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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是有差别的。陆寒渊在心里摇了摇头,古龙笔下的西门吹雪是纯粹的剑神,他杀人,娶妻,离妻,都是剑道,一生除了剑道之外,别无他物。而面前的段辞情,周身除了剑意,还潜藏着一丝浓浓的,挥之不去的哀愁。将他从九天之上的剑神,活生生的拉了下来。
这背后,肯定又是一段悲伤的往事。
陆寒渊心里想着,面上没有丝毫表现,道:
“前辈所言极是,在下并不相信兵器,也并不拘泥于兵器之中,在我看来,这天下的东西,一花一木,一切能够为我所用的,皆是武学。所以,在下并不能诚于剑。”
段辞情看着他,道:
“你心中,有天下。”
没有给陆寒渊说什么的机会,只是扔给他一瓶药,道:
“这瓶药口服,可治内伤,就当我的赔礼。”
说罢,扬长而去,雪白的衣袂纷飞,就像齐云山上终年不变的云海,散落着无边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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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县衙之中()
“真是,意外之喜啊。
陆寒渊看着渐渐远去的玄武道宗一行人,手上握着那瓶段辞情所赠的玉甁,由衷的叹道:
“早知道被他瞪一眼就能搞到这个,我又何必搞到治愈内伤的药,我又何必费力不讨好的去找呼延安的麻烦。”
他将玉甁收入袖中,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出去一趟,帮我挡去了不少麻烦,要是昨天晚上待在那儿,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杨湘,倒真的是很会做人啊。”
陆寒渊看着好友列表突然多出来的那个名字,微微一笑,向着城门走去。
县衙位于边城之中,虽然听起来有很长的距离,但走下来,也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事情。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城门一路走到县衙,沿途有无数百姓站在道路两边,欢迎着讨伐沙盗归来的这群人。
看着在后面的玩家们一脸得意,陆寒渊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系统果然比我们会玩的多,就这一手,传出去,又不知道引得多少玩家入坑。”
卢俊义走在旁边,看着旁边百姓夹道欢呼的景象,不由得发出感叹。
陆寒渊点了点头,道:
“是啊…跃马江湖,建功立业,本就是藏在大部分人心中万年不变的幻想,【江湖】,给了一个这样实现自己幻想的机会,自然会有很多人心甘情愿的入坑……我们到了。”
看着熟悉的红色大门,还有门口那块写着正大光明的牌匾,陆寒渊心中一阵出戏,他没记错的话,正大光明可是清朝年间挂在乾清宫的匾上才写上的吧。
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游戏公司的满心恶意之后,陆寒渊站在门口,一脸笑意。
无他,只因门口站着的青衣青年…边城县令苏子云。
“苏大人。”
陆寒渊微笑拱手,尽管在很多玩家看来,他陆寒渊已经是边城的无冕之王,但是只有陆寒渊自己才清楚,如果没有面前这个青年在李渊和李轨之间左右逢源,边城,怕是早已变成了一片焦土。所以,尽管苏子云对边城中的大部分事情都不管,但是陆寒渊对他还是抱着几分尊敬的。
“这次征讨沙盗,辛苦陆捕头了。”
苏子云拱手回礼,对着衙门口一堆玩家道:
“此次参与征讨沙盗的侠士,均可获得十金,征讨积分前十者,奖励依次递增,第三名获银品下阶武器一柄,第二名获银品中阶武器一柄,第一名获银品中阶功法一部。诸位侠士可在衙门公示板前查阅积分,并兑换相应奖励。”
玩家们听完此话,一阵欢呼。本来他们去征讨沙盗,也只不过是看自己散人一个,没有势力,新亭侯的热闹自己也蹭不上的情况下做出的无奈之举。没想到这次征讨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奖励,于是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跑到告示处,开始查询积分兑换。
说完这句话,苏子云看着站在陆寒渊旁边的袁东谷和卢俊义等人,笑问道:
“这几位,就是斩了延平寨几位当家的侠士吧,果然是英姿勃发,正气凛然!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加入边城,为边城百姓做些事情呢?”
卢俊义看着周围几人都不说话,只好走出来,抱拳道:
“我等只不过是一介习武之人,在江湖上浪荡惯了,怕是不习惯衙门里的事情,所以还请大人见谅。而且此次征讨沙盗,起大作用的是陆捕头才对,如果不是他拖住呼延安并将其击杀,我们也不大可能攻得下延平寨的。至于我们,不过是顺手捡了个便宜而已。”
“哪里哪里,几位过谦了,不过既然几位没有兴趣的话,本官也就不强求了,不过一码归一码,几位为我边城百姓出生入死,我苏子云还是要做出表示的,这样,边城县衙中还有些从前的官员们留下的西域武学和兵器,几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各自挑一件,就当是本官的谢礼了……师爷,带他们过去吧。”
站在苏子云旁边的师爷得了吩咐,就上前,弯腰道:
“诸位随我来吧。”
看着众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苏子云这才回头看着陆寒渊,一脸惊讶的道:
“寒渊,你竟然真的将呼延安杀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啊……没记错的话,他可是八品的高手,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就被你杀了?”
陆寒渊将事情原委道出,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不过,你也倒是大运道,这楼然百年不遇,没成想,你出去一次就见到一只。”
“只是碰巧罢了。”陆寒渊笑了笑,转身将玉佩递给苏子云,问道:
“这就是呼延安身上的玉佩,苏大人来自江南,不知道可曾听说过卫白桃这个人?”
苏子云接过玉佩,一字一句的念出诗句,叹道:
“原来这呼延安,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至于卫白桃,我于扬州时也曾听过,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许多事情都变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将来,你有空的话,就去找找吧。”
他没有问陆寒渊其他的事,也没有在意陆寒渊言语之中的离别之意,只是看着玩家们挤在一起的景象,对陆寒渊道:
“既是如此,本官就先行回去了,江湖中人的事,就交给陆捕头了。”
陆寒渊行礼道:
“大人走好。”
苏子云点了点头,向后衙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道:
“对了,寒渊,刚刚本官得到消息,凉王血羽营的虎威将军好像已经到了边城之外,听说是龙骧将军在边城被杀一事,陆捕头还请让你的那位朋友小心些……毕竟,如今这世道,的确算不上什么盛世,我这边城县衙,也不是什么皇宫大内。”
陆寒渊心中一惊,不过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拱手而立,道:
“此事,寒渊自会处理的。”
“嗯,那就好,如今多事之秋,你我,就再多坚持些时候吧,过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好一些了……”
苏子云背着双手,慢慢离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过不了多久吗?看来苏子云,已经挑好下家了啊。
陆寒渊低垂眼帘,微微一笑,而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向县衙中的那处小黑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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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万劫海;无影刃()
小屋之中,昏暗的灯光摇晃着,依稀照射出屋内的景象。
笑问天在屋内来回踱步,而在小屋内的床上,楚南洮躺在上面,面色苍白,呼吸已然是十分急促了。
“来,把这个喝了。”
坐在床边的女子对着手中汤匙上的深色汤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它递到楚南洮嘴边。楚南洮张开嘴,咽了下去,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想说些什么。
女子笑了笑,碗中的汤药喂完之后,将汤碗放到旁边,看着楚南洮,眼中藏不住的柔情,道:
“谈什么麻烦,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我照顾你也是应当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忽地传来,早已被这一对情侣秀恩爱秀到厌烦的笑问天忙不迭的打开门。
“陆哥,还有落花兄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看见进来两人的面容,笑问天内心狂喜。楚南洮伤重垂危,眼看着任务完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这时候陆寒渊回来了,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兴奋。
陆寒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回头走向床边,先是对着躺在床上的楚南洮拱了拱手,以示问候,随后,他对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拱手问道:
“这位,可是姚罄儿姑娘?”
女子头上简单插着一根木簪,脸上未施粉黛,却仍然可见女子的倾城姿容,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粗布衣服,但是从其周身气度,仍然可以看出其身上的贵气,她皱着眉头,见到陆寒渊行礼,略微收拾了一下,收起脸上的忧愁之色,起身行礼道:
“妾身姚磬儿,见过陆捕头,多谢陆捕头对我二人的相助之情。”
虽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仍然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贵气。
所以说,要说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谁信啊。
心里带着几分猜测,陆寒渊回了一礼,这才道:
“楚大哥的伤势如何了?”
姚磬儿听到此话,脸上忧愁之色更浓,她道:
“本来南洮身上就带着旧伤,昨日用九转回元丹强行透支功体,如今内伤更加严重,若是还没有药救治,恐怕……”
陆寒渊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不知楚大侠和玄武道宗的玄镜道长可是相识?”
虽然不明白陆寒渊为何如此问,但是姚磬儿还是低头想了想,道:
“这个,妾身曾听南洮说过,他与玄镜道长并不相识,不过,赠他九转回元丹的醉玉谷弟子,曾经心悦玄镜道长,而且,其中还有些……陆捕头问这些作甚?”
陆寒渊听完,笑道:
“既是有些渊源,那就不怕了,刚才在城门之外,玄镜道长见我内伤,曾经给我一瓶药,我原想我这小伤,玄镜道长为何要专门以宗门秘药相赠,现在看来,这药,看起来是送给楚大侠的。”
说罢,掏出得自段辞情的玉瓶,递给了姚磬儿。
姚磬儿伸手,正待接过,却又像是想起什么,手停在半空,道:
“这药给南洮了,陆捕头的伤,如何是好,我听南洮说过,这两日城中对此种治愈内伤的药材看管甚紧,怕是很难拿到。”
陆寒渊将玉瓶放在桌上,笑道;
“也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在下再怎么说还是个捕头,这伤又是实打实的征讨沙匪而来,那些大派弟子自诩正义,又怎么会与我太过为难……姚姑娘只管放心给楚大侠用吧。”
“既然陆捕头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代南洮谢过陆捕头,还有诸位了。”
姚磬儿站起来,十分的弯腰行礼,这才拿起玉瓶,准备给楚南洮治伤。
“陆哥,寒璃来了。”
正在这时,站在门外放哨的笑问天突然进来,小声道。
陆寒渊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去外面等着,回头对姚磬儿道:
“姚姑娘,你就先给楚大哥服药吧,等下我再进来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姚磬儿道:
“陆捕头忙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楚南洮,陆寒渊走了出去。
刚出来,穿着蓝色衣裙的寒璃就走了过来,见到陆寒渊第一句话就是:
“陆哥哥,赵千元有动静。”
陆寒渊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
“有什么动静?”
寒璃道:
“陆哥哥刚回来的时候,黑市的探子就在城门口,所以现在,赵千元已经听到了陆哥哥你受内伤的消息,刚刚我过来之前,赵千元就已经开始在谋划着怎么算计陆哥哥的事情了,听起来,他们好像是打算从贾大哥的酒庄开始动手。”
陆寒渊听见此话,似乎有些疑惑,道:
“赵千元看起来不是莽撞的人啊,他手上除了你们几个杀手,还有一些养的打手之外,就没什么可以打得牌了,怎么如此有信心可以和我刚正面?寒璃,你这两天,有没有在黑市里看见什么陌生人?”
寒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
“有,昨天晚上黑市里突然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我记得,他们穿着大体上差不多的灰色衣服,腰间还都别着两柄短刃,由一个长得很是奇怪的,就像是一只老鹰一样的脸的人带着,进了赵千元的密室,过了很久才出来。”
“灰衣……短刃……万劫海!”
陆寒渊和扫落花相对而视,脸上写满惊诧。
万劫海,西域玉门关外不知地点的神秘之处,相传是西晋之时异人所建,门内弟子以《白日黄云决》修身,常着灰衣,腰悬双刃,善刺杀之术,有《万劫刀法》扬名天下,行事不辨是非,全凭己心,位列天下邪派之五。
“我还说这万劫海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勾搭上了黑市那边,怪不得赵千元胆气大增,原来是觉得自己有了大派的帮助,可以和我玩了是吧。”
陆寒渊笑得很是危险。
扫落花在旁听了一会儿,问寒璃道:
“寒璃妹妹,你说的那个长的和老鹰一样的人脸上,是不是有个黑色的蝎子纹身?”
寒璃点了点头,好奇的道:
“落花哥哥你认识他么?”
扫落花苦笑了一声,道:
“不光是我认识他,除了你这种基本不看江湖论武榜的人,【江湖】里八成的玩家都认识他……对吧,陆哥?”
陆寒渊摇了摇头,道:
“我不认识。”
“你……你都不看论武榜的吗?”
扫落花突然觉得有点累。
陆寒渊点了点头,道:“看过,不过,是一年前的。你也知道,边城这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事情很多,加上离中原又远,得益于这该死的真实度,一份论武榜传到这边,至少也得一两个星期,至于论坛,我是完全不去的,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扫落花无奈点了点头:
“行,你忙……”
稍微振作了些,扫落花又道:“梅无影,江湖论武榜排行第二十三,外不语无影刃,以万劫海所传万劫刀法入品,一身刀意无坚不摧,偏偏又精通隐匿之道,以一击之下刺杀唐门一个八品下阶的十六代弟子扬名。”
他看了看寒璃,又道:
“对了,上一个说他长得像老鹰的,被他追了大半个大漠……嗯,那个人是在我面前被他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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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坦诚 一()
“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倒是给个态度出来啊!”
县衙之中,扫落花看着面前两个望天不语的人,颇为无力的站在旁边。
陆寒渊笑着拍了拍扫落花的肩膀,道:
“放心吧,再怎么样,他梅无影也不过是个九品的玩家罢了,又不是什么七品八品的大boss,怕什么?”
“可是你现在内伤,实力十不存一啊。你不怕被人暗杀,最后跌下九品么?”
扫落花看着陆寒渊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愈发焦急。
陆寒渊安慰他道:
“没事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两位,南洮醒过来了,有些事情想和两位说。”
姚磬儿推开门,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几人,作了个揖。
陆寒渊点了点头,回头冲着寒璃道:
“寒璃你先回黑市那边吧,有什么事情你再找我。这两天你小心一点,别被赵千元发现什么端倪。”
看着寒璃从县衙的后门处远去,陆寒渊这才回头,带着扫落花走进了屋子之中。
兴许段辞情给的药真的是专门用来治疗楚南洮内伤的,这不过才几十分钟的功夫,楚南洮就坐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上还带着些许红润,呼吸也顺畅了一些。而且,当陆寒渊和扫落花走近屋子之中时,分明感受到楚南洮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极为凝重的压迫感,甚至还要比当初暴走状态下的呼延安和巨蛇楼然加在一起的气势还要高的多。
见到陆寒渊走了进来,楚南洮睁开双眼,周身的气势散于无形,强撑着站了起来,抱拳道:
“南洮多谢陆捕头救命之恩。”
陆寒渊看着旁边没有动静的姚磬儿,心中叹了口气,连忙走到楚南洮面前,将他扶回床上,道:
“哪里的话,楚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我也只不过是因缘聚会罢……楚大哥虽说内伤无碍,但毕竟身体尚是虚弱之时,还是躺在床上休息为好。”
楚南洮躺在床上,道:
“陆兄弟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和磬儿要不是蒙你相助,又怎么能安全的在这儿待着,再者,磬儿已经跟我说了,陆兄弟你自己尚有内伤,还把药给了我,这份大恩大德,南洮此生难忘。”
陆寒渊道:
“楚大哥这是说笑了,这份药不过是玄镜道长借我之手送给楚大侠的,我又怎么敢冒用。”
楚南洮听罢,叹了口气,道:
“也是难为段兄了,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是难以忘了那件事……也是,柒儿当年一片痴心,哪怕他是铁石心肠,心估计也是动过的……磬儿!”
姚磬儿坐到楚南洮床边,握着他的手,微笑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陆寒渊眼睛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屋顶,不想去看这对明目张胆的秀恩爱行为。扫落花见屋内的气氛有些奇怪,轻轻的咳了两下。
姚磬儿脸红了红,赶忙抽回自己的手,坐在旁边,似乎有些害羞的样子。楚南洮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眼神极其温柔。
随即,包含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抱歉两位看笑话了。”
看笑话……是虐狗吧,你们。
陆寒渊心里吐槽,眉目带笑,道:
“无妨,楚大哥和姚姑娘伉俪情深,倒真是叫人羡慕的紧……对了,刚刚姚姑娘说,楚大哥有话对我说,不知道是什么?”
楚南洮闻言,坐在床上,道:
“也没什么大事,之前不得已向陆兄弟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陆兄弟为我们二人奔前奔后,还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足见陆兄弟是可以托靠之人,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