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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悚和莫桃互相看看,忙把袈裟披在藏袍外面。莫天悚忍不住问:“左顿大师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能珠加措摇头笑着道:“没有啊。你们怎么会这样想?上师真的是在白塔里面静修。只是其他人不愿意你们见到上师,其实上师一直都在等你们。一会儿你们见到上师就明白了。”领着莫天悚和莫桃朝白塔走去。路上也遇见好几次喇嘛,都被能珠加措唬弄过去,终于到达白塔前。
白塔外大门紧闭。莫天悚的心跳不知道怎么就不争气地快起来,甚是紧张,伸手握住莫桃的大手,才发觉莫桃的手心居然也全部是冷汗。能珠加措并不敲门,上前去很费力地直接推门进去,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能珠,这时候你怎么没睡觉?”
莫天悚顿时激动起来,拉着莫桃跑进去,果然看见左顿盘膝坐在那里。合什施礼,由衷地道:“扎西得勒!大师,见到你可真高兴。”
左顿还是那样笑眯眯心宽体胖的样子,没有一丝正在受困扰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合什回礼道:“扎西得勒!原来是你们两兄弟一起来了。自己坐吧!”
能珠加措不用再回答,施礼后自己离开,带上厚厚的外门。莫桃问好后就再不出声,只暗暗打量左顿,奇怪地一直很是紧张。莫天悚却轻松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进入白塔的内部,一边和左顿寒暄一边借着酥油灯微弱的光芒四下打量。塔内正中心供奉着佛祖释迦牟尼和宗咯巴大师,五百罗汉和藏文古书只能委曲地待在旁边的小格子里。
左顿站起身来,笑着问:“是不是想参观一下?”
莫天悚点头道:“能参观当然好。大师不知道,我们下午就来了,可是你的同僚不让我们见你。晚上差点被藏獒咬一口,还被你的大徒弟训,不是你的小徒弟,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见到你。我还担心得不行,以为你被关起来了呢!看你神清气爽的样子不像是正在被虐待,你的大徒弟为何不让我们来见你?”
左顿用手指点着莫天悚失笑道:“还是那么饶舌!二爷可别学他,能把人唠叨死。”
莫桃笑笑,还是没有出声,跟在左顿后面从小木梯登上二楼。仍然是由古书和罗汉及木制小盒包围着塔心。再上一层,左顿站在通往再上一层的楼梯口,道:“这里是结善缘的地方。”莫天悚忙掏出几张银票放在窗口下的木桌上,却又不甘心地嘀咕道:“大师,我到你的地头,你不说请客,还讹我的银子!”
左顿莞尔道:“不知道三爷今天是住在哪里的?”莫天悚又嚷:“那是你阿爸家,不能算在你头上。”
莫桃在两人轻松热情的对话中终于平静下来。左顿立刻就有感应,笑笑道:“三爷肯定是说了我不少坏话。实际这个只长肥肉不长心的老和尚并不算太坏。”莫天悚又嚷道:“你怎么还把这话记着?”
左顿大笑,继续向上,走出木制楼阁,站在白塔的上端。举目望去,山下的人家全部朦朦胧胧的只有一点黑漆漆的影子,远处的群山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十分高大,山顶的积雪白晃晃的比白天还要分明。白塔后面的寺院群落也只剩下肃穆的影子,庄重而神秘。
莫桃也笑了,很着急地问:“大师,修罗青莲和野狼是怎么回事?”左顿笑笑道:“二爷身上原来不是有一个‘?d’字印?我送三爷的唐卡好像也是二爷收着的?”
莫天悚抢着道:“大师知不知道正一道的张天师?桃子被张天师骗下镇妖井,‘?d’字印就没了,当时映梅禅师也在,愣是没阻止住。桃子不像我这样无赖,他把唐卡当成宝贝,天天都要拜一拜。不过我在听了大师的教诲后,也没忘记念那八个字的真言。”
左顿转身朝下走去,莞尔道:“是不是央宗小姐把你折磨得够呛,你就跑这里来折磨我的耳朵。”
莫天悚长长叹息一声。莫桃道:“皇上下圣旨赐婚,央宗现在是天悚的妻子了!”
左顿甚感惊奇,下去后三人坐下来,莫天悚和莫桃没有隐瞒互相补充,简单地讲述了最近的经历,连在常羊山的最新发现也全盘托出,然后莫天悚问:“映梅禅师说曾经把幽煌剑的秘密告诉过大师,那么大师知不知道灵宝县有什么秘密?”
左顿深深吸一口气,笑一笑道:“看来这个困扰文家几百年的秘密即将在你们手里解开。就像薛牧野说的,幽煌剑的剑鞘是后来配的,原配剑鞘就在灵宝县。但是元配剑鞘和飞翼宫《天书》有没有关系,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也不知道,因为当初令尊都不知道。”
见左顿果然知道很多,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吞吞吐吐的,莫桃很着急地问:“大师知不知道乌昙跋罗花?”
左顿愕然道:“二爷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莫桃低头道:“我吃过。”左顿似乎很吃惊,站起来伸手摸着莫桃的头顶,叮嘱道:“别反抗,放松一些。”莫桃早从莫天悚的口中熟悉了左顿,根本就没想到反抗,只觉得心跳得很厉害,一股暖暖的热流顺头顶而下,脚底也有一股暖流升起来,可是两股暖流不能相通,莫桃身不由己地开始打嗝。
须臾,左顿放开莫桃,显得非常激动,去白塔中央的释迦牟尼和宗咯巴大师前双手合什,高举过头,向前踏一步,双手在额、口、腹触碰一下,表示身、语、意与佛融为一体,然后双膝跪下拜倒,全身伏地,额头叩下,喃喃自语道:“弟子没有做错。”起身又拜,如是者三才站起来,招呼莫天悚和莫桃也去拜。莫天悚和莫桃都很惊奇,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看见左顿的招呼,便学着他的样子,也五体投地拜三拜。
左顿很欣慰,招呼他们重新坐下,眼中竟然热泪盈盈。
莫天悚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大师,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题?请大师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忙的。”
左顿摇摇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是太激动了。在你们进来之前,我还在怀疑菩萨,善因定得善果,我怀疑错了。”
莫桃也忍不住了,轻声问:“大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顿擦擦眼角的泪痕,笑笑道:“刚才三爷不是问我为何寺里的喇嘛不愿意让你们来见我吗?说穿了甚是简单。他们不满意我放走梅姑娘,因此不愿意我再和你们有瓜葛。能珠加措不知道建塘的事情,才带你们过来。”
莫天悚一愣,有些不大敢问了。莫桃早听薛牧野提过一些,也不愿意知道详情,岔开问:“最近的狼患是不是真和修罗青莲有关系?要不我和天悚耽误几天,去打打狼?”
左顿摇摇头道:“狼患和修罗青莲无关,只是和一支马帮有关,是丹增强桑硬把两者拉扯到一起的。这事不用你们管,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乌昙跋罗花是祥瑞之花不错,然此物极燥,锐气又盛,用之善极善,用之恶极恶。二爷想来也深受其苦吧?修罗青莲是乌昙跋罗的解药。二爷可去‘斯拉桶’铲除此花。真想不到虎跳峡之妖是三爷除去,‘斯拉桶’之魔却要靠二爷来除。”
莫天悚和莫桃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起瞪着左顿激动得无法言语,只会用力点头。
左顿笑一笑道:“修罗青莲魔性极重,直接使用不大好。二爷要委曲个十数日,留在白塔之内跟我念念金刚咒。有没有问题?”
莫天悚抢着道:“桃子平时就喜欢抄写佛经,还会佛门的印法,金刚经说不定他都能背出来,念念金刚咒当然没问题。喂!你施展手印给大师看看。”
莫桃怒道:“天悚,你能不能闭嘴?”
左顿莞尔道:“二爷念咒的这段时间打扰不得,他的饮食起居自然有寺中的喇嘛照应。三爷,你就在我家住些日子,行不行?”
莫天悚道:“没问题。”然后又笑一笑,“桃子,这可是大师有问题问我,不是我不闭嘴。”
气得莫桃直想打人,逗得左顿哈哈大笑。又说几句闲话,莫天悚总想问出狼患的事情,可是左顿不上当不肯细说,笑道:“天都快亮了。三爷莫非不放心我,要在这里看着二爷不离开?”莫天悚只好告辞。
出来后外面的天早亮了。不像白塔里面黑乎乎的,阳光耀眼得很。一夜无眠,莫天悚心情畅快,精神也还是很好。正好看见能珠加措拿着早餐送过来,忙过去打招呼。能珠加措道:“二爷呢?还是我送三爷出去吧!”
莫天悚笑道:“不用了。左顿活佛已经找到除去修罗青莲的方法。你一会儿空了,到山下去找我好不好?”能珠加措很是惊奇,点头答应。莫天悚大摇大摆地朝桑披寺外走,路上遇见不少喇嘛,看见他都非常惊奇。莫天悚大乐,也不管认不认识,热情地和每一个喇嘛打招呼。
出来看见凌辰和向山还在离寺门不远的地方和喇嘛吵架,不外是一方想进一方不让。莫天悚过去后矛盾顿解。离开以后凌辰忍不住埋怨道:“三爷,这里不比其他地方,你还是小心一些好。”
莫天悚笑一笑,道:“一会儿回去,你带卓玛一起出去,打听一下这一带除寺里的活佛喇嘛以外,谁的势利最大。”
凌辰笑道:“这个压根就不用打听,昨夜你忙着听‘扎西得勒’的时候,我和他们闲聊,知道这里最有势力的就是丹增强桑家。说起来他们家还和我们是同行呢,也是做药材生意的,此外还做皮毛生意,且做得很大,专门收购熊胆、鹿茸、麝香一类一般人不敢动的兽部贵重药材,外加雪豹皮,熊皮,熊掌,石貂皮,豹猫皮等等。本地人信佛,以前打猎的人很少,自从他家开始大量收购以后,周围的猎人多了很多。”
莫天悚心中一动,低声道:“你去帮我找一个猎人回来。”
回去吃过早饭以后,凌辰领着两个十八卫出去办事。莫天悚闲着无事,想起野狼可恶,便领着向山和剩下的十四名十八卫出去打猎。因为左顿不准家里人狩猎,他也没敢说他们真正的目的,只说是出去玩。卓玛听见也要跟着。莫桃不在一边监视,机会大好,莫天悚也没拒绝,还把莫桃的超影让卓玛骑。浩浩荡荡正要出门,十几岁的格玛拿着一付简陋的弓箭跑过来,也要一起去。
莫天悚一贯喜欢小孩,何况格玛是左顿的侄孙,他也实在不好拒绝,只是这样就不大好打猎了。向山笑着道:“三爷,打猎不用你,我一个人就行。”莫天悚才想起向山以前就是一个最出色的猎人,点点头。出门后不久便和向山分开。向山领着人朝密林中走去。莫天悚陪格玛和卓玛在山下玩。
格玛早有目的,要莫天悚教他射箭。莫天悚好笑得很,都说不能杀生,小孩子还是喜欢射箭。左顿的武功那么高,居然只传授给寺里的喇嘛,不传给家里人。格玛的弓箭实在是简陋,软软的,拉满弓也就能射个三四丈远,莫天悚不大提得起兴趣,改和格玛射石子玩。格玛指哪里他射哪里,没多长时间就被格玛当成英雄和榜样,一大一小玩得兴高采烈的。卓玛就坐在草地上看他们玩,笑得甜甜的。
一个猎人背着一头鹿经过。手抓牛肉莫天悚不大吃得习惯,鹿肉倒是一大美味。莫天悚忙上去搭讪。不想那人打量他们几个一番,昂首走了。莫天悚甚是莫名其妙。
格玛低头难过地道:“他是帮丹增强桑家里干活的。看见我和你们在一起,连你们也不理会了。”卓玛也在一边点头。
莫天悚诧异地问卓玛道:“左顿大师和丹增强桑的关系这么僵?左顿大师让你去罗布寺,你也没给他回话,有没有关系?”
卓玛迟疑道:“应该没关系吧?我到觉得活佛是不想连累我,特意让我去罗布寺的。”
莫天悚迟疑道:“不想连累你?”
卓玛点点头道:“前天村子里的有一户人家的一头小马又被‘双厄’咬死,不少人很激动。就是桑披寺里不少喇嘛也很激动,活佛其实是叫我出去避一避。”
格玛低头很难过地道:“现在阿觉瓦再也不会理我了,也没有其他人肯和我玩。”卓玛解释道:“阿觉瓦是那家的小女孩。“莫天悚喃喃道:“这个‘双厄’真有这样厉害?”忽然一醒,急忙问,“这里是不是有一支叫‘双厄’的马帮在帮丹增强桑运药材?”卓玛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莫天悚很心急,拉着卓玛就朝回下跑。
注:郭净《狼的故事》中说,卡瓦格博近些年开始有狼患,西当、明永、斯农等村子年年有上百只牲口被狼咬死。藏族信佛不杀狼。当地人打麂子、獐子、熊却几乎不打狼。当地人认为狼患是登山队亵渎神山造成的。
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1990年12月,中日联合登山队企图攀登卡瓦格博,遭到当地人的强烈反对,但日本人一笔600万的投资促使县政府强制通过了这次登山活动。1990年12月29号,一个天气晴朗的夜晚,“卡瓦格博抖了下肩膀”,五十万吨雪从峰顶倾泻而下,11名日本登山队员和6名中国登山队员在一瞬间被大雪掩埋,尸骨无寻。是世界登山史的第二大事故。此后英国、美国、日本、中国的登山队曾五次大规模攀登,无一成功。卡瓦格博至今仍然是处女峰。看到这些总让作者想起珠穆朗玛峰。海拔不是唯一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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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章 双厄
更新时间2011…8…25 15:11:14 字数:5936
回到阿尼家,能珠加措已经来半天了。他年纪不大,但知道的事情其实不少。
修罗青莲通常是感因妖气而生。左顿发现修罗青莲以后是一路访查才找到建塘去的,开始以为是感应虎跳峡的婴?而生,但婴?出现的时间比修罗青莲晚。遇见梅翩然以后,他们发现土司太太卓玛也是妖精,又正好和修罗青莲出现的时间一样,认定修罗青莲和卓玛有关系。梅翩然和卓玛关系很不错,在莫天悚去建塘以前就曾经多次去过龙行。基于痴情哑巴和修罗青莲双重原因,左顿到建塘以后一直千方百计想抓住梅翩然。可他最后还是放走梅翩然,让跟他一起出门的所有喇嘛都不满意。
本地以前从来没有狼患。狼患和修罗青莲的几乎同时出现的,开始并不严重,但左顿从建塘回来以后,狼患日渐严重,以前还只是攻击山羊绵羊一类小家畜,最近连毛驴、骡子、马甚至牦牛都不放过,搞得有些人家都不敢出去放牧了。从前放牧是把羊群赶到山上,让羊群自己吃草即可,现在却必须守候在旁边。即便如此,也不时有羊被狼拖走。
因为人从来不打狼,狼不怎么怕人,了不起就是看见人来了之后躲一躲。它们对付大型牲畜的办法是看盯准一头,满山遍野地在后面追赶,赶得牲畜滚下山坡或者掉下森林中的沟坎中,不然狼一口咬不死。追逐双方的速度都很快,牲畜的主人往往对此毫无办法。
牧人白天上山,经常能听见狼在林子里哭,像狗一样的哭。到了傍晚,郎的嚎叫声更是传得很远,凌晨是狼群活动最猖獗的时间。阿觉瓦家已经被狼咬死三十多只山羊和十多只绵羊。她家的大马和小马前天晚上还好好的在山坡上吃草,昨天上山去看,小马已经被狼吃了,只剩下蹄子和脖子以上的骨头。肠子被拉出来,在地上拖得老长。
所有的人都感觉这样下去不行。左顿也很想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经常一个人待在白塔里冥想,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放走梅翩然。他让卓玛去罗布寺是有让卓玛避祸的考虑。后来卓玛和莫天悚一起回来,寺里的僧人是阻拦莫天悚,才连卓玛一起拦住的。
卡瓦格博是太子十三峰的一个山峰。这是一座北南走向的庞大雪山群体,北段称梅里雪山,中段称太子雪山,南段称碧罗雪山。
传说卡瓦格博是九头十八臂的煞神,后莲花生大师历经八大劫难,驱除各般苦痛,才教化卡瓦格博受居士戒,改邪归正,皈依佛门,做了千佛之子格萨尔麾下一员骠悍的神将,也成为千佛之子岭尕制敌宝珠雄狮大王格萨尔的守护神,称为胜乐宝轮圣山极乐世界的象征,多、康、岭(青海、甘肃、西藏及川滇藏区)众生绕匝朝拜的胜地。卡瓦格博山神成为藏传佛教的一位护法大神,雄居八大神山之首,统领另七大神山,二百二十五中神山以及各小山神,维护自然的和谐与宁静。
卡瓦格博峰是红教分支伽居巴的保护神。卡瓦格博是太子雪山主峰,梅里雪山其实是和太子雪山相连的另外一座雪山,主峰是说拉曾归面布峰。藏人转山都直接说去转太子雪山,也不叫转山,而叫转经。左顿说梅里雪山不说太子雪山,说转山而不说转经,都是一种迂回的说法。但此举还是引起寺里僧人的不满。在此非常时期,黄教的喇嘛也不喜欢他们的活佛劝人去朝觐卡瓦博格。
谈话结束已经到了中午,阿尼热情地邀请能珠加措留下吃午饭,但能珠加措说他还要回去给左顿送饭,很坚决地告辞了。阿尼竟然像是很舍不得的样子。莫天悚甚是奇怪,后来才知道,喇嘛教和中原佛教不同,很多人家里都有去寺庙修行的喇嘛,喇嘛由家里的兄弟联合供养,可以经常回家。苯教不少喇嘛平时甚至都是住在家里,只有佛事活动才去寺庙。但是活佛一般都是住在寺里,与家人的关系远不如喇嘛亲近。家里出了活佛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可这种荣耀是建立在一种无法对人言的痛苦上。
下午,凌辰回来了,没有带回来猎人,但是却证实莫天悚的猜测,帮丹增家族把药材运出去的正是蔡步亭的“双厄”马帮。而且最近几天就有一支马队过来。莫天悚一听就兴奋起来,冷冷地道:“我们明天上路去迎迎他们。”
凌辰笑道:“我也正想这样提议呢。崇山峻岭死几个人,十天半个月都没人能发现。我就是怕人知道我们在打听‘双厄’马帮,才没找猎人回来。不过双厄一共有六支马队,几乎每个月都有马队进来。我们只搞掉一支,作用可能不大。”
莫天悚道:“好容易桃子没空,先弄个马队过瘾也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晚上向山回来,战果辉煌,居然带回十多张狼皮。十八卫个个眉飞色舞的,直夸向山打猎的手艺高,看看地上的痕迹就能判断狼群的方向,可是向山却显得很沉默,没有一点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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