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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完这一切才告诉我,让我也去幽煌山庄找庄主和远山回来。我听后很着急,立刻出发赶去九龙镇,没成想正好遇见蓝长老带人来寻仇,路上和他们打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到了索佤镇遇见来找我的庄主,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又被蓝长老追上来。只好和庄主逃回九龙镇,正好遇见少爷和远山。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至于现在家母怎么会和叠丝峒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清楚了。但如果真是他们的话,我追上去一点危险也没有。少爷就让我去找远山吧。”
莫天悚摇头,忽然改变称呼道:“嫂子对大哥可真是好!我如果就这样放嫂子去追大哥,嫂子追上的是大哥和令堂当然是没有关系,万一要是遇见叠丝峒的人或者蓝长老一行,我日后见着大哥可怎么向他交代?”
上官真真幽幽一叹,轻声道:“少爷也看见了,远山什么时候当我是妻子,以后还是别叫我嫂子。蓝长老其实和我没有仇,而是和我师傅有仇,所以我离开九龙镇以后就去玉龙雪山找师傅。他们也一路追着我。这次叠丝峒的人去九龙镇的人又是全军覆没,大约是知道奈何不了少爷,就把气全部撒在我身上,也一路追着我。然后我为躲避他们,来到客栈中,正好遇见你们。说也奇怪,遇见你们以后,开始阴魂不散一直追着我的蓝长老和叠丝峒的人便莫名其妙地都不见了。我想也许是某一个厉害的朋友出手帮我把他们打发了吧,所以我这次出去一定不会遇见他们的,少爷放心好了。”
莫天悚知道上官真真言外之音是指梅翩然,心里突然间觉得很烦,装着没听懂,沉吟道:“庄主的情况还是很糟糕,不可能上路,我暂时走不开,但你一个人去追我也不放心。你能不能稍微等一等,等谷大侠回来以后,我让他陪着你去。”
上官真真摇头道:“我一个女人,怎么好和谷大侠单独赶路?还是我自己去好一些。”
莫天悚道:“你都说大哥没当你是妻子,你还避什么嫌疑?好了,就这样定了!嫂子要是不愿意,我就不放嫂子出门了。”说完便离开上官真真,出门去砍一节竹子,又来到莫桃的房间。
房间中很安静,红叶喂完莫桃稀粥,也帮他剃干净胡须,已经出去忙别的事情,这里只有莫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两道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拳头也握得紧紧的,身体绷得笔直,似乎正在和什么人打架。
莫天悚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心头很疼,忍不住要想莫桃获救后一直念叨着的那两句话,他也不愿意做恶魔做妖精,可他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向做恶魔和妖精的道路上滑下去,身不由己地滑下去。
莫天悚在房间中坐下,拿过烈煌剑,凝视剑鞘半天之后,突然抽出宝剑,果然又感觉到一股烦躁,涌起杀人的冲动,但显然比在山上的时候要轻很多,莫天悚还能控制。
莫天悚轻轻抚摸剑锋,轻声喃喃自语道:“爹,你是希望我多用这把剑还是少用这把剑呢?你究竟在这把剑中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呢?”拿过他刚刚砍下来的竹筒,用烈煌剑慢慢地仔细削着,将竹筒削成两片漂亮的竹简。然后他又用烈煌剑自刺,沾着自己的鲜血,在竹简上用八分体隶书工整地写道:凡我莫氏族人,一生剑上都不得沾血。
莫天悚刚刚写完,院子中传来马嘶声。莫天悚推开窗子一看,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是谷正中抓药回来了。上官真真正跑出来接过药。
红叶看见莫天悚开窗子,甜甜地叫道:“少爷,晚饭好了,今天是我自己去做的菜,有你爱吃的芙蓉鸡片。”
莫天悚一呆,红叶显然没有上官真真在乎狄远山,在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去做菜,摇摇头。收拾好桌子上的竹简和烈煌剑,再来到床边看看莫桃,见他的表情平和多了,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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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夜雨
更新时间2011…8…24 20:33:01 字数:5681
吃过饭上官真真就想连夜去找狄远山,莫天悚自然是说什么也不同意,让红叶陪着她早早地去睡觉了,明天才好起早。刚刚把上官真真和红叶安顿好,谷正中端着一碗药过来,问:“少爷,庄主的药煎好了,你看是不是现在就拿给他喝?”
莫天悚接过药碗道:“我去拿给他,你帮我去把给他准备的鸡汤和晚饭也端过来,叫醒他后让他顺便吃些东西再睡。”
谷正中点头答应着去了厨房,莫天悚端着药碗来到莫桃的房间中,愕然看见莫桃自己已经醒了,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房顶发呆。
莫天悚走过去,轻声道:“庄主,你醒了?坐起来把药喝了。”
莫桃没有一点反应。莫天悚暗叹一口气,在床头坐下,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自然而然地去扶莫桃坐起来。谁知道莫桃只看一眼药碗中黑红色的液体,立刻一拳头就朝药碗打过来,大吼:“‘小妖精’,你又来骗我!我不喝蝙蝠血!”
好在莫天悚的反应极为敏捷,身手也非常灵活,在莫桃拳头掠过来的时候,已经飞身后退,闪在一旁,药碗中的药汁一滴也没有洒出来,一愣叫道:“庄主,你看清楚,我是天悚啊!”
莫桃依然非常虚弱,趴在床头直喘气,指着莫天悚直摇头,泪光滢滢地喃喃道:“你骗我!少爷才没有那么好心拿东西给我吃呢!他跟着曹横那么多年,早被曹横害得变成魔鬼了。我现在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越变越坏。不怪少爷,真的不怪少爷。”
莫天悚又是一愣,心里发酸,过去扶起莫桃,轻声道:“庄主,你看清楚一点,我真是天悚啊。我把你救出来了。你快点把药喝了,告诉我素秋在哪里,我好去把素秋也救回来。”
莫桃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忽然一把抢过碗,大口大口地喝完药,点头道:“对,我不能死,我还要去救素秋,救少爷,我不能让少爷再继续坏下去。‘小妖精’,你变成少爷的样子也骗不了我,我知道少爷没有这么好心。你把我变成恶魔我也不能让少爷变成恶魔,快去拿吃的来,我要吃东西。”
莫天悚虽然并没有完全明白莫桃的话,听后依然是更为心酸,放下药碗,回头看见谷正中正好端着莫桃的晚饭走进来,示意他把东西拿过来,笑一笑,像从前那样称呼道:“桃子,你放心,没人要能把你变成恶魔,曹横也无法把我变成恶魔。我真的把你救出来了,没有‘小妖精’来骗你。”
莫桃安静不少,狐疑地看一眼莫天悚,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道:“那你说,那天中午,少爷教我背诵的文章是哪一篇?”谷正中将食物放在一张凳子上,端去莫桃的床边。莫桃却没有看食物一眼,只是紧张地盯着莫天悚。
莫天悚愕然道:“哪天中午?我没有教过你背书啊!”
莫桃顿时就急了,用力推开莫天悚,吼道:“你骗我,你就是‘小妖精’!”低头看见饭碗中有不少红枣。那原本不过是莫天悚特意吩咐,加在饭中给他补血用的,他却看成是蝙蝠,抓起碗就摔在地上,“你看,这些不是蝙蝠是什么?”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去打莫天悚。
谷正中和莫天悚都有些发懵。谷正中急忙抱住莫桃,顺着他的口气赔笑道:“庄主,你看清楚,我这么大的岁数了,总不可能是‘小妖精’吧!”谁知道莫桃咬牙切齿地道:“不要碰我!你是曹横那个老妖怪!”还挣扎得更用力了,连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到一边。谷正中用力抱住莫桃,回头急道:“少爷,你快想办法啊,他这样怎么行?”
莫天悚也很着急,灵光一闪,想起那个改变他们命运天翻地覆的中午,一叠声地快速背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莫桃松一口长气,终于不再挣扎,安静下来,低声道:“少爷,你一定要记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以后千万不可听曹横的话随便就杀人了!人是不杀人的,只有魔才随便杀人!曹横那个老妖怪想把我们都变成妖怪,我们不能听他的摆布。”
莫天悚震惊异常,迷迷糊糊的莫桃竟然将这件往事记得如此清楚,念念不忘的居然是这样一句嘱咐,心中掀起大片的波澜,来到床边,示意谷正中让开位置,自己坐下,端起鸡汤递给莫桃道:“桃子,我听你的,日后绝对不会轻易伤人性命。来,把这碗汤喝了。告诉我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桃的眼泪蓦然流下来,哽咽道:“他们逼我!少爷,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逼你,你放心,我以后不让他们再逼你。”
谷正中万分不解地喃喃道:“少爷,以前外面怎么会传言你和庄主不和?你在这里陪着庄主,我再去盛一碗饭过来。”
莫桃在夜晚的精神显然比白天要好很多,吃过饭以后没有再睡觉。就是神智始终不是很清醒,絮絮叨叨地反复说着这两天的遭遇。他的遭遇其实很简单,虽然他说得没有一点条理,莫天悚还是很快就全明白了,又惊又怒,看莫桃的情绪激动得很,找出一颗平时为自己配制的安神药丸给莫桃吃下,又哄又骗终于让莫桃再次进入梦乡。
谷正中累了一天,看莫桃总算是安静地睡下,自己也去睡觉了。莫天悚的睡眠一向就少,今夜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莫桃的房间中坐一会儿,总觉得心神不宁,随便披上一件衣服来到院子中。
夜深了,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细碎的雨丝从漆黑的天空洒落下来,轻轻拍打着屋顶,也拍打着站在院子中央的莫天悚,很快浸湿他的衣服。
雨丝滴落在树叶上,发出轻轻的滴答声,犹如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叹息,在凄迷而黑暗的夜色中弥漫着,呻吟着。雨丝落在小草上,发出暗哑的沙沙声,带着丝丝温情,亲吻着这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生命,让千丝万缕的柔情在神秘而宁静夜色中扩散开来。
小雨带着轻微的寒意,一点一滴地滴落,点点滴滴都滴在莫天悚的心头,如同一张大网,把无奈和挣扎,冷漠和温情全部网在里面,使人无处躲无处藏。
莫天悚轻轻一叹,扬起头来,让雨丝落在自己的脸上,不自觉地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想起在雪夜中翩翩飞舞的淡绿色精灵,忍不住要想莫桃本身乃是人和妖的后代,却对于妖精是如此抗拒,可自己明明知道梅翩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精,怎么还是一点也不讨厌她,还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她?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魔性比莫桃大?所以出手向来狠辣?喇嘛说他们追丢了梅翩然,那现在梅翩然又是去了什么地方呢?什么时候才会沏上一杯清茶再来看自己?按照狄远山的说法,只有蛾子才会结茧,那她也应该是蛾子成精了?那她是不是和“小妖精”一样,也是飞翼宫中的人呢?飞翼宫的人对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呢?为什么从前莫少疏和曹横会那么恐惧飞翼宫?蝙蝠洞的出口是封着的,“小妖精”又是如何随意进出的呢?“小妖精”在自己被莫桃扎一刀以后,还会忍着疼在为莫桃细心包扎伤口以后才离开,看起来似乎是对莫桃很好,但她为什么不带莫桃一起离开呢?今天要不是自己去了,莫桃没有吃的,也没有人照顾,独自待在黑暗的洞穴中只有死路一条啊!“小妖精”的伤显然比莫桃还要严重,不知道她目前情况怎样?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小妖精”和飞翼宫与叠丝峒又有什么关系?
莫天悚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夜雨声中夹杂着暗器的破空声,扭头便看见一件黑色的剑形暗器迅速飞来,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暗器。要是在以往,他必定会反手就把暗器打回去,但今夜他只是爆喝道:“什么人?”
一身夜行衣的黑鸦和赤凤跳进院子,一起向莫天悚行礼。赤凤道:“少爷,南无请你立刻去大研镇相会。这枚簪子是他让我带给你的。”黑鸦嘻嘻一笑,道:“少爷的身手真是好,我看你想事情想得那么出神,还以为这次可以打到你呢!”
借着微弱的夜光,莫天悚低头一看,手中的暗器乃是一支宝剑形的黑色玉簪,簪子上有两道粘合起来的裂纹,说明这根簪子曾经断成三截,赫然是从前莫少疏留给莫天悚,隐藏过九幽剑,已经失踪有九年时间的那支簪子。
狄远山醒来后,感觉头昏沉沉的有点疼,身子也在不断的摇晃,抬头四下一看,愕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辆正在行进的马车中。马车的车厢相当宽敞,布置得也很华丽,一半空间都被他身子下的床占据了,另一半是两排凳子,凳子上坐着一个在打瞌睡的丫鬟。马车的车窗上的窗幔是拉上的,所以马车内的光线并不好,但这并不影响狄远山清楚丫鬟的容貌。丫鬟不过十四五岁,长得很是清秀,但他诧异地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丫鬟。他没敢惊动丫鬟,自己想了半天,就只想起他原本是莫天悚、谷正中一起进山去找莫桃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怎么会在一辆马车中。
狄远山再仔细看看丫鬟,确定自己的确是不认识她,心头实在是莫名其妙,翻身坐起来,这才看见自己身上只穿着小衣,且全部是被人换成过的新衣服,心头还更是疑惑,摇摇缓缓地躬身站起来,想看看外面的风景,那丫鬟就被拖惊醒了,扶着狄远山道:“少爷,你终于醒了?你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狄远山一愣,坐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叫我?”
丫鬟拿过放在旁边的一件新衣服给狄远山披上,笑道:“当然是叫你了,少爷,你回家了!我叫小妖,‘妖精’的‘妖’,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来伺候少爷的丫头。”
狄远山更是发懵,愕然问:“老夫人是谁?”问完以后才突然间想起什么,指着丫鬟失声道,“你是说我落在我阿妈手里了?”
小妖掩口笑道:“瞧少爷说的,是老夫人把少爷请回来了,怎么是少爷落在老夫人手里呢!”
狄远山摇头,伸手穿上外衣,拍着车厢大声道:“停车,停车!我要下车!”只拍了两下,车厢的门帘就被人掀开,一个骑马的满头银发的老人出现在车厢外,不悦地道:“远山,你老实一点!现在不许下车!”
狄远山一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似乎是熟悉的容貌,半天之后才道:“阿妈,你的头发怎么全部都白了?”
老人正是狄远山的亲娘文玉卿。她显然是很生气,怒道:“怎么白了,还不是被你气的!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妈?你一去十年不算,回到云南也不说立刻回家来看看!”
狄远山双膝一软,跪下来,低头嗫嚅道:“阿妈,我们这是去哪里?你看见少爷没有?”
文玉卿很激动,干脆让丫鬟小妖下车去骑马,自己则下马上了马车,坐在狄远山的对面,指着他气哼哼道:“你是说莫天悚吧?我没有见着他,我要是见着他,还能把你带走吗?远山,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莫天悚不过是你阿爸随便捡来的一个野孩子,你才是正经的少爷!你怎么会去伺候他?这不是完全颠倒了吗?”
狄远山不敢起来,也不敢分辨,低头一声不吭。文玉卿还不罢休,继续数落道:“最可气的是,我让真真去找你,你居然还是不肯回来,还要把真真给赶走。真真受伤了,你不知道吗?弄得她现在都不知道流落在什么地方!你不在家,是她帮你奉养了十年的老娘,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她吗?”
狄远山一愣,小声道:“真真就和少爷在一起啊,阿妈没见着真真吗?”
文玉卿大怒,瞪眼大吼道:“什么?你自己去给莫天悚当下人不说,还让真真也去伺候他?”
狄远山又是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车厢的门帘又被一个少女给掀开。莫素秋骑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笑嘻嘻一连串地道:“远山哥,你可算是睡醒了!阿妈,反正远山哥是回来了,你也别生气了。你也不用担心真娘,以后你见着少爷就知道了,少爷对人其实是最好的,他从来都是当远山哥是大哥的,也绝对不会为难真娘,还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是不是啊,远山哥?”她的样子和以前一样,但和上官真真一样,胸前带着一个大大的银项圈。
狄远山长大嘴巴合不上来,看看莫素秋,又看看文玉卿,好半天才问出来:“小姐,你叫我阿妈什么?”
莫素秋得意洋洋地道:“阿妈啊!现在阿妈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她也是我的阿妈呢。”狄远山还在迷糊的时候,莫素秋转头对文玉卿撒娇道:“阿妈,远山哥在车子上也坐得闷了,你就让他下来骑一会儿马嘛。有我帮你看着他,保证他跑不掉。”
文玉卿摇头断然道:“不行,他腿上的伤还没有好,骑马太累,要在马车上养伤。”
莫素秋叫道:“阿妈,可是远山哥还没有吃早饭,还是跪着的诶!下跪可是对腿伤更不好!你都不心疼远山哥了?”
文玉卿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嗔道:“小妮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好,我先下车,你让小妖给远山拿吃的过来。”
文玉卿下车后,小妖立刻给狄远山拿来很多吃的。狄远山心中装着一大堆的问题,问小妖却是一问三不知。他刚刚吃完,小妖就又拿来一个药丸给他,说是给他治伤的。狄远山不疑有他,接过药丸正要吃,莫素秋忽然又掀开门帘,探头进来笑着问:“远山哥,你吃完饭了?家里的饭是不是特别香啊?”
狄远山一愣,他吃的都是些买来的干粮,和家里饭基本上不搭界,忽然看见莫素秋对着车厢上的床铺直挤眼,便明白了什么,也笑着道:“就是,好长时间没吃家里的饭了,我多吃了不少呢。你要不要上来陪我说说话?”拿着药丸放进嘴里,接过小妖递来的水喝一大口,其实却是在暗中让药丸滑进自己的袖子中,根本就没有吃。
莫素秋笑道:“现在时间还早,等一会儿我骑马骑累了,你不要我上车,我也要上车呢!到时候你不要又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不陪我。”说完放下门帘又消失了。
狄远山忍不住想掀开车窗的窗帘看看外面,手刚刚碰上窗帘,小妖就道:“少爷,外面的风大的很,小心着凉。”
狄远山立刻明白小妖是母亲派来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