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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黄局要让你去下面的派出所做指导员,你怎么没去?”孟哲顶住一切压力,把崔明给办了,在社会上得到了好评。
崔明是市人大代表,他的违法乱纪让市里很多领导都气愤填膺。为此,市委张书记专门召开了全体领导的会议。在会上,先是表彰了孟哲,然后痛批崔明,还其他领导引以为戒。
因为孟哲这次的表现,黄局就主张把他调到下面锻炼两年。这可是要提拨的节奏,照这样发展下去,孟哲的前途可是无量啊!
“我是一名刑警,应该奋战在第一线。”孟哲大声回着,“而且我对做官没兴趣,我想要亲手抓坏人!”
“嗯,坐下。”曲寞淡淡地说着。
孟哲坐下来,从包里掏出跟这次案子有关的所有资料,看样子是做了功课。
“大家看看法证科送过来的最新结果,都发表一下意见。”曲寞喝了一口浓茶提神。
孟哲第一个发言,“我没到过现场,说得可能不全对。根据同志们拍得照片和法证科的检验结果,可以看出凶手是个很残忍的人,而且有虐待狂的趋势。本来他一下击中死者同辉的头部,令死者当场死亡,可他却连续击打死者的头面部,让死者面目全非。
随后,他又用铁锤猛击大狗的头部,狗的一只眼珠脱落。
女主人王慧应该是在卧室睡觉听见动静要出来,被凶手堵在门口附近。她想要跑回屋子把门关上反锁,凶手却用一只手撑住门,造成女主人的头部磕在门上,反弹摔倒在地上,又令后脑着地造成眩晕不能马上爬起来。凶手这个时候用铁锤猛击王慧的头面部,造成王慧当场死亡。
王慧年仅六岁的女儿王小雅躲在衣柜中,被凶手发现,竟然被活生生扭断脖子,又把衣物塞进她嘴巴。王小雅颈部骨折,不过致命的死因是窒息。根据现场的照片显示,造成她窒息的原因就是塞在嘴巴里的衣物。
室内贵重的物品:金银首饰、现金,手机,全部被洗劫一空,应该是图财害命。凶手翻完值钱的东西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逮住卧室里的猫,一只手卡住猫的脖子使劲拧,又抓住它的尾巴往墙上抡。虐完母猫,他又把篮子里两只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猫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它们的脑袋还有生殖器。”
“看样子你昨晚上做足了功课。”陆离听了点点头,虽然孟哲没有到过现场,却把现场还原的很准确,“凶手并未留下任何指纹,不过却留下了明显的鞋印。这个让王婧来说,她对鞋印进行了分析。”
“现场留下了很多鞋印,都是四十六码。根据鞋印的大小分析,凶手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五以上,体重在二百斤左右,习惯使用左手。”
看脚印能看出身高、体重并不奇怪,还能看出使用哪只手?王仁甫显然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凶手就是左撇子。”郝明赞同地点点头,“卧室的门上有半个清晰的血手印,因为凶手戴手套并没有提取到指纹和掌纹。根据血手印的位置,可以判定凶手是用左手推开门。”
“凶手用右手拿锤子,这才用左手推门,这不正好说明凶手不是左撇子吗?”王仁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慧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一百三十斤,而且她在极度恐慌和强烈求生*的支配下,应该会使出浑身的力气,甚至是超常发挥。在这种情况下,凶手仍然用一只手推开门,还把王慧弹了出去摔到地上。说明他那只手的力气很大,而且一定是惯于使用那只手。”郝明的解释得到了大伙的认同。
曲寞听到这里小结了一下,“凶手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体重二百斤,惯于使用左手。他应该常年从事体力劳动,文化程度不高。他平常个性懦弱,不敢跟人发生争执,可能连小孩子的欺负都不敢反抗。”
众人听了面露不解,听见他又接着说道:“他对待成年人、孩子和成年的猫狗都是下手凶残,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这能看出,他觉得他们对自己有威胁。而他对两只小猫却彻底发泄了内心的暴力,对它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曲队,你是指他用脚踩小猫的头,还有生殖器?”郝明问着,“可他为什么踩小猫的生殖器?难道他有变态倾向?”
“据我观察,凶手对动物,特别是猫狗有一种仇视的心理。我怀疑,他被动物伤害过,而且很有可能失去了——性能力。你们看十五年前的旧案例,就是曾医生父母遇害的那个。”曲寞把笔记本打开,让顾城把上面的内容投到大屏幕上。
大伙都看起来,发现两个案子很相似,特别是凶手用得作案工具和作案方式如出一辙。而且曾家养得一只小猫也被活活踩死,生殖器被踩烂。幸运的是,当年躲在衣柜里的曾医生逃过一劫。
“我觉得这两起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正如曲队所言,凶手似乎对生殖器很在意。踩烂动物的生殖器是个关键点,需要我们注意。”陆离仔细分析之后说着,“两起案子跨度十五年之久,所以我推测,凶手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左右。”
“凶手在十五年之间只犯过两起案子,那么他犯案的动机是不是偶然呢?是经济上的困顿让他再次犯案吗?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隐情。”刘俊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098 三人床()
刑警队加入了新鲜的血液,刘俊在刑侦方面颇有天赋,顾城是网络高手,王婧是痕迹学的精英。原来的人马被曲寞调教的差不多,现在的曲寞是如虎添翼。
他听了大伙对案件的分析,表示很赞同。
“有没有目击者?谁负责给邻居录得口供,报案人有没有什么可疑?”
刘俊赶忙说:“我们没有找到目击者,报案人就是死者的邻居,叫李刚。案发的时间是在早上五点左右,死者同辉从外面遛狗卖早餐回来,凶手应该是尾随进来。
因为时间太早,邻居们都没起床。而且同辉夫妻感情不好,经常打闹。家里养了一只狗,一只猫,还有两只小猫,平常就不消停。所以当时邻居们都以为他们夫妻又吵架,一开始都没往心里去。
后来听见动静又没了,这才觉得不对劲。同辉夫妻一打架就动手,尤其是同辉,经常打老婆,曾经把王婧打得住进了医院。王婧每次挨了打,都要又哭又闹,扰得邻居都不消停。
李刚出来倒垃圾,顺便过来瞧,就看见房门打开,同辉躺在血泊中。他赶忙喊人,又报了警。
我又询问了另一户邻居,他们的说法跟李刚相同。他们住得小区很旧,根本就没有任何安保措施,不仅没装摄像头,就连物业都没有。小区只有三栋楼没有围墙和大门,四周是棚户区正在改造中,环境比较复杂,流动人口较多。
昨天我们走访了半天,没有任何人看见过可疑的人。我又去了附近的早市,卖油条豆浆的老板认识同辉,说他每天早上都要去买早餐。那天他跟往常一样去买油条豆浆,离开时还让老板明天多给些豆浆,并没有什么异常。”
“棚户区改造?”曲寞轻声念叨了一句,又看看十五年前曾家的案例,上面有当时刑警的办案记录。
里面明确记载,曾家的房子是新盖的,在城郊附近。旁边都是些老街坊,再往前一千米左右有个新开发的工地。
“曲队,既然凶手是体力劳动者,而且没什么文化,会不会是工地上的工人?”陆离大胆地做出了假设,“不过,不排除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或者是凶手跟死者有仇,杀了他们全家泄愤又趁机洗劫财物。我建议,一方面查查同家、曾家的关系圈,看能不能找到交集。另一方面,在附近的工地和租房区走访排除,看看有没有跟嫌疑人体貌特征相似的人。”
“嗯,这件案子由你负责,随时跟我联系。”曲寞把这个案子交给了陆离。
“曲队,我……”
“不必要的谦虚只能显出人的虚伪和无能!你独立处理过案子,有这个能力。我有重要的事要忙,不过也跟这个案子有关联,随时向我汇报案子的进展。”
重要的事情,还跟这个案子有关?众人听了都有些不解。
不过曲寞做事一向有他自己的道理,陆离只好点头答应下。只是他心里确实有些打鼓,十五年前的案子留下的线索并不多。资料上面显示,当时曾医生躲在衣柜里逃过一劫,不过因为受惊过度之后失语,精神有些异常,根本就说不清当时的情况,更没有看见、记住凶手的体貌特征。
把当年的案子跟同家的案子联系在一起,不仅没有任何帮助,还使案情更加复杂起来。他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压力不小啊。
“曲队,我想去找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你看……”旁人不了解,陆离可是知道以柔在曲寞心里的分量。当年的事情对以柔刺激很大,又在相似的案发现场晕倒,看样子她还没有完全放下。不知道这个时候重提旧事,会不会对以柔造成再一次的伤害。
陆离不敢随意行事,征求曲寞的意见。
“了解情况可以,不过曾医生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果然,曲寞不同意,“我知道曾医生在加拿大有位叔叔,当年曾医生父母的丧事就是他全权处理。你可以打电话询问一下,了解一下当年的具体情况。曾医生那边先缓缓,什么时候能录口供听我的通知。”
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似乎跟曾医生走得特别近乎。那天在案发现场,她眼见曲寞抱着曾医生跑出去,满脸的担忧,看来关系匪浅。
王婧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颇有些失望的味道。她在公安大学可没少听“曲寞”这个名字,他可是全体女同学心中的男神。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学校还曾邀请曲寞去演讲,当时场面特别火爆,她被挤到最后面,只听见声音连男神的脸都没看清楚。
这次她非要进刑警队,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曲寞,能跟男神在一起朝夕相对,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这男神竟然名草有主,让她心里有些不舒坦。她倒是没有想要跟曲寞发展感情的意思,只是跟追星族一样的心理。她不知道这个曾医生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虏获男神的心!
此刻的以柔正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本心理学著作看。厨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餐桌上放着腌制好的小黄瓜条,电压力锅正在冒蒸汽,案板上摆放着切好的竹笋、香菇和韭菜,还有搅拌好的鸡蛋液。
曲寞打开门进来,看见以柔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中午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客厅,厨房里飘散着饭香。他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嘴角情不自禁露出微笑来。
“哦,都十一点了,我还没烧菜呢。”以柔听见动静扭头瞥了一眼,又瞧瞧墙上面的钟。
她把书签放好,合上书放在茶几上。
“嗯,这本书写得很专业,适合你这样有心理学基础的人看。”曲寞一本正经地说着,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太专业,所以显得有些枯燥。”以柔进了厨房,“这样的书销量肯定上不去,不会是你自己自费出的吧?”
曲寞进次卧换上家居服,又去卫生间稍微洗漱了一下,然后才出来。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边看着以柔炒菜一边说:“一个月之内卖出一万本,前后三次加印,你说是不是自费?”
一个月卖出一万本,一年就是十二万本,这算得上是畅销书了。以柔知道曲寞不会吹牛,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很快,以柔就烧好了两菜一汤,曲寞帮忙端上桌子。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顿饭下来倒是没说话。吃过饭,曲寞主动要求洗碗。
以柔担心他粗手粗脚打碎盘碗,就靠在厨房的门口监督。
“洗洁精里面含有太多的化学物质,经常使用,大量的使用,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尤其是对男人——杀精子!”曲寞把盘子放在水龙头底下使劲用水冲,可去油的效果似乎不怎么好。
以柔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洗洁精,“说到破案你是内行,做家务就逊多了。现在的洗洁精都是纯植物配方,这是用玉米做的,绝对没有任何化学试剂。我化验过!”说着挤出一些放进水槽里。
泡沫低,没什么刺鼻的味道,去油效果却很明显。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才行。
收拾完厨房,曲寞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
“走吧,我们去看家具。”
以柔听了一怔,看什么家具,昨天不是在网上买了吗?
“昨天不过是先相相,还是从实体店买好,看得见摸得着。”曲寞站起身,“我看你家前面就有个大商场,我们就去那里。赶紧把屋子里的装饰换了,对你的后续治疗有帮助。”
听见他提及治疗,以柔还能拒绝吗?她只好跟曲寞出去。
因为商场离她家不远,两个人步行过去。他们都穿着家居服,休闲服,一副散步休闲的模样。
他们很有目的性,先去了四楼的家具城,那里都是些国内外知名品牌,价格不便宜质量却好得没话说。
“先生、小姐,你们今天赶得真巧,厂家三年首次套餐打三折。”导购小姐热情地介绍,“套餐里面有一张两米乘两米三的婚庆大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实木的床头。另外还有最新设计的布艺沙发,配电视柜和茶几。
厂家还加送三米乘两米五的衣柜,一张四人餐桌含椅子。看你们二位一定是快要结婚的恋人,很多新婚夫妇都订了这套,既实惠又上档次,最主要的是美观耐用。”
“我们……”
“这床垫的弹力怎么样?”曲寞打断了以柔的话,“可以试试吗?”
“当然可以。先生您躺下试试,软硬度刚刚好。而且这里面采用的是欧洲最新科技,具有记忆的功能。根据个人的体重和腰背部骨骼的弧度,床垫会停留在您最舒服,最适合的厚度。睡在这样的床上,保证您和您的太太每天都美梦连连。”
曲寞坐下来,用力往下压压试了试,然后点点头。
“就这套,不过我要今天就送货。不行,我就看其他家。”
导购小姐迟疑了一会儿,说要跟仓库那边联系一下。很快,她就协商好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把家具送到以柔家里。
“我自己睡三人床似乎太浪费了。”以柔看看价格,觉得有些小贵。虽然不花自己钱,可也不能太过分啊。
“谁说你一个人睡?”曲寞反问着。
额。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要趁虚而入,表面是要帮自己治疗,实际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099 渗透()
曲寞不顾以柔的反对买了三人床,让以柔觉得他住进自己家里的目的不纯。这到底是为了给自己治病,还是趁机占自己便宜啊。
“你不要随意脑补,我可是有节操的人。”曲寞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以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独自睡觉,我又不能总是坐着休息。其实,我要是想做什么,你似乎没有能力反抗。你放心,男人都喜欢无脑的女人。”说完径直往家电区走。
什么意思?以柔追上去,突然想到一个词“胸大无脑”。混蛋,他是在变相说自己胸小吗?
以柔朝着他的背景撇撇嘴,挺了挺腰,又低头瞧瞧自己的胸。看着是不算太波涛汹涌,不过是衣服过于休闲显得。她自认还有些料,比起那些夸张,胸罩都兜不住的畸形胸部要好看多了。
男人就是肤浅的动物,胸部这玩意儿不在大,而要讲究坚挺和手感!
“电视不需要太大,但是屏幕要高清晰,声音要环绕,最好能连上wifi。为了保证网速,内存要够大。”以柔的话赌气的成分居多,反正又不用她自己出钱,干脆就选好的。
“嗯。”曲寞却正经八百的点点头,“你家的房子有些年头,格局不合理。客厅小卧室大。按照客厅的面积来算,三十四寸就差不多了。小姐,麻烦你帮我们介绍带上网功能的超薄款。”
很快,他们就挑选了一款国产大品牌,有现货,当天就能安装调试。
“跟这个电视机一个牌子的洗衣机、电冰箱、空调,全部都要最新款。”
曲寞又订了抽油烟机和炉灶,自动清洗的马桶,热水器和莲蓬,到楼上买了两套床上用品,连被子都重新买了。
额,这些东西加起来,估计几万块都花出去了,比人家结婚准备的还要全。
接着他们又去了一楼的超市,买了些洗化用品。看着曲寞丢进购物车里的东西,以柔不由得皱眉。他根本就不看牌子和说明,典型的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吃了一天的素,晚上做点肉吧。会做红烧肉吗?”曲寞毫不客气地说着,“再炖一条鱼,连汤都省得做了。”
本来以柔还心怀抱歉和感激,他能主动提出帮助自己,还不收取一分的费用。可眼下看来,他是拿自己家当成是免费的食堂了。
好吧,这样也不错,省得以柔觉得欠他人情!
“这块肉不行。”以柔把他手里分割好,装在保鲜盒中的肉放回去,“红烧肉必须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才好吃,这样就对肉质的要求比较严格。应该选取五花三层,而且带皮的肉。一层皮,一层肥肉,一层瘦肉,吃起来口感变化多端。诺,就这块!”
“这位太太在厨艺上很有研究,这位先生太有福气了。”卖肉的大嫂笑呵呵的说着,“这块肉选得好,我给你们装好。”
以柔想要解释两个人的关系,可那位大嫂已经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有我这样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是一件让你觉得难堪甚至是羞耻地事情吗?”曲寞皱着眉头,不悦地问着。
“难堪和羞耻倒不至于,不过也不会愉快和兴奋,因为毕竟是被人误解。”以柔看着玻璃窗里映出的曲寞的样子,觉得他站着不动不说话时还是个挺有范的男人。
“是吗?这对于我来说算是批评!”曲寞一向自视甚高,听见她的话自然是不高兴。
果然,这一说话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两个人来得时候空着手,回去却多了一大堆的东西。曲寞还挺绅士,两只手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拒绝了她的帮忙。
等到两个人回到家,商场送货的车也来了。开车的师傅和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