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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的判断来自经验。可是很不幸,我的经验通常是来自我坏的判断。嘿……”
正往前走,一名勤务员来到了高鹏身前:“高队长,你有包裹,请签收。”
冯海亮先走了,高鹏弯身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勤务员又笑着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给你们送包裹了。”
“嗯?”高鹏抬起头来。
“你们还不知道,咱们马上就要上新舰了,我已经入选了。”勤务员一脸兴奋。
“是嘛!那恭喜你啦!咱们新舰见!”高鹏信心十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了包裹。
回到宿舍,陈成对高鹏手里的包裹发生了兴趣:“哦,手里是什么宝贝?”
“咳,刚收到的,如月寄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拆开看看。”
高鹏撕了撕封面胶带,居然没撕动。陈成也觉得挺费劲的:“用剪子吧。”说完,翻身去找。
“不用!”高鹏使出浑身蛮力,“嘶……”地一下整个硬纸盒被扯出一个大窟窿。
陈成愣了半晌,那表情像发现了不明飞行物,惊叹道:“哇!你的劲好大啊!不会对如月也这么野蛮吧?”
“说什么呢?去死!”高鹏把包裹彻底拆开,发现竟是一台DV数码摄像机,还有一张精致的生日卡。陈成上前抢过机器和说明书,高鹏则翻开卡片: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衷心祝你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能否准时收到,要是过期了,也别怪我喔。对了,还要告诉你,天下没有免费的DV,你要把每天的镜头都拍下来,寄给我,我要天天都能看到你。不然,嘿嘿……
高鹏感到好欣慰:“对呀,23号是我生日,我怎么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成故弄玄虚:“哎呀呀呀,还有人惦记着你生日呀……哎,对了,我的生日是哪天来着?”
“哈……你应该问杨雪!像机给我看。”
陈成把DV递给他,“这东西还真不错,还带自我剪辑功能。好东西!哎,对了,如月怎么说?”
“她让我拍一些镜头,然后寄给她。”高鹏边摆弄着DV边答。
“你不会拍一些生活照给她吧?”
“当然不!我还没那么肤浅。”
“那拍什么?”
高鹏抬起头,想了半晌,蹦出一句:“不知道。”
陈成一笑,换了话题:“对了,两点钟开飞行员大会,像是要通报上舰名单了。”
“是嘛,哎呀,我要赶紧吃饭去。”高鹏放下了DV,匆匆走了。
陈成又拿过DV拍拍这、拍拍哪,眼睛里带光:“呵呵,好东西啊!好东西!”
下午2点整,百名飞行员在飞行甲板上列队展开。带着潮湿和咸味的海风轻拂着每一张朝气蓬勃的面孔,高秋高气爽的遐意。范长城和雷明站在最前面,高声讲道:“现在,我要宣布首批上舰名单,共54人。(双座战机算一名)”
大家怀着不安的心情,专注着范长城手里的名单:“王永强、丁宁、段宇、赵辉、白云飞、徐腾、杨淼、李可……”
白云飞听到自已的名字,暗暗地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挺过来了。每听到一个人名,从队伍里就会迸发出庆幸而又激动地一小声:“耶!”高鹏暗暗数着人数:“28、29……怎么还没咱们?都三十多个了!”“不知道啊!”陈成也觉得心提紧了,脑子里回想着训练中的得与失。雷明则在范长城的身后,面带微笑,欣慰地看着大家。
范长城念完手中的名单,看了大家一眼,“我已经念44个,还有10个。我们要说明一下,下面这十个人是同一个小组,凭技术他们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是他们所表现出的团队合作精神是其它小组没有的,所以经舰队党委研究,破例让这个小组成员全部入围。”范长城停顿一下,然后说道:“这个小组就是第十小组,他们是:高鹏、陈成、岳征、冯海亮……”
“耶!耶!”高鹏、陈成带头激动地大声叫了出来,冯海亮也向他俩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接着,雷明说:“刚才宣布的是第一批上舰人员。没有入选的人也不要沮丧,你们将继续留在训练舰上,准备第二批上舰!”
所有人沸腾了,都禁不住欢呼起来!
“我宣布解散了吗?这是队列!像什么样子!”范长城把脸一拉,吼得众人鸦雀无声。转头看了一眼雷明,改用缓和口气说:“听我口令,立正!解散!”
大家愣了一下,相互看了看,随着高鹏一声狂吼:“啊……我们上舰啦!”无数的军帽像无数片碧玉般花瓣被忘情地抛向了天空,好似一朵盛开的雪莲花,献给那最可爱的人。
舰尾,一架直升机徐徐降落。军区司令员李亚民捂着帽子,匆匆走下飞机,与范长城一同走进舰桥。
远处,又一架直升机贴着海面掀起阵阵水雾,似在一层薄雾包裹下飞向训练舰。机舱里###与十名位文秀气质的军官并排而坐。这次来,他不仅是预警指挥系统的技术支持,还是范长城请来的电子战指导。
来之前,###先去了趟香港,去参加一个国际性网络安全研讨会。没想民航班机上竟与遥远坐在了同排,相互一介绍,###才知道他就是《军营暗处》的作者,感到有些尴尬,闭上了嘴巴。但长时间的飞行,最终让他们打破了沉默,###了解到遥远写《军营暗处》的初衷。遥远也从###那,知道了现役军人对此的看法及不满。俩人坦诚相见、直言不讳,下飞机时,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下机后,两人分道扬镳,###前往会展中心,遥远则走向驻港部队的营地。
会场上,正留心前沿技术的他肩膀上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巴掌。###顿感灼热的疼痛,惊愤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着西服,头发整齐偏分,看上去十分精神的男子正笑嘻嘻地看着他。###立刻从惊愤转变成了惊喜:“胡冰,怎么你也在这?!”
原来,自从“红客大战”分手后,###工作太忙一直就没有再见面。而胡冰和张明磊则听从###的建议,转行做起了网络安全,今天便是来参展的。###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西装革履、发型整齐的人,就是那个不拘小节又从不招调的胡冰。
他乡遇故知,说什么也要好好聚一聚。散会后,胡冰和张明磊要宴请###,谁知一伙人绕了三条街,找十几家中、高档餐馆均是客满。真正感受了一次香港人对吃的喜好!
“要不,去大排挡?”###提议道。
“上学时咱们倒是老去。去吃吃也行,挺有风味的。”张明磊表示赞同。
胡冰一脚踩灭了烟头,“那还等什么?走吧!咱又不歧视劳动人民!”
大排挡里买卖红火、生意兴隆,天下美食应有尽有。好友们围在一起喝酒叙旧,聊着聊着就聊起今后的打算。胡冰、张明磊埋怨找不到好的研发项目,###劝他们搞网格计算,因为前阶段有一件事深深刺激了他。前不久,完成了“预警系统软件部份”的工作,###提议搞一套模拟系统,来模拟瞬息万变的未来海战。但这个项目,被否定了。原因不是它不好,而是中科院在航天、航空、舰船、核电、水力等方面都需要超大量的计算,根本没有富余的超级计算机给###。当天晚上,###在与M国导师电话交流时,感叹道:“超级计算机问题是中国科技的最大瓶颈!”导师却向他提起了网格计算,并给他发来不少资料。
(网格计算,通过网络连接地理上分布的各类计算机(包括集群)、数据库、各类设备和存储设备等,形成对用户相对透明的虚拟的高性能计算环境,应用包括了分布式计算、高吞吐量计算、协同工程和数据查询等诸多功能。网格计算被定义为一个广域范围的“无缝的集成和协同计算环境”。)
###喝了口啤酒,说:“我们知道,现在个人电脑的配置越来越高,中国的个人电脑数量和增长率又极为惊人,可是其中大部份电脑却被当成了游戏机、打字机和影碟机,失去了计算的本能,造成了极大的资源浪费!我们若能把这些浪费的资源重新整合起来,那中国的科技工业将会第三次飞越!”
张明磊领悟着:“通过网络连接强力计算资源,形成对用户透明的超级计算环境!高!实在是高啊!”
“哥哥,我就喜欢跟你聊,长见识啊!”胡冰说。
“这并不是我想的,国外已经有很多人在搞了,只是刚刚起步,国内搞这个好像也不多。你们要想搞,最好与军方合作,我可以给你们牵桥。”###又说:“与军方合作对你们好处多多,首先,可以得到充足的费用;第二,咱国在航天、航空、舰船、力学、核电、水力等方面计算的工作量是无比巨大的,所以网格计算的前景非常可观!你们绝对可以大捞一票!最后,也是最主要,就是能为国家做点实事!”
一番口舌,说通了他们与军方合作研发“网格计算”。
###回想着香港之行,笑了:结识了新朋友,又与老友相聚,了解了网络安全的前沿技术,最后又撮合成一个好项目,真是一箭四雕啊!很久没有这么顺了!
转眼间,直升机稳稳停在了后甲板,高鹏、陈成迎了上来。
当天下午,训练舰返回了青岛军港。
进港后,高鹏非要闹酒喝,一是庆祝上“龙城”号、二是给###接风。苦训了这么多日子,也该好好庆祝一下。陈成与岳征从基地外弄来几瓶大香滨,高鹏则带着大家把飞行员餐厅好好布置了一下,还从多功能娱乐室搬来一台卡拉OK机,要狠狠“腐败”一把。
晚上六点,飞行员餐厅聚满了人。随着“砰!”地一声,香滨酒的瓶盖蹦上了天空,高鹏一脸坏相疯狂摇着酒瓶,手中的香滨酒似水枪一般地喷薄而出,庆祝活动一下推向了高潮。段宇、赵辉也加入了“革命”行列,商量好了,将手中的香滨同时喷向了高鹏,段宇更是直接浇在高鹏的头上,给他来个香滨浴。高鹏一开始还躲来躲去,后来干脆让大家浇个痛快!
香滨开了,美酒喝了,岳征端起了心爱的吉它,高鹏把话筒递给陈成:“好久没听你唱歌了,给我们唱一支!”
“对,唱一支我们自已的歌!”台下也有人附和。
高鹏又说:“对,别唱那些软踏踏的,唱带劲的!”
“好!”陈成没有扭扭捏捏。岳征琴响,说唱就唱。
《一起飞》(小说原创歌曲之一)
梦想越千年
隔南北你我汇聚蓝天
追逐彼此沐浴着光芒
青春是翅膀
驾驭轻盈百年的舞蹈
久违的快意直冲云霄
心与心碰撞
串起跳动跌荡的音符
奏出配合默契的乐章
掌与掌击拍
把一个个弱小的身影
汇聚击溃磐石的力量
手挽手向前
乘着风我们越飞越高
心中的天地更加宽广
肩并肩前进
在汗雨飞洒的转寰间
让灵魂释放美丽光华
别看我们只是小小的水滴
一样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芒
也许我们的光线没那么辉煌
却可以让阴欤У奶炜找幌卤涞昧撂�
谁说我们的梦想还很遥远
即使再小的愿望也可以飞翔
飞过群山大川飞过万里重洋
只要你在我身旁就没有人能够阻挡
上口的歌词,激扬的曲调带动了大家,近似歇斯底里的吼叫充彻整个大厅……
而这时,白云飞却一个人俏俏离开了训练舰,来到了市区里的一家西餐厅。柳丽香为了答谢他,邀请他共进晚餐。
“你的部队在青岛吗?”柳丽香暧昧地一笑,等待着回答。
白云飞没加思索脱口便答:“不,我的部队在广洲。我是被调到这里,来集训的。”
“你们的训练是不是很忙?前一段时间,我找了你好多次哦。”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训练确实比较紧,为上舰做准备。”
“上舰?”柳丽香的眼睛稍稍睁大了。
“哦,就是航空母舰!”白云飞丝毫没有警觉。
柳丽香一脸糊涂相:“什么是航空母舰?干什么用的?”
靠!白云飞差点把口中的红酒喷出来,瞪了大眼睛望着她,不是吧,现在女孩怎么都这样,国防教育普及的这么差!不禁把她与Adrianne做起比较:Adrianne对自已有偏见,可她毕竟陪自已在“明思克”过了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白云飞忽然意识到,Adrianne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白云飞耐心地给她解释什么是航空母舰,给她讲瓦良格号训练舰,给她讲中国要组建远洋舰队,给她讲上新舰的时间……柳丽香像一名渴望求知的孩子,认真听他讲着,眼里不知觉中露出了笑意。
训练舰。
卡拉OK机被另一帮人占据,高鹏被挤下来。###端着酒杯冲着他“呵呵”地笑。高鹏走过来:“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全身都是香滨的味道。”
“今天痛快!哎,对了,刚才没喷你啊!等等,我看到哪还有香滨。”高鹏见他身上干干的,完好无损,便左顾右盼寻摸起香滨。
“你饶了我吧。对了,你说到香滨,我要跟你们说一声,我明年春天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啊!”
“陈成和杨雪也准备着明年新年办呢!咱俩想到一块去了啊!”高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陈成同###笑嘻嘻地握握手。
段宇也走了过来坐下:“哎,你俩办在一起了,那这个喜酒,我们是该喝谁的,不该喝谁的?”
“要不你换换日子?”陈成和###发出了同一个声音,对视了几秒,“哈哈”地大笑起来。高鹏摆了摆手:“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换来换去,太不吉利!按我说,你俩都来航母上办,也剩着我们东奔西跑。”
“这是好主意。”段宇表示赞同。
###有些顾虑:“不行吧?我听说‘女人是不能上舰’!”
“不行(步行)?那是陆军!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没那么迷信!你看‘瓦良格’上就有女卫生间、浴室,你肯定没去过,什么让高鹏带你去转转。”陈成玩笑着说。
“去你的吧!”高鹏推了一把陈成。
段宇也对###说:“应该没问题,回头让雷明跟范长城、杨兴华说说,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也行,盈盈倒一直想办的有特色,这回她满意了。”###认可了。
高鹏举起酒杯,乐呵呵地提议:“那就为这个伟大的设想干杯吧!”
“等等……”###伸出手把高鹏的手挡了下来,带有刁难性地口吻问:“你的事什么办啊?和曾如月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老实交代!”
高鹏一愣:“我,中国不统一,就不结婚嘛!”
“什么呀?他今天还收到如月的生日礼物了呢!”
“不是生日礼物这么简单吧?应该是定情信物吧!”
高鹏被大家取笑得像个变色灯泡,一会儿红了,一会儿白了……
司令员办公室。
范长城、李亚民、杨兴华还在商讨着新航空母舰首航的细节工作。之前,经中央军委批准,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被命名为:“龙城”号。顾名思义是取“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之意。远洋舰队的首航仪式不走搞俗套的“撞香滨”仪式,而按排军委张司令员及其他领导来一次飞行检阅,在“龙城”号上着舰。
夜渐深,码头通道格外静,白淡的灯光下不见一个人影。灰色的舰艇挤满海湾,海浪拍打着舰身哗啦哗啦地响,透出后半夜刺骨的凉。哨卡里灯泡发出眩目的光亮,哨兵身穿呢子大衣背着钢枪,双眼警惕巡视着眼前这条通往市区的路。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在一片寂静的深夜中,几簇不起眼的字节流就像是掠过竖琴琴弦的风,从市区深处沿着现代都市发达的通讯网络由远而近地隐蔽传输着,越过高楼大厦,越过山川河流,穿越大半个中国,引发国家安全局的同志不寒而栗,最终达到了它的终点:J国防务厅。
山口上夫拿起电话:“拉姆斯先生,我们得到可靠情报:中国新型航空母舰将于XX日在渤海首航。”
“好!很好!那具体位置呐?”
“那就要看你们的卫星了!”
“明白了。谢谢你们提供的情报。请转告贵国的情报人员:我向他们致意!”
“我会的。”
此刻,无论是北京,还是五角大楼、J国防务厅,无不想着中国海军的远洋舰队到底会是个什么样?
火红的朝阳把千万道霞光洒向广袤的大洋。渤海海面上除了静默、静默、静默,还是静默。
突然,一艘攻击核潜艇像巨鲸一般,纵身跃出水面,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乌黑的艇身拍打在海面上,浪花飞溅。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出一道七彩虹光,给这个令人生畏的“深海杀手”增添了几份妩媚的色彩。
接着,远处海面上波涛滚滚,汹涌澎湃,一艘艘大型战舰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庞大的舰队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