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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不是您的错。”那团民不忿道:“谁能想到官府居然会和天魔搞在一起?连尚老师父那等神仙中人都……”
“是啊,官府不但和那白袍道人混在一起,还勾结了天魔,就不知我八卦团如何得罪了这么多势力。”朱洪灯冷冷一笑:“不过只要我朱洪灯此番不死,这些仇我自会一一报复回去。”
这次的事还有天人的份?杨青来心中诧异,只可惜当时没敢在战场外多呆,没能看到他们使出的手段。
经此一事,杨青来已经彻底知道自己往rì里的浅薄,在市井江湖中混的久了,便以为一切玄奇手段都是戏法骗术,其实这世界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复杂的多,也有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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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崖下桃源
() 事实上杨青来身上现在就有一些让他觉得十分疑惑的事情发生,那就是他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这座山林深处应该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这种感觉在他离开药王庙不久后就有了,只是当时还不太明显,而自从他发现了这间山洞之后,这种感觉就变强了不少。
鉴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在自己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才有的,杨青来猜测这一定和尚心诚布置的那个北斗破幻阵有关。不过当事人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杨青来也无从问起,只能问问朱洪灯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了。
“朱前辈,尚老前辈可还安好?我那薛和兄弟呢?”
朱洪灯面sè一暗,摇了摇头:“我们和官兵打起来不久,对方就派了一名天魔术士和尚老师父斗法,后来两人都不知去向……不过尚老师父法力高强,想来不会有事。至于薛和,他一直跟在高琮身边。当时为了不被一网打尽,决定撤退时我和高琮各自带领一部分兄弟往不同方向逃亡,因此他们如今怎样了我也不知道。”
“是这样啊,”杨青来又问道:“那对于那北斗破幻阵,朱前辈是否了解?”
“北斗破幻阵……”朱洪灯略带歉意地看了看杨青来:“想来杨兄弟因为那阵法吃了不少苦头,我在这里替尚老师父陪声不是了。”
“这倒不必,我只想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按照尚老师父的说法,那北斗破幻阵是由北斗聚灵阵略作改动而成,只是在其中加强点针对幻术的功能。那阵法能将一定范围内的法力集中于阵眼位置,所以能对你产生影响的并不是北斗破幻阵本身,而是那白袍道人施展的幻术。至于那幻术造成的效果……想来杨兄弟应该亲身体验过了。”
“是,只是做了一些梦而已。”杨青来点点头。
朱洪灯闻言心里暗暗佩服。即便只是梦境,那也是炼狱之苦,按照尚心诚的说法,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多半都会在梦中吓死,即便没死,醒来后也必定发了疯,谁能像这少年一般轻描淡写地当成一场梦?
“除了梦境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后遗症?”杨青来继续追问。
“按照尚老师父的说法,只要你能正常醒来,便不会有别的事。怎么,杨兄弟身上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倒没有,只是以防万一才问问。”杨青来轻轻摇头,看来想知道原因还得去找那白袍道人?这种没事找死的事还是算了,想想别的办法吧。
说话间,那些团民已经将篝火生起来了,山洞里顿时一片红光,众人纷纷靠过来取暖。这时杨青来才看得清这群八卦团民的长相,然后他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僧人。
看到僧人杨青来便想到了森罗殿,或许这事和森罗殿这个寺庙有关,毕竟这阵法是布置在森罗殿内的。森罗殿这间寺庙本身就很奇怪,明明是座寺庙,正殿供奉的却不是佛祖而是森罗大帝和地府众神。而且这座寺庙年代十分久远,在青州一带一直很有几分传奇sè彩,只是杨青来往rì并没有怎么去了解,有机会倒是可以找那个和尚问问。
“如果这番能逃过一劫,杨兄弟可愿意入我八卦团?”朱洪灯突然问道。
杨青来略一迟疑,随后果断地摇头。他对八卦团了解不多,但是这个团体会落到四面皆敌的地步,不会是没有原因的,而且在之前森罗殿那时的经历里八卦团给杨青来的感觉并不好,几乎可以说是被对方恩将仇报了,杨青来并不想再搀和进去。
当然,如果只是拜师朱洪灯学习乾字营的降神术的话,杨青来的确是很有兴趣。不过既能学到降神术又不想加入八卦团,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朱洪灯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即抱着肩膀,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尽管杨青来并不是没经历过风餐露宿的rì子,但是如此寒冷的天气,还是让他无法安睡。虽然有洞穴挡寒,有篝火取暖,夜风依然透过重重寒衣,将他的脊背冻的如冰霜一般。而一旦他将背部冲向火堆,不过一会,胸前便又如同搁了一大块冰块。
翻来覆去许久,才终于睡着,结果没睡多久,又被冻醒了。原来篝火早已熄灭,好在此时天也亮了,杨青来起身往洞外一看,就发现麻烦来了,鹅毛大雪已经从天上飘落下来。
此时朱洪灯也已睡醒,正站在洞口看着雪。
杨青来走到他身边,说道:“这雪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停,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那个村子,要不然一旦积雪变厚,我们在这山里就寸步难行了,到时候怕是要困死在这山洞里。”
朱洪灯深以为然,便到洞里把一众人等尽皆叫醒,在一片抱怨声中下令冒雪出发。此时积雪已过脚掌,山道又崎岖艰险,这一路自是行的十分艰难。
走了两个时辰,直到那积雪掩盖下似有似无的山道终于在一处悬崖面前消失不见的时候,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众人的头上。
“等等,我记得柱子那家伙说过,这山里的村子十分偏僻,要爬下一段绝壁才能到达,搞不好说的就是这里。”有人突然说道,众人闻言一振,纷纷朝崖下看去,不过前方风雪遮蔽,一切都模模糊糊地,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等绝壁又怎么能爬的下去?”有人急道。
“说不定周围有梯子绳子什么的,那些村民总不至于赤手爬上来的吧,不如找找看。”
果然,在清理了附近的积雪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一块木头,再仔细一看,木头一直顺着山崖向下延伸,分明是一排固定在山壁上的木质爬梯。
“看来那村子应该就在这绝壁之下。”
话是这么说,不过没人动身攀爬。要是平时还好,此时风雪大作,木质阶梯上也有许多积雪,想从如此高的绝壁上爬下,自然是十分危险。
“还等什么,雪再下多点就更难爬了。”朱洪灯喝道,接着便要率先爬上木梯。
“朱师兄,你身上有伤,还是让我先来吧。”一名乾字营的团民阻止了朱洪灯,然后爬上了木梯。
因为先头那人一边攀爬,一边小心清理着木梯上的积雪,后面的人爬起来要容易多了。其实这绝壁上的爬梯只是看上去危险,真爬上了众人倒是很快就适应了下来,只是小心抓牢,避免因为积雪滑手也就是了。
杨青来也是第一批登上爬梯的人,爬梯两边的石壁上长着许多藤蔓,显得绿意黯然,让人看了凭添了一些暖意。事实上顺着爬梯向下爬了一会,杨青来便感觉到寒风不再,和绝壁上相比,温度升高了许多。
爬下了一半的距离后,杨青来已经能看清楚绝壁下的情景了,这底下的山谷十分开阔,生长着一大片树林,林中隐约能看出一条小径来,想来那村子应该就在那树林后头了。
“那是不是个人?”有人忽然对着那片林子说道。
果然在那林子的入口处有人影正在探头探脑,绝壁上又冷又饿的众人见到人自然十分高兴,毕竟有人就说明村子就在附近,有村子,那热汤热食自然也少不了了。当下一群人对着林中的那人大喊大叫,吓得那人撒腿就往林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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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村前对峙
() 爬下山崖,过了林子,就见着了村落的影子。
村子依山而建,地势十分不平整,房屋高低错落,由一条蜿蜒的小路连在一起。这条小路也是进村的唯一通道,入口处修了两道土墙和一扇木门。
“看来这里的村民不欢迎我们。”杨青来抬眼看了看村子,对身边的那个和尚说道。和尚法号行真,原是森罗殿内一普通僧人。这个逃亡的队伍中,只有行真和杨青来一样不是八卦团中人,杨青来一路上又也刻意接近,问了他不少和森罗殿有关的问题,因此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阿弥陀佛,他们怕是把我们当成土匪了。”行真也看到了村内的情形,只能苦笑了下。
村寨内离大门不远的一处高地上,站了许多人,这些人一部分手中拿着柴刀、猎弓等简易的武器,另一部分则拿着镐头、镰刀等农具,虽然兵刃不jīng,但是人数却有八卦团民数倍之多。看来先前山崖那边见到的那人把八卦团一行的消息告知了这个村里的人,因此村人们都拿上武器早早做了准备。
村人的敌意显而易见,但是冒雪跋涉至此的团民们当然不能退缩,又累又饿的他们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无论如何得在村里找到吃住的地方。
“滚回去!”
团民们尚未靠近,村人充满敌意的喊叫就远远传来。
“离开这里!”
“还敢过来,揍他妈的!”
团民们越接近村子,村人的喊叫就越发的嘈杂而大声。不过团民们毫不理会,直到有村民们将一支箭shè在队伍前面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
“站住!否则下一支箭就不是shè在地上了!”村内一个手持猎弓的村民大声喝道。
“我等无奈流落到这山里,又遭遇这风雪困境,实在是无处可避,只求一个歇脚之处,还望乡亲们施以援手。”朱洪灯用手势制止了身后那些想要发怒的团民,随后大声对着村民喊道。
“看你们个个带着刀枪,一定是不怀好意,这可骗不了我们。”持弓村民冷笑了一声,又道:“你们是那妖女找来的帮手吧?”
“妖女?”朱洪灯心知对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我们八卦团内都是男人,哪来的什么妖女,你们想必是误会了。”
“我管你们是什么八卦团还是九卦团,如果你们当真没有恶意,那就把兵器都丢了!”
这番话一出,八卦团民一方顿时大怒。想他们八卦团平rì里在青州各处乡镇,到哪里不是备受追捧,现在这个村子的人没听过他们的大名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收缴他们的兵器,这等羞辱如何能忍?
当下八卦团中就有一名叫做王槐三的团民站了出来,挥了挥手上的朴刀:“想要收缴我们的武器,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回答他的是一支迎面shè来的箭矢,不过被王槐三稍一侧身闪了过去。
“这等软弱无力的弓箭,你们想拿来吓唬谁?”王槐三大笑道,接着又转向朱洪灯:“朱师兄,我看我们和这些山民没什么可谈的。那寨门也不怎么厚实,不如找几个力气大的兄弟一起踢碎了,直接冲进村子了事。这些山民也就几个人的弓箭能对我们有点威胁,只要拼着挨上几箭,让我们近了身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朱洪灯点点头,这些村民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们敌意非常重,既然无法沟通,也就只能强取了。虽说和这些村民无冤无仇,但是若对方执意不肯让自己等人进村,那己方无论如何也只能用手上的兵刃来求条活路了。
“等等。”杨青来突然说道,“我看这些村民未必真的有那么强硬,说不定只要吓唬一番就足够了。”
“我当然知道这些村民其实只是装模作样,真要和我们打起来怕是武器都拿不动,可如今他们躲在寨子里,不把寨门打破他们也不会甘心就范。”王槐三嗤笑道:“可惜我们这群人里没有谁带着弓箭,要不然只要shè杀几个保管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既然他们相信躲在门后面就能够安全,那我们只要破坏他们的这种安全感就行了。”杨青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碗口大小粗细的树说道:“你们八卦团中武功高强的好手不少,只消找个人出来,用最干净利落的手段破坏掉那棵树,再吓唬他们一番,保管让他们相信自家的寨门比那棵树还脆弱得多。”
“这个好办,我来就行。”朱洪灯答道,不过他却没有走到杨青来说的那棵树,而是走到一棵更大的树旁边,静默数秒,突然抽刀,自下而上挥出,随着一道赤sè光芒闪过,树干斜斜地断成两截。
在村人们惊骇的眼中,那大树轰然倒地,更令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树的断面处一片焦黑,还在不停地冒着黑烟,就像刚刚被火烧过一般。
这朱师兄武功好生了得,这降神术也确是厉害,杨青来心中暗暗咂舌,真不知那官军是用的什么手段才能把这等人都击败?
“看见了没,这就是我们八卦团大师兄的成名绝技火焰刀!”杨青来收敛心神,朝着村民们大声喊道:“你们觉得你们谁的脖子比这棵树还硬?”
没有村民敢回答,反而有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真以为躲在村子里不出来就没事了?看看你们村的大门,你们觉得那扇薄薄的木板能不能经得起这一刀?”
“我们有弓箭,不会让你们靠近寨门的!”
“只要你们敢shè伤一个人,我们就敢把你们村屠个鸡犬不留,要不要赌一赌我们会不会这么做?”杨青来冷着声音大声说着:“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自己要得罪的是多可怕的一群人,拜火神的朱师兄你们刚刚看到了,还有拜雷神,风神,水神,各路星君,八方大圣的师兄们你们还没见过……”
当然,杨青来自己也没见过,反正就是随口一说,只是他每多说一句,村人们的脸sè便白上几分。
“当然了,只要你们不把事情做绝,我们无冤无仇的,也犯不着杀你们,我们八卦团真正要对付的从来都只有天魔。你们知道什么是天魔吗,那可是些会吃人的恶鬼!他们生的比你们住的房子还高,力气赛过九头牛,本领大的能飞天遁地!就这种怪物我们八卦团都敢打,和天魔相比,你们说的那什么妖女又算得了啥,要是让我们看见早一刀杀了!”
“我是听说过天魔,可是天魔又没来害我们村……”有个村人迟疑着说。
“天魔为什么没来害你们村,还不是因为有我们八卦团在外头和天魔拼命!你看看我旁边的这些兄弟,看他们身上的血,看看这些伤,那都是和天魔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在杨青来靠臆想编出来的话里,这群八卦团民为了拯救整个青州的百姓和天魔在山里恶战了一场,前仆后继,浴血奋战,终于歼灭了天魔,而自己也只剩下了这几十号人。这当然和事实相距甚远,而且更和这里的村民扯不上半点关系,不过这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等杨青来说完,已经有不少村民面上已经带上了敬畏且羞愧的神情。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朱洪灯低声说道,话里带了一丝调侃:“你真该入我八卦团,就凭这个本领就能给我们八卦团拉来不少新弟兄。”
“这只是我在江湖里讨生活混饭吃的手艺,除了糊弄这些单纯的山里人外,也没别的用处了。”杨青来笑了笑:“不过好像没起多大效果,这群村民里领头的那个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看来还是要有一番波折。”
正如杨青来所说,虽然不少村民明显是信了杨青来刚才那一番话,不过为首的一个持弓村民面上仍然是一脸狐疑,jǐng惕地盯着他们。
“这样也足够了,只要他们心里有些犹豫,我们夺下寨门的行动便会轻松很多。”朱洪灯本就没指望只靠言语说服对方乖乖开门,杨青来的话能起到现在的效果已经让他足够满意了。不过他觉得再和这些村民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立即挑选了几个武艺高强的八卦团员准备和他一起强行破开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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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瘟疫突现
() “都住手!”一个老者的声音突然从村人的后方传来。
“裘老太爷!”
村民们纷纷给这个老者让开了路,只有先前那名持弓村民试图阻止他:“老太爷不可靠近,那些贼人手段厉害。”
“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认定他们是贼人?”裘老太爷没好气道。
“我们村长年都不见有外人来,偏偏那妖女为祸的时候这些人出现了,定是她找来的帮手。”
“那孩子自懂事起就没出过村子,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帮手?”见那村民还要说些什么,裘老太爷重重地挥手打断道:“行了,我听说过八卦团,他们和那孩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关系。让开,别挡着路,让我出去和他们说几句。”
裘老太爷似乎在这村里有不小的威望,既然他决定下来了,其他村民也就按照他的吩咐打开了寨门,并让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小心地保护着老人走到八卦团面前。
“我这些晚辈都没什么见识,有眼不识泰山,老夫代他们向各位八卦团的好汉赔罪了。”裘老太爷冲朱洪灯做了一揖,方道。
“老丈多礼了,”朱洪灯回了一礼:“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只是我等流落至此,无处可去,还望老丈给安排个住处。”
“那是自然,本应让各位好汉去村里住下,奈何眼下实在是多有方便……”
“我还以为总算碰到个明事理的了,没想到你这老头和那些山民打的一个主意啊。”一旁王槐三冷笑着插话:“既然如此,那还多说什么,只能动真格的了。”
听王槐三如此说,护卫者裘老太爷的几个村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