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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再起个大号。刘谦初感慨满怀地说:山东自古以来就是齐鲁大地,英雄辈出,礼仪最盛,让我们的孩子记住这个地方,就叫“思齐”吧!
一九三一年四月五日,在国人祭祀亡灵的传统节日清明节的前一天,年仅三十四岁的刘谦初和另外十一位同志被国民党反动派枪杀。临刑前,他给妻子写了一封催人泪下的遗书:
丽娟(张文秋搞地下工作时化名李丽娟):
我在临死之前,向我最亲爱的母亲(指的是党)和最亲爱的兄弟(指同志)告别,并向你紧握告别之手,希望你不要悲伤,你要紧紧记住我的话,无论在任何条件下,都要孝敬母亲,爱护母亲,听母亲的话!你要保重身体,好好抚养孩子,重建幸福家庭。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刘谦初为革命奉献了一切,慷慨就义时,连亲生女儿思齐都没能看上一眼。思齐出生时,刘谦初已经不在人世。
一九三七年冬天,张文秋和彭德怀的老部下陈振亚结婚。第二年秋天,张文秋又生一女,取名少华(小名安安),后来叫邵华。一九三九年春,中央安排因在战斗中失去左腿的陈振亚去苏联休养学习,不料路经迪化(今乌鲁木齐市)时,他们一家人被阴险狡诈的军阀盛世才扣留,年仅四十一岁的陈振亚被毒害致死。尚未从失去亲人悲痛中解脱出来的张文秋,又雪上加霜地陷入了新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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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参加志愿军(21)
陈振亚牺牲后,张文秋生下第三个女儿少林。活下去才能战斗,要战斗就必须活下去!这位革命的老妈妈擦干眼泪,挺起胸膛,拉扯着三个女儿顽强地生活着,直到一九四六年夏天,在党中央营救下,她们母女四人才逃出苦海回到延安。
一九四九年,张文秋的长女刘思齐与毛泽东的长子毛岸英结婚;一九六〇年,其次女邵华与毛泽东的次子毛岸青结婚。两个女儿嫁给了毛家的两个儿子,毛泽东当年的一句戏言竟而成真,张文秋有幸两度成为毛泽东的亲家。
夜色已浓,街上空寂无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给人一种朦胧、幽沉、凄凉的感觉。毛岸英蹬着自行车,穿街过巷,不知不觉来到了岳母家。他按响了门铃,清脆的铃声把刚刚入睡的张文秋惊醒了。
“妈妈,开门……是我呀!”
“哦,是岸英啊,快进屋来!”张文秋关切地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毛岸英走进屋来,坐在床沿上说:“妈妈,我明天要出国,一早就离开北京,我是来向您告别的。”
“出国?去什么地方呀?”
“苏联!”毛岸英怕岳母担心,故意撒了个谎,没敢说去朝鲜。
“哦,去那么远的地方。多保重,早些回来。”
“爸爸让我到苏联去,事情是保密的,我不便多讲。时间也不确定,多则半年,少则仨月。您暂时不要对思齐和岸青讲,我怕他们知道我出去这么长时间心里着急。”
张文秋看到女婿身体疲惫、神情恍惚,就问:“岸英,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
“吃过了。”毛岸英说,“我要走了,只是对弟弟放心不下。岸青的身体不大好,过去一直是我照顾的,我走了,只好把他托付给您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妈妈,您没有儿子,我和岸青没有妈妈,我们兄弟俩就是您的亲儿子,我们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别说傻话了。”
“爸爸工作忙,无法照顾岸青。江青连我爸爸都不照顾,更不会管岸青的事。所以,我特意拜托您,请您看在我母亲和我这个女婿的份上帮我照顾他……”说着说着毛岸英动了感情,声音有些哽咽,“今后,如果他在经济上有什么困难,请您帮他解决。花了多少钱,您记下账,我回来还。我已经告诉过岸青,叫他仍和以前一样,星期六和思齐一块去中南海看望爸爸,星期天到您这里来过。希望妈妈接受我这个要求,我走就放心了。”
张文秋但见一向沉默寡言的爱婿如今倾诉衷肠,肝胆照人,深为感动,一种久违了的亲情在她心中升腾。于是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岸青的!”
“那就谢谢妈妈了!”
“谢什么!既然是你爸爸叫你去国外办事,你放心去就是了。现在是工资制,我的钱也花不了多少。今后,岸青的衣帽鞋袜,包括零用钱,都由我管。你就放心吧,妈妈说话是算数的!”张文秋骤然想起岸英、岸青这两个从小没娘的孩子,二十多年里大部分时间是在颠沛流离、孤苦伶仃中度过,心里一阵酸楚,泪珠不由得扑簌而下。
毛岸英见岳母慷慨允诺,便倏然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张文秋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礼,无比激动地说:“有妈妈这句话,我就安心报国走天涯了!”
“多保重,早点回来!”岳母从内心喜欢这个懂事的女婿,她非常疼爱他,理解他,祝福他。
“我走之后,会经常给妈妈写信的。如果有时交通不便,没有收到我的来信,请您和思齐千万不要着急,总归我会回来的。”
听毛岸英提到思齐,张文秋问:“岸英,你这次走,思齐知道吗?”
“知道。我刚到医院看过思齐,我只告诉她出差,没说去什么地方。我走后,一切都拜托给您了,妈妈。”
毛岸英站起来没再坐下,他心事重重地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张文秋看出他还有话要说,便耐着性子等他想好了再开口。
毛岸英终于止住脚步,沉吟着说:“妈妈,我还有一件心事,要向您谈谈。”
“你说。”
“我爸爸工作忙,希望妈妈对岸青的婚事多操操心,必要时就由您老人家为他做主吧,因为我们俩都是您的儿子。”
毛岸英对弟弟的一片真情,是常人所难以理解的。在流落上海的日子里,毛岸英自己不吃让给弟弟吃,自己不穿让给弟弟穿,他们共过患难、孤寂和痛苦。兄弟俩进京后,岸青的一切事情皆由岸英照料。现在自己要走了,最担心的就是弟弟没人管。
张文秋钦佩女婿“年少胸吞云梦”的高远志向,又为他这份义重如山、苍天可鉴的手足之情所感动。面对如此情深意长的重托,她,一个老共产党员,一个烈士的###,一个善良的母亲,岂能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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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参加志愿军(22)
“岸英,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留意的,岸青的婚事就包在妈妈身上了!”张文秋爽快地答道。
四十年后,九十高龄的张文秋在她的回忆录里这样记述:
我答应了岸英的委托,然而,当时我绝对没想到,这个承诺要用几十年甚至我的一生去完成;也没想到,这会引起江青的愤恨,埋下了她对我下毒手的种子。
“妈妈,您照顾我这么久了,一下子就要离开您,真有些舍不得。我走后,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会尽快回来看您的。”毛岸英停顿一下,又试探着说,“现在北京很多机关干部都在报名参加志愿军,我从苏联回来后也想报名参加志愿军,去抗美援朝,您赞不赞成?”
张文秋实话实说:“我不大放心你去朝鲜,你爸爸有许多重要工作等着你做,你还是好好地去苏联,完成任务后,赶快回来帮助你爸爸工作。”
毛岸英笑笑说:“好吧!妈妈,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当——”座钟敲响了一下,此刻已是午夜过后一点钟了。
毛岸英抬腕看表,这才想起自己这块老爷表早已“罢工”,表针纹丝不动。他心想,到前线作战,没有一块走得准的手表是要误事的,遂想起岳母那里有一块新表,便不好意思地提出:“妈妈,我这块表不顶用了,我以前看到您有一块手表,是带日历的自动夜光表,因为工作需要,我想向您借用一下,回国后再还给您,好吗?”
张文秋确实有一块德国产的带日历的自动夜光表,是中国银行行长出访时从民主德国带回来送给她的,她平时舍不得用,一直当作传家宝珍藏着。现在自己的女婿提起了这块手表,她赶紧取出来交给毛岸英。
“岸英,这块表就送给你了,拿去用,不要还了。哪有姑爷子跟丈母娘借表的道理,丈母娘疼女婿,疼还疼不过来呢,就算我这个当妈的送给你一个纪念物吧!”
毛岸英接过闪闪发光的手表,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戴在手腕上:“谢谢妈妈,我今后工作方便多了。真谢谢您,谢谢。”
“不谢,不谢!”
“妈妈,明天,不,应该是今天清晨,你听到空中有飞机响,那就是我离开北京了。等我回来再见吧!”
“回来再见!办完事就快点回来,别让你爸爸担心呀!”
“是,妈妈,再见!”
张文秋依依不舍地把毛岸英送到楼梯口,直到他的背影和脚步声消失后,才擦干眼泪回到房里。这一夜张文秋未能成眠,辗转反侧到天亮。
然而,张文秋哪里晓得,这竟是她与女婿的永诀。她更不会想到,自己送给毛岸英的那块手表连同斯大林赠送的那支手枪,后来竟成为辨认烈士遗体的标志。
第三章 神秘的旅伴(1)
任荣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的父亲是毛主席!”
金日成:欢迎彭德怀同志,欢迎中国人民志愿军,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呀!
在我国的东北边境,有一条水色青绿俨如鸭头的千里长河,名曰鸭绿江。这条发源于长白山天池东南胭脂山麓、东北至西南走向的外流河,日夜奔腾不息,涛声不止,宛如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妇,好像在哭诉,更像在歌唱,她把一串串辛酸的泪珠送进茫茫大海,又把一曲曲英雄的赞歌留给两岸人民。
位于鸭绿江畔的安东,本来是一个青山绿水、风景秀丽的旅游城市,素有“东北小苏杭”之称。如今这里却是军车急驶,戎马匆忙,笼罩着一片战争的阴云。战争打乱了这里的生活秩序,也加快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满街都是庄严不语的军人,到处可见被伪装了的武器装备,整座城市简直成了一个巨大的兵站。
屯聚安东的部队都在抓紧时间进行战斗动员、补充军需、准备干粮,忙得不亦乐乎。这些久经战阵的军人,对老生常谈的战前动员都习以为常了,惟有一件事令他们心灵震撼,这也是我军历史上罕见的一件事,那就是彻底消除解放军的痕迹——取下“八一”五星帽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的胸章及装备上印刷的军徽,收缴印有解放军番号的印信等。
摘掉自己心爱的帽徽和胸章,战士们十分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执行命令。他们把帽徽和胸章捧在手里,端详着、抚摩着、沉思着,久久不肯放下。“八一”五星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胸章,一直是堂堂正正的军人符号,朝夕可见,从不离身。它是人民解放军的光荣标志,也是战士的骄傲、荣耀的象征,可现在马上就要把它全部上交,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市区北郭有一座高约一百三十七米的小山,名曰镇江山(今名锦江山),素称“伪满八大景”之一。山上风景如画,名胜众多,薛礼卫国征东的遗迹随处可见。此刻,毛岸英和他的战友们正在游览镇江山公园。他们登上山顶镇江亭,举目眺望,只见从远方飘来一条长长的“银丝带”,在山下起伏游动,这就是中朝界河鸭绿江。毛岸英望着鸭绿江上连接中朝两国的弹迹累累的大铁桥,望着彼岸烟火未熄的村庄和血迹斑斑的田野,不禁心潮起伏,感慨万端。
走下镇江亭,他们来到半山腰烈士陵园,瞻仰了为解放当地人民而英勇牺牲的烈士,并在新落成的“辽东解放纪念塔”前合影留念。身穿朝鲜人民军校官服的毛岸英和徐亩元、杨凤安、唐本站在最后一排,五个战士和头戴大盖帽的苏联专家分两排坐在前面的台阶上。快门喀嚓一响,十位军人被摄入镜头,留下了这一历史的瞬间。这也是毛岸英在国内的最后一次留影。
从十月一日金日成发来急电请求我国出兵援助,半个多月过去了,在复杂多变的情况下,毛泽东夜以继日地思考、讨论、开会。他通观全局,审时度势,终于在十月十八日二十一时向全军下达了出兵抗美援朝的作战命令:
四个军及三个炮师决定按预定计划进入朝北作战。自明晚从安东和辑安线开始渡鸭绿江。为严格保守秘密,渡江部队每日黄昏开始至翌晨四时即停止,五时以前隐蔽完毕,并须切实检查。为取得经验,第一晚准备渡两个至三个师,第二晚再增加或减少,再行斟酌情况。
出兵抗美援朝,事关全国工作重点转移的大局,为了让全党都能有所准备,在志愿军渡江的当日,毛泽东又以中央军委主席的名义向中央各大区发电,特别强调出兵之事“几个月内,只做不说”。
因此,中国人民志愿军奉命入朝时,既没有欢送的锣鼓、激昂的号角,也不像《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中所唱的那样“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而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悄无声息地飞跨鸭绿江的。
十月十九日,夕阳西下,暮霭低垂,阵阵冷风夹着绵绵细雨笼罩在鸭绿江面。从北京赶回安东的彭德怀来不及在镇江山招待所休息一下,来不及换上朝鲜人民军的将军服,就壮怀激烈地踏上了出国作战的征程。志愿军临时指挥所全体人员把彭德怀送到披着伪装网的吉普车旁,从不信神的毛岸英在心中暗暗祈祷:愿马克思在天之灵保佑彭老总顺利到达目的地。
“主席从安全考虑,要我把指挥所设在鸭绿江北岸的隐蔽位置,我认为还是过江和金日成在一起好,这样更便于统一指挥作战。”彭德怀向邓华和洪学智交待,“敌人北犯甚急,平壤可能要失守,我得马上过去会见金日成首相。天黑以后,你们几位随四十军行动,一定要组织好部队过江,不能出半点纰漏,明白吗?”
“明白了,彭总,你就放心先走吧!”邓华和洪学智向彭德怀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第三章 神秘的旅伴(2)
站在一旁的朴一禹看到彭德怀和他的秘书、警卫员真的要入朝了,即登车引路,眼含热泪连声说:“这就好了,这就好了!你们要是再不出兵,问题就严重了!”
彭德怀拍了一下毛岸英的肩膀,看一看烟雨凄迷的天空,笑着说:“我这是黄昏行啊!”他拉开车门和司机刘祥并排坐在前边,用手擦擦挡风玻璃说,“人就是这样,要过江了,心里就沉甸甸的。这出国打仗和在国内打仗就是不一样呀!这一走出国门,就代表了中国的尊严和形象,威风劲儿直抖呢!”
彭德怀,这位几十万大军的统帅,在与国民党反动派打了二十二年仗之后,又一次披甲上阵,而且是单车简从奔赴国外战场。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高级军事指挥官能够在大敌当前身先士卒地深入到前线,而此时此刻,战争另一方的军事指挥官麦克阿瑟正在千里之外的豪华官邸里,尽情享受着那个国家特供的所有奢华。
彭德怀秘密过江后,在平安北道境内一路东行,直向朔州、昌城、东仓方向飞驰。大军未动,统帅先行,这是志愿军过江的第一辆车,它牵动着千里之外中共中央的神经,带动着正在离开祖国即将浴血奋战的千军万马。
志愿军的先头部队紧张而有序地向前移动着,每一位军人的脸色都是肃然冷峻的。因为谁都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同以飞机、坦克、大炮武装起来的“真老虎”、“铁老虎”、“洋老虎”兵对兵、将对将地较量了,一场肯定比过去更为残酷的战争开始了。在这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作战中会遇到什么新问题,能打出一个怎样的结果,每一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忐忑不安。
“嘟,嘟嘟……”吉普车从队伍一侧呼啸而过。行军的战士都知道车里坐的是一位“先锋官”,但怎么也不会猜到他就是志愿军的司令员、此次出国作战的最高指挥官。此时此刻,彭德怀的心情十分焦急,他的思绪像上了几把发条,转动得越来越快了,恨不能立马赶到指定地点,安下心来去指挥他的部队杀向敌人。
“不好,我们的通信车没有跟上来!”秘书惊呼一声。
装载电台的通信车不知什么时候被朝鲜难民给冲散了。彭德怀往后一看,果然不见通信车的影子,便摇首自嘲:“我带兵打仗几十年,还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既不明敌情也不明友情和地理的被动局面。现在通信车又跑丢了,老夫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了!”
来到这人地两生、语言不通的地方,不怕“山高路远坑深”的彭大将军感到很无奈。他忽然想起毛泽东对他的嘱托:“岸英会讲俄语和英语,你到朝鲜免不了要跟苏联人、美国人打交道,有他在你身边,同各方面联络都方便些。”这出国打仗语言的确是个大问题,不懂当地语言,人就成了聋子和哑巴。现在看来,毛岸英到了朝鲜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十月二十一日拂晓,汽车进入平安北道东北部东仓郡。晨雾中,一个山庄的轮廓霍然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大榆洞东边的大洞村。汽车停在一个风格迥异的草房子前,我驻朝使馆临时代办柴军武拉开车门,向彭德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老首长,辛苦啦!倪志亮大使回国看病去了,听说您今天到,我一直在此恭候呢!”
“军武啊,你长变啰!咱俩有七八年没见面了吧?”彭德怀一边握着柴军武的手一边乐呵呵地说。
“可不是嘛,抗日战争时期,我在老首长身边工作了三年,很受锻炼啊!”
柴军武,后易名成文,一九一五年三月出生于河南遂平县。一九三六年投身革命,一九三七年十月参加八路军。彭德怀在太行山区前方总部主持工作时,柴军武就在他手下任情报股长。令人难忘的是在南艾铺反扫荡战斗中,柴军武带领一个警卫排跟着彭总冲出了包围圈,但左权将军在那次突围中不幸牺牲了。
“一九四三年你到晋冀鲁豫军区当处长后,咱们好像就没再见面。几年不见,你进步很快哟!”彭德怀笑着说,“军武啊,我可是头一次出国啊,一会儿还要去拜见首相,我得好好梳洗打扮一下。”
警卫员没有找到脸盆,只拿来一个美式钢盔。彭德怀洗完脸要把他从西北穿来的粗黄呢军服袖口破绽的地方修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