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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谁都帮不了你!”
这女人真是比霍彩妮还烦人一万倍,整天一副很高冷的模样,动不动就摆出官架子教训人。要不是不想再给曲寞添麻烦,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是个女人的份上,陆离早就跟她干上了。当刑警这么多年,还没谁敢小瞧他,动不动就教训人的口吻跟他说话!
“莫主任你放心,我们刑警队上上下下跟这个霍记者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况且身为一名合格的刑警,最基本的纪律总能遵守!你在上面坐办公室习惯了,不知道我们这些在一线的刑警的工作作风,难免有时候会杞人忧天!”
陆离这大老粗竟然也会甩成语,看来是每天在莫主任跟前受教,大有长进啊。
莫愁气得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不耐烦地说:“大伙都散了吧,散了吧。”
可众人谁都没动,用眼睛瞧着曲寞,等着他的命令。
曲寞摆摆手,大伙这才纷纷起身离开。莫愁见了气得脸色通红,她这个堂堂省公安厅的主任,到了小小的刑警队,竟然连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没有人理睬她生不生气,鱼贯着走了出去。王婧磨蹭了一会儿,看见只剩下自己,这才过去跟莫愁说话。
“莫主任,你不要生气。”她嘴巴甜,又满脸堆笑,“他们都是些大老粗,自然不会说话,更不会哄美女开心。”
听见她称呼自己美女,莫愁感觉心里舒服些了。
“你叫王婧?是个好苗子,在这小小的刑警队里浪费了。如果在这次破案过程中你能立功,我一定向上级反映,把你调到厅里工作。”
立功?怎么立?王婧是个聪明姑娘,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别看莫愁跟着开会,可她根本就是最后一个知道案情动向的人。不管发生什么状况,刑警队上下都是电话联系曲寞,她不过是个摆设!她要是掌握了关于案情的第一手材料,向上级领导汇报,就会得到夸奖甚至是表彰。
王婧立即点点头,“莫主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莫愁欣慰的点头,把她的号码拨过去,“这是我的,你存上。专线!”
听见最后两个字,王婧眼睛一亮。
两个人在小会议室里交谈了几句,等他们从里面出来,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
王婧赶忙给顾城打电话,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又出人命案了。这次死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大伙刚刚议论过的霍彩妮!
案发现场在霍彩妮的家,曲寞他们已经赶了过去。以柔和法证科的同事也正在路上,跟曲寞前后脚到了霍彩妮的家。
霍彩妮住得小区算不上高档,却也有规范的物业公司管理,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不过小区的面积很大,又没有圈围墙,除了正门有多处出入口,监控也不能完全覆盖,所以人流很复杂。
霍彩妮住在一进大门左边第一栋,前面是圆形的喷水池和小公园,后面是个大型的地上停车场。按照风水学来说,这栋楼的位置极佳,前面有活水易生财,后面有库能守财!
曲寞他们坐电梯直接上了十六层,一梯两户,两家格局差不多,都是三室两厅两卫,一百四十平半跃层。
门口有个保安和一个女人,是他们最先发现了霍彩妮的尸体。女人叫金沙,是霍彩妮在报社的同事。据她讲,两个人正在跟进一个报道,她负责摄像。两个人约好早上八点见面,可她等了半天不见霍彩妮人影,打电话又没有人接听。她只好跟主编汇报,主编说霍彩妮没有请假。她实在是联系不上霍彩妮,这才去她家里找。
可到了门口按门铃却没有人开门,她隐约闻到屋子里有煤气味飘出来。她担心出事,就到物业找了保安来。碰巧这个保安跟霍彩妮很熟,有她家里的钥匙。保安拿来钥匙打开门,一股浓浓的煤气味就散出来。他们赶紧进去开窗,还在卧室里发现了霍彩妮的尸体,于是就赶紧报警了。
158 情人()
霍彩妮的家足有一百四十个平方,半跃层,下面是客厅、厨房和一个公共卫生间,楼梯上面是两阳一阴三个卧室,主卧室里面带卫生间。她的尸体就是在里面的大床上发现的,穿着吊带性感的睡衣,平躺在被子里,神态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看不出外形比较中性,平常总是以休闲服示人的霍彩妮,私底下竟然挺性感。而且看她的身材还挺有料,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后翘的地方后翘,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曲寞先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发现煤气灶并没有开。灶台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双耳锅,里面是已经烧干了的汤圆,操作台上面有干了的汤汁。
他用脚踩开放在角落里垃圾桶的开关,垃圾桶的盖“砰”的一下打开,里面放着一盒没开封的纸盒包装的果汁,还有一个空盒。
曲寞掏出手套,把果汁捡出来。他接着打开一旁的冰箱,看见里面放着一些鸡蛋,还有几包方便面和一些火腿肠,袋装的咸菜。看样子,霍彩妮没有自己做饭的习惯,都是随便糊弄。
“曲队,这边有发现。”陆离在北面的窗户跟前站着,大喊了一声。
曲寞过去,看见窗户锁附近有一个小孔,搭眼一看就是用专业工具钻开的。应该是有人在玻璃上面打了个洞,把手伸进去把窗户打开,然后进来了。
“曲队,这里有发现。”王仁甫在下面的客厅里喊起来。
曲寞和陆离赶忙过去,看见他站在客厅的古董架前。上面放着一些瓷器、古玩,不过都是些赝品。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有一个小小的紫檀木做的架子,那可是真货。不过架子上面空空如也,细看中央是干净的,旁边有一圈薄薄的尘土形成的痕迹。
“像是放过头盖骨化石的痕迹。”王仁甫不敢下定论,不过他的话得到了曲寞的认可。
“王婧到了没有?”曲寞满屋子瞧了一下,“让她赶紧过来一趟,研究一下这个架子上面的痕迹。”
以柔和法证科的同事到了,曲寞把果汁交给法证科的同事拿去化验,然后陪着以柔进了卧室。
“应该是一氧化碳中毒,死者在睡梦中死去,走得很安详。”以柔检查了一遍尸体,“身体没有任何外伤,还需要回去解剖才能出报告。”
接二连三的出人命案,再加上化石到现在都没有下落,形势一片灰暗。
曲寞再次召开会议,经过大伙研究得出了以下结论。
霍彩妮不知道怎么得到了化石,就放在家里摆着。有人得到了这个消息,就从楼外面的防火通道爬上十六楼,用专业的工具在玻璃窗上面钻洞。那人进了屋子,打算偷走化石。不料,他进去之后发现厨房煤气泄露。他下意识的进去关了煤气,然后偷走了化石。而霍彩妮却死了,她的死纯属一场意外。
听着大伙推理的似乎挺合理,曲寞却一言不发。这功夫,法证那边有报告出来。证实那盒未开封的果汁盒上面有个针孔,里面被人注射过氢化物,有剧毒,而那盒空果汁盒里面却没有任何发现。经化验,两盒果汁上面都只有霍彩妮一个人的指纹。
这个报告让众人的思绪再次混乱,在果汁里下毒的人又是谁呢?霍彩妮没有喝那盒果汁,是不是她知道里面有毒呢?那么她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而是就那么扔掉了事?照这样看来,想要杀死霍彩妮的人不止一个。那么,她究竟是不是意外死亡呢?
正当曲寞他们快要散会的时候,刑警队又来了一个人,让案子越发错综复杂起来。
他自我介绍叫王林,是保险公司的理赔员。在霍彩妮出事前几天,她到保险公司买了一份意外险,如果她意外身亡,那么将获得五百万的保险理赔。而保险的受益人是个跟霍彩妮没有任何亲属关系的人,侯明。
曲寞马上对侯明进行了调查,这个侯明开着一家室内装饰公司,看样子生意做得挺大。公司在高档写字楼里,开着上百万的车子,家里有一栋三层的别墅。侯明的妻子是位教师,女儿今年十八,刚刚考取了一所名校,正在等开学。
当他听说霍彩妮死了的时候,表情很诧异又带着悲痛,能看出不是在装假。当他听说霍彩妮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他而且有五百万之多的时候,惊诧的张大嘴巴。
“这是什么回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事情啊?”侯明显然是刚刚得知。
“你不知道她买保险?据我所知,受益人需要出示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霍彩妮应该向你要过,不然这个合同签不成。”
侯明赶忙回道:“前几天她是突然管我要身份证,说是打算换光纤上网。因为房子是我的名字,所以要我的身份证才能办。我就把身份证给了她,不出两天她就还给了我。之后我就出差了,今天刚刚下飞机就到了公司。”
“她住得房子是你的,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侯明停顿了一下,回说:“我们是情人关系。这件事我妻子并不知道,恳请你们替我保密。”
“能详细说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吗?”陆离并不是八卦,而是觉得这个侯明有些可疑。
也难怪他会这样想,一个女人买了五百万的意外险,可买完几天就意外死亡了。侯明这个受益人竟然说不知道有这回事,听起来不符合常理。
“我原来是大洋晚报的资深记者,霍彩妮刚到报社的时候就跟着我。那时候她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什么都弄不懂,整天跟着我屁股后面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她嘴巴甜又肯吃苦,我就愿意多教她一些。经过工作上的接触,我慢慢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原来她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跟她姐姐相依为命。”
“她有姐姐?”曲寞一皱眉。
“是啊,双胞胎姐妹,我看过她们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几乎分辨不出来。不过霍彩霞喜欢梳辫子穿裙子,霍彩妮喜欢梳短头发穿裤子,她们的每一张合照都是这样。”侯明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她姐姐念书很好,大学毕业就公费去英国念书,之后在那里嫁了个华人定居了。她一个人在国内,什么亲人都没有,一到逢年过节就越发的孤单难过。
那个时候我妻子正好在山区支教一年,孩子在姥姥家里吃住。我一个人也有些孤单,两个人产生了共鸣。在一次采访结束,有人请我们吃饭,我们都有些喝多了就发生了不正常的关系。之后我非常后悔自责,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有家庭的人,不能对她负责任,而她还是个小姑娘,应该有更好的男孩子去爱她。我提出不要再有下次,我们把那天的事情全都忘掉。可是她坚决不同意,说喜欢我很久了。我对她也非常有感觉,两个人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
后来,我妻子从山区回来,她感觉出有些不对劲。她很轻易就发现了我和霍彩妮的关系,提出跟我离婚。我不想离婚,不想让孩子没有完整的家,就下定决心切断跟霍彩妮的关系。所以,我从报社辞职下海创业。我岳母知道了这件事,跑到报社去闹,霍彩妮觉得没脸再待下去,就办了停薪留职去英国找姐姐。这一别就是五六年,我们一直没再见过。半年前,我们在咖啡馆偶遇,这才又有了联系。
其实这几年我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我妻子老揪着当年的事情不放,总是疑神疑鬼有些神经质。我们经常吵架、冷战,后来干脆分居。要不是考虑孩子念高中,我们早就离婚了。和霍彩妮的再次相遇,让我觉得我们是有缘分的。我看出她对我旧情难忘,我们很快又在一起。这段时光很快乐,很幸福我是有打算离婚娶她的。谁曾想……”
“你知不知道霍彩妮有收集古董的喜好?”听一个男人讲自己出轨,曲寞觉得有些不耻,也不想再细问,“我们在她家发现一个紫檀木的古董架,上面却没有东西。你知道之前上面放得是什么吗?”
“我知道啊。是一个吓人的头盖骨,她说是北京人化石的仿制品。”侯明的话让众人眼睛一亮。
“仿制品?你能确定吗?你知道她的这块化石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特别喜欢化石之类的东西,对北京人头盖骨失踪事件非常感兴趣。”侯明倒是替大伙描绘了一个不一样的霍彩妮,“我们在一起不长时间,去周口店附近参访。恰好碰到一家卖稀奇古怪东西的小店,其中就有这个化石的仿制品。当时她看见了特别兴奋,立即就买了下来。那个仿制品做得挺逼真,回来坐火车还被查了。最后我们出示了发票,又给店主打电话,这才能带回来。”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昨天晚上十点到早上五点,你在哪里?”
“我在飞机上,这个可以查,我还有飞机票作证。”
看样子侯明没有杀人的时间,不过不能排除他买凶杀人。
159 抽丝剥茧()
霍彩妮竟然有个双胞胎姐姐在法国,这实在是让众人有些惊讶。他们在霍彩妮的房间里发现了她的手机,里面果然有个法国的号码,而且出事之前频繁通话。
曲寞打过去,用法语给对方说话,告诉对方霍彩妮死亡,希望她这个唯一的亲人能回国处理后事。
陆离对霍彩妮所在的小区保安和邻居进行了走访,尤其是那个有她家钥匙的保安,接受了详细的询问。
“你为什么会有霍彩妮家里的钥匙?你们之间除了保安和业主的关系,还有什么其他关系吗?”不怪陆离这样问,霍彩妮是个单身女人,保安是个中年男人,她怎么敢把钥匙放在他哪里?
保安姓刘叫大壮,他身材不高,有些三角眼,乍一看有些老实相,可若是盯着他的眼睛瞧,能看出里面有属于小市民的算计和狡诈。他听见陆离这样问有些害怕,赶忙解释着:“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普通保安和业主的关系。霍小姐人很好,平常单位里发东西吃不了就拿到保安室来。她家里水管、电路什么出问题,我们都愿意去帮忙。那天正好是我值班,她说要临时出差几天,担心家里的花没有人浇水会死,就把钥匙放在我这里了。我原本不想拿,怕人家丢东西赖在我头上。霍小姐一再说没什么值钱物件,而且对我非常信任,我这才接了钥匙。没想到,这不到一天的功夫,霍小姐就……唉,挺好的一个人。”
报社的金沙是说她们两个人有采访任务,可应该用不着出差在外。这个霍彩妮是打算出远门去哪里呢?侯明对此事也毫不知情。
据刘大壮回忆,霍彩妮家里偶尔会有个男人来,长得挺斯文,开的车也挺高级。陆离把侯明的照片拿出来让他辨认,证实是侯明。
“霍小姐是单身女性,为人又好,有男朋友没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那男人好像有家庭,来去都非常神秘。而且有一次我还发现,他后面有人跟踪。”刘大壮的话让陆离非常重视,让他说得越详细越好,“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大约九点多钟吧。我四处巡逻,打算走一圈就回去看电视。走到霍小姐家楼下附近,就看见那辆车开过来。我知道他们的关系,想着不要打照面最好,就躲在假山后面。我看见霍小姐和他从车上面走下来,他搂着霍小姐的腰,一边走一边说笑很亲密的样子。
他们刚刚进单元门,后面又来了一辆车,因为车牌号很生,我就多看了几眼。车上面的人并没有下来,而是一个劲朝着单元门张望,看了好一阵才调头离开。”
“你看清楚车里面人的模样了吗?”陆离追问着。
刘大壮皱着眉头,回答:“天太黑,小区里面的路灯又不太亮,看不太清楚。不过我能肯定是个女的,戴着大墨镜,头上裹着丝巾。”
这个神秘的女人是谁?侯明说她的妻子并不知道他和霍彩妮旧情复燃,或许只是他以为而已。
陆离把这个情况给曲寞汇报,曲寞决定正面接触侯明的妻子王亚茹。
王亚茹长得很端庄,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分严厉,典型的老师形象。曲寞他们去的时候,她正跟女儿在家里看韩剧,听见是警察找上门有些惊讶。
“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王亚茹让女儿自己在楼下看,带着曲寞他们上了二楼的书房。
侯明的家装修得相当气派,里面的家具全都是红木,书房的墙上还挂着一幅xxx的真迹,看样子不仅是个土豪,还是个有品位的土豪。
“侯夫人,你知道霍彩妮吗?”曲寞坐下之后问着。
王亚茹的眼神明显一滞,停顿了片刻才说:“怎么会不知道?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因为她,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恨她,巴不得她下地狱!”
“侯夫人,如你所愿,霍彩妮死了。”
“额。”王亚茹吓了一跳的样子,睁圆了眼睛瞧着曲寞,“死了?怎么死的?”
“意外还是谋杀没有最后下定论。侯夫人,我想听你说说关于霍彩妮的事情。”
“她和我丈夫那点龌龊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她语气中满是鄙视的味道,“五年前,她不知道廉耻,勾引我丈夫。本来我并不知道,可是她为了逼迫侯明离婚,就故意让我撞见。虽然侯明一时被她迷惑,可最终还是选择回归家庭。那个贱女人竟然不甘心,跑到我家门口大吵大闹。我母亲见到十分气愤,就去单位找了她的领导。侯明从报社辞职,彻底断了跟她的联系,她纠缠了一阵就出国去了。
虽然侯明最后醒悟,可我们的感情却大不如从前。我是个有精神洁癖的人,一想到他曾经出轨,心里和身体都接受不了。侯明下海做生意,少不了跟别人应酬。有时候晚回来一会儿,我明知道没什么却忍不住大闹。就这样,我们的感情一天不如一天,基本就是为了孩子在勉强维持。
从三年前开始我们就一直是分居状态,不是为了孩子的事基本没话讲。今年孩子考上了大学,我打算跟他离婚,然后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手里有些存款,准备四处走走逛逛。世界这么大,我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一辈子难受!”
她的说法跟侯明倒是一致,看来他们夫妻并没有人说谎。
“那你知道你丈夫和霍彩妮再一次好上了吗?”
“你们来找我提到霍彩妮的名字我就猜到了。”王亚茹不是笨蛋,“狗改不了吃屎,婊子提不上裤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