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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懋本来还笑呵呵的,脸上忽然有些不悦,低喝道:“媗儿,你且离席去,一个姑娘家在酒桌上喝酒说话,没得让宋大人笑咱们国公府没家教。”
小郡主一愣,嘟嘴道:“爷爷……”
“出去。”张懋冷喝道。
小郡主委屈的起身,看了宋楠一眼道:“宋大哥,我先告退了。”
宋楠忽然开口道:“小郡主请留步。”
众人一愣,不解宋楠之意,宋楠举杯道:“国公爷,晚辈敬您一杯酒,感谢小公爷设宴,感谢老公爷作陪。”
张懋举杯作势道:“老夫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但今日破例,陪你喝一杯,你很不错。”
宋楠喝光杯中酒,忽然离席来到小郡主面前,伸手便抓住小郡主的手,小郡主大惊,暗中挣脱,用眼神示意宋楠千万别发酒疯,这可是在张懋和张仑面前;宋楠却毫不在意,紧紧握着小郡主的手来到张懋面前。
张懋嘴巴张成个圆形,见宋楠当着自己的面和小郡主拉手亲密,视自己为无物,当即便要呵斥其无礼,却见宋楠噗通一声拉着小郡主跪倒??跪倒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
“老公爷,晚辈今日有一事求肯,请老公爷成全。”宋楠低声道。
张仑急道:“宋楠,你这是作甚?快起来,快起来。”
张懋已经猜想到了十之**,宋楠拉着小郡主下跪在自己面前,不用说是为了婚姻之事了,微笑道:“说来听听。”
宋楠道:“晚辈小郡主两情相悦,今日晚辈恳请老公爷将小郡主下嫁于我,我保证一辈子对她好,让她过幸福快活的日子。”
张懋哈哈大笑,捋着白胡子道:“就知道是这件事,唔……老夫当初没看错你,你也没教老夫失望,你们的事情老夫近日也考虑过,若再不同意,未免被人说成是食言而肥,所以……”
小郡主惊喜道:“爷爷,您同意啦,爷爷你真好!”说罢一蹦起身搂住张懋的脖子在张懋的老脸上亲了一口。
宋楠没想到如此顺利,尚自发愣,张仑连打眼色示意,宋楠这才醒悟过来连连施礼道:“多谢老爷子成全,多谢老爷子成全。”
张懋呵呵笑道:“起来吧,女大不中留,老夫可不愿枉做恶人;不过咱们国公府郡主出嫁自非同一般,老夫想着去宫中一趟,请皇上或者太后赐婚,那便风风光光天下皆知啦。”
宋楠愕然道:“还要请皇上或太后赐婚么?能否不要这般繁琐。”
张懋皱眉道:“什么话,这是体面,何言繁琐?我英国公府虽非皇亲国戚,但在大明上下的体面绝不输于他们,我国公府郡主出嫁可是大事,莫非你以为我答应了你们的婚事,你一顶小轿便抬回家不成?”
宋楠皱眉搓手,张仑捅捅他低声道:“你干什么?我妹子出嫁本就是大事,干什么愁眉苦脸?”
宋楠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张懋脸上不悦道:“小子,你可别因为你封了爵位升了官便觉得自己了不起,不照规矩来办,你休想娶媗儿回家,真是莫名其妙。”
小郡主忙道:“爷爷别生气,宋楠不懂这些事儿,他不会草率从事的。”
但听宋楠开口道:“老爷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规矩了,我和郡主的婚事能否尽快确定,我等不得了。”
张懋一怔怒道:“混账,你等不得了,我国公府的郡主便要立刻嫁给你了?你将自己看的太高了,我国公府倒要仰你鼻息不成,攀你的高枝不成?”
张仑焦急跺脚,暗骂宋楠不会说话,什么叫等不及了,难不成妹子肚子被搞大了不成?想到这里,张仑吓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往小郡主的肚子上瞟了几眼,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宋楠咬咬牙硬着头皮道:“老公爷息怒,今日晚辈无礼实因情势所迫,老公爷,小公爷,小郡主,你们有所不知,皇上应康宁公主所请,让刘瑾和定国公徐光祚为媒,要招我为康宁公主的驸马了,所以我不得不请求老公爷在皇上宣布此事之前确定我和郡主的婚约,否则事情将不可收拾。”
“啊?”
“什么?”
国公府祖孙三人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楠,皇上要招宋楠为驸马?公主看中宋楠了?刘瑾和徐光祚做媒?
宋楠续道:“老爷子,小公爷,我和小郡主早已两情相悦,岂能答应此事?但皇上一旦下旨,一切便都完了,思来想去不得不赶在徐光祚和刘瑾选定吉日宣布之前请老公爷答应我和小郡主之事,一旦和小郡主定下婚约,招驸马之事便只能作罢了。”
张仑叫道:“对对对,原来你是这个意思,爷爷,咱们得尽快定下婚约公布才是。”
张懋脸色变冷,斥道:“住口,你懂什么?”
张仑愕然,但见张懋转过身来拱手对宋楠道:“宋大人,老夫该当恭喜你才是,既是公主垂爱,当时你宋大人梦寐以求之事,你放心,我国公府不会不识相,算我国公府倒霉,你和媗儿之事到此为止。不过老夫劝你一句,攀高枝不打紧,但事情不要做的太龌蹉,你如今虽大红大紫,但在我张懋看来,倒也没到为所欲为的地步;言尽于此,来人,送客。”
张仑和小郡主惊叫道:“爷爷!”
张懋面罩寒霜怒道:“都退下,国公府今日之辱你们都好生的记着。”
宋楠心头焦躁,张懋这是误会自己了,张懋定是以为自己那被招为驸马之事逼迫他放弃对自己跟小郡主之间发生的一切的追究,怀疑自己攀上公主的高枝,便想来撇清跟郡主之间的关系,心里定是恨不得一刀砍了自己。
“媗儿莫走。”宋楠叫道。
小郡主伤心欲绝停步回首道:“还能怎样?红皮狗,你害的我好惨。”
宋楠快步走去,一把拉住小郡主的手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负你,我若想当驸马,也不会今日恳求老公爷成全了;我承认此事是我的过错,我不该和公主交往过密,但我绝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为了攀上皇亲便抛弃你,你跟我交往这么久,你说我是那样的人么?”
小郡主泪眼汪汪道:“我信你,可是……”
张懋怒道:“宋楠,你再无礼,老夫便亲手格杀你,莫以为老夫动不得你。”
宋楠静静道:“老公爷动手吧,我也是心力交瘁,若得老公爷成全赐死,倒也一了百了。”
张懋冷笑道:“做的好戏,莫非你对媗儿倒是生死不渝不成?”
宋楠道:“信不信在老公爷,宋楠此心可昭日月。”
张懋冷哼道:“老夫倒不信,你放着驸马不做,偏要娶媗儿,你是功利之人,这一点你可骗不了老夫。”
宋楠静静道:“我明白老公爷的心思,其实你并非不信我对小郡主一片真心,你所担心不过是怕卷入我和刘瑾的争斗罢了,老公爷英雄一世,没想到也会胆小怕事。罢了,我这便进宫辞官,从此不在陷入朝堂争权夺利之中,郡主和我有夫妻之实,您总不至于罔顾现实不顾其名声吧,我所求不过携小郡主一同过平凡的日子,这回老公爷应该放心了吧。”
张懋伸手呼啦一声将桌上碗碟茶盅挥落满地,咆哮怒骂连声。
宋楠不加理会,看着小郡主道:“你要信我便随我去,若不信我,我也无言解释,我辞官后便是凡夫小民一个,你若不嫌弃,我宋家的正妻之位永远是你的。”
小郡主反握住宋楠的手道:“我跟你走,我信你。”
宋楠微一点头,携小郡主之手转身往门外走,张仑叫道:“宋楠,妹子,莫意气用事,从长计议才是。”
两人不答,举步出门。
第二九三章 提拔()
第二九三章
张懋怒喝道:“来人,拿下这厮,打出府外。”
厅外国公府卫士一拥而上,将宋楠和小郡主围在当中。
张仑连连跺脚,又不敢求情,只眼神示意卫士们不得造次。
宋楠拉着小郡主的手傲立厅口,一眨不眨的看着张懋,神情倔强之极。
张懋缓缓走来,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阴晴交替,终于挥手喝道:“都退下。”
卫士们又一拥而下退个干净。
张懋沉吟半晌凝视宋楠的眼睛道:“小子,你玩的花样老夫心里清楚的很,你想用激将之法来激老夫,那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你自己清楚的很,此事可不是我国公府和你定了婚约便可解决,背后之事棘手之极,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宋楠拱手道:“当然瞒不过老公爷的眼睛,说白了,这次招驸马之事其实是刘瑾故意安排的奸计,东厂对我和国公府郡主之间关系了若指掌,刘瑾是想抢先一步想让皇上赐婚与我,一旦我成为驸马,国公府必以为我宋楠寡恩薄耻、喜新厌旧、攀附高枝,从此便会以我宋楠为仇人,这便是刘瑾的目的,他就是要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张仑和小郡主到此时才明白为何张懋会立刻翻脸,在此事上,国公府宁愿选择退一步,也不肯在宋楠的婚事上跟皇家闹的不愉快,而只能将怨恨加之于宋楠之身。
张懋冷笑道:“你既明白这一点,老夫也跟你明白挑明,老夫不会食言将媗儿嫁给你,但却是在你解决驸马之事之后,你想拉老夫下水那是休想;媗儿的名节虽是大事,但国公府的存亡却重要的多。你自己行为不端种下的因果,须得你自己解决,如何两全其美便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宋楠缓缓点头道:“老公爷既然这么说,我也无言以对,此事我会自行解决,即便解决不了我也不会奉旨成为驸马,因我对小郡主有诺在先。”
张懋佛袖道:“那是你的事,你也莫拿辞官什么的来说事,你辞官是你的事,我国公府女子可不会嫁给平民百姓,难不成你还敢大肆宣扬和媗儿之间的事情不成?你敢张扬,老夫便杀你全家。”
宋楠吁了口气道:“好,说的痛快,今日算是领教了老公爷的处事之道了,受教了。”
张懋冷声道:“老夫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国公府绵延数代功高名显,可不是靠着意气用事和妇人之仁,凭你如何激将,也休想在老夫面前耍小聪明。不过老夫倒是可以给你个承诺,若你能妥善解决此事,老夫不仅会立刻将媗儿嫁给你,还将全力助你在朝堂立足,以你的能力,加上我国公府的助力,今后当有所建树。”
宋楠伸出掌来道:“一言为定,请老爷子合掌为证。”
第二九四章 倒是有情却无情()
第二九四章
通往后园的小径旁花木繁盛,夜风吹过,送来淡淡的草木清香。宋楠缓步走往后园,他知道戴素儿的习惯是在后园的凉亭中吹奏一曲,静静的呆上一会。
宋楠回京这几日绝足后园,一来是休养阶段不愿乱动,二来乃是由于心头的一些不愿面对之事,今日听到箫音,麻烦缠身的宋楠平添了另一分烦恼,心情无比烦躁。
箫音袅袅,似乎是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着宋楠的脚步,黑暗中,后园门前的石阶上一灯如豆,两个人影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那里,那两人听见宋楠的脚步声忙举起灯笼照看,发现是宋楠之后两人万福行礼:“见过宋公子!”
宋楠知道那是戴素儿的奶娘和贴身俏婢婉儿,这二人显然是不愿打搅戴素儿,所以呆在园子门口候着。
宋楠问道:“你家小姐在园子里?”
婉儿低声道:“是的,宋公子要和我家小姐说话么?小婢去通报一声?”
宋楠摆手道:“我自己去,不用劳烦你。”
婉儿哦了一声垂手立在一旁,宋楠迈步踏上石阶往园中走去,那婉儿忽然低声道:“宋公子,我家小姐说,过几日我们便要离开宋府了是么?”
宋楠一怔点头道:“是啊,皇上已经亲口答应除去你家小姐的奴籍,你家小姐不再是我宋府的奴婢之身了,不日教坊司除籍文书便要送到,你们以后便自由了,开心么?”
婉儿神情有些古怪,愣愣的道:“开……开心,难怪……难怪了。”
宋楠微笑道:“你家小姐自然也是开心的,她恢复自由之身,再也不用背着贱籍的身份了,我会赠你们钱银资助你们回南京老家,贵府中一定会有本宗族人,今后会过上安宁的日子。”
婉儿低声道:“知道了宋少爷,难怪小姐让小婢和奶娘收拾好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离开京城呢。”
宋楠咂嘴道:“你家小姐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必在我宋府数月,你们是不开心的。”
婉儿忙摇头道:“不是的,宋府上下对我们小姐好的没话说,若非公子收留,这段日子也不知我们该怎么熬过来,小婢也没觉的小姐有多么开心,这几日小姐脸上难见笑容,小婢觉得小姐心里……”
宋楠听婉儿话中有话,皱眉刚要细询,便见圆门内有人轻斥道:“婉儿,何时变得如此多嘴多舌了?”
众人循声望去,戴素儿一袭青衣手握竹萧一管,缓缓从暗影中走出来,不知不觉中耳边箫音停歇,戴素儿显然是一曲吹吧,准备出园回房休息。
“宋公子。”戴素儿敛琚一礼。
宋楠忙抱拳回礼,抬头看着戴素儿的脸,除了比之前消瘦了以外,新平堡烽火台上的煎熬似乎没?乎没留下过多的痕迹,她和公主一样,终日蒙在面上的面纱阻挡了阳光的暴晒,皮肤并未像男子们晒得黝黑蜕皮。
戴素儿也看着宋楠,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像是打了死结一般,久久的纠缠不开,有些浑然忘我。
奶娘不合时宜的来了句:“小姐,宋公子,不如回屋子里坐一坐,站在这外边,蚊子飞蛾也多。”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惊觉失态,各自移走目光。
“奶娘说的对,公子去屋中小坐,喝盏茶吧。”戴素儿轻声道。
宋楠摇摇头道:“我是来看看戴小姐身子恢复了没有,看样子无甚大碍,我也放心了,夜深了,便不去叨扰了。”
戴素儿蹙眉道:“说什么叨扰?今日是宋公子高升锦衣卫指挥使的日子,奴家本该亲自道贺才是;婉儿晒了些花瓣茶,公子不是喜欢喝茶么?正好去坐坐,喝一杯新开罐的花瓣茶,也顺便祝贺公子加官进爵。”
宋楠想了想,看着戴素儿希冀的目光,点头道:“好吧。”
戴素儿脸上一喜,当先行去,宋楠跟在她身后沿着小道走到西首独立的小庭院里,一开始戴素儿便被安排在后园隔壁的这个庭院中居住,这是个异常清净的所在。
宋楠很久没进戴素儿的庭院了,虽是晚间,也可见庭院打理的齐整洁净,廊前风灯照耀下,一只红皮鹦鹉立在横杆上一椿一椿的打瞌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戴素儿喜欢用的茉莉熏香,和自己卧房中陆青璃叶芳姑表姐妹熏的玫瑰香截然不同。
宋楠在正房中落座,戴素儿回东首房中换了套衣衫出来,头发上蘸了水渍梳理的痕迹宛然可见,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打理;婉儿果然取来了一只小瓦罐,口上封了红布木塞。
戴素儿道:“打开吧,今儿是第一次开罐,这还是去年的腊梅花瓣,奴家本想留着到秋天喝,但恐……恐等不到那个时候,索性取来让公子尝个鲜。”
宋楠微笑道:“多谢了,我可有口福了,腊梅花瓣茶倒是没喝过。”
戴素儿微微一笑,亲自取了木塞,伸进精致的小竹篾进去轻轻一勾,取出了一小撮淡黄色的小小花瓣出来,那花瓣虽已枯萎蜷曲,但一取出来,宋楠的鼻端顿时迎来一股沁入心脾的清香。
花瓣放入杯中之后,婉儿迅速注入热水,不一刻那花瓣便都如活了一般,纷纷在杯中绽放,顿时清香扑鼻,满屋子都是腊梅的若有如无的香气,让人精神大振。
“好香,梅花也能为茶,你主仆真是有心思。”宋楠咂了一口,陶醉的赞道。
戴素儿微笑道:“这还是娘亲教给奴家的,我娘手巧的很,心思也灵活,爹爹喜欢喝茶,娘亲便想办法搜罗各地的好茶给爹爹品尝,还挖空心思弄些花瓣茶让爹爹喝,梅花、栀子花、槐树花、金银花、荷花都做过呢。”
宋楠点头赞道:“听着便羡慕的了不得,你娘和你爹之间的感情一定甚笃。”
戴素儿吁了一口气,眼光迷离道:“是啊,在我的印象中,我爹和娘的感情很好,爹爹脾气有时候不好,回到家中有时候会骂人摔东西,可娘亲只要一曲琴音拂过,爹爹必会心平气和;爹爹也会教娘写字作诗,爹爹的文章书画都很好,娘也学了不少,不然奴家又怎会识字作诗呢。”
宋楠叹道:“令尊令堂真是一双伉俪,教人艳羡。”
戴素儿低声道:“可惜,他们都不在了,一下子便什么都没了。”
宋楠心中一震,见戴素儿目中闪动着亮晶晶的东西,知道戴素儿又想起了伤心之事,只能默然无语。这年头可没有让你过宁静生活的权利,无论何时,都或有飞来横祸袭来,哪怕你有着世界上最恩爱美满的生活,也会突然间烟消云散。
宋楠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不断往前进,甚至某些时候不择手段,掌握自己的命运须得掌握这时代的无上权力,这是很多人都不会想,也不敢想的事。
“莫伤心,令尊令堂在阴间也必长相厮守举案齐眉的,活着的人要活得快乐,死去的也能含笑,活在过去中的人将没有未来。”
戴素儿轻拭泪珠道:“是,奴家失态了。”
宋楠喝了口茶,环顾室内,见屋角几只大木箱摆的整整齐齐,几个包裹也码在木箱之上,心头一黯道:“你都整理好了么?全部的家当就这些?”
戴素儿低声道:“就这些,本来无长物,这些还有很多是蒙公子和几位姐姐给的。”
宋楠哦了一声道:“那好,文书不日即将下达,我已让青璃准备了两千两银子,她会交给你着盘缠和安家资费,万望不要推辞;我会派锦衣卫缇骑送你们回南京老家,到时候……我恐……不能来送你了。”
戴素儿怔怔看着宋楠不说话,宋楠心头不无遗憾,他很舍不得戴素儿走,但宋楠知道,戴素儿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以戴素儿的身份和性子,也必不会甘心为人姬妾,况且自始至终,自己和戴素儿之间也仅有些朦胧的情感,并未到难舍难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