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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楠一时也有些犹豫了,在发行战争债券之初,宋楠以为会没有多少人响应,所以以三成高利相吸引,但凡稍有眼光的人都知道,三成的利实在太夸张,而且是在一年之内便要归还,任宋楠有三头六臂,除非他发现了一座金山,否则这利钱从何而来?
宋楠原来的计划只是募集两三百万两银子,一年后的利钱不过几十万两的话,这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宋楠这么做绝非是仅仅为了募集这笔银子,也是为了造成一种声势,将外廷散布的反战言论押下去。后来即便经过朱秀芙的提醒,以这种形式募集银两参与战后重建的暴利生意中去,但宋楠还是控制住风险,让人控制住总额不得超过六百万两,让这些高利银两在大笔的财团银两中分摊冲销,这样才能从容消化。
但现在,募集的银子已经接近限额之时,忽然来了八百万两银子的巨款,光是利息便要支付二百四十万两,这真的教人有些措手不及。几乎在一瞬之间,宋楠便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些人的到来绝非偶然;能拿出这么多现银的人,在京城中也很少见;而这帮人无论穿着举止都不像是屯有巨额家资之人,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前来。目的很简单,利用自己放言的高额巨利,大笔买进债券,到了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时候,自己将陷入困顿之中,若不能正常归还本金和利息,那可就是麻烦事上身了,自己会在一夜之间被搞的臭不可闻,会被定性为诈骗财物之罪,朝廷也必不会坐视如此巨大的金额诈骗。特别是这些人身后的指使之人,定会推波助澜,将自己搞臭搞烂。
这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局。
“到底卖不卖?镇国公难道是怕将来没钱归还么?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干什么放大话要给人三成利?”尖下巴汉子见宋楠和师爷嘀嘀咕咕的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莫不是其实就是个骗局?我等数额太大镇国公怕闹将起来所以不敢收?那百姓们认购的债券加起来也有几百万两,镇国公打算如何收场?”另一人开始煽动台下的百姓。
百姓们鸦雀无声看着台上,心中直犯嘀咕,莫不是真的被这几人说中了?自家的几十两银子是打了水漂了?要说几十两银子若被骗了,自己也犯不着去跟镇国公去打官司,镇国公定是也这么想的,人家几十万上百万的银子送上门,定是豪富之家,镇国公却是怕了。”
“散了吧散了吧,人家不收,我们也没办法,但我等可是要提醒认购了债券的百姓们赶紧来拿回银子,什么战争债券三成利,我看是搜刮地皮欺骗老百姓拿出积蓄来挥霍,到时候人家是国公爷,就是还不出银子给百姓,难道百姓们还能蹦上天不成?”
“就是,我瞧着也是如此。”
台上十余人摇头大声一轮,摆手往台下走。
宋楠喝道:“站住。”
几人回头道:“怎么?”
“师爷,收了他们的银子,我来签名盖章。”
“国公爷……这……”
“莫废话,手下。”宋楠旋风般的坐到案后,做好了盖印签名的准备,首席师爷无奈,只得摆手道:“收了,填金额。”
几名师爷接过那些人手中的银票验好,按照金额填写好债券金额,送到宋楠面前。宋楠提笔刷刷签名,盖上镇国公大印,一一交到那些人的手上,那十余人揣在怀里便一言不发的转身下台。
“就这么走么?”宋楠喝道。
“我等还有私事,镇国公便是安排了宴席,我等也没工夫去吃。”尖下巴汉子越发的放肆,回头龇牙笑道。
“来人,将他们每人掌嘴二十,刚才这几人肆意诋毁皇上许诺的发行战争债券大事,本该解拿入锦衣卫衙门审问企图,但本官网开一面,竹板打嘴二十以示惩戒。至于对本国公不敬之事,本官向来仁慈,便免了他们的不敬之罪了。来人行刑。”宋楠喝道。
赵大鹏眉开眼笑,他早就想动手了,宋大人不发声,他也打算安排弟兄们跟上这十几个家伙,半路上摁倒狂揍一顿,现在大人发话,更是理所当然。
当下数十名锦衣卫亲卫一拥而上,将尖下巴汉子等十余人尽数摁倒在台口,那十余人惊慌大叫,却被揪着头发控制住身子;但见裹着红绸的巴掌宽的大竹板横空而来,啪啪啪啪啪清脆的像是过年放的炮仗,不一会,这十几人便满口鲜血,牙松齿危,脸肿的像猪头了。
第七五七章 背后一刀()
第七五八章 送他一份大礼()
宋楠给诸卫所将领吃下定心丸,告诉他们,这次自己将为他们撑腰,如果兵部敢拿抗命之时惩办诸将领,宋楠的原话是:“我将带锦衣卫亲卫营冲进兵部衙门大堂讨个说话,我倒要问问陆完到底安得什么居心。{这话也许还没什么分量,或许被大家认为是嘴上跑马车的胡扯,但说这话的是宋楠,这位大明一等镇国公,从蔚州小城发迹,奇迹一般花了七年时间成为大明朝柱国之人,他的身上笼罩着无数的光环;正是这个人,两年时间不到便成为大明朝历史上第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从数万鞑子手中保全了皇上的安危,并在新平堡一战中。将把秃猛可打的抱头鼠窜。也还是这个人,平刘六刘七揭竿而起,大明社稷风雨飘摇之时,他率军平息起义。
败在他手下的人包括安化郡王朱寘鐇,包括被众臣私下里称为立皇帝的刘瑾,哪一个不是权倾朝野狡诈多端,无一例外尽数被他踩在脚下。
若说这些都是他们没有亲眼目睹只听传闻,尚不知宋楠的手段的话,这场西北的驱除鞑虏的战斗他们却是亲身经历;前有常宁后有定国公,都是大明朝足以抵挡一面的人物,却被鞑子的凶猛进攻打得焦头烂额,一个死了,一个据说是痴呆了;而面前这个人一接手,便云集重兵在靖虏和鞑子死战,以大无畏的气魄将鞑子赶进内陆,扎紧口袋。一路将鞑子兵马蚕食追赶,最终在盐池长城隘口,将鞑子以及十余万援兵彻底击溃。
不能说这西北之战多么完美,事实上宋楠的每个决定都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也因为宋楠的一些决策,造成了内陆十几座城池州县被攻破焚毁,百姓也死了不少。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的目标很明确,他是可以为了战而胜之做出非常规举动之人,这一点在大抵不愿冒险的大明将领之中显得尤为突出。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做出了承诺,众将没有理由不信他,事实上很多人打定主意这一次要跟着宋楠一条道走到黑,一个大明朝的国公,能是平原,但其实大部分地区是戈壁沙漠和丘陵山野的综合体,只有在黄河左近流经的南北岸边以及都思图河和黄河支流哈喇江流域一带才是大片的草原,这也是鞑子防范最为严密的地方。
在宋楠的沙盘上,过了黄河的一片地方不像黄河以南插满了小旗子,只有一道自西往东横亘的三段山脉,那是狼山阴山大青山这三座山脉;宋楠特别做了说明:“这一片地域对我们而言还是空白,我没有在沙盘上标注出鞑子的部族城镇的位置,这不代表那里没有鞑子的部族和兵马,只是我们压根不知道那边的情形,这一点大家要明白。事实上,我的估计是,鞑子一定不肯跟我们在黄河以南决战,他们定会依托黄河天堑阻止我大军渡过黄河,所以这次复套之战的关键是我们能否渡过黄河,或者是以多小的代价渡过黄河,一旦登陆黄河北岸,我大军站稳了脚跟,便能迫的鞑子要么决战,要么退到阴山狼山以北;我到希望他们能选择决战,但恐怕当我们渡过黄河之日,便是鞑子退出河套之时。”
战前会议的气氛很是热烈,众将在宋楠的启发下纷纷发表意见,但关于如何渡过黄河,众人却是一筹莫展。有人提议干脆不从此地进军,干脆从宁夏镇绕行,越过贺兰山口之后绕道狼山之南,从西边突袭鞑子占据的黄河河套北岸,但这个建议很快便被否决。理由很简单,大军数目庞大,携带着重型火器,且不说数万兵马能否翻越贺兰山这个问题,就算人能过去,战马和辎重火器是肯定过不去的;而且一旦选择了那一条路便是一条不归之路,后勤无法补给,只能靠士兵们自己背着的粮食,单兵最多只能背上七八天的口粮,恐怕到了狼山以南便已经告罄,难道到时候学战马啃地上的青草不成?
宋楠决定暂时不讨论如何渡河的问题,将眼光先集中到眼前,先将黄河南边的乌海、鄂托克、杭锦等地的鞑子歼灭,收复黄河以南的土地,保证补给线的畅通,之后再想办法应付如何渡黄河北上作战的问题。天气离下雪冰冻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正是应了那句话,时间紧任务重,众将和宋楠讨论到最后,众人忽然都意识到这次复套作战的把握性其实并不大,一下子都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宋楠看出这一点,笑道:“诸位感到了压力,这是好事,人说骄兵必败,当我们开始慎重考虑这次北伐的时候,便是成功的一半。由于粮草辎重还有数日方才押运抵达,这几日诸位回营去要好生的鼓动士气,训练兵马。另外还有件事咱们还没办呢。”
“大将军所言是何事?”
“咱们既然是正大光明的进军,便要正大光明的宣战,你们不是说把秃猛可逃到了乌海停军休整么?咱们该去给他送个礼物才是,让他松下去的这口气赶紧提上来,打起精神跟我们干,别到时候说我们不宣而战。”
“礼物?还给他送礼物?上回饶了他性命便是他祖坟上烧高香了,送一份战书不就成了?”江彬嘟囔道。
宋楠笑道:“不成,一定要送礼物,来而不往非礼也,他送了个礼物给我们,我们现在要开战了,便借花献佛将礼物还回去;他的儿子图鲁博罗特不是压在大营中么?你们要把他还回去。”
“什么?将那狼崽子还回去?这怎么成,留在这里还可让鞑靼小王子投鼠忌器。”江彬叫道。
“呸呸,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投鼠忌器,我们都是老鼠么?没水平。”许泰翻着白眼骂道。
张安笑眯眯的拍了拍江彬的肩膀道:“江侯爷是直性子,却没思量一下大将军的言外之意,狼崽子是要还给鞑靼小王子的,但是死的还是活的,大将军可没说。”
江彬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老子割了他的头给他老子送去,这算不算是还给他了?”
宋楠笑而不语。许泰皱眉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江彬啐了一口道:“少在这装,昨晚谁硬逼着人给那小子灌马尿的?现在来当好人,许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屁股一撅我便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众将领轰然大笑。
第七五九章 此物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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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海镇鞑靼国大营之中一片忙碌景象,半个多月前,把秃猛可率大军脱离险境逃往北方,三日三夜疾奔二百多里地来到了乌海镇,见明军果然守信在长城外二十里驻扎下来并不追击,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着手下鞑靼兵马丢盔卸甲垂头丧气的模样,把秃猛可的心情极为糟糕,但他天生是个乐天派,回想当年自己还是个部族首领的时候,手下勇士不过三千,还不是最终横扫了瓦刺诸部落?虽然这次进攻大明受创巨大,几乎葬送了绝大部分的手头兵马,数年来勒紧裤腰带攒下的家底几乎打了个精光,但起码他把秃猛可还活着,还有数万可用之兵,还有数十门拖回来的神鹰大炮,这一切都是他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明人愚蠢,居然在那样的情形下跟自己定下了和议,相信自己会和他们皆为友好邻邦,平息两国边镇的战火,简直是太可笑了。鞑靼人什么时候会和汉人和平共处了?这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又怎么可能跟明人和平共处下去?鞑靼人从来都是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来,此仇不报,长生天也不答应。
抵达乌海之后,虽然把秃猛可很想立刻赶回乌兰巴托,但他知道,连续的征战,数番死里逃生之后,手下的兵马士气低落,应该及时的休整一番;再说乌海是前方重镇,防御措施做得很不错,明人也没来追赶,何不在乌海停留休整,清点损失的人马和物资,也好重新安排在国内的兵力配置,以防有人趁机作乱。
还有个原因把秃猛可没说出口来,那便是把秃猛可承认自己败了,但他希望给人一种从容落败的感觉,就在乌海靠近明朝边界的地方停留休整,若立刻回到乌兰巴托,难免会被人看作是吓破了胆。这就是俗话说的:摔了个狗吃屎还要摆个姿势,纯粹的自欺欺人之举。
大军休整了半个月,把秃猛可认为差不多了,于是决定这几日开拔回国都乌兰巴托,手头剩余的正规兵马不足三万,尚有三万多百姓是充人数的,正值牛羊最后一次入冬前的上膘的时机,他现在考虑的是要尽快将这些牧民送回各自的部落之中;日子要继续,还要靠这些人饲养牛羊马匹东山再起,可不能破罐子破摔。
把秃猛可独自一人坐在金帐之中喝着冷酒,听着帐外的冷风吹过帐篷顶上的旗帜发出的啪啪啪单调的声音,外边的兵马忙着收拾,他却百聊赖之极,只默默思索着将来要办的事情,如何向部族长老首领们解释,如何同莫斯科大公国的使者忽悠,能让他们给自己些火器药等等;不知不觉中,一坛冷酒喝下去了大半,整个人也有些熏熏之意。
忽然间,外边嘈杂声起,脚步杂沓之声来到帐外,有人高声叫道:“求见大汗,大汗在否?”
把秃猛可抬头坐直了身子叫道:“进来,本汗在此。”
帘幕掀开,一股冷风混着着臭气熏天的牛马粪便的味道冲了进来,几名鞑子将领一哄而进,当先一人是乌海大营负责外围警戒的千夫长突先,他手中抱着一个大红布包着的包裹,红艳艳的颜色跟帐内的清冷空旷极不协调。
“突先,何事啊?你营明日最先开拔,可都准备好了?”
突先抚胸行礼道:“尊敬的大汗,卑职已经准备妥当了,这等事岂会让大汗操心。刚才在乌海城外的游骑发现了十几名明军信使,特来禀报大汗。”
把秃猛可一愣,皱眉道:“人呢?”
“他们不肯进城来,说是大明镇国公宋楠派他们来给大汗送礼物来了。”
“大明镇国公?这小子升了国公了?嘿嘿,这可都是拜本汗所赐呢,他也原该谢谢我才是。”把秃猛可自嘲道,眼光落到突先抱着的红布包裹上道:“这便是那礼物么?”
突先道:“正是,沉甸甸的,不知何物。”突先说着话,用力将红布包裹掂量了掂量,包裹内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
一名将领忙道:“突先将军小心些,明人喜欢送名贵瓷器花瓶什么的,若晃动的碎裂了,可就不值钱了。”
突先忙停止晃动,恭谨的将包裹摆放在把秃猛可的帅案上,一群人伸着脖子不肯离开。把秃猛可道:“你们还站着作什么?各自回营办事去吧。”
突先笑道:“大汗打开看看,我等也开开眼,这位大明镇国公送给大汗的礼物想必不同凡响,我们也想一饱眼福呢。”
把秃猛可微笑道:“那还能有什么不同之处?非金银珠宝罢了,若是什么鸟字画的话,我便扔进炉子当柴烧,若是什么鸟瓷器的话,便拿来当夜壶,咱们鞑靼人可不喜欢明人的那些宝贝玩意儿,咱们只信真金白银。”
“那是,那是,明人都是些奇怪的人,一张纸上画上似是而非的一些花鸟人物居然也当宝贝,真是可笑。”众将哄笑道。
把秃猛可很愿意听到众将的笑声,他们依然会笑,便代表他们并未失去希望,也逐渐从大败之中恢复过来,所以把秃猛可愿意让他们开开眼界,若是金银珠宝的话,他甚至打定主意要赏一些给将领们,让他们也开开心。
红绸包裹一层层的打开,一层红布下边还是一层红布,一层又一层,总共三层,弄得把秃猛可都有些不耐烦,一把扯开所有的红布之后,一方做工考究锦盒静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锦盒上用丝带捆着一份信函,牛皮信函封面上郑重的盖着一方火红的大印。
“突先,念一念。”
把秃猛可将信函拿起来递给突先,突先接过来撕开封口,从里边抽出一张雪白的信笺来,展开口朗声读道:“尊敬的达延汗把秃猛可国主,前番长城一别忽忽半月过去,未知国主身体如何,心情何如?是否平复了之前两国交战带来的些许伤痛?”
把秃猛可哈哈笑道:“他娘的,这只草原上的野兔子,不忘羞辱本汗一番,本汗的心情好的很,胜败兵家常事,只有他才会沾沾自喜罢了,这个蠢货,翻了最愚蠢的错误尚不自知。往下念。”
突先咳嗽一声磕磕巴巴的念道:“人说对手之间亦是朋友,本人深以为然,这次本人荣升大明镇国公,也是大汗拱手相送,这番情义当铭记在心。我大明礼仪之邦,讲究礼尚往来,大汗送我一个国公爵位,宋某理当致函道谢,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特命人送上厚礼,答谢大汗成就之义。”
把秃猛可连声冷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锦盒之中的礼物算不上贵重,但却是当世双之物,盘古开天乃至悠悠亿万年之后,此物也是独一二的一件,再第二件此物;而且我敢断定,大汗必是喜欢这件礼物的,大汗也莫感谢我这份厚礼,朋友之间不该谢来谢去,情义存在心中便是。若是大汗不满意这份礼物,也不必开口骂娘甚或是怪罪宋某,不日宋某即将和大汗见面,若有不快,咱们当面解决便是。如上,致以最深的敬意,大明镇国公宋楠亲笔手书拜上,祝大汗福寿永康。”
把秃猛可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忽然觉得宋楠这封信函似乎包含着某种恶意,最后那几句说什么‘宋某不日将和大汗见面’云云,这是何意?双方罢和议罢兵之后,不出意外该是没有机会再见面才是,若再见面,除非是……在战场之上,难道说……
“突先,打开这锦盒,本汗想看看这世间独一二,盘古开天到天地悠悠万年之后都不会有的东西是什么?”
突先眼睛发亮道:“真让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