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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类为制造出这种威力无比的杀人武器而痛悔不已,但是,如果二次大战期间,战争狂人希特勒拥有了这种可怕的武器。今天的世界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那场制造原子弹的竞争中,充斥着惊心动魄的幕后战争。但却是这种鲜为人知的战争,悄悄地改变了、甚至是左右了战争的走向,从而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
在曼哈顿工程计划顺利进行的同时,美国人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比过去更为密切地关注着德国人研制原子弹的一举一动,甚至也包括盟国的研究情报。各种情报汇集而来。这些情报的右上角,都标注有“A-b”两个字母。
在战争已经进行的第四个年头,一九四三年初冬的一个早晨,一份用“A-b”字母标注的绝密报告放在美国情报战略服务局(美国zhōng ;yāng情报局前身OSS)局长阿诺万将军的桌上。
(OSS)A-b****。
这是一份四星级“A-b”的绝密报告。A-b是Atombomb(原子弹)的首写字母。而后面的四个“*”,是机密与紧急的最高级别。阿诺万打开只是匆匆看了一遍,就拨响了桌上的电话:
“我是阿诺万,让戴维马上来见我。”
“将军,他现在在英国。”
“我不管他在哪里。”
“将军,”对方迟疑了一下,“他正是奉您的命令,在协助艾森豪威尔将军进行的‘沙虫’计划。”
“别跟我说什么沙虫。我也不管他在做什么?”
阿诺万突然怒气冲冲,说完这句话后就放下了电话。
第四章 沙虫计划
() 美军驻英国的各级情报机构和军事部门,几乎都同时接到了同一个内容的电话,“找到戴维,让他马上回总部,局长要见他。”
而此时的戴维,却皱着眉头,任由他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看得出,这个早晨,他遇到了不小麻烦。他不时的翻看着桌上的一份材料,根本不去理会桌上的电话。
半年前,他向阿诺万局长提交了一个报告。这个报告是这样的:
戴维成功地捕获了一名潜入美军的德国间谍,这个间谍隶属于德国陆军参谋部。他确信这个间谍的落网并不为德国情报机构所知。因此,他提出了一个想法,策反这名间谍,并让他作为猎取德国陆军情报的来源。因为这名间谍在战争刚一爆发就潜入美军,曾经为德国参谋部提供过不少有效情报。因此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提交报告后,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多么重要。这样的设计,在间谍战中屡见不鲜。他的设想,也不过是为了获取一般的德国陆军情报而已。没想到的是,阿诺万得到这一报告后,随即把他召回本部,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这个设想是基于这样的前提。
在欧洲战场处于战略攻守转换的重要时刻,英美联军急需在欧洲大陆开辟第二战场。在这个时候,交战双方都密切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作为防守一方的轴心国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盟军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样的规模发动对欧洲大陆的反击。而阿诺万新提出的计划和戴维的报告刚好相反,不是为了获取德军的情报,而是利用这个被策反的间谍,把盟军一些极为“重要”的军事情报传送到德国陆军参谋部。
让自己的情报官员在jì女的床上丢失重要文件;或者做一个飞机失事的假象,让公文包从海岸漂浮到亲德的第三方海难,这些伎俩盟军都曾jīng心设计过,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但是,越是完美的陷阱,你就越不能再做出第二个。而利用这名间谍,由他把盟军最“重要”的军事情报传达给自己的对手。则是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虽然这样的做法也并不新鲜,但是,这一次,他们玩得太大了,以往的所作所为与之相比,那根本就不能叫玩,只能算自娱自乐。
阿诺万把这个设想通报了艾森豪威尔将军,同时,把戴维派到英国,一旦将军同意这个设想,将由戴维协助将军完成这个设计。戴维没有想到,他刚一下飞机,军方人士就直接把他带到了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办公室。
作为欧洲战区盟军最高司令长官,艾森豪威尔看到他,忧心忡忡地将他领到一幅巨大的挂图前,他用教杆指划着地图上漫长的法国海岸线说,我不知道,要堆积多少士兵们的尸体,我们才能踏上法国。
戴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将军此时并不需要他说什么。
将军放下教杆,把话很快转上正题。他是这样对他说的,我们有了足够毁灭敌人的炸药,也有了引爆的雷管,但我们还需要一截引线。你和阿诺万的意思,是让这个德国人来做这个引线?”
“是的,将军。”本来,戴维想说这其实是阿诺万的意思,他原来的设想并不是这样的,但是,在将军的略带忧虑的目光下,他没有这样说。
将军点了点头,随便,将军一针见血提出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那么――”将军看着戴维,“你想过没有,如果策反成功,到时候,我能像信任你一样,”将军略为停顿,“信任一个被策反的德国间谍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戴维当然知道,每一个特工,都能以一种特殊的约定,告知已方自己所发出的电报是否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发出。对于这种约定,第三方根本无从得知。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发送:
“英美军将于某月某rì在XX海岸登陆。”
这样的电报行文很正常,即使是在监督之下发出,也并无值得怀疑之处。但是,如果德国间谍事先约定的是用“美英”而不是“英美”。那么,收报方一看到就知道这个电报是被协迫发出的,从而正好得出否定的结论。
但戴维还是很坚决地说:“将军,到时候我保证能给予您一个肯定的回答。”
艾森豪威尔直视戴维:“你用什么来保证?”将军说着,摆了摆手,“不,不用立正,我也不需要听到用生命来作出担保一类的话,你要知道,一旦计划不成功,那不是一条生命,那是几十万条生命。”
是的,一条生命与之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因此,戴维只说了一句话:“将军,我用我对自己的信任。”
戴维简单的回答,却令艾森豪威尔感到异常满意,他赞许地说:“好,很好。你如此相信你自己,我就没有不相信你的理由。戴维,我还真不想听到什么忠诚什么的,我感兴趣的正是,你回答问题的坚决。我叫你来,就是想亲耳听到,你用什么样的态度,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回答,上校。”
“是,将军。”将军提到戴维军衔,戴维于是向行了一个军礼。
这回,艾森豪威尔没有阻止戴维向他立正敬礼,而是回了他一个军礼。军人们都说,老头的军礼敬得非常标准,是典型的西点军礼,扬臂有力,手指并拢内弯与面部垂直,而不是外翘。果然如此。与之相比,身为特工的戴维就有些相形见拙。
在谈完这些严肃得令人窒息的话题后,戴维和艾森豪威尔轻松下来。将军突然问了戴维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到过很多国家,你在法国海岸钓过鱼吗?”
“是的将军,我钓过。”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在法国的海岸钓一次鱼。可是戴维,你喜欢用什么做钓饵?”
“沙虫。”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叫它沙虫吧。”
戴维一楞,随即就明白了将军所指的是什么。
在应用所能应用的手段掌握了那个德国间谍的更多情况后,戴维把一张照片放在德国间谍的面前,那是除他本人之外一家三口的合影,他的夫人和他的两个女儿。
“如果你们的人知道你为我们工作,她们会怎么样?”戴维问道。
“她们会被送进集中营。”德国间谍的眼里,是一种戴维所熟悉的眼神,恐惧与求助。
“包括孩子吗?”
“是的。包括孩子。事实上,还会有其它更多的人。”
“我们不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包括战争结束以后。”戴维说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我说的是,我们。”
其实,在德国间谍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戴维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应该可以向艾森豪威尔将军作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取得将军的同意下,戴维让这个德国间谍小试锋芒。
在盟军向西西登陆前夕,他按照戴维的授意向德国参谋部发出了一份密电,密电的内容是,英美联军将会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进行登陆作战。时间可能是本周周末。这个电报的电文是戴维逐字拟定的,它和其后将要发出的电文只是地点和时间不同,其余的每个字词的使用和排序都将完全一致。
这个情报当然是真的。时间之所以没有确定而是可能,一来不想让盟军遭到太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想让陷阱看起来不那么完美,这也才符合这个德国特工目前的身份和所处境况,他不应该得到更为jīng确的情报。
西西里岛登陆,这只是盟军一次尝试xìng的登陆作战,意大种狭长的北部山区,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并不适于盟军的机械化部队快速推进和展开作战,德国大本营对此并不十分忧虑。希特勒相信,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盟军会止步于意大利北部的崎岖山地。事实证明,盟军在意大利的作战非常艰难,不仅推进缓慢,而且伤亡也远远大于原来的预计。数月之后,作战虽然在继续,但是突击的劲头已经基本被德国人遏制。
现在,德国人最为担心是而盟军在法国登陆。而事实上,盟军真正的军事行动也将是在法国登陆。法国是德国人目前整个欧洲战区的腹部,盟军决定从这里给希特勒致命的一击。到时候,这个德国间谍将为德国人发送开战以来希特勒认为最“重要”的情报。
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策反。
戴维重新为这个德国间谍提供了一个更为安全的身份,给予最他充分的保护。不到登陆作战的最后关头,戴维甚至不愿意让英国人知道美军手中的这张王牌。这当然也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为他,也为他的家人。戴维深知,在法国登陆作战前,德国间谍会不顾一切,进入最疯狂的情报收集工作。越是如此,他手上的这张牌就越是重要。
西西里岛登陆后不久,阿诺万局长还亲自给戴维打过一个电话,“戴维,我不得不说,艾森豪威尔将军对你的工作表示满意,他认为,你只要做好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但是,就在戴维认为这个计划万无一失的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这个意外,足以毁掉他和艾森豪威尔将军苦心经营的“沙虫计划”。
第五章 擦肩而过
() 英**方情报官员林德上尉匆匆跳上吉普车,独自一人从驻扎在伦敦市郊的一个美军基地出来。这个基地叫做美国陆军战时后勤采集服务处,是一个占地很大的军事后勤单位,出出进进的车辆和人员都很多。林德进出这个单位的身份却是英美联军情报联络官,他每天都要进出这个单位,有时一天几次。这也就是说,在这个单位里,还有其它人所不知的秘密。事实的确如此,在这个基地的最里面,还有一幢灰sè的大楼,这里,与其它的几幢楼相比,不仅显得安静甚至让人有幽深的感觉。
林德和往常一样,他的车速不算慢,因此他得不时的揿一揿喇叭。就在刚刚驶出哨卡的时候,他和另一辆美军吉普军相遇了。这辆车来得更快,林德急忙打了一把方向避让,两辆车紧挨着擦身而过。对面车上是一个并不认识的美军军官,他回头扬手向林德打了个招呼,表示道歉。林德也向他挥了挥手,以为回应。然后他们背道而去。
但是,驶出不远,就在林德刚刚准备加速的时候,什么东西若有若无地在林德脑袋里闪了一闪。林德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很意外的,那辆车也慢了下来,那个美军军官也正好回头看林德。虽然相距已远,但两个人回头的那一刹那,都不约而同地一怔,似乎都想起了什么。然而,他们却又同时回过头,加快速度背驰而去,似乎又同时想抛掉什么。
实际上,因为离得远,又仅仅只是那么一瞬,两个人都没能看清对方。但同时减速和回头,又同时加速离开,证明那若有若无的东西并非空穴来风。
那到底是什么?
一路上,林德边走边想,他有些分心了,有几次他差点和对面的来车迎头撞上。对面的来车不停地摁下喇叭,有的是提醒林德,而有的却是和林德打招呼。这些rì子,林德作为英美联军军事情报机关的联络员,几乎每天都在和驻英美军打交道,刚才进门时相遇的那位美军军官也可能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吧。这样一想,林德把心事放开,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在这里,一边是去办公室,而另一边却是回自己的家。林德看了看表,已经是下班时候了,他往右打了方向,准备回家。在吉普车掠过弯道的时候,一幅广告闯入林德的眼帘,那是一个美国“派克”牌钢笔的广告。一支硕大的钢笔,笔尖之下流畅地写出几个字:
钢笔――就是派克。
“吱——”,吉普车突然变向,它横过大街突然掉回头来,又连续地转了一个左弯,全然不顾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一辆车为了避让林德,冲上了人行道,而另一辆车又撞在了路边的邮筒上,街面上一阵大乱。不远处,一个jǐng察和一个宪兵吹着哨子朝林德跑来。但林德仍然没有停车也没有减速,恶作剧一般在十字路口转了一个大圈,从原路急驰而回。
此时,林德的脑海里,在那张派克钢笔的的广告上,叠加上了一幅已经被完全遗忘的画面。
那是战争爆发之前,隶属德国国防部的一个办事机构办公大楼的大厅里,身为英国驻德国大使馆武官的林德身着英**服,出示了他的证件,但他仍然被值班人员要求填写一份表格才能进入。
“先生,这是新的规定。”大楼前厅值班的德国少尉面无表情地对林德做了说明。
林德没有再多说什么,伏下身来在桌上填那张表格。英国人背后都把办事僵硬的德国人称做“相框里的人”,或者干脆简称为“相框”,其意不言而寓。但林德掏出笔来后发现他的笔没有墨水了,他站起身,转身向一个正好从楼道下来的德**官借笔。德**官看了林德的军服一眼,默不作声地掏出钢笔递给了林德。
林德很快填写完表格,在道谢的时候,林德顺便赞美了一句:“这真是一支好笔。”
那正是一支粗大的“派克”钢笔,因其少见的粗大,而更显气派。无论在任何人手里,它都肯定是一件珍爱之物,因此,林德的赞美完全是由衷而发。听到赞美,这个德**官比一般的“相框里的人”稍稍多了一点人情味,他向林德点了点头,脸上若有若无的一点笑意,仅此而已。随即他们一个往里,一个往外匆匆而去。
现在,正是那一点点笑意,又浮现在林德的脑海。刚才那个美**官向他致歉,也是这样若有若无的笑容。林德现在想起来了,那个借笔给林德的德**官,与刚才在美军基地和林德擦肩而过那个人,非常相像。只是他现在换上了美军军服,又已时隔五年,林德还不能肯定就是他。林德拼命想那两脸的相似之处,可惜,擦肩而过后那个美军军官抬手向他致歉的时候,恰好又遮掉了他的半张脸,而回头的时候又已经相距很远。林德相信,只要再看到他一次,他就能作出肯定地判断。
不顾一切地掉转车头后,林德又回到了那个美军基地后勤采集处,开着吉普车在偌大的大院里绕了一圈,但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林德不甘心,最后来到了那幢灰sè的大楼前停下车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楼前停放着的几辆车里,林德看到了那辆吉普车,车身的右后面有一条新鲜的刮痕。
这让林德更加困惑,刚才的那些怀疑和联想越发变得不可信起来。身为盟军情报联络官,林德当然知道这幢灰sè的楼里,与其它的楼有什么不同。
林德面临一个选择,是自己现在就向美军情报机关说明他曾经的怀疑,还是回去向自己的长官报告,再由他们向美军通报。林德放弃了。一来,自己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一个德国间谍,二来,五年前还在德国国防部大楼公开看到的德**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堂而皇之地穿上美军军装进出这幢灰sè的大楼。
林德暂时选择了放弃,驾车离开了美军基地。他想,如果那个人经常出入这幢大楼,那么,他会有时间和机会找出他来。
林德当然不知道,就在他察看那辆吉普车的刮痕时,在灰sè大楼五楼一扇窗子的窗帘后面,一双yīn郁的眼睛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止是yīn郁,还深藏着隐隐的杀机。
第六章 林德的身份之秘
() 在电话铃响个不停的时候,坐在戴维办公桌对面的,正是林德要找的那个美军军官。而他的手上,拿着的也正就林德借用过的那支粗大的派克钢笔。他用笔的一端轻轻敲打着一只手的手掌。显然,他也认出了林德。
戴维摇响了另一部电话,他要岗哨值班军官把昨天林德进出基地的次数和详细时间给他,值班军官很快就把进出登记本拿来了。昨天,林德一同三次进入基地,上午一次,下午两次。时间最晚也是最后的一次是,下午5点45分,林德最后一次进入基地,离开时间是6点10分。戴维又分别给与林德有关的所有部门都打了电话,询问林德到访的次数和时间。他希望,林德是忘记了什么东西而去取回。但他丝毫不存任何侥幸的心理。果然,回复是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