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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花远棋心里素来看不太起他这位二弟,虽然是一母同胞而出,但是每当看到自己父王对他百般宠爱,自己内心就犹若被一股烈焰燃烧般难受。
当然花远车也同样不喜欢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大哥,刚才那一番亲热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真是假。
花远棋命旁边的侍女,收起案上的酒食。对刚才进来的小校道:“得了什么消息?”
“将军,郭图先生,用飞鸽传来的信件,共两封。”说完在怀中探出两个细小蜡团。递了过去。
“哦,郭先生来了信件。”眼眉间颇有喜色,郭图是他一直想拉倒自己一边的人,他知道自己父王首席宾客肖来,已经完全是自己二弟帐下人了。他自己曾经倒是三番四次向郭图示好,有意拉拢他,但他的态度却是一直保持不理不睬,对这两位东城王嫡出的儿子,多保持中立态度。
这听得郭图亲传密件给自己,怎能不喜。花远棋忙捏碎蜡团,摊开里面的纸团,只见得写着几行蝇头小字。
看完后,内心一赞:“郭图端是称得上智囊二字,此人,此计甚妙,只要我配合郭图先生行得此计,定能为父王除去秦墨这贼,权当是卖个人情与郭图。此人我誓要将他拉入我营内为我效劳,到时争夺世子之位还得靠这类谋士,才有十成把握。只是此事,我明日要和花远车回东城。今夜必须交代一位靠得住的心腹配合郭图先生行得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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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寮山铁矿做奴役(二)
九月二十六日,东城二村山谷。
郭图在十几个卫兵的簇拥之下,来到地牢中,早有卫兵点亮火把,使整个阴暗的地牢一下之因为郭图的到来变得亮如白昼。
郭图看了看曲卷在一角的的程小楼宣判道:“程小楼,东城秦墨府中下人,因为贪一时私利,偷盗东城王府军马,经查实,人证,物证俱全。而其本人亦是亲口承认。及秦墨府中也未有人交得赎金来赎,按东城律法,凡偷盗军马者,发配寮山铁矿做奴役十年。脸上刺奴印。”
继而语气一转道:“念其也是个读书人,脸上刺字就改为颈上刺字吧。”
程小楼一听要刺字为奴,这刺了字在身上,就是永远也洗涤不了得耻辱。父亲临死抓住他的手时那情形,一下浮到眼前。
程小楼霍然站了起来,圆争着一双赤血的眼,戴着铁链的手指着郭图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个花非花门上的狗贼,老子今日落在你们手上,受尽你们这帮狗贼百般凌辱,只要老子不死,日后一定千百倍加还与你们。”
干裂得嘴唇,因为愤怒;其张合间;已经扭曲了以前还算俊美的弧度,脸上已经结痂了的鞭打伤痕,在火把照耀中扭曲着,那稍微有点胀脓的伤痕在扭曲中变形,犹如盘卷着一只蜈蚣,其模样还真真令人望而生畏,就犹如一头上锁的魔鬼,狰狞至极。
郭图退了两步哈哈道:“就凭你这个模样,在我眼底不过是只蝼蚁,我想踩死你还不是抬脚之间,可笑,我没让在脸上刺字,已经是对你万般开恩了。”
又吩咐左右:“去给这贼子刺字。”说完看也不在看程小楼一眼,一甩袖袍,出了地牢。左右得了令,三五个粗壮卫兵拥上程小楼,程小楼手脚戴了重链锁,即使全力挣扎,也是无可奈何。
一名卫兵抓住程小楼头发,把程小楼的头按在冰冷的牢壁上,另一名卫兵一把撕开程小楼已经破烂的衣领,早已有端来火盆的卫兵,从火盆中拿出烧得通红的烙铁,往程小楼颈上用力按去。
通红的烙铁在程小楼颈上传来“呲呲”声,一股烧焦肌肤的味弥漫在地牢中,抗涨在这整个狭小的空间使得这犹如是十八层地狱般令人寒悚。
在烙铁印在自己身上那一刻时,这耻辱的印记,如是印在程小楼的心底,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程小楼脸颊贴在冰冷的壁上,扭曲着的表情,双目圆睁快要崩裂而出,他没有感觉道烙铁灼伤的痛楚,紧抿的嘴唇,牙关紧咬欲碎,只有愤怒。
九月二十七日。
梦林苑,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旗帜飞扬,军马嘶鸣。东城王花非花车驾旁簇拥着,箭插壶,腰背良弓的,花远棋,花远车兄弟,和东城王邀请东城的豪门子弟,以及石龙成,南城,高埗城,万京城的豪门贵族子弟。整装待发。只要东城王一声令下,就策马冲向梦林苑,那早已经被成千卫兵分割包围的猎场。
同一时间,程小楼和一名自己同样戴着枷锁的囚犯,被几个兵勇看押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去往东城寮山的路上,这时那名胡子拉茬的囚犯,那名囚犯手倒是没有拷在枷锁上,可能是特殊照顾。
他走到为首的一位兵勇面前,舔着脸讨好道:“军爷,您看,前边再走半里地有家酒肆,酒旗多可以看到了。这各位军爷们赶了半响路,去那喝上几口,歇歇脚吧。”说完戴着铁链的手在袖中掏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银锭子献了上去。
那位兵勇接过银子在手上掂量一番,笑道:“林悠铭,你还挺识相的吗,行,等会到了酒肆,大爷我会赏一碗酒给你。”
“谢谢军爷,谢谢。。。。。”
“少罗嗦了,快赶路,要不是送你两个腌臜贼厮去寮山,大爷我也不用跟着劳累。”
“是,是,是。。。。。。”林悠铭低头哈腰地回着。
那兵勇挥起手中鞭子,转手抽向正在低头不语的程小楼,程小楼也不闪躲,任由鞭子抽在自己身上,也不叫疼。那兵勇好似有意为难程小楼般,见他不闪躲,赶上去在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就是说你呢,长得倒是高大,可就像个婆娘一样。这半响走得磨磨蹭蹭的。”
“哈哈”旁边另外几个兵勇哄笑着。
程小楼一个跌列,转个身瞪眼望向那位兵勇,那兵勇见他怒意看著自己,手中鞭子,扬起劈头盖脸地抽向他身上,边打边骂道:“怎么,还不服气吗?要大爷给你松松骨头吗?”
这时林悠铭小步走前,哈腰对那兵勇:“军爷,犯不着为这倔厮动火。军爷您消消气。”忙扯着程小楼衣角,低语道:“有时还需忍得,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他们较劲,自己就得皮肉多受些苦。”
程小楼转身一甩他得手,他最看不惯得就是这种,在人面前点头哈腰一副奴才样的人,加快脚步,林悠铭也不恼他,忙追了上去,打笑道:“哟,你这人,还真是倔。说说你是犯了什么事?看你颈上还被刺字了,一定犯了重事。让我看看刺的什么字,哦。奴字啊,发配寮山几年啊”。林悠铭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程小楼一听人说他颈上被刺的奴字,像踩痛了尾巴一样,用戴在颈上的枷锁一把撞在林悠铭的后背,林悠铭不曾防备,像狗吃屎般扑跌在地上,哎哟一声:“你这厮,和你说个话,怎么还动手打人。”
程小楼望着跌倒在地上的林悠铭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奴才。”
林悠铭爬了起来,道;“你不是奴才,我是奴才,我这奴才可比你自在,看我手没戴枷锁,身上没刺字。”一脸笑意地看向程小楼颈上。
程小楼又欲撞他,这下林悠铭早有防备,闪开了,程小楼见他闪开,也懒得理他,继而低头走路,林悠铭见程小楼低头,又赶上去:“你倒是说说,你到底犯了什么事,看你脸上几道鞭伤,定时没少受皮肉之苦吧,看有一条多差点抽到眼睛了。”
程小楼还是不理他,林悠铭还想嘴巴没拴住一样,又道:“你颈上那字,还着实好看,让我好好瞧瞧。”
程小楼瞪他一眼,他又闪开,过一会又追了上去:“哎,怎么说我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的一对囚徒吧,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会不会是个祖辈上世代为户籍,只有个编号的奴才啊?”
程小楼还是懒得理他。林悠铭倒也没感觉到自讨没趣;“我叫林悠铭,原本在万京倒腾一些皮货买卖,本指着来来东城能卖个好价,既然被东城王府的人当间谍抓了,老子那受到了这帮兵勇的拷打,他们说什么,老子只好招什么,我呸,还东城王素有贤明,其治辖内外,多是秉公执法的。我看就是强盗窝。”说这句时,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看押他们的兵勇。
“知道为什么我不用手上戴重枷锁吗,没被刺字吗?你肯定没有给这帮兵勇上供奉吧。”
程小楼这时倒会了一句:“只有奴才骨头软才会如此。”总算还记了一击给林悠铭。
林悠铭耸了耸肩:“我是骨头软,但我比你少受罪,看看你脸上的鞭伤,又红又肿的,虽然结痂了,但你这没有处理好,有的已经胀脓了,这晚秋天气,干燥,血容易火。如果不处理好,这脸上到时留下的疤可难看了。等会到前边酒肆,我去问店家讨些盐水,烫一壶酒给你清洗一番。”
程小楼道:“你我多已经沦为囚犯了,还理得容貌好不好看这鸟闲事,你还是考虑你自己吧,我就不烦你操心了。”
林佑铭不以为然道:“身体肌肤,受之父母,本当爱惜,你看我,虽然沦为阶下囚,可我为了对得起父母给我的这身皮囊,他们问什么我就招什么,该给供奉时给供奉,这叫做人得学会变通,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有傲气,可你这一身伤,还被刺字,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程小楼喝道:“你闭上你个鸟嘴。““又说到你得痛处了?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这是事实。”
程小楼的确不能否认他,在万京时也是因为自己傲气,才导致自己在万京流浪四年,有一餐没一餐,在关在地牢的七天里,程小楼想了自己以前种种,以及自己为秦墨这么做值得吗?秦墨是否把自己当门生?如果他把自己当门生,为什么不来东成王府营救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被东城王府捉拿了吗?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营救自己?
“其实你说得对。但任何人多不同,你是你,我是我,仅此而已。”
林悠铭笑道:“你这人总算被我说开窍了,说说你叫什么名?我说了这么多,不会连个姓名多吝啬吧。”
“程小楼,字,建修。”
“果然是个读书人,连表字多有了。”
“读书人,有什么用,早知有今天,我就不去读书,去习武,不然也不会受这般鸟气。”
“唉,你这身板,去习武到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是否中看不中用。”
“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我也算上得马,拉得一石弓的人,只是自幼家贫,没有良师资费。”
“一石弓,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也算拉得弓?不怕人笑话?不是我挤兑你,不过呢,我这人走南闯北从商这么些年,看人还是很正确的,看你相貌,是我这么些年见过最好的,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多久的奴役,以后一定会飞腾起来的。”
“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吧?”程小楼好像也被林悠铭感染了一般,话也变多了。
“你认为呢?”林悠铭一双狡黠的眼望着程小楼。
“你这两鸟厮在嘀咕什么?还不快走,是不是又要大爷鞭子招呼。”刚才那兵勇见程小楼和林悠铭一笑一和得,又催赶了起来。
“军爷,前面马上就到酒肆了,我这不是活动活动这厮,让这小子等会知道孝敬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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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寮山铁矿做奴役(三)
林悠铭说完又在袖中掏出一块碎银,暗地里递给程小楼,程小楼诧异地看着他:“干什么?”
“明知故问,知道你放不下身上那点傲气,刚才我白和你说这么多了”
程小楼不接,道:“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给我?,再说你给得了我一次,能给我几次?”
“这个就凭咱们一起落难,咱们一起去到寮山还能有个照应。用我们从商一行的话里说:世上兄弟有二铁,一起做过牢,一起逛过窑。咱们这也算是一起做过牢了吧?先过了眼前再说以后吧”一把硬塞进程小楼怀中。
林悠铭又对那为兵勇叫道:“他说有孝敬要奉上给军爷,到前边吃酒用。”
那兵勇道:“是吗?早为什么不奉上来给爷?”
林悠铭嘻嘻一笑:“这不是个读书人吗,拉不下这个脸,我刚才跟他百般说道,脑壳才开得一丝窍。”程小楼瞪了一眼林悠铭,却也不争辩。好汉还知道不吃眼前亏得道理呢。
林悠铭装着没看见,一双带铁链的手,探进程小楼怀中,笨拙地摸索一番,掏出刚才自己硬塞在程小楼怀中的碎银,向那兵勇走去递上,那兵勇接过碎银:“早要是那么上道,也不用吃爷鞭子。”把银子抛向旁边一位兵勇,道:“等会道前边去好好喝一顿。”
林悠铭见兵勇收下了孝敬,指着程小楼道:“军爷你看他,一身鞭伤,伤口已经胀脓了,这到寮山路途遥远,少说也得六七日,这一路上要是伤口溃烂起来,就一身臭味,倒是薰得军爷路上吃酒吃饭也不自在。要不到前边酒肆,我向酒家讨些盐水,与他清洗一番。”
那兵勇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林悠铭的要求。
“几位军爷,是坐外边还是里边。”在酒肆门口早有伙计笑脸出来相迎。
“就在外边坐吧,吃完还得赶路送这两贼厮去寮山。捡些好下酒的多端上来吧。”
“好哩,军爷少坐,吃碗茶。”
几位兵勇也不解身上朴刀,围坐在酒肆门口一桌,林悠铭上前忙端起茶壶,哈着要给几位兵勇筛满,道:“军爷能不能行过方便,把那厮身上枷锁解开,我给他清洗一番。”
“去,去。要是解开枷锁,那厮有什么变故,你可担得起关系。”
“军爷这个你大可放心,再说在您们面前,他也不敢撒什么花招的。行个方便吧军爷,这一路上我少不得还要说通他孝敬几位军爷,。。。。。。”林悠铭那嘴喋喋不休陪说了一大堆好话。
那兵勇实在听得不耐烦了“朱老十,去给那那厮解开枷锁,用铁链把他锁在那头练武石上。”指着这酒肆门口转角边一足有三四百斤的练武石。
林悠铭却朝酒肆里头叫道:“店家出来一下。”
“囔囔个啥呢?”里头伙计见是一个囚犯在吆喝自己。不高兴地回应。
“小哥,麻烦你去打一桶温水来,再多放些盐,要是店里有皮外伤的药膏,也一并找些与我。我一并算钱给你。”在衣袖筒里又掏出块碎银。把玩在手上。
那店伙计一见林悠铭手里的银子,马上换了笑脸一副面孔:“只是这盐时下也是紧俏货,皮外伤的药膏倒是有。”
“少不得你钱,你只管一并拿来就是。”
“好哩”。
这时朱老十已经把程小楼双脚围着练武石缠了几圈铁链锁死,林悠铭走上去,认真打量了程小楼一番,嬉笑道:“要说程兄你这相貌,还真是时生得一副富贵样。”
程小楼道:“多这般光景,亏你还取笑我。”
边品头论足边动手扯开他的上衣,看到那纵横交错在胸前叻下的鞭伤,红黑紫三种混合交杂的颜色,黑得是结痂,红得时红肿,红肿透紫的是胀脓。甚是恐怖,一股糜烂的脓臭味道扑鼻而来。
林悠铭心底由衷赞道:“程兄,你是个爷们,这胸前已经看不见一块好肉了,你愣是在路上眉头多没皱一下。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要遭这般罪?”
程小楼道;“如果我说,我也和你一样,是这帮东成王府上的强盗乱抓的,你信吗?”
“这个,我自然相信,唉,只是此去寮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林悠铭难得一次忧心叹说。
程小楼见他这般,笑道:“没想到你也有感伤得时候。”
“任谁不不无感伤时?只是我来东城时,就听人说过发配到寮山奴役的人,能在那熬满一年还能活着的多是算少数。在那即说是没日没夜让那些奴役做苦活,直到累死为止,像你这样满身是伤得,到那去,不知道能不能熬一个月。”
不知是不是因为林悠铭的话,还是被秋风一吹,程小楼**的肌肤起了寒栗,道:“说得你好像去寮山做过奴役般。”
“我倒宁愿,相信这道听途说是夸大言谈,可怜我家还有年迈的父母。”说到这时,面色更加黯然。
“唉,我家中也还有老母,我已经四年未曾见过母亲了,愧对母亲大人的养育之恩啊。”长叹一声。
“不知程兄祖上是那里人?”
“高埗城,低涌郡。”
“程兄今年多大了,可有家室?”
“虚长二十三,还未有家室。”
“那我要年长你三岁。”
“看你一脸胡子拉渣的,我还以为你起码三十五六了呢。”
林悠铭干笑一声:“我不会看起那么老吧?”程小楼也跟着一笑。
人总是在不断环境下改变的,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自己高贵得头颅,去适应各种事物,如果是以前,程小楼绝对是不屑与林悠铭之类的人多说一句半句的。
就在林悠铭和程小楼谈得正欢时,店家伙计挑了两桶温水,和端了一勺子盐过来。看到程小楼袒露的胸间,触目惊心的伤痕,远远放下水桶:“这位爷你要得温水和盐,在这。”却是不敢上前打量。
林悠铭摊了下手:“我这刑具在身,还烦劳小哥将水提过我跟前来。”
酒家伙计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将水提到林悠铭跟前。一股糜烂得气味直薰得,使得他忙将面孔扭开。林悠铭将手中碎银递给他,道:“等下再送两壶酒,和些肉食,果蔬,以及皮肉伤的药膏过来,余下的算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