楼桑村方向去了。马上没货,也没有拖着车子。”
“就在刚才?”
县丞凝眉站了出来,与张县令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有些凝重。
“对,就在刚才!”
那士卒答道。
县丞谨慎道:“还有遗漏吗?”
“没有了。某家特意等了一会儿。并未再等到有人出现。就只有这两方人马。”
“你先出去吧。这事做的很好。等等找县尉去领赏钱。”
张县令皱眉望着士卒谢恩后退。
那士卒似乎因为封赏有些激动,还差点绊倒在台阶上,张县令目送士卒离开,朝县丞努嘴道:“办事倒是挺好,但遇事冒冒失失,秉性不是稳妥之人。等领了赏钱,让王县尉找个角落做掉吧,这种人也拿出来当眼线然后和那四十来具运过来的尸体放在一起,等今夜都推到耿家去。我们也要死人的,才有人信。”
“诺!”
县丞拱手领命,随后想了想,皱眉道:“只是这事情怎么突然多出个张飞来?此前可没听说他和耿家人有什么联系。先是他门下客僮,又是他自己对了,也不知道他救出的是耿家的哪个人。”
“你派人去查,无论如何,拖到如今天光大亮,存活之人应该是见过几张熟面孔的,不能留。”
张县令目光有些阴郁,顶着太阳眯眼望向南方,那是定兴县所在的位置,“节外生枝啊!定兴那帮人真是一帮蠢人,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索性没见那张飞带着货回来,要不然功亏一篑,本县令少不了还得找找定兴县令的麻烦。”
“如今我等已经宰了张飞的十几个客僮若被他知道是我等在打听”
县丞表情露怯:“那张飞的身手可是比王县尉还要厉害。”
“不是说准备变卖家产投军吗?还能嚣张几天?”
张县令冷哼一声,想起以往面对家底颇厚的张飞时自己也是卑躬屈膝多有讨好,朝着县丞脸色难看道:“你放心,我等可是封城一天一夜,今夜耿家一破,耿家上下和他那十几位客僮的尸体一烧,等明日开了城门,百姓只知我等深夜将杀尽耿家遗孀的蛾贼堵在耿家活活烧死,若他来找麻烦,谁会信他的?”
他低头吸了吸气,像是觉得鼻子有点难受,捏着鼻头一边往后堂走,一边回过神道:“楼桑村也去查查这是什么地方?”
“那地方我知道,此前查阅户籍的时候特地留意过,里面住着一户汉室宗亲。”
张县令眉头一挑,县丞又淡笑道:“不过,他们那一脉早已没落了。如今与白身并无差别。”
“嗯,如无必要,这等身份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了。楼桑村那边你也去打听打听。那楼桑村与张家庄两边的人都有何人,又有什么关联。”
“诺!”
县丞刚要走,张县令想了想,又喊道:“慢着。”
“县令有何吩咐?”
“我思来想去,此事不易拖下去。直接找几个好手今日就从地道出城去张家投靠,那张飞不是喜欢喝酒吗?挑唆他喝酒庆祝,待他醉了,今夜就做了他。另外你带人过去,通知管理楼桑村那片的里长,让他召集村内所有人说些事情,也在今夜。然后通通杀了,再全部一把火烧了吧!”
县丞怔了怔,“那汉室宗亲”
“蛾贼会管你汉室宗亲?何况只是白身,还待在鸟不拉屎闻所未闻的楼桑村,能让其他宗亲重视到哪里去?”
张县令理着衣襟又进去了,摇着头冷笑一声,随即耷拉着脸叹气道:“蛾贼猖獗,我等挡不住有什么办法?”
“德,德然?李嫂?!”
等刘正三人进了楼桑村,就有路过的年迈村民脸色惊悚,随后望望头顶,又望望三人身下的影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外道:“你们没死?”
“何兄弟何出此言?”
李氏望了眼刘正,有些不高兴。
“何伯父,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了?”
刘正想了想,询问道。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何伯拍着胸口,随后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你们快回家看看刘老哥吧!”
“我家夫君怎么了?”
李氏心中“咯噔”一下,慌忙问道。
刘正也心中一凛,难不成真是里长那里出了问题?
“此前刘老哥不是去里长那里询问你们的下落了?那里长便托人去县城问了,带回消息说是德然的东家耿家一家人和那豪强张家的门客都被蛾贼杀光了。问了你们的消息,也不知道,猜着蛾贼凶猛,应该是有去无回了。刘老哥一急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德然,快回家!”
李氏忙不迭地朝着家里跑了过去。
“李大哥,马牵一下,我先和我娘过去了!”刘正在旁扶着,也大步过去。
李成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拉缰绳,那马却兀自朝着刘正跟了过去,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随后也跑了过去。
“刘公子!”
等刘正和李氏到了家中,张管家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院内熬药,看到两人,着实吃了一惊,随即惊喜道:“我便说刘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刘公子,我家东家可也安然无恙?”
“三弟没事。”
刘正点点头,把霸王枪扔在墙角,丢下佩剑搀扶着李氏喊道:“我爹呢?怎么样了?”
张管家急忙放下蒲扇,引着刘正和李氏进去,安抚道:“公子与夫人稍安勿躁。某家已经请医师来看过,元起公就是近几日睡眠不足身体有所亏欠,又加急火攻心,一时气血不顺,并无大碍。”
“刘元起!”
李氏进了房间,一听刘始并无大碍,也顾不得刘始正在休息,急忙捏住刘始的手使劲晃了晃,想起一路逃亡,再看夫君如此,边哭边喊:“我活着啊,妾身活着啊!”
刘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像是有些神志不清,笑道:“婆娘。我这是到了九泉之下了吗?”
“爹!我把娘救出来了!”
刘正哭笑不得。
“德然救出来了?”
刘始看见儿子,还要露出悲戚的表情,听着刘正的话才慢慢回味过来,猛地起身:“什么?!”
“元起公,刘公子没死!”
见张管家都在,刘始心情立刻激动起来,拍着李氏的后背安抚,狠狠握了握刘正的手,喜极而泣道:“好,好好好,活着就好!”
“侄儿拜见姑父!”
李成栓好了马,循着响动进来,抱拳道:“家父李彦李子才,某家李成,此前书信来过。”
“你便是子才兄的儿子?”
刘始一扫之前的颓废,起身问道。
“嗯。”
李成放下包袱,望望刘正,笑道:“此前听闻德然病重,家父还叫我带了些补药过来。如今德然生龙活虎,姑父却是领情,一定要让侄儿这趟来得有意义。”
“哈哈哈。与你爹一般口才!长得也是精气神十足,果然是练武之人。”
他有些亢奋地拍拍李成的肩膀,笑道:“好好好!未曾想今日倒是把你盼来了。来了便多住几日,与姑父好好聊聊。”
他望向刘正,回过神来,又朝李氏疑惑道:“婆娘,你可是到了定兴了?怎会和阿成相遇?”
“这事啊”
李氏抹着眼泪平复情绪,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腿,起身道:“问德然吧。我先给你们做饭去。”
第21章 切磋李成()
等刘正和李成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完,刘始捏须皱眉道:“如此说来,耿家的家业早被张县令惦记上了。”
他想了想,摇头叹气道:“两县县吏相互勾结,假扮蛾贼贪墨钱财此事颇为复杂,解决起来也是阻力重重。倒是苦了宪和了。”
“如今宪和在三弟庄内养伤,等他醒了,还得从长计议。”
刘正说着,见张管家端药进来,连忙起身接过,递给刘始。
“元起公,刘公子,既然刘公子与夫人已回家,某家便告辞了。”
张管家拱手笑了笑。
“有劳张管家。”
刘始感激道。
“无妨。公子既然是东家的结义大哥,某家便如东家一般对待公子。如今心系庄内,某家告辞。元起公,告辞。”
张管家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去,刘始心中感激,跟着送出门去,扭头就发现一杆长枪放在地上,好奇地捡起打量几眼,朝李成笑道:“听闻令堂可是用刀的绝顶高手,反倒他义兄善用枪法,怎么,贤侄用起枪来了?不怕令堂责骂?”
“这枪可不是我的。”
李成苦笑一声,望了望刘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姑父,你与姑母二人当真都不知道德然练武的事情?”
“他练武?”
刘始目光一肃,想起刚刚可是听说刘正连杀三人,又是救母又是救李成的事情,原本还以为事情多有凑巧,此时再打量霸王枪,枪杆雕刻细致,不似凡木,枪头也颇为锋利,望了眼刘正,向李成问道:“功夫如何?”
“乍看之下,有我童伯父昔日风采,也不知拜于何人门下。”
李成坦然道:“不过某家也没试过。便是觉得出枪时的那股神韵颇像。”
刘正挠了挠头,之前官道上李成几次问起他的武艺出身,他其实也有解释不清直接逃避的意思,此时却是怎么都逃不了了,正要解释,刘始望了眼他,惊异道:“你是说?他有枪神的神韵?”
“正是。”
“打过。”
刘始脸色顿时黑了,猛地把枪丢给刘正,坐到一旁朝李成恨声道:“贤侄莫要让他。有什么杀招只管使出来。”
“爹”
刘正愣了愣,他倒是有心和李成比试,看看自己63的武力属性外加化境枪法战斗状态的30点武力加成到底是不是比李成这样的人厉害,但是让李成用上杀招,显然是让两人拼真本事了。
刘正毕竟不像李成一看就是浸淫刀法已久的人物,他刚从外行变成内行,生怕控制不住枪法,到时候要是伤到李成一点还好说,若是真一枪把李成捅了,回头不说颜良赵云泡汤了,说不定还得被刀神枪神到处追杀呢。
“姑父?”
李成也有些疑惑。
“你只管帮我教训儿子,伤到一点老夫绝不怨你。若是捅死了,老夫这二十余年来一直被这小子蒙在鼓里,他日说不定还会被欺瞒到什么时候,也不会计较你的,你只管用出杀招!”
“爹我错了还不行吗?”
刘正苦笑道。
“打!”
刘始大喝一声。
“刘元起,你这是做什么?”
李氏刚来叫三人吃饭,一看刘始气势汹汹,刘正苦着脸朝她拼命使眼色,立刻喊道,“你不要儿子我还要呢!”
“妇道人家一边呆着去!”
刘始怒道:“阿成!打!”
“刘元起!”
李氏一怒,刘始立刻扭头一边皱眉一边朝她眨眨眼,她虽然不了解过程,但也知道自家夫君必然有花花肠子在里面,随着刘始装腔作势地驱赶“你要再敢插嘴,信不信我亲手砍了这逆子,还去官府告你不守妇德?!你要不想见你儿子血溅五步,就给我回去呆着!”,只得悻悻地朝着李成道:“阿成啊,你可千万不要下死手”然后瞪了眼刘始,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
“姑父”
李成犹豫不决,始终怕伤了和气。
“打!”
见刘始再次喊起,刘正一看刘始那友好度毫无变化,就猜到恐怕刘始别有深意,说不定还有测他实力的想法,抱拳道:“李大哥,请指教!”
“呃,德然”
既然刘正也不推脱了,李成一想刘正的枪法颇有造诣,两边只要克制一点,不至于闹大,随即从腰间抽出环首刀,抱拳道,“请指教!”
李成摆开姿势,环首刀横在身前,阳光照下来,刀刃徒然间亮了起来。
刘正心中一凛,李成方才还一副和光同尘的样子,但动作一摆开来,就如同换了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再看他姿势沉稳如岳,毫无破绽,一看就是高手风范。
随后刘正又是一愣,包括此前看到李成和三名“蛾贼”对打,他明明只是单凭系统获得的枪法晋升成为高手,根本不懂武学,但一眼望去,却能在瞬息之间从姿势中判断出对方滴水不漏——
也就是说,至少在眼见上,他现在真的成了一个高手?
刘正想到这里,自信一笑。
李成的架势虽然滴水不漏,但他隐隐觉得凭借枪法绝对能够攻破防线,就这样一个想法,让刘正抖了抖霸王枪,横枪飞奔,大喝道:“看招!”
抬臂一抖,长枪如蛇信般朝着李成刺去!
这一枪简单明了,但枪头抖动间却又似乎可以延伸出无数变化。
光这一手,李成脸色一变,就知道刘正的枪法造诣绝对非同小可。
但想要凭借这一手就让他节节败退,那这些年他被童渊当做拆解新招式的对手可就白做了!
“看刀!”
李成大喊一声,右脚一蹬迎了上去。
他右手握刀,刀背抵着手臂猛地磕在枪头之上。
枪头一偏,刘正手腕一震,抖着长枪猛然将枪尖甩向李成右肩。
眼看即将刺中李成的肩膀,这下意识的举动让刘正吓了一跳,急忙回力。
李成手腕忽然一转,刀刃抵在枪尖,感受着枪头的力量小到不可思议,他一刀把霸王枪劈砍出去,皱眉道:“德然让我?”
刘正收回枪,讪然一笑:“没有。就是没想到李大哥刀法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如此说来还是小觑了成。”
李成莞尔一笑,随即却是脸色严肃,双手握刀,十指紧捏刀柄,“那便让你看看我李家绝学断天刀的威力!德然,小心了!”
听着李成竟然用出了家传刀法,刘始原本还看不明,只知道双方这一来一回旗鼓相当,这时候却终于明白自家儿子的武艺到底有多了得。
他昨日听到刘正说他两位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是全然不信的。
毕竟刘正在他印象中不懂武艺,凭借刘正的见识,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万夫不当之勇。
此前他询问刘正什么时候出兵讨贼,就是想着李家过来的书信,知道李成这几天就会过来,还想着叫李成让刘正见识一下什么叫万夫不当之勇,长长见识,顺便帮忙教导一下刘正,起码也要学些战场保命的招式。
可此时再看李成才几招之后就用出家传刀法,还被刘正暗自嘴上占了几成便宜,这一想,刘始可是心惊肉跳。
“夫君,德然这么厉害?”
李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刘始身后,听闻李成说起,吃惊道。
“他从小到大便是我在教导,安安分分,根本无暇学武,此前倒是在子干兄地方求学算是离开我的视线,子干兄却也说他循规蹈矩,虽然天资不足,至少守成有余哪里学的武功?”
眼看两人又打成一团,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刘始凝眉道。
“这么说来,此前德然杀得那两蛾贼却是死得其所,不是被他歪打正着?”
“岂止”
刘始想的还要深,他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凝望着在李成使出家传绝学的情况下依旧游刃有余的刘正,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家儿子一般。
德然如果一直有这样的武力,此前为何要表露出资质平平的样子?
凭着这个本事,就是在太守地方谋个武猛从事也是轻而易举,何必屈居人下,还在耿家那等商贾之下当个账房先生?
刘始越想越心惊肉跳,自家儿子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隐忍这么久?
再看刘正手中霸王枪,想起那晚刘正下跪道歉时递过来的看上去同样别致的匕首,这可不似一般人可以有的
李氏突然惊呼一声,刘始也急忙回神看向场中。
只见李成像是打红了眼,双手持着环首刀,虎躯扑向刘正,速度几乎快到极致!
砰砰砰!
一连三刀磕在霸王枪上,打得刘正霸王枪几乎脱手而去,李成大喝一声,突然跃起,环首刀刀刃闪烁阳光划出一道寒芒,裹挟气吞山河的气势,宛如力劈华山!
“呔!”
李成的暴喝声中,伴随着刘始和李氏齐齐一声“我儿小心!”,李成突然表情凝滞,望着刘正左手按在右手手腕,手腕之上,十二枚细小的箭头错落有致的对准了他的脑袋,呆呆地跳到刘正面前。
望着近在眼前的梅花袖箭,李成只觉得头皮发麻,收刀苦笑一声,“此物是暗器?”
第22章 就是方士送的()
“嗯。”
刘正放下袖子,抱拳笑道:“李大哥刀法精湛,断天刀更是所向披靡,正十分佩服。方才也是打红了眼,求胜心切。如今一想,使用暗器胜之不武。”
正说着话,一声悦耳的提示声让刘正倍感舒心。
“结算结果:因与李成战斗,宿主武力经验+20。宿主武力+1。”
看着系统武力64点,边框里的灰色只剩下百分之十左右,确定经验条升级后还是百分比制,而且升级武力点也没有任何限制条件,刘正放下心来。
再看李成时,刘正的心态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刚刚其实还能打,不用梅花袖箭威胁,事实上刘正也有把握一枪捅中李成,然后把他挑飞出去。
但很明显,李成如此气势汹汹的一招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劈下来,也是因为具有收力和变化的能力,而刘正办不到在不受伤的情况下破解刀法,如果出枪,这一枪绝对需要捅伤李成才能破解。
两方这么一比较,刘正就觉得自己输了,至少输在对于技巧的控制上,所以也无心再和李成比试。
不过真要他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