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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掌上明珠-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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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荣懿大儿子因是嫡长孙,自父亲去世后,便由祖父母亲自教养,为人倒还说得过去。偏这叫王贺亭小儿子,过度宠爱之夏,生生就养成了个游手好闲无赖性子。



    郑凉唯恐王贺亭会惊扰到霁云,这才特意叮嘱。



    正说话间,霁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不知为什么,老觉得有一种被窥伺感觉,站住脚,看了眼身后容五。



    容五点头,身子一纵,凌空拔起,郑凉再看时,差点儿给气乐了,却是随着容五一剑斩断头顶上那些散乱枝叶,一个趴墙上直勾勾瞧着这边男子身形一下闪现出来,不是王贺亭,又是哪个?



    那王贺亭本正皱着眉头打量霁云,没想到容五突然出现,吓得一慌神,竟是刷一下就从墙上摔了下来,那墙倒也不算高,奈何王贺亭却是小小年纪,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竟是一下滚到了霁云脚边。



    王贺亭被摔得哇哇直叫,疼眼泪都下来了,再看向其他人都是忍俊不禁样子,是气得火冒三丈,本想直接冲着霁云发火,却又突然忆起自己娘叮嘱过,让容小姐面前一定要小心行事,只得艰难起身,悻悻然扬长而去——



    倒是和娘说一般,是个有钱有势,可就是那副长相,太男儿气了些,哪有自己那几个相好生娇艳?
123昭王府(二)
    听说容府小姐来了,刘静萱也不敢怠慢;亲自接了出去。



    刘静萱相貌生并不十分好;不过清秀之资;却胜端庄稳重;举止有度;颇有大家闺秀风范。



    兼现有了身孕,又添了几分神采来。



    “见过王妃。”霁云忙要上前见礼。



    却被刘静萱给拦住,亲切道:



    “云儿莫要多礼,你能来;我已是很高兴了。”



    旁边一个四十许容长脸女人也掩嘴笑道:



    “怨不得我这侄女儿每日里说容府小姐是个可人儿,今儿一瞧果然是个贴心,你们也别风地里站着了,这就进屋去吧。”



    嘴里说着,竟是握住霁云手,神情亲热无比。



    听女人这般说,霁云心知对方应该就是刘静萱那位寡居姑母刘荣懿了。



    只是自来不习惯和陌生人这般亲密,便借故抽出自己手,对着刘荣懿淡然点头道:



    “夫人安好。”转身跟着刘静萱往房间而去。



    刘荣懿就有些讪讪,却又很掩饰了过去。



    霁云刚坐好,便有机灵丫鬟奉上香茶,刘静萱面前却不过是一杯白开水罢了。



    这是孕吐缘故吗?



    霁云又是好奇又是怅惘,上一世,自己不知有多想要个孩子,却终是奢望,只是也幸好,没有孩儿……



    “云儿很喜欢孩子吗?”看霁云一直瞧着自己肚子发呆,刘静萱轻轻一笑,以手轻抚尚不明显小腹道,“我和王爷也盼了很久呢。你不知道,得知我有了孩儿,王爷那般欢欣模样,真真是和孩子一般呢。”



    说道楚昭时,刘静萱明显加重了些语气,眼睛也微不可查霁云身上扫了一下。



    听刘静萱说起楚昭欢喜雀跃,霁云不由会心一笑,神情是由衷喜悦,又想起自己来目,忙命人把东西奉上,一一指给刘静萱看。



    那足有儿臂粗野生人参、百金才得一两精品燕窝、上好云丝做衣服……饶是刘荣懿见多识广,也是看目瞪口呆,瞧向霁云眼神宛若看一只发光大金元宝——



    早听说容霁云擅长经商,再加上她背后金光闪闪容家世女身份,亭儿真是娶了她,倒也不算冤。



    本以为这么多东西已经实是一份厚礼了,哪知霁云后又拿出一只木匣,打开来,却是满满一盒子精美玉饰!



    刘荣懿瞧得眼睛都直了,人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匣子中玉看着上面好似蒙着一层淡淡烟雾,刘荣懿禁不住用手碰了下,果然温温,摸着真是舒服极了,一时里,竟差点儿连呼吸都屏住——



    这么绝好玉,可得要多少银子啊!



    霁云却已经笑着道:



    “人都说玉养人,王妃现身子贵重,正是需要将养时候,云儿就托人打了这套玉饰过来,王妃瞧瞧,可还喜欢?”



    饶是刘静萱本是有些小心思,这会儿心里也不由微微一动,知道自己有孕,昭王府这几日委实贺客盈门,却没有一家这般用心!容霁云模样,明明心怀诚挚,或许,是乳娘和姑母都错了吧?



    看刘静萱把匣子合拢收了起来,刘荣懿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眼神,再看向霁云时,方才些许不早已烟消云散,不住嘴夸赞霁云,直把人说天上有、地上无。



    霁云随口敷衍了几句,便起身准备告辞,临走时又悄悄塞了把浅褐色木钗到刘静萱手里,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看霁云离开,刘荣懿笑呵呵凑近来,有些好奇看着那柄木钗子,伸手就想拿:



    “容家果然豪富,再料不到,容霁云出手这般大方。我瞧瞧,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钗子罢了,”刘静萱却已把东西笼回袖里,“说是用眯古树枝雕成,又请寺院住持开过光,也就图个吉利罢了。”



    “倒也是个有心。”刘荣懿笑了下,话题又转到霁云身上,“萱儿,姑母方才话你可记得了?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再怎么着,还是一家人让人安心。容相待咱们王爷再亲,可要真是容霁云找得郎君不是咱们这边儿,你以为他会扔了自己女儿不管,巴巴跟着王爷鞍前马后?真要是到了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看刘静萱沉默不语,忙又趁热打铁:



    “可要是把容霁云给了我们家亭哥儿那就不一样了,她再是容家世女,可所谓出嫁从夫,就算是咱们家人了,她再有本事,一个女人家家,还能翻了天去?”



    这也正是刘荣懿如意算盘。



    要说这刘荣懿,是她那一辈刘家唯一女孩,从小就受娇宠,后来嫁入王家,又是长子嫡媳,照样威风凛凛,哪知人再强强不过命去,丈夫却是早逝。自从寡居家,只得把万事爱掐尖性子敛了,这么多年也着实憋得很了。



    这次借着做了昭王妃侄女儿有了身孕一事,好歹得了允准回京探视,一入繁花似锦上京,便是不愿再回海陵,竟是一门儿心思把主意打到了霁云头上——



    回上京这些许日子,刘荣懿倒也听了些子鲜事,感兴趣就是容家世女容霁云已然及笄,却是媒人寥寥这件事。



    想想也能理解,容家再是豪富,却没有哪家子弟愿意做那倒插门女婿,以致很多人虽是垂涎容家权势,却是拉不下那个脸面来。



    有坊间,近日关于容府小姐,也有些不好传言,难听莫过于,甚至有人说容府世女不甚守妇道,和安家公子甚至昭王爷都有不清不楚关系……



    刘荣懿也是有自知之明,就自己儿子性子,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也就全赖宗族照看,混吃等死,当个米虫罢了。若族人肯养着他也就罢了,真遇着个刻薄宗主,说不好,会受不少苦!



    可若是真能做了容家娇客,有容文翰照应着,荣华富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原本还怕容府嫌自家门槛低,待听了那些有鼻子有眼传言,顿时信心大增,甚至隐隐觉得,也就自己大度,肯将就娶了那容霁云,容府真是沾了偌大便宜!



    为了婚事加十拿九稳,便想托刘静萱让楚昭出面做个大媒,一来面上有光,二来有楚昭做媒,容家定然不好意思拒绝。



    看刘静萱一直不说话,忙给旁边侍立乳娘使了个眼色。



    那乳娘微不可察点了下头,边小心帮刘静萱捶背边道:“奴婢瞧着,咱们王爷可也是很疼容家那位小姐,每每得了什么好东西,一准儿派人送到容府去。这眼瞧着容家小姐年龄一日日大了,王爷肯定也心里发急吧?真是给了姑太太就二公子,都是自家人,倒也不怕有人会欺负了她,也算是给王爷分忧了。”



    “什么好东西送过去?”刘静萱就愣了一下。



    “王妃不知吗?”那乳娘故作一愣,“奴婢也是听其他奴才们说,就前儿,还颠颠儿派人送了个泥人张捏活灵活现一头小老虎到容府,说是容家小姐喜欢摆弄这些个物事……”



    刘静萱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刘荣懿朝着乳娘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娘说那婚事一准儿能成?”王贺亭愣怔了一下。



    今儿实有些被霁云气势吓到了,万没想到,那么一个小丫头身边跟着竟都是绝顶高手,那侍卫刀贴着头皮掠过时,王贺亭好险没吓晕过去。



    这会儿听母亲说九成九能和容府结亲,不由有些抵触情绪。



    刘荣懿却是会错了儿子意思,以为儿子是担心容府推脱,忙安慰道:“那是自然,你放心,只要能娶了容霁云,你这一辈子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喝不愁了,就是娘,也能跟着你享几天福……”



    一番话说得王贺亭有些意动,却还是有些心结:



    “娘说倒是好,可就是有一点,那容家小姐太过凶悍了些,……”



    想起霁云瞟过自己身上时,那锐利眼神儿,刺得王贺亭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半。若真是日日和这样女人生活一起,自己怕是会不举吧?



    “你傻呀你!”刘荣懿恨铁不成钢瞪了儿子一眼,“只要能把容霁云驯服服帖帖,凭她家权势,你想要什么样温柔没有?你到时只多哄她些便是!”



    楚昭回了府,一进书房,便看到几个精美陶瓷罐装得蜜饯,正一字排开书桌上。



    看楚昭神情疑惑,郑凉忙道:



    “是今儿个霁云小姐拿来。”



    又指了指旁边一大包茶叶和一个匣子道:



    “还有那些,是刚收茶和上好沉香,霁云小姐说不止味儿好闻,还有助于睡眠,说是听容相说王爷打小就有个睡觉不踏实毛病,就找来这些物事,王爷要是用了好,她就再送过来,还一再嘱咐我说让转告王爷您,可要多注意身体,还有送给王妃东西,听说也全都是用心挑选,还送了一大匣子护身玉器让王妃安胎用——霁云小姐,真是个有心。”



    楚昭不觉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那简朴木匣,神情怔忡中有无法言诉温柔。



    刘静萱进房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参见王妃。”郑凉忙道。



    楚昭回身,神情又恢复了泰然,对着刘静萱温声道:



    “你身子重,有什么事派人来说一声就好,又何必巴巴跑过来?”



    刘静萱踮起脚,轻轻帮楚昭解□上斗篷:



    “妾瑟道王爷心疼我,可妾身是王爷妻子,但凡有可能,妾身都想亲自服侍王爷。”



    楚昭愣了下,手慢慢抚上刘静萱背,刘静萱顺势偎依到了楚昭怀里,小声道:



    “另外,妾身还有一事相求,王爷想法子,把姑母一家遣走吧,还有妾身乳母,也是不能留下了。”



    顿了顿,又小声央求道:



    “若是妾身亲人,做事有些鲁莽,还请王爷看妾身面上,莫要责罚太重……”



    乳娘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明显是要挑拨自己和容府关系,那般言语,必然是有人授意,刘静萱思来想去,也就是回娘家时,叔父和婶娘言谈之中,对容府颇为不满……



    可他们又如何知道,自己费了多少力气,才让王爷终于愿意试着接纳自己?



    怨只怨,自己和昭王爷,认识太晚……
124雷霆大怒
    “娘;您可要记得今日话,将来;儿子纳那几个红粉知己进门时,娘可不许反悔。”王贺亭勉勉强强道——实是一想到说不好会娶个母老虎进门;心里就不痛。



    “那是自然。”刘荣懿忙不迭答应;只要能哄得儿子听话娶了那容霁云,自己以后就再不用回海陵看婆家人脸色;可以上京出入宫廷贵妇之中。



    长子现已经做到知府位子,由容家撑腰;说不定可以封侯拜相;到时候自己就是一品诰命夫人。



    再不济,靠着小儿子;自己这日子也定然可以滋润紧。



    “只要我儿答应娶那容霁云;但凡你所说,娘无有不允。”



    却不想郑凉正奉了楚昭命令,领了几个下人站门外,正正把母子两人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险没气晕过去,若不是想着屋里这位正经是王妃亲姑母,依了郑凉往日性子,怕是要马上拿了棍子把人打将出去。



    当下再不犹豫,指使仆妇上前用力拍门,那如山震响,吓得刘荣懿不由一哆嗦,很是不悦道:



    “哪里来不懂事奴才,怎么这般无礼?”



    王贺亭上前一把拉开门,斥骂道:



    “混账东西,太太正房间里休息,你们却外面乱拍乱叫,是要找死吗?”



    “王公子,”郑凉沉着脸道,“我们这些奴才要如何处置,是要由王爷说了算,还是说王公子以为,可以代为处理王爷家事?”



    王贺亭管混账,却也是明白,郑凉虽名义上是王府总管,却是陪着昭王爷从小长大人,两人感情可不是一般深厚,早超越了寻常主仆。



    刚进王府时刘静萱就曾经耳提面命,告诫他切不可惹到郑凉。



    这会儿看郑凉发怒,顿时讷讷不敢言。



    房间里刘荣懿也听到了外面对话,知道是郑凉外面,心里顿时一激灵,郑凉可是楚昭贴心人,难不成是侄女儿话起作用了,昭王爷要和自己商量小儿子和容府联姻事情?



    这样一想,顿时喜笑颜开,满面春风步走出房间,傲然道:



    “我说今日里怎么喜鹊喳喳叫呢,原来是郑大总管到了。是不是你们家王爷让你来请我和亭儿过去啊?”



    来请她和那个混账东西?郑凉简直是要被气乐了。冷笑一声:



    “你二人去前厅吧,你家长公子已经到了。”



    说着也不理二人,便即扬长而去。



    大儿子王贺飞也来了?



    刘荣懿有些愣怔,转念一想也对,飞儿是自己嫡长子,自己毕竟寡居家,亭儿婚事,很多方面还是由飞儿做主好。



    虽然不满郑凉傲慢态度,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容家是亲家了,又把心头火压了下去,照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狗眼看人低老东西,等我家亭儿娶了容霁云,让你跪着给我们娘俩赔罪。”



    想着既是要谈婚事,说不好容家也会来人,自己还是要好好打扮下,竟是又翻出来件颜色鲜亮些衣服急急换上,找出几件漂亮首饰戴了,这才带着王贺亭兴冲冲往前厅而去。



    郑凉早已经到了,前厅里还有一位神情惶恐年轻男子,侧着身子小心坐椅子上,拿着茶杯手却有些抖,甚至杯里水都溅了出来……



    郑凉满脸怒气进来,伏楚昭耳边小心说了几句什么,楚昭本就阴沉脸,一下子气铁青,手中杯子重重墩桌子上,只听咔嚓一声,顿时碎裂成无数碎片,眼睛随即刀子一样扫向王贺飞。



    王贺飞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地,颤声道:



    “王爷恕罪!下官这就把舍弟和家母接回海陵,此生不会让他们再踏入上京一步。”



    王贺飞脸色如土,心里暗暗埋怨母亲不懂事。那容家是什么人啊,容家世女,又岂是他们这样人家能高攀得起!母亲竟然还敢四处宣扬,好像王家愿意娶容家女是多大恩惠似,这样打容家脸,不是上赶着找打吗!



    本来这次进京是满怀希望,满以为肯定能加官进爵,哪知道母亲和弟弟却闹了这么一出。



    王贺飞为人一向谨慎,任上虽无大政绩,却也算是称职,兼之表妹刘静萱是昭王正妃,又加上有了身孕这样天大喜事,只要表妹夫肯照拂,从此青云直上,那还不是指日可待!



    本想着叙完职就亲自过府拜访楚昭,哪知楚昭却忽然派人把自己宣来。听楚昭冷着脸说完前因后果,王贺飞直吓得魂都飞了。那次表妹大婚时,王贺飞也是来观了礼,印象里楚昭还算是很温和一个人,这样疾言厉色丝毫不假颜色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真是下作!”楚昭长长呼出了口浊气,好不容易才强忍住没有立马提剑去后堂手刃王贺亭那小兔崽子,恶狠狠盯着趴地上王贺飞,“你们王家果然了不起!本王倒想问问,谁给了你们这天大胆子,竟然连容家世女都敢唐突!”



    云儿那般冰清玉洁女子,这些腌臜人口中,竟是成了什么模样!



    自己放手心里呵护仍恐不够,现竟是被人这么泼脏水,可恨是泼脏水人,还有自家亲戚,自己还有何脸面再去面对云儿和相父?



    被楚昭身上凛冽寒意吓得一抖,王贺飞又一哆嗦,心知母亲和弟弟定然是犯了王爷大忌,再一想也不知那容相现可是已然知晓?若是楚昭和容文翰一起向王家出手话,怕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王家会瞬时化为齑粉!



    吓得不停磕头道:



    “王爷恕罪,我王家并非寡廉鲜耻、不知好歹之辈,此事全系家母和劣弟无知愚昧,与我合族无关。贺飞愿替家母领罪,要打要罚全凭王爷做主,至于贺亭那混账东西,贺飞一定会直接交给宗族家法处置!”



    作为兴世家,王家为树立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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