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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悚指指脑袋,笑道:“我这玩意儿太发达,很容易岔到一边去。说正事,说正事。我开始也以为下药的是斩龙仙子,当然原因和宇源想的不太一样。我认为是斩龙仙子想替罗天报仇,有意诬赖我,闹到县衙去就是想出我的丑。这手法不怎么能见人,张天师顾虑正一道的面子,没见官还能遮掩,见官后他也遮掩不住,又不愿意丑事张扬出去,私下怎么处罚斩龙仙子我们不说,表面上却不得不顺水推舟,也一口咬定是我做的。因此跑到泰峰来做好人,叫我去和罗天喝和头酒。我这人却不大愿意吃哑巴亏,受人诬赖不说个清楚明白不甘心。但是我自己去说别人该说我狡辩了。于是我去坐牢,趁机会歇歇,让县太爷去查明真像。”
莫桃困惑地道:“不对啊!天悚,阴阳和合散龙王才有,你怎么会怀疑斩龙仙子有这种药物?”
莫天悚道:“我以为张惜霎是从罗天那里得到的。龙王从前去过梅庄,很早就认识罗天。”
张宇源恍然道:“原来你怀疑罗天和龙王相勾结!这个你不用担心,真是如此,中乙师伯饶不了他!再说罗天交往皆正义之士,也不屑于龙王。三爷,你这个猜测可能错了!”
莫天悚道:“现在我当然知道下药的另有其人。据玉姑说,天师府里有很多人看过鱼虱,但天师府里的人和我没仇,没道理下药来陷害我。再一个,斩龙仙子应该和天师府所有人都很熟悉,如果是天师府的人为她和罗天抱不平下的药,就算是事先不说,事后也多半会告诉她邀功。她既然是正一道的大弟子,必定是个正派的人,知道真相以后不可能理直气壮地一早就跑去县衙告状。可见她也不知道下药的谁,心里认定下药的人非我莫属。”这话有很大的恭维成分,应该是张惜霎觉得张天师会包庇莫天悚和莫桃,才去找官府主持正义。
张宇源焦急地道:“你说了这么半天,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可究竟下药的是谁啊?”
莫天悚却一点也不着急,缓缓道:“还有张天师的态度也很奇怪,如果下药的是天师府的下人,张天师用不着包庇,狠狠斥责一顿,正可以显示他治家严谨,大义灭亲不徇私。相信人们都会更加尊重天师。鱼虱是稀罕物件,宇源,你是不是也去天师府去看过鱼虱?”
张宇源道:“贾家那五兄弟想看希奇,非要我带他们去看看。三爷,难怪二爷说你喜欢绕圈子说话呢,你怎么就不说是谁下的药!”
莫天悚又笑一笑道:“其实这不过是开玩笑的事情,反正我也出来了,罗天也没伤着,宇源,你知道后可别发脾气去教训人。下药的多一半是金木水火土。”
张宇源立刻叫起来:“这绝对不可能!”
莫桃也道:“天悚,你弄错了吧?他们怎么可能有阴阳和合散?再说他们为什么要去给罗天下药?”
莫天悚道:“宇源,你和金木水火土一定像亲兄弟一样亲,对不对?”
张宇源点头,但还是不服气,道:“我们是师兄弟,平时关系自然比较好,但这和他们下药有什么直接关系?”
莫天悚道:“当然有关系了!你挨罚挑水,他们认定是我害的,想给你报仇不是很正常?你自己不也证实,他们曾经想在我的酒里面撒尿来报复,后来被你制止。他们只好另外想办法,正好罗天受伤,我又拿去鱼虱,于是跑去给罗天下药。一来教训一下罗天,二来教训一下我,一举两得,这会儿说不定正得意呢!听说他们曾经拿着鱼虱玩了半天,是不是真的?鱼虱上的针眼很不均匀,有的还戳穿了,说明下药的人手法不熟练。正一道人人高明,手法多半不会如此拙劣,由几个贪玩的小孩来做就好解释了。这也是精明如罗天也没察觉鱼虱有问题的原因,他实在是没想到金木水火土会给他下药。金木水火土不是张天师门下的弟子,张天师知道是他们做的,碍于子真道长,也不太好出声。”
张宇源一愣,记起金木水火土的确是拿着鱼虱玩了半天,有些说不出话来。莫桃皱眉道:“教训罗天,这话怎么说?”
莫天悚缓缓道:“师兄的态度也就是师弟的态度。宇源,我几次三番对不起你,刚才桃子那样你都能立刻原谅我们,可见胸襟肚量非一般人可比。可你为何会对罗天吝啬一声师兄的称呼呢?只因你是张家人嫡系传人,认定祖宗的基业传子不传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罗天有幸登临三玄岛,不说辅佐潘英翔,却觊觎岛主之位,无疑在你心目中是不轨之人。因此你才会吝啬一声师兄的称呼。金木水火土抓住机会想教训一下他也就不奇怪了。他们年纪还太小,压根也不懂春药是什么,也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下药更多的是贪玩。”
这样一分析,莫桃也信了九分,沉吟道:“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有阴阳和合散?”
张宇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道:“对啊!你们都说阴阳和合散是龙王的东西,药铺也买不着,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药?”
莫天悚道:“就是这阴阳和合散才让我想到他们身上去的。这种药既然在上清镇出现,就说明龙王很可能在上清镇。然张天师从来没提过龙王,这不是很奇怪吗?我开始想歪了,以为龙王和罗夫人有联系,张天师才不愿意告诉我们。但是我们到达上清镇以后一直没见着罗夫人,娄泽枫又有点像是被软禁的味道,说明罗夫人很可能不自由。刚才桃子也证实罗夫人的确是不自由。那么张天师一定清楚罗夫人的行动,若龙王和罗夫人有联系,张天师也就能知道龙王在上清镇。他不可能不采取措施,任由让龙王把阴阳和合散给别人去下在罗天的药里面。这就剩下另外一个可能,张天师不知道龙王在上清镇。”
张宇源叫道:“不可能吧!天师天机术如此高明,上次无涯子师祖偷偷来上清镇都没瞒过天师的眼睛,龙王来龙虎山他会不知道?”
莫天悚道:“上次在勋阳,我得知最近罗夫人一直躲在上清镇,但是天师显然没发现她。说明如果正一道内部有人庇护的话,张天师的天机术也有发现不了的事情。龙王如果找到庇护的人,张天师可能也发现不了他。”
张宇源又叫起来:“可是正一道谁会庇护龙王曹横?”
莫桃却忍不住失声叫道:“你是说龙王躲在鬼谷洞里?”
张宇源再叫道:“绝对不可能!金木水火土再贪玩,也不会连好人和妖精也不分,去庇护曹横!”
莫天悚苦笑道:“宇源,你别急着说不可能!就是因为没人想到这个可能性,龙王才成功避开张天师的眼睛。”
张宇源还是难以置信地摇头。
莫天悚讨好地笑一笑,道:“桃子,你有没有感觉宇源年纪虽小,已有大家风范,嘴非常严,不是万不得已,压根就听不着他说什么。宇源,那天我还没有给罗天鱼虱,桃子就离开天师府找到你,后来我们一起下镇妖井,出来金木水火土就来找你带他们去天师府。我想你既没打算说,也没空对金木水火土说鱼虱的事情吧?”
张宇源道:“一味药物而已,就他们觉得希奇,有什么值得特意说的?”
莫天悚道:“你既然没有说,金木水火土住在山里,怎么会消息如此灵通,特意出山跑到天师府去看希奇?这又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我们刚得到鱼虱的那天夜里,有人就在城门上写了一句挖苦我们的诗句。这种事情虽然气人,可没有实质性伤害,不太像是我们那些务实的仇家所为。我开始以为是哪个穷酸秀才吃饱了没事干做的好事,叫凌辰去查。凌辰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又在泰峰隔壁的戏园子发现一副类似的对联。说来也是凑巧,那一夜我和翩然闹了一点别扭,直到快五更才睡觉。而戏子又有早起练功的习惯,可居然没人知道那副对联是怎么跑到戏园子的柱头上去的。这让我想到‘五鬼搬运’。”一边说一边爬进最大的一个墓室中。这个墓室不仅仅是外面大,里面也很深。几个人在外面转一圈没发现什么,点燃两支火把一起朝里面走去。这时候他们已经看了不少墓室,还是一无所获,莫天悚心想这里要是再没有,很可能就是娄泽枫撒谎,被张天师知道他们来这里到底不好,最好是能快一点看完。脚下走得很快。这个墓室却很深,又有很多侧室,一时看不完。
张宇源注意力全部被莫天悚的分析吸引,喃喃道:“怪不得你刚才问我贾师弟他们会不会‘五鬼搬运’。可是他们不会此术啊。”
莫桃叹息道:“龙王会。但是天悚,我还是不太明白。”
莫天悚接着道:“用五鬼搬运不容易被人发现。一般此类讽刺挖苦的话都是希望越多人知道越好,既然有这么高明的道术,应该写得满城都是才对。但这两次都只出现在一个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写字贴对联的人在敷衍,而叫他做此事的人又不太懂。”
莫桃的脸色很不好看,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这两句话是金木水火土气不过恶作剧想出来,龙王去写的。龙王向来不做此等没有多大意思的事情,又顾虑会暴露出自己的行踪,才只是随便敷衍了一下。那夜他可能是看见我和冰冰在戏园子……”刚说一半,想起这话说出去丢面子,急忙打住。
好在张宇源注意力全在其他地方,生气得很,沉声道:“他们居然会和龙王混在一起,真是太不像话了!那两句话是怎么说的,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们。”
莫天悚笑一笑道:“宇源你别激动,你那五个师弟非常可爱,会帮你报仇正说明他们爱憎分明,不会和龙王瞎混。子真道长出远门了,你也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鬼谷洞正好空虚。龙王精通易容术,上次就曾经冒充桃子骗过了三多帮的帮主尉雅芝,搞得尉雅芝差点和我们打起来。鬼谷洞中如果有一个新来的人绝对谁也瞒不过人。龙王很可能是害死某个农夫之类的自己冒充,才能隐藏在鬼谷洞,接近金木水火土,故意添油加醋进一些谗言。我也觉得你该回去问一问,但要不动声色。”
张宇源点点头,气愤地道:“曹横真不是东西,要干什么为何不自己来,躲在暗处教唆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出面算什么?”
莫天悚苦笑道:“他从来不自己出面做任何事情。想想,他这次给罗天下药有多少好处,可以把上清镇搅得乱七八糟的,让我们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的互相猜忌,最好是我们之间打起来,他就该乐了。唉,他在暗,我们在明,假如这次能把他抓住。宇源,你要我怎么谢你都可以。”
张宇源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也想抓住龙王。”
莫天悚还是连声道谢,又弄得张宇源甚是不好意思,同仇敌忾之心一起,就完全忘记刚才的不愉快。莫桃始终很沉默,脸色也苍白得很。莫天悚只道他是心里不舒服,也没多想。
又朝前走一段,莫天悚甚是惊讶这个墓室的幽深,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莫桃忽然显得很激动,不待莫天悚的脚步指引就一个人冲到前面去。莫天悚和张宇源急忙追上去。就见莫桃走着走着又开始跑起来,然后朝左边一拐,一头撞在土壁上,拍着土壁大叫道:“天悚快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机关。”
莫天悚忙拉住莫桃,问:“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
莫桃点头道:“我娘就在这里面。这里是封着的,她靠吃什么过活?天悚,你快打开这里啊!”
莫天悚一边安慰一边寻找,周围却只是很寻常的土壁,看不出有机关的样子。
张宇源过来道:“这不是机关,是远古的结界。这里面很可能是某个成就很高的地仙安息之所,随便打开不好。二爷,你能确定罗夫人就在这里吗?”
莫桃点点头,脸色煞白,哀求道:“宇源,我就想看一眼。帮帮我。”
张宇源迟疑片刻,点头道:“那你们让开一点,让小道试试。”
莫天悚忙扶着莫桃退后几步。张宇源披散头发,嘴里念念有词地掐诀步罡。大概转了七八圈以后,左边的土壁忽然消失,露出一个黑洞来。莫桃更加激动,推开莫天悚冲进去。莫天悚万分诧异,到底是母子连心,到了这里,莫桃哪里像个失明之人?动作比谁都快!也追进去。
洞里面不是张宇源猜测的什么地仙安息之所,地上有一个枯草布置的窝,倒像是什么野兽的巢穴,也没有孟青萝的影子。张宇源一进来就惊奇地叫道:“原来这里是讙的窝,可是讙到哪里去了?二爷,这里也没有你娘啊!”
莫桃焦急地抓住莫天悚,道:“好重的血腥味!天悚,你快帮我仔细看看。我刚才明明感觉罗夫人就是在这里,怎么进来反而感觉不到了!这里有什么?为何会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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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 求你
更新时间2011…8…26 18:10:20 字数:5327
莫天悚并未闻到血腥味,一边安慰莫桃一边四处打量。这里是一个很普通的土洞。四周光秃秃的全是红色的岩石,地上是一层岩石风化后形成的厚厚浮土,除了那堆枯草以外,什么也没有。莫天悚一脚把草踢开,张宇源忍不住惊叫一声:“天师来过这里!”然后又朝莫桃看去,忍住后面的那句问话。
讙的枯草窝下面是三张符箓,排列成品字,围着中间一只翅膀摊开的水青凤尾。水青凤尾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莫桃听见张宇源的话反而镇静下来,放开莫天悚。莫天悚却激动起来,蹲下来伸手想去摸水青凤尾。
张宇源一把抓住莫天悚,摇头道:“不能碰。外面的这三张符箓是用公鸡血写的,叫做三才阵。一旦陷入阵中,天地人都逃不脱。”
莫桃沉声问:“天悚,罗夫人是不是困在三才阵里面?”
张宇源终于忍不住问:“你是说里面这只蝴蝶就是你娘罗夫人?”
莫桃点点头,苦笑道:“你没想到吧?她还是罗天的伯母。宇源,你能不能帮忙放她出来,让我和她说几句话?我保证不带她出去。”
张宇源为难地低头道:“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天师用这种厉害的手段去对付任何人或者妖精。罗夫人一定是做了一件让天师非常生气的事情。”
莫天悚轻声道:“罗夫人十有八九是把讙给杀了,想得到讙的内丹帮桃子解毒。宇源,罗夫人到上清镇已经很长时间了,一直是躲在娄泽枫那里的,如果不是来杀讙,相信天师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行踪。”
张宇源吃惊地失声道:“原来和娄师叔有私的竟然是一个妖精!”刚叫完就有些尴尬地看看莫桃,喃喃道,“对不起,二爷!”
莫桃摇头道:“你又没说错,不用道歉。他们能在一起据说是罗天牵的线,因此天悚才气不过去找罗天。宇源,你娄师叔和罗师兄都好好的。你帮忙让我和罗夫人说几句话行不行?就几句。”
张宇源喃喃道:“怪不得娄师叔这次回来总帮罗天说好话。”心头也觉得不平,咬咬牙,点头道,“二爷、三爷,你们站开一点!”
莫天悚忙扶着莫桃退到门口,见莫桃的脸色极为难看,一点血色也没有,又伸手紧紧握住莫桃的手,发觉他的手心全是汗,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朝中间的张宇源看去。张宇源又在念念有词地掐诀步罡,忽进忽退如临大敌一样围着中间的三张符箓转圈。三才阵看来很不好弄,张宇源转了半天,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莫桃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显然非常激动。莫天悚正惊奇,地中间的三张符箓忽然无风自动飞上半空,飘飘荡荡地飞舞一阵才落下来。水青凤尾的翅膀开始抖动。张宇源却还是没有停,汗水淋漓,步子越迈越快。莫天悚不由得也非常紧张,一颗心直似要跳出胸膛。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爆喝:“住手,宇源!”莫天悚本能地想阻止来人在这关键的时刻打扰张宇源,拔剑出鞘,回手就刺,却被一股大力拉开。白影一闪,莫桃挡在莫天悚前面,猛然跪下,惨叫一声。莫天悚旋风般回转身来,才看清楚来的竟然是张天师,手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正刺在莫桃的左肩上,勃然大怒,可顾不得张天师还是张地师,正一道还是正二道,挥剑又刺,又被莫桃一把抱住,叫道:“天悚,求你!”
莫天悚垂下烈煌剑,恶狠狠地瞪着张天师。张天师显然也没有想到,早松开宝剑,后退了好几步,讪讪地道:“三爷,你快看看二爷的伤势!他脸色很不好看。”莫天悚忍耐不住,咆哮道:“我刺你一剑,你脸色也不好看!”收起烈煌剑,低头检视,幸好张天师也不是有意想伤害莫桃,宝剑刺入并不深,但伤口周围的皮肤颜色居然是黑色的,莫天悚从来也没有见过,心里惊疑不定,摸一摸,还烫手得很,竟像是灼伤,忙拔出宝剑丢在地上,给莫桃上药止血包扎。
张天师几次想帮忙,见莫天悚阴沉着脸,终究还是没有动,只是捡起地上的宝剑插入剑鞘。莫天悚包扎完,见莫桃还是跪着的,简直气得要死,伸手去拉莫桃。莫桃却推开莫天悚,对着张天师磕头道:“天师,求你!”
又把莫天悚气得吐血,再次拔出烈煌剑咆哮道:“别求他!我看今天谁能阻止我们!”边说边回头去看张宇源。过去这么长时间,水青凤尾依然还只是在抖动翅膀,没有进一步变化。发生这么多事情,张宇源居然没感觉一样,还在围着水青凤尾转圈,可他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情况看起来也不大对劲。
张天师看看气急败坏的莫天悚,再看看浴血哀求的莫桃,终于深深叹一口气,缓缓道:“二爷,你起来吧!你们让开。宇源是没本事破解贫道阵法的。”
莫天悚还在瞪眼。莫桃又拉他一把,吃力地站起来,却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双手用力抓住莫天悚来支撑。仅仅是肩头一点点伤势绝对不可能让莫桃如此,莫天悚大惊失色,猛然想起墓地也是一个阴气非常重的地方,下镇妖井莫桃受不了,在这里他一样也会禁受不住!烈煌剑失手坠地,反手抱住莫桃,搭上莫桃的脉搏,气血比他在镇妖井里还微弱,气道:“桃子,你开始怎么不出声?”摸出瓷瓶,颤抖着倒出一颗归一丹塞进莫桃的嘴巴里。想起出镇妖井莫桃是被张天师一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