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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数百里外的一条隐秘河谷中,一条黑色长龙正悄无声息的向东南挺进。刘永福走在大队的最后,身边跟着八条半大黑犬——它们是阿虎的孩子,它们的血液中流淌着雪山獒噬血好战的本能,只有无尽的战斗和杀戮才能让它们真正长大!
“大帅!”李德才从前头匆匆跑来,带来了前方的消息,“东线战报,镇南关已经开战,各路清军正在全力阻击法军;从西线赶去增援的法军正往临洮集结,还有从南方赶来增援的土著与雇佣兵,人数不下三千!他们尚未发现我军行踪。”
“三千?就是三万,也要让他们成为我黑旗军的刀下之鬼!”此时的刘永福已然豁了出去,手中这支一千二百人的队伍是黑旗军精锐中的精锐,几乎都是从保胜起就跟着自己转战各地的老兵;没有向云南请战,也没有询问唐景崧的看法,刘永福就好比一个压上了全部家当的赌徒,只为了最后这舍命一搏。
至于为什么要赶在冯子材与法国人在镇南关开战的同时偷袭临洮,刘永福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在战后,人们或许会惊讶的发现黑旗军的这次十分冒险的军事行动不论在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恰好配合了东线清军反攻谅山的行动,在侧翼给法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也为滇军收复西线各州县打出了漂亮的第一枪;可在当时,刘永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做出了偷袭的决定——冯子材一出,法军必败,法军一败,势必议和,一旦议和,黑旗军就很难再有与法军交战立功的机会,作为一支刚刚归附大清不久,没有靠山和人脉的新军,黑旗军只有在战场上打出威风,才能让大清的将官们刮目相看,手中有一支百战劲旅,才是在这个乱世扬名立足的保证;再者,刘永福打心底里想再跟冯子材较量一次,不论是对手还是战友,他都要让冯子材看看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被你到处追杀的流寇头子,这是一种两个男人间惺惺相惜知己知彼的情绪,这也是两个在战火中历练起来的军人对战争直觉堂堂正正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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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虎逞威 啸狼烟决战南疆(5)
☆ ☆ ☆ ☆ ☆ ☆ ☆ ☆
“父帅,法军大部已尽数开进镇南关,正不断往长墙增兵!”冯相钊飞奔来报。帐外,大雾消散,密集的枪声回响在长墙前方,杀声不绝。
“全都来了,来得好!”冯子材朝地图上狠狠扫了一眼,一把卷起袖子,走到大帐一侧,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把沉甸甸的关王刀,横刀一摆,紧接着拿刀柄用力往地上一拄,凛然道,“孩儿们,杀敌的时候到了,随老夫出战!”
“喳!”大帐中,萃军将领群情激昂,冯子材大笑三声,昂然出帐!
☆ ☆ ☆ ☆ ☆ ☆ ☆ ☆
一条小河静静的从临洮城外流过,河边人声鼎沸,大批骡马牛车黑压压的拥挤在河边,车上堆满了从西线各地调集来的物资和粮食。黄脸的土著,黑脸的雇佣兵,白脸的法国兵,不同肤色的人成群结队的从四面八方涌向临洮——镇南关已经开战,留给他们磨蹭的时间不多了,金黄色胡子的法国官员大声呵斥着唯唯诺诺的越南地方官们,如果不能在一天内将物资兵员送到前线,一旦战事不利,处分很可能会落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大头领,我们的人都到了,敌人太多,还有南面来的雇佣兵,他们天亮就出发!”一条人影窜进了斜对河岸的一片小树林里,这是个其瘦如猴的年轻男子,腰间别着一支短枪。
“一会听我的命令,让快枪手先把雇佣兵解决了,猴子,你去告诉老胡,一听到枪响,就带人从后面绕上去,找到机会就放火,打死多少没关系,但决不能让镇南关的法国人从这儿得到半点支援!”说话的是个蒙面女子,目光决然。
猴子点点头,又道:“知道了!西面河谷还有一支队伍在向这里靠近。”
“西面?”那女子犹豫了一下,道,“再派人监视,不可轻举妄动。”
猴子一溜烟去了,那女子摸了摸腰间短枪,像是想到了什么……
☆ ☆ ☆ ☆ ☆ ☆ ☆ ☆
日西沉,刘永福大部在前,吴凤典小股在后,黑旗军悄无声息的在离临洮城几里外的河谷丛林间潜伏下来。刘成良闪身来到刘永福身边,低声道:“父帅,对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刘永福朝斜对河岸的那片小树林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粮食,道:“年景不好,想分一杯羹的又岂止我们一家;他们要是敢坏事,一并收拾了!”
☆ ☆ ☆ ☆ ☆ ☆ ☆ ☆
夜幕垂临,临洮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少量土著士兵无精打采的扛着土枪在河边巡视。二十几个雇佣兵在河边生起火来,既是看管物资,又是在戒备河对岸可能出现的意外。
“得先把他们收拾了!”刘成良猫着身子来到韩再勋身边,指了指火堆前的雇佣兵们。
“要是老黄的快枪队在,一声枪响就能全放倒了!”韩再勋撇撇嘴道。刘成良心下一阵无奈,这次出击,唐景崧和黄守忠并没有同行,而是率所部各营留在了后方;刘成良隐隐觉得,唐景崧很可能是造成父亲和黄守忠由矛盾加剧的关键,可在表面上,刘成良还是对唐景崧十分尊敬,毕竟他是黑旗军与朝廷之间的重要纽带,黑旗军在很多时候也还需要他的帮忙。
刘成良道:“河对岸还有另一拨人,一会开火,你先把雇佣兵给收拾了,我带人监视对面;父帅说了,这儿的东西够黑旗军用大半年,能留则留。”
韩再勋“嘿嘿”一笑,又在他肩头拍了下,道:“咱们兄弟哪个不是强盗出身,让大帅只管放心;你小子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要哥哥我偷偷掳个姑娘——”
“就不怕父帅阉了你?”刘成良做了个刀切的手势,眼前却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正说着,临洮镇上突然鼓噪起来,一队肩挎长枪、手持火把的法军迅速集合,两名法国军官大声嚷嚷着,更多的土著士兵和民夫们被喊醒,成群结队的朝河边涌来。
“不好,他们连夜就要出发!”刘成良刚准备去向刘永福报告,河对岸就响起了一连串枪声,四五名围坐在火堆旁来不及反应的雇佣兵应声倒地。余下的雇佣兵立刻扑倒在地用最快的速度拉开枪栓朝枪声响起的那片小树林反击。枪声响彻临洮,那队法军立刻借助镇口的建筑潜伏下来,把守住大路中央,土著士兵们则喝令民夫将车马往镇子里赶。
刘成良当机立断道:“老韩,你先顶着,把雇佣兵干掉,我去见父帅!”
“砰砰砰砰!”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刚刚趴下身子的雇佣兵们又被偷袭了一次,韩再勋带着百余名右营战士借助夜色的掩护沿河疾进,迅速向车马物资靠拢。这边的枪响也惊动了河对岸,就在刘成良带着一队人前去接应韩再勋的时候,树林里亮起了无数火把,震天的喊杀声抢在黑旗军主力到来之前暴起在临洮上空。
“对面是北圻义军!”李德才终于带来了那些人的情报,北宁之战后的一年多里,北圻各地发生了数十起民众暴乱,虽然大多数都被法军和土著军队镇压下去,可还是有相当数量的义军留存下来,他们凭借越南北部复杂的地理环境不断骚扰袭击法军的补给线和后方基地,同时也在斗志中逐渐壮大,今天来的应该是北圻义军中最厉害的一支——秀林军。
第12章 二虎逞威 啸狼烟决战南疆(6)
“秀林军?”刘永福从腰后拔出十三响,在袖子上擦了把,又朝枪管吹了口气,不管是哪一路义军,只要是打法国人,就是黑旗军的朋友!
“呜……”八条小狗中最大的那条一下扑到刘永福身前,摇摇尾巴,用力嗅着十三响,枪管上那股子火药和血腥的味道让它很是亢奋。
“右营打头阵吸引法军和土著的火力,左营从背后包抄上去,亲兵营,跟我上!”军令下,全军立刻行动起来,相比正面攻守,像这样的夜半偷袭劫杀对出身草莽的黑旗军将士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黑夜,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砰砰砰砰!”亲兵营主力的参战让本就仓促应战的土著士兵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中,很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拉枪,就被密集的枪火扫翻在地。能够有效组织起抵抗的,恰恰是数量不多、个人战斗能力很强的雇佣兵和武器精良、战斗队形保持得很好的法军。然而雇佣兵却被义军和韩再勋的右营战士从前后两面压制在河边,根本无法对土著士兵形成支援,同时,吴凤典的左营也已迂回到了镇子的另一侧,突然向守在镇口的法军发起攻击。
“杀!”火光中,无数义军从林中冲出,几乎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支火把,潮水般向骡马车队杀去。遭到黑旗军主力痛击的土著士兵根本无心恋战,一看敌人势大,就跟当初披着越南军服的时候一样,胡乱朝天放了一阵枪,接着一哄而散。
“今日一战以斩首论功,谁敢放走一个,军法论处!”对于法国兵,刘永福虽然痛恨,但还存着一分敬意,可对这些只会欺压百姓临阵倒戈给洋人卖命的奴才却是厌恶之极——今天不但要让法国人放血,更要让那些狗腿子尝尝黑旗军的厉害!
激战中,八条小狗风一般往来撕咬,虽然它们还不能像阿虎那样一口把敌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撕下,可那股子见血起性的劲头,已让刘永福大感痛快。
在义军和黑旗军的联手打击下,临洮河边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就在义军冲近骡马车队的时候,一队黑旗军挡在了他们前面,刘成良短枪高举,大喝道:“不许烧粮!”
“哗啦啦!”上百名义军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刘成良,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半点不留!
“哗啦啦!”上百名亲兵营战士同时举起了武器,只待刘成良令下。
对峙的刹那,吴凤典已经率队冲到镇子口,法军军官见势不妙,立刻向镇中撤退。
左营战士立刻占领了从镇子到河边的所有据点,切断了法军和物资的联系。吴凤典大喊道:“成良,把狗腿子杀光了再跟他们计较!”
“让你们的头领来见我!”刘成良用越南话大声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挡我们秀林军的路!”义军中,一名脸带刀疤的汉子高声喝问。
“黑旗军,刘成良!”刘成良冷笑着,右手食指往扳机上轻轻一搭——不管是哪路义军,谁要是敢动黑旗军的粮食,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个下场。
“你是要找我说话吗?”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众义军身后响起,前头的义军立刻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空隙,齐呼:“大头领!”
“凤珠!”刘成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没敢喊出声来。
蒙面女子款款而来,左手一抬,义军士兵便齐齐将武器放下。
“是她,一定是她!”那声音,那身形,刘成良放下短枪,一时百感交集。
“黑旗军是朋友,老韩,带着兄弟们立刻往南追击,不能跑了一个法国人!”隔着面纱,那双眸子始终不曾再看刘成良一眼,冰冷的声音在枪声中是如此绝决。
义军撤走了,刘成良开始明白,有些事情只有起点,却没有结局,人活在这个乱世里,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命运的轨迹让人们擦肩而过,留下那一瞥的记忆,深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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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关前,枪炮轰鸣,在各路清军的强劲反击下,法军开始往后退却。
“报!父帅,我军各路人马会攻镇南关,法军抵挡不住,已向文渊败退!”冯相钊飞报。
“好!”冯子材抹了把花白的胡须,喝道,“传令萃军各营,杀出关去!”
“大帅!”一名幕僚走上前道,“上峰未曾下令追击,贸然进军,倘若有失……”
“迂腐!”冯子材一把将他喝退,朗声道,“此战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临阵决战岂能坐失良机!纵是怪罪,又能奈我冯子材何?出兵!”
“喳!”众将轰然应诺,冯子材仰天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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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半夜,法军在临洮聚集的物资都成了黑旗军的战利品,天明时分,河内通往临洮的大道旁多出了上百个由三下一上四个人头堆成的小包——这一战,黑旗军斩首四百余。
临洮镇前,刘永福手中捧着那把乌黑的长刀,面朝东北,眼中满是期待。
“大帅!”李德才飞奔而来,一个踉跄在刘永福跟前跌了一跤,大声道,“大胜,大胜啊!”
刘永福一把将他拎起,大声道:“什么大胜,谁大胜了,可是镇南关?!”
李德才喘着气,连连道:“镇南关大捷,冯老将军大胜啊!”
“哦?哈,哈哈,哈哈哈……”刘永福一把推开李德才,大笑三声,连连问道,“清军打到哪儿了?法军败往何处?冯老将军现在何处?”
第12章 二虎逞威 啸狼烟决战南疆(7)
李德才道:“清军十万大军收复镇南关,现屯于关前;法军先退文渊,再退谅山,冯老将军已率所部萃军直下谅山,与法军决战啊!”
“打得好,打得好!”刘永福一边搓手,一边来回踱着大步,嘴里嘀咕着,“当年老子就是这样被他赶进越南的深山老林里,现在也要让法国人尝尝他的厉害,嘿,哈哈哈……”
“李德才!”刘永福突然收住脚步,大吼一声。
“喳!”李德才被吓了一跳,险些又跌一跤。
“你,动用你手下所有的人,立刻把黑旗军临洮大捷、斩首五百的消息放出去,一天之内,一定要传到冯子材耳朵里,就当是我刘永福送给他的一份大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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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大队滇军出现在经由临洮南下的大道上。唐景崧策马而行,在他的劝说下,云南方面决定不再追究刘永福擅自出兵的责任,并利用黑旗军偷袭临洮成功、清军在镇南关大破法军的大好机会挥师南下,从背后包抄法军侧翼,趁势收复西线各州县。
“放出去的刘永福才能打胜仗。”唐景崧叹了口气,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千里请缨入越,奔走辗转近三年,终于等来了镇南关、临洮两场大捷,可成全的却是钦州二虎的威名。二虎守关,南疆从此无事吗?他和刘永福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此完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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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山前线,冯相钊飞身下马,大步冲到冯子材跟前,大声道:“父帅,临洮大捷,黑旗军斩首四百;滇军南下,接连收复西线州县!”
“临洮大捷?黑旗军?”冯子材先是一怔,旋而大笑——好一个刘永福,老冯我打胜仗,你也不落下;能够在我老冯全力追杀下活命的人,果然有点本事!
冯子材抹了把嘴角的胡须,道:“相钊,你派人去告诉刘永福,就说老冯我在钦州府上摆下了鸿门宴,问他有没有胆量来赴宴!这个刘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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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刘永福大笑起来,敲了敲烟斗,对那萃军幕僚道,“回去告诉冯帅,就说我刘永福定当亲自登门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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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一年,镇南关大捷后,刘永福和他的黑旗军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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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侠骨仁心 黄飞鸿巧施妙手(1)
如果说命运是由很多个巧合在不经意间串联而成,那么换一个角度,这些巧合也是一种必然。刘永福和黄飞鸿,年纪相差近二十岁,却因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而相识,有如多年老友般相交、相知,刘永福粗豪而不失深沉、黄飞鸿内敛而不失慷慨的气度胸襟都令对方甚为折服,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光绪十四年,正月,广州。年关方过,新铺开张,爆竹声声。镇南关一战,天朝王师杀得法国人丢盔卸甲,两年前,威震南疆的黑旗军进驻广州,从此两广太平,朝廷的洋务运动又开展的如火如荼,地处香江之滨的广州城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喜庆气象。
仁安酒楼二层的包间里,两位身着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对席而坐,不同的是,左边那人稍稍胖、梳了个大背头,盘膝而坐,右边那人则留了一个十分精神的寸头,跪坐。包间的窗子正对仁安街,矮桌上摆着几个漂亮的小菜,中间搁着一小壶酒,两人边吃边聊,时不时往街上投去一瞥,心思显然不全在饭局之上。
大背头端起酒盅,微笑道:“景虎先生,吴某祝你的马行财源滚滚,生意兴隆,来,干!”
“叮!”两杯相撞,发出一记脆响。景虎道:“安南的生意,还要吴老板多多关照啊!”
“那是当然,大家都有钱赚嘛!”大背头斜眼朝仁安街不远处的一所大宅瞅了一眼,道,“那是一处跌打医馆,听说是一名佛山武师开的,名叫宝芝林。”
景虎道:“我听说过,拳打岭南二省,脚踢香江两岸——黄飞鸿。”
大背头道:“区区一介武夫,草莽之流,开间医馆聊以谋生罢了,先生请——”
“呵呵,我倒是想跟他打一场。”景虎挺了挺腰杆,沉声道。
“这个……”大背头面露难色道,“黄飞鸿在民间威望甚高,镇南关大战后,广州地方很是排挤外国人,在这个时候出言挑战,对您的生意恐怕会有不小的影响。”
景虎微微一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生意是生意,较量是较量,很快,你就能看到一出好戏;黄飞鸿,我自有办法让他来找我。来,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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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开饭啦……”喊声未完,八条黑影一阵风似的从大树下掠到,只片刻就风卷残云般把碎骨肉沫剩饭剩菜扫得一干二净。刘成良笑嘻嘻的站在一边,双手叉腰道:“要吃好的,自己出城找去,呆在家里,只能吃剩下的!”
从越南前线来到广州已经两年,时任南澳镇总兵的刘永福给已经长大的八条“阿虎”定下了一个规矩:每天只给吃一顿,吃的都是府上剩下的最粗劣的食物,而且还是半饱,为的就是让阿虎的孩子们时刻记住饥饿的感觉,只有饥饿,才能让它们主动外出觅食,保存那一份野性的生存能力。每隔一阵,刘永福就会去郊外打猎,一次只带四条“阿虎”,每次都让它们吃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