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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长歌-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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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上的李世勣不顾伤痛,挥剑一指前方:“你看看那边,你们的王旗都被夺下了,这仗你还怎么打?”阿史那思摩一回头,远远地看见颉利中军大营中冲来突去的都是唐军士兵,而大帐前的那面大纛也已经落入唐军手中!阿史那思摩惊问:“怎么回事?”阿史那忠几乎是带着哭腔:“唐军从阴山小道过来,突入大汗的中军大帐了!”李世勣挥剑大喊:“大将军得手了,冲呀!”
  受到胜利消息鼓舞的唐军奋力向前冲去,而阿史那氏骑兵的战斗意志终于被摧垮了,喊杀声吞没了白雪下的荒原,视野之内到处都是唐军胜利的旗帜。看到全军都在溃退,阿史那思摩仰天长叹:“这是天意呀!一个英雄救不了草原!”他下令自己的一万五千人做最后一次冲锋,然后趁唐军混乱之际,交替掩护撤退。见阿那思摩突然率军发起冲锋,李世勣有些奇怪,想不到对方这时还这么玩命,他调整了部署堵击敌军,阿史那思摩冲了一气以后,却突然从通汉军和金河军的缝隙中间钻了出去,迅速脱离了战场。
  李世勣对洪恩感叹道:“欲退而先进,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能指挥若定,如果恶阳岭上的守将是他而不是执矢思力,现在失败的一定是我们呀!”
  这些日子,承庆殿里的灯光几乎夜夜不眠,李世民焦急地关注着战场的态势,他深知这场战争的胜负对唐帝国意味着什么。这天掌灯时分,他把房玄龄叫来询问当天的战况,房玄龄告诉他,敌我双方还在阴山下对峙,没有新的变化。李世民面色严峻起来,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奇怪,算日子,飞虎军早该到了呀。”房玄龄一脸忧色地道:“云中那头传回信说,这场雪出奇的大,臣担心——”
  李世民问:“你是担心飞虎军翻不过阴山?”房玄龄点点头,接着说道:“双方对峙了这么久,都已经精疲力竭,颉利有了阿史那思摩那一万五千生力军,战场上的平衡被打破,臣真担心李世能不能撑得住呀。”李世民看着烛光,沉思良久,开口说道:“玄龄,你将京城里的十六卫军都集中调往北门外,如果今夜还没有消息,朕就亲自率部驰援云中。”
  一夜将过,还是没有等到战报,李世民决定亲征了。几个宦官抬着一付铠甲进来,马宣良将一副头盔放在李世民面前,李世民伸出手轻抚盔沿,自言自语道:“这顶头盔朕已经有三年没戴,都起灰了。”接着,他看看窗外的天色问道:“禁卫军准备好了吗?”马宣良回答:“已在长安北门列队完毕。”李世民走下卧榻,下令道:“替朕更衣吧!”
  五更响过之后,李世民顶盔贯甲,走到承天门前。大门被缓缓推开,眼前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岑文本都在其中。
  李世民一脸吃惊地问:“你们怎么来了?”长孙无忌道:“臣等请随皇上御驾亲征。”众臣齐声附和。李世民望着群臣,脸上漾出激动的神色,他开口用稳重的声音道:“众位爱卿,你们回吧,朕的这柄长槊还没有生锈呢!”说完,他走过人群,跃上战马。正要挥鞭,长孙无忌突然脸色一变:“皇上,您听——”
  李世民停下来,张大了耳朵,承天门前安静下来,大家都努力地聆听着,远处隐隐有鼓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岑文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是得胜鼓!从北门传来的!一定是禁卫军敲响的。”这时鼓声已变得越来越近,夹杂着鼎沸的人声。
  

贞观长歌十九 决战(4)
房玄龄突然大声喊道:“皇上,一定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便听到有人远远地在喊:“捷报!”接着千百人在喊:“捷报——”
  李世民的马鞭定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一个风尘仆仆的小校顶着报捷的鹿布,后面常何等一大群禁卫军将领们策马紧紧相随。离着李世民马头还有几丈远,那小校从鞍上翻滚下来,几步跪行到李世民马前,用已经喊破的嗓子吃力地哭喊道:“皇上!定——襄——捷——报!”那匹马滚到一旁,腿蹬了几下,口吐白沫,已然毙命。
  李世民放下马鞭,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颉利溃败后,李靖在俘虏中找到安康,迅速将她送回长安。李世民见到女儿,二人恍若隔世,在安康的寝宫里说了半宿的话,李世民告诉女儿,自她走后,这寝宫的门窗他一直让人关着,想女儿的时候,就过来看一看,闻到女儿留下的气息,他心里就多少有些慰藉。安康心里十分感动,说起自己在颉利营中遭受的万般苦楚,几次泣不成声。李世民听得心痛如绞,不断地安慰她:“孩子,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安康又问起有没有慕一宽的下落,李世民脸上露出了难色,瞒着她说还没有找到,安康更加伤心,又细述起慕一宽对自己的好处,恳求父皇一定要找到慕一宽。
  其实,慕一宽已经回到长安。唐军在战场附近发现了他和那三十万石粮食,并从运粮雇工的供词中知道了这批粮食的目的地,按理当时即可以资敌的罪名处死慕一宽,但是李靖知道窦家与皇室的特殊关系,就将他押回了长安,请皇帝自己发落。李世民怕女儿伤心,只好把这件事瞒了起来。
  不过,安康还是从李承乾那里打探到了这个消息,她想尽办法,终于到大理寺狱中见到了慕一宽。二人劫后重逢自是惊喜异常,继而抱头痛哭。安康对慕一宽说,她会求父皇宽恕他的,让他不要着急。慕一宽摇摇头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宽恕的,资敌三十万石粮食,这个罪名可以处死他一百次了。
  安康悲伤地看着慕一宽道:“这对你不公平,毕竟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救我。”慕一宽苦笑道:“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我为颉利运来的粮食,够他全军用三个月。”安康说:“可毕竟粮食还没有送进敌人的军营,你不要这样绝望,事情会有转机的!如果战争结束,父皇就有理由大赦天下!你的罪名再重,也可以免受责罚的。”这句话让慕一宽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之火来。从前他是不惧怕死的,但现在,他却害怕了,因为他心里有了一个美好的姑娘。
  两人就这么在冰冷潮湿的牢房里从早晨坐到黄昏,慕一宽感叹道:“没有想到,出了一个牢笼又进了另一个牢笼。你说怪不怪,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大多都在禁锢之地。”安康笑着说:“这里没有人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许有一天回想起来,最值得怀念的日子就在这牢笼之中呢。”慕一宽一怔,久久品味着安康这句话。
  关心慕一宽命运的还不止安康一人。这件事李恪手下的权万纪也很上心,他在鸿胪寺,参与处理阿史那部的善后,所以也知道慕一宽资敌的一些传闻。一向嗅觉敏锐的他,立即从这里头闻出了些什么,他向李恪报告了此事,然后分析道:“整整三十万石粮食,在重重围堵中居然就顺顺当当地运进了颉利大营,粮食是从哪里来的,这路上怎么就没有人管呢?”李恪问:“这里头还有什么说道不成?”权万纪阴险地一笑:“粮道都由东宫把着,而这窦家呢,和东宫的交情可不同一般呀!”李恪闻言点点头:“嗯,别说,你这只鼻子还真够机灵的。”
  接着,他站起身来一脸义愤地说:“前线将士流血流汗,他东宫却来这么一手,不知道吞了窦家多少好处!”权万纪接茬道:“是呀,咱们得参他一本!”李恪看看权万纪:“参是要参,不过最好不要由咱们说话,让前线的将领们去说!”
  权万纪一拍大腿,连声称妙,因为眼下皇帝最听的就是前线将领们的话,这些人在战场上流了血,死伤了袍泽,最恨资敌的人!他们一旦出面,皇帝就不能不办这个案子。权万纪谀道:“殿下,这回受伤以后,你像是变了许多,出起招来不见了锋芒,可这劲道却比从前强了不止十分呀!”
  李恪笑着道:“也都是这些日子一个人闷在家里悟出来的。想想这几年的遭际,越来越觉得处事儿该跟岑先生学着点呀。”权万纪说:“那是,岑大人是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三年功夫就从一个秘书郎升到了中书侍郎呢!对了,说起岑大人,臣还有一件事儿要请殿下帮忙呢。”李恪问他有什么事儿,权万纪说鸿胪丞是个闲差,自己实在无所作为,最近户部的仓部郎中出缺,想请李恪出面向岑文本说说话,能把他调到那个位置上去,将来也好替李恪多办些实事。
  李恪看了权万纪一眼道:“这仓部郎中可是个肥缺呀。”权万纪说:“这还不是岑大人笔头子划拉一下的事儿吗?”
  权万纪是替自己把治书侍御史的位置丢掉的,这份情李恪不能不还,他便到了岑府向岑文本提起此事来。他对岑文本说,权万纪对他很忠心,办事儿也还算干练,放在鸿胪寺,多少有些委屈了。岑文本告诉李恪:“已经有五个人给臣送过礼,七个人给臣说过情,都想要谋这个位子。最多的给我送了三万两,不过我都没答应他们。”李恪说自己还从未在岑文本面前替人要过官呢!岑文本说:“虽然殿下是第一次向臣开口,但臣仍然不能答应。因为臣已经挑选了一个人,他在司录的位置上干了整整八年,换了五个地方都没能提上去,如果再得不到擢拔,就没有机会往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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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长歌十九 决战(5)
李恪问道:“先生要帮的这个人是谁呀?”岑文本回答说:“他叫郑仁基。”李恪很迷茫地摇摇头:“这个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先生,天下这样的官员多的是呀,您要是这么做好事,帮得过来吗?”岑文本笑了笑说道:“因为这个郑仁基从不向上司送礼,殿下当然不知道他,不过我要说起他学生的名字来,殿下就一定该知道了。”岑文本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李世勣”。李恪脸上一惊:“他?”
  岑文本告诉李恪,李世勣家本富户,客居卫南,当时郑仁基任隋卫南县尉,以儒学见长,李世勣慕其名,从其学儒道。后李家遭当地豪强欺凌,李世勣在自卫时杀了仇家,对方买通官府要杀他,是郑仁基四处奔走救了他一条性命,只判了个流三千里。遇着大赦,李世勣从了军,不久上了瓦岗,后来又投效李渊,才有了今天。
  李恪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回过头来:“先生不知道李世勣是长孙无忌的人吗?”岑文本又是一笑道:“那还不都是因为长孙无忌让他穿上了件紫袍吗!臣现在要做的,是给他的恩师穿上一件朱袍!”李恪一愣,接着说道:“先生做得对,权万纪的事我会另想别的办法的。”
  承庆殿里一片寂静,风吹动着重重帷幕。安康伏在案上啜泣,双肩不停地抖动着。李世民在一旁柔声地劝说:“孩子,别哭了,你看,衣襟都被眼泪浸透了!”
  安康止住哭道:“父皇,您救救一宽吧,他连性命都不要,也不愿意附敌,只是因为女儿的清誉,才迫不得已给颉利运粮的!”李世民轻抚安康的秀发,一脸悲戚地道:“朕知道他是个好人。”安康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放了他。”李世民叹了口气:“不是朕不放,是他们不放呀!”说着李世民一指几上那厚厚一打奏章,安康拿过一封展读,脸色大变,是一位前线将领写来要求重处慕一宽资敌一案的,安康数了数,一共十二位将领!李世民说道:“你说,朕不管行吗?”
  说是这么说,可是在内心深处,李世民还是希望能为慕一宽找到一个开脱的办法。他召来几个重臣商量这件事情。曾经受过慕一宽救命之恩的长孙无忌第一个开腔:“慕一宽替颉利筹粮完全是为了解救公主,情非得已,不应论罪。”
  魏征却反对说:“长孙大人,为了救公主就可以资敌了吗?颉利曾经把公主绑于恶阳岭上要挟我军,皇上不也断然拒绝了敌人的恐吓吗?追究犯罪的原则,第一是看结果,第二才是看动机。如此滔天大罪,怎能不论?更重要的是,一个商人是如何将这么多粮食运到颉利营中去的,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现在传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装粮食的麻袋上还有太仓的印记呢!我看还是查清楚的好,要是太仓真有这么大个漏洞,也好早些堵上。”
  一旁李承乾脸色一变,问道:“魏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魏征一脸凛然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心慌什么?”李承乾急忙辩解:“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慌什么?”李世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们道:“议论朝政不要牵进去个人意气嘛。”
  魏征向李世民恳切地说道:“皇上,眼下各军还在追击颉利的残部,前线这么多将领要求彻查此案!如果朝廷装聋作哑,事情传到云中,人心不服,恐怕会起乱子呢!”李世民故意一脸赞同地说道:“玄成所说甚是,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该资敌,如果不是大将军奇袭得手的话,颉利就会得到这些粮食,我军粮多于敌的优势尽失,就有被敌人击垮的危险,那一来大唐岂不是就亡国了?”长孙无忌看一眼魏征,没好气地道,如果非审这个案子不可,就用许敬宗吧。魏征却坚持要选就选一个和谁都没有瓜葛的人,他推荐了戴胄。
  两人争执不下,李世民看了岑文本一眼道:“文本你说呢?”他的目光中分明藏着什么,岑文本会意,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一件以粮资敌的案子,根子在粮上,这主审官还是找一个精通粮务的好,臣以为刚刚从洛阳司录任上调到京里准备出任仓部郎中的郑仁基可当此任。此人为官清正,司法钱粮民政各个位置都曾署理过,十分干练,又是刚刚进京的外官,和谁都没有什么瓜葛,定能把事情解决得圆圆满满。”说到这里岑文本瞟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从这眼神里看出了什么,忙说道:“文本说得有理,那就用他吧。”
  从承庆殿出来,岑文本急匆匆到了蜀王府,一见李恪的面就劈头盖脸地问道:“云中送上来的那十几份奏章是你让人干的吧?”李恪先是一惊,接着笑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先生呀,这一段时间养伤,我也好好养了一下性子,办事沉稳了许多,这事儿我没出头,是拐了个弯让别人干的。”
  岑文本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殿下自己还觉得这事办的很不错?”李恪反问道:“难道这法子有什么不对?那三十万石粮食后头要么牵着太子,要么牵着长孙无忌,只要查下去,不管扯出哪一个,对咱们都是大有其利。”岑文本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没有白白静养,招法是比以前高明多了,不过却用错了时候。你说得很对,两军对阵,关山万里,慕一宽当然没有这么大能耐把三十万石粮食运到胡营,后头必定有人。可殿下想过没有,安康是太子的妹妹,难道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以皇上的心智,还不早就该猜出是怎么回事了?要是他知道了上奏章这件事情背后的主使是殿下,他会怎么看?”
  

贞观长歌十九 决战(6)
岑文本的话如针针带血,说得李恪倒吸了一口凉气。岑文本又问李恪除了那十二个人,还联络了多少人?李恪回答说还有二十几个人,岑文本一脸着急地说:“快,让这些人把没有发出去的奏章留下来,算是亡羊补牢!”
  原本已经对自己前途再无期待的洛阳司录郑仁基,突然拣到了一块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兴高采烈地进京赴任来了。他是个清官,一向宦囊羞涩,到了长安,只租一个寒酸的小院,行李也不多,不过到底是搬家,不大的院落里也忙乱了好一气。
  眉清目秀、一脸清纯的女儿郑丽琬眼睛四处张望着,嘴里叽叽喳喳地说道:“这京城里的气派就是和洛阳不同,东都那么小,我都快闷死了。”郑仁基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你呀,过几天又该嫌这院子小了,宫里倒是大,能让你进去住吗?”
  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老爷,老爷!”郑仁基回过头来问:“事情都打听清楚了?”管家喘着粗气道:“打听清楚了,这次举荐老爷的是中书侍郎岑文本岑大人,他把老爷在洛阳任上的政绩写了一道详细的奏章向皇上禀报了,皇上十分高兴,夸老爷是个只做事不要名不图利的官。大人也算是苦尽甘来呀,以前小的总是劝老爷到上面走动走动,老爷不听,小的心里还不服呢,总嘀咕不送不跑这官帽能从天上掉下来?现在看来,还是老爷说得对,踏踏实实办事,老天爷总会开眼的。”
  郑仁基这才明白自己何以突然被调到京里来,原来都是这位岑大人帮的忙,他笑眯眯地道:“那还真得谢谢这位岑大人,他三十几岁就做了中书侍郎,果然是有过人之处!”一家人正说说笑笑的,突然外头一声长音:“圣旨到,郑仁基接旨!”
  郑仁基一愣,忙不迭地跑过回廊,来到前院天井,只见一个宣旨官手捧圣旨站在庭中,郑仁基上前跪倒大声道:“臣郑仁基接旨。”宣旨官看了郑仁基一眼,展开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一宽运粮一案干系重大,特命仓部郎中郑仁基全权审理,望该员秉公执法,勿徇私情,妥善处置!”
  郑仁基老半天没接那道圣旨,慕一宽的事情他在进京的路上听人议论过,知道里头背景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到长安,这件棘手的案子居然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宣旨官有些不耐烦地问:“郑大人,你为何不接旨呀?”郑仁基这才战战兢兢地伸手接过圣旨,那圣旨好似重过千钧,他捏拿不住似的,从他手上跌落下来,众人脸色均是大变。
  大家都在手足无措之际,丽琬伸出一只小手从地上捡起圣旨,用银铃般的声音道:“大人,家父进京途中从马上跌落,受了伤尚未复原,手拿不住东西,请您原谅。”宣旨官看了一眼这个头上扎着总角的小姑娘,拉长声音道:“是吗?我还道是郑大人看不起小人呢!”郑仁基这才醒过神来:“下官岂敢,下官这就接旨。”宣旨官一脸不悦地哼道:“这圣旨沉着呢,你可要拿稳了,别再掉到地上了!”
  颁完圣旨,宣旨官离去,郑仁基望着他的背影,口中说道:“这可是飞来横祸呀,这慕一宽是什么人,我有几个脑袋来审?”唉声叹气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办法来,最后,他决定去拜访一下那位举荐自己的岑大人,一来表达谢意,二来探探他的口风。
  郑仁基找到岑府,递上名刺,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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