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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十八卫是越来越喜欢和戎,见她被人欺负,不肯罢休,山坡上还正杀得热闹。和戎被捆一夜,气大得很,向莫桃要了无声刀,也冲下山坡去出气。
莫天悚和莫桃没兴趣和这些小喽罗纠缠,下坡来见尉雅芝。
近几个月来,蔡步亭的双厄马帮只要出门就不见回来,蔡步亭奇怪得很,但因诸葛青阳只负责抢东西后和汪达彭措交换,运东西出来却是万俟盘接手,走的是滇藏线,蔡步亭一直没有察觉是莫天悚在背后捣鬼。
丹增强桑一直没见双厄入藏同样奇怪,派人调查,人和马是没有找到,但认出诸葛青阳和汪达彭措交换的货物,将事情猜出大半。只可惜他刚受重创,既惹不起汪达彭措,也惹不起莫天悚,隧派人快马入川,把消息通给蔡步亭知道。
双厄马帮没多大实力,蔡步亭最大的靠山乃是浣花帮。秦浩被贬以后,蜀中大小官吏都清醒地认识到目前的形势,成都早成为莫天悚的一统天下。莫天悚刚刚入藏的时候,春雷就在布置人手找机会蚕食德瑞堂。对其他帮派却秉承莫天悚“以正治以奇胜”的总原则,讲究公平公正,并不仗势欺人。也没人出面替浣花帮说情。浣花帮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再帮助蔡步亭。
蔡步亭走投无路,想起最近尉雅芝搭上莫天悚的线,和漕帮做上生意,三多帮也是越来越兴隆。带人来到富荣,寻机报复,正好遇见莫天悚也来到富荣。他以为和机会来了,正面对敌他不可能赢得了十八卫,但抓住落单的和戎。幸好他并不像莫桃猜测的那样知道和戎和诸葛青阳的关系,不然和戎危险了。
莫天悚既然计划对付双厄马帮,春雷不可能不注意蔡步亭的动静。只是富荣一带是尉雅芝的地方,他没有自己出面,仅仅是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尉雅芝。
尉雅芝知道蔡步亭为人阴险,接到信以后就派人注意他们的行踪。对他们今夜的行动有所察觉,只是她正在生莫天悚的气,也不派人告诉莫天悚,反看着他们被蔡步亭累得半死。她帮中有稳重之人怕莫天悚真的在富荣出事,日后暗礁报复起来没人能抵挡,极力劝说,尉雅芝终于在最后关头带人赶到。不然莫天悚输是不至于,伤却是免不了。
有尉雅芝的人在一边看着,莫天悚做事不好太过分,看和戎和十八卫出气出得差不多以后,便放过蔡步亭回到城里。吃饭休息以后,又和莫桃一起去拜访尉雅芝。尉雅芝也奇怪起来,惊疑地问:“二爷,难道当初真的不是你来找我的?那人无论容貌体型以及说话的声音都和你一模一样。”
莫桃苦笑点头道:“真的不是我。我们很怀疑那人是龙王,因此所有的细节对我们都很重要。”
尉雅芝终于相信他们,可惜因当日“莫桃”并未与她多说,她努力回忆夜也没回忆出有用的东西来。莫天悚和莫桃也只得告辞了。
回到客栈中,莫天悚困惑地道:“桃子,雪笠装扮卓玛时声音也是惟妙惟肖,我还记得当初翠儿的声音也和翩然一样。翠儿不过飞翼宫中一名普通丫鬟,难道也会正宗天一功?”
莫桃幽幽地道:“有关翠儿的情况我还真问过阿曼,只可惜阿曼知道的翠儿和我见到的翠儿天差地别。阿曼知道的翠儿姓崔,名字叫做崔翠羽,母亲崔琴曾是罗夫人的侍女,肯定不会正宗的天一功。你既然疑惑,为何不问问梅姑娘。”
莫天悚叹息道:“以前我是没有想到,刚刚想到了,翩然也不在,我怎么问?”
莫桃失笑道:“要不出川后我们分开,我去上清镇看看,你去京城看看。”
莫天悚莞尔道:“又想把我撇下自己走,门都没有。”莫桃嘀咕道:“我看我都成你抓住的钦犯了!”
凌辰在外面敲门道:“三爷,梅姑娘的信。派人加急专门送来的。送信的人还没走,你看看要不要回信。”
莫天悚忙起身开门去拿信。莫桃大笑道:“看来不仅仅是你在念叨梅姑娘,梅姑娘也在念叨你呢!什么了不得的情书还需要加急送过来?”莫天悚甜蜜地笑道:“什么情书?说不定是央宗又闹别扭。”拆开信一看,当即懵了。
凌辰还在打趣,笑着道:“别不是央宗夫人耐不住寂寞不守妇道,又在京城玩什么比武打擂,皇上抵敌不住,向你告急的吧?”
莫桃莞尔道:“说不定是央宗又帮着宫里的哪位贵妃逃出皇宫,皇上找天悚算账的呢!”没听见莫天悚反驳,甚是奇怪,迟疑道,“天悚,信里写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莫天悚回神合上信纸,犹豫片刻,苦笑道:“桃子,看来我还真得和你分开。霹雳弹始终无法让常人使用,央宗亲自试验改进,没注意,霹雳弹爆炸,受了重伤,孩子也没了。我马快,就不等你们自己先进京。凌辰,二爷就交给你了!记得给他换药吃药。”说也奇怪,他尽管吃惊担心,更多的却是觉得轻松不少,出了一口恶气一般。边说边朝外走,大声吩咐人备马。
凌辰大惊,追在莫天悚后面叫道:“不行,万一路上再有一个蔡步亭怎么办?你不能一个人走!”莫桃也追出来,拉住凌辰道:“你让他自己走吧,不然他一辈子良心也难安!天悚,你看我要不要给大哥他们写一封信回去?”
莫天悚很着急地收拾东西,点头道:“如此大事,瞒也瞒不住,是该写封信回去,还是让阿山给你代笔吧。大哥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太多,过年前我就求他帮忙改进霹雳弹的,他居然没个消息。”
莫桃皱眉道:“天悚,你冷静一点。大哥天远地远的,你怎么怪也怪不到他身上去!央宗不是没事吗?日后你还怕没机会当爹?”
莫天悚深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地长叹道:“不知道皇上这回是什么反应!桃子,你也紧跟着就进京,可千万别拐弯去上清镇。”
莫桃道:“放心!我不是这样没人情味的,怎么的也得进京去看看央宗。”
尽管挟翼速度非凡,莫天悚赶到京城已经是春回大地的二月底了。新长出来的嫩绿色柳叶飘荡在略微还带着寒意的春风中,刚刚脱去冬装的人们身上轻松,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莫天悚进城也没下马,大街上依然在快速奔驰,尽管挟翼自己就懂得避让行人,路人还是害怕,纷纷闪避。几个巡城的兵丁跑过来大声呵斥。莫天悚着急得很,高倨马背抱拳道:“兄弟有急事,各位差大哥行个方便!”说完就想跑。兵丁不肯罢休,莫天悚越急越走不了,路上看热闹的人还越围越多。
沙鸿翊突然冒出来,惊道:“三爷,你怎么在这里和这帮人吵嘴,你府上传旨的公公已经等你半天了!”
莫天悚也是一惊,下马急道:“皇上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沙鸿翊驱散兵丁和看热闹的人群,急急忙忙和莫天悚朝回赶,道:“皇上也不知道你今天到,但从昨天开始就派公公去你府上守候了,看样子急得很。央宗夫人出事了,你知道吗?”
莫天悚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得先回去看看央宗才能进宫,待会儿你帮我拖住传旨的公公。我的马也麻烦你帮我带回去。”干脆施展轻功跑了。挟翼根本不用沙鸿翊牵,追在莫天悚身后也跑了。
沙鸿翊气道:“嘿!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居然把本大人当成马夫了!”旁边一个躲在人群中的太监凑上来,迟疑道:“沙大人。”沙鸿翊道:“刚才的情况你都亲眼看见了,回宫去如实禀告皇上。”太监点头走了。沙鸿翊想了想,还是朝着莫府走去。
莫天悚回自己家却不愿意被人看见,没走大门,翻墙而入,一溜小跑来到他只睡过半个晚上的新房外。发现他回来以后,奔走相告的家丁还没有他的动作快,这里还是静悄悄的,房门敞开着。莫天悚忽然间不敢造次,稍微整理一下衣服,用力在门上敲一敲。
五味子出来查看,又惊又喜地转身就朝里面跑,叫道:“夫人大喜,三爷回来了!”
莫天悚惴惴不安地跟进去,抬头就见梅翩然和央宗一起从里屋走出来。央宗不过面色有些苍白,身体看来恢复得还不错。莫天悚悬着地心终于放下不少,上前一步扶住央宗,歉然道:“我回来迟了!”
央宗一把推开他,怒道:“你还知道回来?”莫天悚不敢多说,期期艾艾地朝梅翩然投去求救的目光。
梅翩然笑笑,凑近央宗的耳朵边道:“你天天盼着他回来。怎么他回来了,你倒把他给推开了?你要是实在看他不顺眼,我把他带到我房里去了。”
央宗瞪眼。梅翩然失笑。招呼五味子和豆蔻都离开了。莫天悚上前一步,拥住央宗,柔声道:“对不起。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你身体好一点没有?让我给你看看吧!”央宗触摸到朝思暮想的男性气息,象征性挣扎一下,浑身酥麻也挣扎不开,心也就融化了,气便消下去大半,可就是拉不下脸,依然气哼哼地道:“还有几天就满一个月,基本上都好了。幸亏翩然在,真要等着你,我早死得连……”
莫天悚急忙捂住央宗的嘴巴,道:“别说不吉利的话。”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还是认真把把脉,确定央宗确实是基本上都恢复,总算是真正放心。抱着央宗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轻声道:“别气了,晚上我陪着你。年前我见着你阿爸了,他给你带了不少东西,都在挟翼的身上,一会儿我拿给你。对了,我还帮格茸求情来着。格茸说进京来找你,你见到没有?”
央宗点头道:“格茸早到了。谢谢你!”莫天悚笑道:“一家人别那么客气。我知道格茸一直对你很好,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正要多说几句亲热的话,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梅翩然道:“天悚,皇上召你进宫。”
莫天悚只得放开央宗,开门出去,皱眉问:“翩然,皇上前些日子来过没有?”
梅翩然点头道:“他当然来过。给央宗带来不少的大内补药。他一直派人在城门守着,就等你进京呢。细君公主和历大人都不在,也没个帮你说话的人,进宫后要小心一些。”
莫天悚叹息,难怪刚才沙鸿翊来得如此及时。可是皇上如果真的在生气,小心就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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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 和美
更新时间2011…8…25 20:42:54 字数:5995
皇上道:“平身。”
莫天悚站起来,低着头问:“皇上如此着急地召见草民,不知所为何事?”
皇上挑挑眉,缓缓问:“没事就不能叫你进宫来?你是大忙人,忙得新婚第二天就必须出门,朕又耽误你做大事了?”
莫天悚沉声道:“草民并非官吏,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还需要向万岁爷上折子请示吗?”
皇上没料到莫天悚居然敢顶嘴,悻悻地道:“莫天悚,你丢下央宗跑了,弄得她操劳小产,到还满有道理的啊!”
莫天悚淡淡问:“贱内小产,似乎不能成为皇上治草民之罪的理由吧?”
皇上一愣,怒道:“你知不知道倪可回来以后就不会笑了?”
莫天悚昂首抱拳道:“万岁爷,这与草民有何相干?是万岁爷硬要把她远嫁异族。给草民天大的胆子,草民也不敢藏匿公主。”
气得皇上瞪眼,冷冷地道:“莫天悚,你勾结土匪、布衣干政、欺君罔上、强霸一方,朕就真的不能治你的罪!”
莫天悚笑一笑,悠然道:“万岁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想治谁的罪不可以?但万岁爷若是因贱内小产而治天悚之罪,传出去只怕被人笑掉大牙!草民的朋友都是正经人家,勾结土匪何指?布衣干政那是万岁爷要草民做的;草民的一举一动万岁爷都清清楚楚,欺君罔上根本无从谈起;至于说强霸一方,那不正是万岁爷的恩典。”
央宗的事情皇上很生气,但孩子没了,也彻底斩断他从前还剩下的那一点点朦胧幻想,倒有点愧疚起来。若不是他要霹雳弹,央宗还不会出事。皇上气愤地发现莫天悚的态度越来越过分,可叹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治莫天悚的罪。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害莫天悚的情况下,能让他老实一点,干脆不再出声,拿起旁边的折子看起来。这几份折子都是他特意选出来的,越看越是心烦,又将折子丢在桌子上。
莫天悚看皇上心烦也没接着大发脾气,倒是放下心来,轻声问:“万岁爷又在为何事心烦,天悚可以为皇上分忧吗?”
皇上抬头看莫天悚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又不肯做官,没名没分的,朕好意思派你差事吗?万一你听到风声,又一溜烟跑掉怎么办?”
莫天悚笑一笑,淡淡道:“万岁说过当天悚是朋友,天悚才敢放肆。给朋友帮帮忙,寻常之事也。”
皇上认真看看莫天悚的神色,皱眉道:“你这次又肯为朝廷出力了?”
莫天悚躬身道:“天悚一衣一食皆是万岁恩赐,效力也是应该的。只是草民能力有限,太重的担子担不起来。”他进门前历公公偷偷告诉他,皇上特意选出三本地方官员闹土匪的折子,料想这次跑不掉,态度强硬一点,只是为了不要皇上把三个地方的土匪都塞给他去处理。
皇上又看看莫天悚,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莫天悚莫名其妙惴惴不安。皇上看出他的不安,招招手。莫天悚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皇上把三本折子都递给他,笑道:“自己看!莫天悚,你实在太溜滑,朕还没有给你派任务,你居然就已经开始讨价还价。”
莫天悚打开折子,大概翻看一下,原来三本折子说的是一回事,荆襄郧阳山区流民起事,匪首李佳原号称平王,聚众一万人。不禁尴尬,低声道:“皇上圣明,草民一介武夫,怎么能斗得过皇上?”
皇上正色道:“这股土匪从父皇在位时就开始作乱,最多时人数有四万,匪首叫做刘仝,已经被先皇派兵擒来京师,明正典刑。现在这个李佳原是刘仝部属,人数也没有刘仝多,要说朕派兵去也能平定,只是朝廷刚刚稳定,此刻劳师出征,恐怕形势又有反复。”
莫天悚变色道:“难道万岁爷要天悚一个人去平乱?”
皇上莞尔道:“上次你去拉鲁官寨,不就没要朝廷的军队吗?”
莫天悚苦着脸道:“上次有穆侯爷在,不是天悚的功劳。再说天悚擅长的也不是带兵打仗。”
皇上失笑,淡淡道:“你又想推脱?本来朕是可以不用你的,但是朕不过是想买你几颗霹雳弹,你老半天都没交货,朕不找你找谁?”
莫天悚低头小声嘀咕道:“央宗已经被霹雳弹弄成这样了,万岁爷也不说体恤体恤,还要逼迫天悚,哪像是朋友作为!”
皇上冷冷地道:“倪可小姐千里迢迢去找你,转过身你就将她卖了,难道就是朋友的作为?”
莫天悚不服气地低声道:“这也算是天悚的错误吗?天悚只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而已。你当大哥的都帮不了小妹,我一个旁姓外人又能做什么?万岁爷总是要揪住这个不放,草民岂不是要冤枉死?”
皇上久久沉默无语,忽然道:“是我这大哥当得不称职。将心比心,若是素秋也像倪可那样,你痛心不痛心?你别看我是皇上,有些话也就能当着你的面说说。”
莫天悚心中何尝不痛,忙岔回去问道:“这次万岁真的就让草民一个人去平乱?”
皇上起身,亲自端来一张椅子放在书桌前,招呼莫天悚坐下。
莫天悚受宠若惊,苦笑道:“万岁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皇上这才道:“上次你说削藩应该从削减藩王的护卫兵开始。藩王除蜀王外,还有宁王、晋王、湘王、秦王、周王、齐王、鲁王七位藩王的势力也比较大。天下大定后,朕即着手削减藩王护卫。擒贼先擒王,这七位王爷以湘王的护卫兵最多,因此朕第一道旨意是下给湘王的。下旨以后,湘王倒是不敢明着抗旨,但上本说他的护卫兵正在剿灭李佳原,撤去护卫兵李匪势将更加猖獗。”说着摊开一张地图放在书桌上,接着道,“天悚你看,郧阳之东北可通河南之淅川、内乡;其西北可通陕西之平利、兴安、洵阳、山阳;其西南可通四川之大昌等地;其南面可通湖广之荆门、远安、夷陵;其东南也可由汉水直赴襄阳。这一带大山无边,森林茂密,只有无数庞杂小道、乱流溪水充斥其间,不知尽头。外人进入,如无本地向导引路,根本不分东西南北。”
莫天悚迟疑道:“万岁爷是怕派官兵前去,重蹈穆侯爷覆辙,又把官兵陷在勋阳,日久无功。”
皇上点头道:“朕的确是怕会如此,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莫天悚不很确定地皱眉道:“难道万岁爷怕湘王和李匪互相勾结?”
皇上轻声道:“湘王有五万护卫。区区万人不到的山匪,何至于多年不灭?蜀王只想做个王爷而已。老实说,朕担心湘王比担心蜀王更甚。上次四川之乱是你平息的,这次你也要帮朕一把。荆襄除湘王护卫以外,还有朕一万屯兵。可惜带兵的史杰是个废物,一点用处也没有,进湖广后也成了湘王的护卫。你先去湖广看看,如果可能,最好是能利用湘王的护卫兵平乱,顺便就将他的护卫兵接管过来。这个恐怕天下只有你才能办到。若是你也不行,朕也只好再派兵进去。真要打大仗,湖广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莫天悚缓缓道:“草民懂了。当初最早去成都的就是湘王的人,最晚离开成都的也是湘王的人。但是草民真的不愿意为官,万岁爷还是要派个将军出面才是。可惜历瑾将军不在,不然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摇摇头,微笑道:“你为何就是不肯入朝为官?朕认央宗做义妹,封央宗是华芙公主,你好歹也是驸马爷,以后别只想着你的生意,也该关心关心国家的大事。”
莫天悚尴尬地道:“人各有志,万岁爷何必强求?央宗成公主了,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皇上大笑道:“这是朕刚刚才决定的事情。你以后再欺负央宗,朕可就师出有名,要治你的罪。”
莫天悚不满意地嘀咕道:“这算什么?万岁爷要是真喜欢央宗,接她进宫就是了!”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着莫天悚,缓缓道:“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该满二十二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