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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王腓特烈一世曾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军人国王,他是普鲁士军队的缔造者。此人知识渊博、办事果断、精力充沛、足智多谋,而又是政策开明的老一代开国元勋。
就在4年前,这位一世国王不幸驾崩。他最得意的儿子腓特烈二世由此而登基。执政4年来,他显示了比父王更出色的统治能力,在继承了父亲的超人智慧的同时,他还制定了许多较之父王更加开明的治国策略和方针,效果大见,赢得了几乎所有德国王公贵族的崇敬和支持。
在当时欧洲这块战争频起、国界不定的动荡地区里,腓特烈二世清楚地看到保持国家安全的重要条件之一,就是要处理好与所有邻国的关系。而对他的普鲁士威胁最大的只有北面的俄罗斯和东面的奥地利。如果能与这两个国家保持某种友好的联系,那么,便可以肯定地说:普鲁士将是平安无事的。
因此,聪明的腓特烈二世执意在寻找机遇,谋求与这两个国家的缔约。他最担心的是当时很强大的俄罗斯。
腓特烈还得到密报:伊丽莎白女皇在俄国大臣别斯杜捷夫的一再鼓动下,曾表态要与普鲁士为敌。
这消息虽令腓特烈二世震惊,但他也还没有慌了手脚,仍然伺机寻找新途径实现沟通。
彼得·乌尔里希大公被伊丽莎白召进俄国皇宫时,要为其选择配偶的消息一经传开,女皇身边的群臣都各怀一计忙碌开来了。
以别斯杜捷夫大臣为帮派首领的一伙人坚持要女皇挑选一位萨克森公主入宫。这就是波兰国王的次女马丽亚娜公主。
大臣派如此主张的理由是:一旦波兰的公主成了俄国的儿媳妇,周边形势就会发生根本变化。
也就是说,俄罗斯同萨克森、奥地利、英国、荷兰四分之三的欧洲联合起来了。有了这样一个有利于俄罗斯、且以俄罗斯为中心的国际环境,最终吃掉普鲁士和法国已不在话下。这显然是一个潜在极大威胁的政治图谋。
腓特烈心中另有一招,这就是全力挫败别斯杜捷夫等人的这一主张,在争取普鲁士公主入宫的问题上决不让步。
为此,腓特烈二世通过在伊丽莎白女皇跟前与别斯杜捷夫一伙持不同意见的法国派群臣们,推荐自己国家的公主远嫁俄罗斯。
当时的第一人选不是奥古斯特亲王的女儿索菲亚。首选的应是腓特烈二世的胞妹乌利希公主。如果腓特烈能作出这样的决定,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方面与俄国大公更加门当户对了,另一方面又可进一步表示普鲁士国王的诚意。
然而在谁身上割肉都会疼的,腓特烈二世终于没有能下这个决心,他不愿以妹妹的牺牲换取自己政权的安定。
他在后来就此写道:“为了取代一个萨克森姑娘而牺牲一位有普鲁士皇家血统的公主的做法是不近人情的。”
腓特烈二世在了解了大量情况后想到了又一个人选,这才是采尔布斯特的索菲亚小公主。为此,他作出了提拔其父、其叔的表示,决定选送这个风姿秀逸的小公主完成这笔交易,不仅可以实现与俄罗斯联姻的目的,又算是为索菲亚公主创造了一个前程无限的机会。对约翰娜一家来说,还算做了一个大人情。几头讨好,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遥控彼得大公的家庭教师德国人布鲁默尔和女沙皇宫廷里的御医法国人莱斯托克等,积极向伊丽莎白推荐、鼓吹这一婚配方案的种种好处,促使伊丽莎白接受索菲亚小公主的到来。
不出所料的是,伊丽莎白竟然同意身边人的这些见解:亲王奥古斯特的女儿索菲亚出身于二等贵族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可能比门第显赫的姑娘更温顺,更能善解人意。从安托尼·佩斯纳笔下的画像中还可以看出,这小姑娘长相出众,体态健美,算得上百里挑一。因此,人品条件和自然条件被伊丽莎白相中了。
还有一条最重要的是:小公主的母亲是自己已故未婚夫的妹妹。自从她所钟爱的英俊的查理·奥古斯特暴卒以后,她一直对荷尔斯泰因这个家庭抱有恻隐之心,甚至心怀内疚。所以,小公主出身于这样一个家族世系,无疑在她这里是有后门可开的。
那一次在宫廷陈列室里,女皇对着索菲亚的画像端详着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不幸,小公主就可能是我的外甥女了。我们本应该是一家人呢!”
这话虽说声音不大,但也很快传遍了俄罗斯宫廷,吓得一帮另有主张的大小官员们从此不敢公开站出来反对这场婚姻了。
在伊丽莎白女皇那里,索菲亚以取得认同而宣告胜利。而腓特烈二世放心不下的事又来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实现普鲁士的全部期望吗?所以,当约翰娜一行人刚抵达柏林,腓特烈二世就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看这位身负重任的小公主。
传信人赶到一行人下榻的旅馆,索菲亚的母亲紧张极了,顿时乱作热锅上的蚂蚁。
心慌意乱之中,她让来人回去禀报:索菲亚一路风寒,在途中就生病了。第一天打发了人家回宫廷里去了后,腓特烈第二天又派人来言明要会见。
约翰娜故技重演,给予了同样的答复。腓特烈沉不住气了,完全不相信这一托词,因而产生了更严重的疑虑:莫非小姑娘智力低下,上不了台面?不然就是丑小丫头,见不得陌生人?
第三天来人坚持要会见,并传达了腓特烈的疑虑后,约翰娜自知推挡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了:不让索菲亚受国王接见的原因是公主没有宫服,生怕丢了国王的脸。
腓特烈得知事情原来如此,一块石头落了地,哈哈大笑,立即派人送来一套崭新漂亮的宫服。宫服一到,约翰娜马上给索菲亚换上。小公主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享用过这样的服装,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政治联姻(2)
匆忙赶到腓特烈二世的宫殿中后,又叫索菲亚大惊:所有的贵族群臣们早已恭恭敬敬地等待她们的到来了。索菲亚从小以来虽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从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以她为中心的恭敬场面。她深知今天的会见不仅是礼节性的,而且也是临场的一次关口,给国王和群臣的印象好坏意义非同小可。
腓特烈二世在装饰豪华的接见厅接见了索菲亚,他以“主考官”的眼光打量着索菲亚,使得小姑娘好一阵战战兢兢。
但“主考官”的目光马上和善起来——在他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纤秀、花一般美丽的小公主。腓特烈二世笑上了眉梢,确认索菲亚是理想的人选。
站在国王面前,索菲亚控制不住拘谨,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更增添她少女的妩媚动人。腓特烈二世满意极了,招呼她坐下与他交谈。三言两语后,腓特烈的心情更是激动,立即看出了小姑娘的不凡之才。
当天中午,宫殿中举行了盛大宴会款待这个未来皇后的一家人和所有随行人员,大家频频举杯,共祝索菲亚美好的未来。由于气氛热烈,午餐时间拖得很长。
散席的时候索菲亚一行人准备回去休息,不伦瑞克的费迪南亲王及王后的兄弟又前来通知:国王邀请索菲亚公主晚上与国王共进晚餐。
约翰娜听到这个通知,脸上忽然不自在起来,马上由晴转阴,私下里向女儿发牢骚:“小气鬼一个,共进晚餐还怕多我一人么?!”
约翰娜苦思良久,实在弄不明白:腓特烈国王为什么对她的女儿比对她更感兴趣?难道他还有不可告人的安排必须背着小姑娘的母亲而向小姑娘单独交代?
晚宴开席时,索菲亚被人领到了国王身边,当母亲的远远看着,惊讶得目瞪口呆:女儿不仅与腓特烈二世同坐一张餐桌,而且紧贴着他的身边坐着。她看见女儿因从没有受过如此高的礼遇而表现得十分不安和拘束,连夹菜时手都有些发抖。国王见状还亲自为她夹菜。
过了一会儿后,小姑娘与刚入桌时判若两人了,不仅自然放松了许多,而且还说笑起来。约翰娜真不知女儿半会儿工夫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她反过来还动作麻利、彬彬有礼地帮国王夹菜,国王非常高兴地接受了索菲亚的殷勤。与国王同桌共进晚餐使索菲亚大出风头,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异不止。
索菲亚此时无拘无束,谈笑风生,只觉得心情十分愉快,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更注意得体地表现自己,与国王谈诗歌、谈喜剧、谈历史,使得腓特烈更加开心。
腓特烈二世忽然侧过身来请索菲亚把一碟蜜饯递给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廷臣,并亮开嗓门大笑着对那位廷臣说:“难得难得呀,你还不赶快收下这碟来自爱神和美神之手的礼物吗?”
那廷臣慌忙接过,马上向索菲亚叩谢。索菲亚被这位国王恭维得心花怒放,简直昏昏然、飘飘然了。
事隔30年后,她在另一个国家里夙愿以偿的时候,她还能逐字回忆起腓特烈二世说过的话,所有情景历历在目。她认为,她从此跨进了人生的一个新时代,等待她的是无限辉煌。
三天以后,约翰娜和女儿一行人离开了柏林,将要跨出德意志走向俄罗斯。
在奥得河畔的施韦特,女儿告别了父亲,因为奥古斯特没有被邀请前往俄国的皇宫,所以不得不返回什切青那座城堡了。此处一别,将是令人心碎的事情。尽管索菲亚在柏林经历了一系列兴奋的接待,但眼下真的要与生身父亲在此长别,难免伤心流泪,百感交集。父母因女儿的婚事而不得不分开,也属女儿的过错了。此行之后,只有父亲一个回到那孤独的城堡里去,女儿心中实在不安。
分别时的约翰娜倒很镇静,没有太多的情感表示。而女儿却放声大哭,把一个半老的父亲也哭出了眼泪。
父亲突然大叫:“索菲亚,我的天使,我将永远见不到你了!”
这一声叫不要紧,却把索菲亚的悲伤推向了最高潮,使她几乎晕了过去。
约翰娜不乐意了,板着面孔训斥起丈夫来,使多年夫妇差点儿不欢而散。不过,这种训斥反倒加速了分别的难舍难分,奥古斯特终于别离了她们母女俩……
四辆笨重的轿式马车在奥得河畔的堤岸上悠悠晃晃地走着。车上载着的约翰娜、索菲亚、随行人员和他们的行李物品。
这种马车虽然还不算太老,但底杠的弹性较差,稍有坑坑洼洼便颠簸得厉害,坐在车上的人感到很不舒服。何况,新年元旦过后不久的季节里,欧洲北方是天寒地冻,朔风凛冽,坐在屋里还嫌冷,何况是乘马车出门远行呢?
约翰娜裹紧了皮大衣,戴上了防护两颊和鼻子的面罩。索菲亚也被冻得四肢麻木,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佣人们想出了主意,在马车里生着了炉火供车里人取暖。这一招果然有效,她母女俩感到好受多了。于是各辆马车里都生了炉火,大家围坐在炉火旁边,昏昏欲睡起来。
但这样的远行是不能真正睡着的。一旦入睡便极易感冒,所以有人提议大声讲话或唱歌。于是车厢里有了互相鼓劲的生机。但鼓劲是暂时的,剧烈的颠簸是永久的。只要车夫还在吆喝,摇晃和颠簸便没有止境。车上所有的人都感到了腰肢的疼痛,女人们尤其缺乏耐力,开始呻吟起来。荒原上的道路是不平的,车子好几次陷入了泥坑,除了约翰娜和女儿以外,所有人都要下来推车。
车夫诅咒着,车轮还是爬不上来,母女有时也要下来推车。马车在风寒地冻之中略停片刻,一旦轮子滚过泥坑,又要继续前行。
一路上的驿站少极了。从这个驿站出发到另一个驿站落脚,通常需要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因此,中午大家只能在马车上吃些干粮,忍到傍晚赶到一个驿站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了,只想好好地吃一顿,好好地休息一夜。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政治联姻(3)
但是,就连这一点往往也争取不到。远离大城镇的乡村驿站没有佳肴,也没有暖房、软床招待。驿站的主人们大多是地道的乡村粗人,不仅不会服务,甚至连最起码的卫生也做不到。
约翰娜后来坐在俄罗斯的宫殿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回忆这一路艰辛而下笔写道:“这些该死的驿站既不生火,又不供水。我们只好免去了洗漱的麻烦,统统挤在驿站主人的屋子里过夜。那些屋子与猪圈没有多少差别:丈夫、妻子、看门狗、鸡、娃娃们都横七竖八地分别睡在摇篮里、板床上、火炉旁和床垫上。”
由于饮食和卫生条件跟不上,索菲亚在途中患了消化不良症,差点儿一病不起。一行同路人鼓励她,使她终于没有倒下而坚持赶路。
进入俄罗斯边境梅梅尔,旅途变得更艰难了,这帮人更遭罪了。虽说普鲁士的驿站令人诅咒,可俄罗斯这边的广阔原野上连最糟糕的驿站也没有了。
失去了驿站,他们反而怀念起那些下等的驿站来。万般无奈、进退两难的时候,他们只得求助于偶尔遇到的农户,向他们租赁当地的马匹,整个车队共需要24匹马来拉。马是农民的性命,不给好价钱他们便不肯放手。
而约翰娜一行人所带的费用有限,所以必须讨价还价,直到最后互相让步,生意才算成交。为了这事,约翰娜非常恼火,骂当地农民见利忘义,骂伊丽莎白女皇没有给够盘缠。她差点儿绝望了。
在这一行人的脑海里,俄罗斯在哪儿?女皇在哪儿?这些全成了空白。要有也只有在眼前这些无休止的艰辛和痛苦里。
终于有一天,约翰娜和小公主到达了一个叫米多的地方。筋疲力尽的一帮人来到这座城池如同见到了救星,走进了天堂。临行前,经事先商定:为挫败俄国反对派的阴谋诡计,规定约翰娜母女俩必须在旅途上使用假名。
到达米多城的当天,当地的驻军司令沃依埃科夫上校很有礼貌找到了一行人下榻的旅馆,会见了约翰娜,并要过她的证件过目。只见证件上写的是:“莱因贝克伯爵夫人”。这就行了,那上校向大家致以热烈的欢迎,并代表全城人民向约翰娜致意。
约翰娜至此仿佛才觉得:她终于从地狱跨入人间的文明。上校用耳语小声告诉约翰娜:他是奉命把一行人护送到里加。这使约翰娜很激动,她总算不用操心了。
第二天清晨,沃依埃科夫上校很守信用地来陪他们上路了。从米多到里加不远,仅一天的路程。进入里加城郊结合部时,索菲亚和母亲都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像身临战场的感觉一样。
索菲亚和母亲吓坏了,在车厢里惊跳起来,不知所措。上校却很镇定,微笑着告诉她:莱因贝克伯爵夫人,这是里加的驻军放礼炮向您和您的随行者致敬,欢迎您率队进入了他们的驻地。约翰娜这才大悟,通过车窗想看一眼这个热情的地方。只见前头走来许多人,好似专门在此迎接他们的。
约翰娜的估计得到了沃依埃科夫上校的证实。马车停了下来,约翰娜率先跳下马车,索菲亚也被人搀下来了。迎接的队伍迅速向他们走来,向他们挥手致意。
“沙皇宫廷大元帅、前驻英国大使、西蒙·吉里罗维奇·纳里希金亲王向您致敬!”
“里加副州长道尔戈胡基向您致敬!”
……
极其正规的会见仪式开始了,约翰娜和索菲亚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看着这些专门前来迎接的各方官员们向她母女俩深深鞠躬,向大家致敬。亲王和副州长还代表女皇陛下向她母女俩馈赠貂皮大衣,并请她俩当场穿上。
仪式结束后,主人们请她们登上一辆华丽的雪橇,雪橇把她们飞速地送进了一座高大的城堡。这城堡比什切青的城堡雄伟多了,建筑风格也是外来的客人们从未见过的。进了城堡大门,佩戴着彩色缎带的仆人们踏着整齐而斯文的步伐在前面开道,把她母女俩领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的套房。
套房里设施齐全的陈设使母女俩看了舒服极了。但她们同时又涌起一些茫然若失的感觉。除了随行人员,她俩谁也不认识。
约翰娜和索菲亚几乎同时走到梳妆台前,她们准备给自己打扮一下。
最好是先洗个热水澡,好洗去一路的风尘。该死的驿站没有澡洗,她们都快成了乡下佬了。房间里果然有洗澡间,她们真的洗上了热水澡。
索菲亚第一个走出洗澡间,坐到梳妆台前面去。她对着铜框镜子照自己,好像瘦许多,可是两个腮帮子仍然是红润润的,亮得发光。额角上那一卷头发披在毛茸茸的眉毛上。长着长长的睫毛的眼睛里散射出强烈喜悦的光芒,青春的美丽活力从眼睛里透露出来。
她把那一卷还有些潮的头发用夹子夹在额角上,自己欣赏自己,发痴一般轻盈地笑了,许久不说一句话。要不是约翰娜喊她一声,她仍然沉浸在美好的享受和自我欣赏之中。
母亲喊她一起走出房间,在城堡沙龙大厅里,衣冠楚楚的官员们已在恭候她们俩。群臣低头施礼,犹如廷臣们见了沙皇,那种高度礼仪的氛围使约翰娜有了当上了女皇的感觉,虚荣心的满足达到了顶峰。这是她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她想到了就在前几天还在忍受着各处驿站主人的粗鲁的接待,与眼下这些群臣们无比的彬彬有礼、小心谨慎的伺候相比,觉得得意极了,一路的艰辛和疲惫消散到九霄云外。
约翰娜后来写道:“当我被人们拥簇着入席的时候,大厅里的喇叭声和户外仪仗队的鼓、笛以及双簧管等演奏出宛如排钟齐鸣的乐曲使人亢奋。我没有想到,像我这样一个来自异国小城堡的可怜的妇人会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从小时候到现在,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知足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政治联姻(4)
索菲亚心里隐约感到,这块热烈的小天地都是因为她的到来而设计的。俄国人要的是她,而不是母亲。看着正在奋亢情绪中的母亲。她真想提醒母亲一句:这地方属于我!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贪婪地欣赏、享受着这种气氛。
虽然此时听不到熟悉的德语、法语了,但语言的障碍完全可以被乐曲声、欢笑声和人们对她的热烈所消除。她觉得这只是她未来生活开启的帷幕,好戏还在后头。大俄罗斯不久将会成为她的祖国。而她正处在祖国中心的地位,由她叱咤风云的时候到了。
她暗暗告诫自己,越是在鲜花般的恭维之中越是要小心,因小失大是美好前程的大忌,必须高度警惕,防止任何不测。
在大小官员的陪同下,这一对母女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里加全城。
经过短暂的拘泥后,约翰娜俨然成为一号人物了。
她对所有礼遇心安理得。结束参观,又由里加的驻军和官员护送一行人向圣彼得堡进发。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的重城,但却不是她母女俩的最终目的地。她俩的通天之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