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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协军犹如脱离虎口的兔子,慌忙赶着马车骑上马,一溜烟地逃窜而去。
皇协军一阵风似的走远了。
梅花依旧木然地站在那里。
她感觉身上被捆绑得有些酸痛,便活动一个四肢。
此时,附近一块大石头后闪现出一个人。
梅花知道:
那人就是杀死杀伤皇协军并把他们吓走的人。
她刚才在马车上已经看到了。
于是,她就在月光下,等着救命恩人的到来。
射箭人终于来到梅花面前。
梅花一看原来是大康。
他居然又一次救了自己。
梅花心中十分感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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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上掉下美少女
那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而梅花已经离开快活店很远,马上回去是不可能了。
而且她也忘记了刚才是怎么离开快活店的,不知道那屯子在哪个方向了。
梅花一阵惊慌,预感到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急促的马蹄声如同一种危险的信号,警告着梅花头脑中的那根敏感的神经,还有她冰雪般聪慧睿智的大脑细胞。
那急促的马蹄声,仿佛一杯醒脑的醍醐,致使梅花忽然从懵懵懂懂中醒悟过来。
她想本姑娘这条贱命,连长白山群狼都网开一面,没舍得吃自己,那就说明上天还在眷顾、可怜自己的小命。
于是,她用一种恐惧的目光,搜寻着任何一个可以藏身和躲避的地方。
远处有山有树,但都是黑黢黢的,她有些害怕,又担心里面隐藏着虎豹豺狼。
而梅花所站立的位置,恰好是一块开阔地,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
孤月之下,梅花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孤树,就像是一把漆黑的大伞长在草地上,她连忙向那棵奔去。
梅花迅速上了树,身子紧靠最粗壮的树干上。
向西北方向一望,远处手持着火把的马队,转瞬间便旋风般来到眼前。
梅花心跳加速,嘴里叨咕道:“那是些什么人呢?”
她哆嗦着身子,心惊胆战地抱住树干,透过枝繁叶茂的空隙,借助月光和火把清晰地看到,前面的官道上有30几匹马,后面还有两辆三匹马拉的车,在她不远处停下。
梅花心中又是一阵紧缩,他们要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自己?
忽听一个人瓮声瓮气地说:“二当家,您看那地方非常宽敞,还有一棵大树,他娘的奔了这么远的道儿,这屁股都要颠出屎了,马也出汗了,还是把马链到树上,歇歇脚吧?”
一个人说:“好吧,让弟兄们过去歇一会儿。”
说罢,那些马匹和马车,向梅花藏身的这棵大树走来。
“哎呦,真倒霉,他们干嘛非要到这儿来歇着呢?”梅花心惊肉跳地心说道。
她的心头,被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急忙屏住呼吸,扶住树干,生怕一不小心,那树枝子抖动一下,就会被人发现。
越是担心的事情往往就会发生。
那些人居然把那些战马匹栓在一块,系到梅花藏身的这棵树干上。
然后,那些人聚拢在一块,扯起了闲话,他们的身旁插着几只火把。
“哎,副团长,您坐这儿,这儿有一个小土台。”
“我操,算你小子瘪犊子孝心……”
那窜着火苗的火把,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映照着那30几个妖魔鬼怪般的丑陋面孔,令人心悸胆寒。
火把之下,梅花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这些人都穿着黄色军装,像是小日本鬼子,又像是皇协军,却说着土匪的话语。
一会儿管领头的叫副团长,一会儿又叫二当家的。
梅花忽然想起来了,这些人的穿戴同金钩那天晚上见到的皇协军是一样的,难道他们不是鬼子?
她又听到他们闲扯的话题,是关于抢粮食的一些事情。
梅花忽然想起大康娘的话,说小鬼子就要来强粮食了,难道他们是替小鬼子抢粮食的?
她心里纳闷,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要抢老百姓的粮食?
金钩就是遭遇小鬼子抢粮食,家里才遭遇了家破人亡的悲惨境遇。
那么,这快活店会不会也要遭遇金钩那样的悲剧呢,太可怕了!
不过,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倒是不像小鬼子,那就应该是匪徒般的皇协军。
怎么办?不能让老百姓遭遇土匪呀!
梅花一着急,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她死死把住树干,向下看去,那伙人当中一个长发飘飘的红脸男人,活像一个小鬼,像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头目,大伙都管他叫副团长或者二当家的。
“哎,副团长抽袋烟吧。”
一个脸上有一大块黑痣,活像黑鬼一样的男人,递过烟口袋。
“好好好,大家就抽袋,烟歇歇脚吧。”副团长红脸长发鬼说着,那些人几乎全都拿出烟袋锅,装上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红脸长发鬼说:“弟兄们,咱胡大团长让咱们来拉粮,咱就33个人,人马少了点,到了快活店,都给老子留点神,麻溜利索地快去快回,他娘的世道很乱,夜长梦多呀!”
“放心吧,副团长。”黑痣鬼说:“咱兄弟们抢粮食也不是头一回了,看那个牲口敢撒欢!”
红脸长发鬼问道:“哎,黑副官,到快活店还有多远?”
黑痣鬼说:“快了,也就十里八里吧。”
红脸长发鬼说:“大家伙,快起来赶路,争取在夜猫子进宅之前把食物送进虎口,要不然小鬼子又该不满意了,咱大当家的也不好交代。”
梅花心里心中一震,这帮可恶的皇协军匪徒果然是帮助小鬼子来抢粮食的,只是他们说的话,有的是土匪的黑话,她听得不是很明白。
“哦噢……”忽然,附近传来一声狼嚎,吓得梅花连忙再次死死把住树干。
红脸长发鬼一声令下,这帮土匪就迅速行动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其实,那一声凄厉的狼嚎,是夜游的东北大灰狼见到了火焰,向同伴发出的紧急避险信号。
梅花听弟弟西门健说过大灰狼晚上最怕光亮。
“忽悠……”梅花藏身的大树,剧烈摇晃起来。
梅花一惊,原来拴在树上的马,忽然听了狼嚎,受到惊吓,长鸣一声,用蹄子咆哮着地面,挣脱着缰绳……
“他奶奶的,这畜生瞎叫唤什么?”黑痣鬼叨咕着,走向孤树,正要解开马的缰绳。
“咔吧——”因为马匹脚蹬腿踢,马头乱撅,产生了巨大的力量,就把那棵大树给弄折了。
“哎呦——”梅花张开双臂,一下子从树上飞落下来,仿佛从天上飞来一般。
但还是摔疼了,感觉屁股酸痛难忍,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皇协军们正要牵马,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后退数步。
33双惊愕的眼睛,一起投向仿佛天上掉下来的人。
火把下,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坐在大树下,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距离她最近的黑副官黑痣鬼,也看傻眼了,这人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急忙问道:“哎,你是人还是鬼?从哪里来的?”
梅花愤怒地把脸一扭,已经抱定了死的信念,也就不知道害怕了。
黑痣鬼胆子大,走上前靠近梅花,连忙叫道:“哈哈……红副团长,大喜大喜呀,老天爷欢喜,土地奶奶赏赐,给咱们送来一个天仙般年轻美貌的女人!”
一听说树上掉下一位小美女,有人急忙把受惊的马匹牵到一旁。
然后,那些皇协军们全都围拢过来,张着大嘴,惊奇地看着,好像要一口吃了小美女。
“哎呦,还是个小黄毛丫头呢!”红脸长发鬼将他的那张红脸,靠近梅花的脸蛋,喜滋滋地说。
梅花吓得往旁边一闪。
不料,那红脸长发鬼居然魔鬼般闪身移到梅花的身后,猛然抱住了她的杨柳细腰!
梅花吓得挣扎了一下,不但没有挣脱出去,反而惹得红脸长发鬼抱得更紧了。
黑痣鬼也连忙走到梅花面前,将他的那张黑脸贴到梅花的粉脸上,一双小绿豆眼睛苍蝇似地盯了梅花片刻,说道:“哎呦,哎呦……太太太……太他娘的美了……”
梅花一阵恶心,差一点反胃,猛然抬起脚,狠狠踢了他一下。
“哎呦……”黑痣鬼被踢了一脚,不但没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这小姑娘,脾气还不小呢!”
这些没有人性的皇协军匪徒们,就像是一些反群发情的怪兽一般,忽然显现出丑恶的本质,一个个异常兴奋,有的张开鼻孔,有的垂涎口水,有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急促的喘息声……
黑痣鬼对红脸长发鬼说:“副团长,咱们在城里小鬼子眼皮子底下,不敢造次放肆,好不容易出来了,又见到上天赏赐的尤物,就他娘轮着和她玩玩,这里您是大哥,您先来吧!”
“对,干了她!让弟兄们开开荤!”另一个歪嘴子副官也说道。
其他皇协军们也都跃跃欲试,渴望他们的副团长尽快发话。
可是,那红脸长发鬼却忽然撒开梅花,矜持起来,迟迟拿不定主意,急得那些士兵们一个个抓耳挠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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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和弟弟一样的人
“小鬼子……”
梅花对这三个字很敏感。
他想,就是因为小鬼子占领了金钩,弟弟为了保护老百姓才奋起猎杀小鬼子,得罪了大汉奸。
从而导致父亲被杀,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母亲又不知生死……
“嗨!这小鬼子到处作孽呀!”大康娘絮絮叨叨地说:“有啊,咱东北这疙瘩都让小鬼子给占了,这年头不太平啊。”
“真的吗?”天真的梅花,还以为只有金钩才有小鬼子呢。
“是啊,前几天就来了一伙小鬼子还由一群皇协军,就是刚刚归顺小鬼子不长时间的虎狼山鬼狐子那股绺子……”
“啊?”梅花一听下了一跳,说道:“鬼狐子?就是一个光脑袋连毛胡子的土匪头子吧?”
“是啊,姑娘你咋知道的?”
“那次这个鬼狐子也到我们金钩去了,帮助小鬼子和大汉奸抓壮丁、抢粮食,这回他又要来这里?”
“是啊,这么说姑娘是金钩人了?”
梅花点点头。
大康娘又说道:“这回人家鬼狐子可是青松岭县保安团的团长了,让我们屯子给他们准备好粮食,我估摸着这两天就要来了……穷苦老百姓又要遭殃了,这世道谁家有多余的粮食啊?自家够吃不挨饿,就算烧高香了……”
大康娘说罢,从厨房端来一碗白菜汤、半个大饼子,说道:“孩子,吃口饭吧,吃了饭才有力气。大康出去采药一会儿就回来,兴许还能打点野味呢,他可是我们屯子出名的猎人呢。”
“哦……”梅花知道大山里的猎人都是好人,心想自己的命怪好的,居然遇到了好人家,就放心吃了饭。
“孩子……”大康娘又关心地问道:“告诉大娘,刚才姑娘说是金钩的吧?”
“嗯。”梅花点点头。
“你们金钩是不是被小鬼子给占了,你一个姑娘家是怎么跑来的?这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嘛。”
梅花有点点头,然后就把那天晚上,自己和母亲被抓进王府的事情和大康娘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大康娘不时插嘴,骂上王府几句,两个人越唠越近乎……
“娘,我回来了!”
忽听窗外一声炸雷般的喊叫,一位小伙子旋风似地跑进来。
“当啷……”小伙子把两只野鸡扔到地上。
“啊?”梅花抬头一看,吃惊不小。
冷眼一看,那小伙子竟然和弟弟西门健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梅花又揉了一下眼睛,细看那年轻人,浓眉大眼、英俊帅气、头发扎里扎撒的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臂膀,粗壮的手脚,黑红的脸庞,乱蓬蓬的头发,活像一个野人。
特别是他的一双咄咄逼人的大眼睛,闪烁着山里猎人的特质和精神。
梅花看罢脸红了,羞怯地低下头。
她想:就是这位男人救了自己?
他……他怎么跟弟弟小健那么像呢?
只是他比小健黑一些,瘦一点,头发比小健长,也没有小健利索……
大康娘笑着说:“这小子就是我儿子大康。你别看他打扮成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其实他心肠热着呢!”
大康冲梅花笑了笑,露出了一口规整白皙的牙齿,随手把一包草药递给他娘。
他这一笑,梅花看着更像西门健了。
大康娘又说道:“你别看他有些邋沓,心可细着呢。”
大康并不在乎老娘对自己的评论,连忙捡起地上的野鸡,走到院子蹲下来,三习五除二,不到5分钟就把两只野鸡扒完了皮,收拾得干干净净。
大康的年纪并不大,和梅花差不多少。
梅花看着大康粗犷、高大的背影,收拾野兽的麻利动作,感觉很像父亲和小健,就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大康也似乎感到后背的灼热,回头对梅花又微笑一下。
梅花觉得那大康笑得很爽朗、很开心……
大康又拿起一把砍刀,把野鸡放到一个小木墩上,开始剁野鸡了。他一边干活,一边哼哼唧唧,不知道唱起了什么山歌……
大康娘看了梅花一眼,生怕她笑话儿子,便对儿子嗔怪地说:“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闲着的时候没个正溜,就是喜欢哼哼唧唧地唱歌。哎,大康啊,梅花说她家也是猎户呢。”
“哦,是嘛。”大康又回头看了梅花一眼,微笑一下,继续干活。
梅花忽然想起失踪的母亲,想起从王府把她救出来的好心人刘妈,这些人的影子又浮现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一想到这些,梅花的心情,便灰暗起来,不再看大康了。
大康娘见梅花闷闷不乐,一模她额头,感觉滚烫滚烫的,心想这孩子一定是昨晚上在山上过夜吓着了,就连忙走进厨房看草药熬好了没有。
随后,梅花在大康娘的侍候下,喝了药,躺在炕上过了好久,稀里糊涂地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梅花大脑的思维好像不是自己的,已经游离了她的身体,跑回了金钩。
忽然,慈祥的母亲笑着,张开温暖的的臂膀向梅花跑来……
母亲笑得那样迷人,那样开心,宛如春风暖人。
梅花也张开臂膀,就要拥抱母亲。
忽然,母亲一闪身,便忽忽悠悠地飘远了,原来是一只巨大的山鹰叼走了可怜的母亲……
又看见小健和父亲向自己走来……
忽然,瓦蓝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上空响起一阵狂笑,那巨鹰扑楞着巨大的翅膀,又飞到梅花的头上,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落到她面前。
“啊?”吓得梅花惊恐万状,连连后退。
只见那巨鹰又在地面上转了几个圈,带起了风沙。
待风沙散尽,再看那巨鹰,居然摇身一变,神奇般地变成了一个高大肥胖的人,原来是金钩王府的大老爷王兰臣!
而且,王兰臣的手中还端着一把冲锋枪,向父亲和小健连连射击……
“啊——”梅花一声惊叫,一屁股坐起来,原来是南柯一梦。
梅花在梦里梦见了亲人,心绪不宁。
因为惦记母亲和弟弟,在炕上就躺不住了,站起来走下地,发现大康娘和大康都不在屋里,再到院子一看也没有人。
梅花想他们都干什么去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阵孤独无助、忐忑纠结,心情坏到了极点。
忽然,她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令她极端盲目并冲动起来,仿佛一个受到强烈刺激的疯女一般,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大康的家门。
似乎外面的大山里,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或者魔力在召唤她,一直走出山沟沟,走向外面的大山。
西边的太阳悄悄落下去了,梅花却不知不觉,仍然在漫无边际地向前走着。
她毫无目的、失魂落魄地奔跑一阵子,又走上一阵子,耳边始终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问:“父亲死了,母亲至今下落不明,弟弟也不见了踪影,你还活在世上干什么?”
骤然发生的变故,降临到一个只有20岁出头,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梅花的心彻底地乱了,绝望了。
当一个人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无论她身在何时何地,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了。
天完全黑下来,月亮又爬上夜空,却不是很明亮,时而隐遁到乌云的后面,时而又钻出来,照得大山一半白一半黑。
夜空中星云稀疏,夏夜的山风,吹拂着树木的枝叶和青草,发出凄凄惨惨的哀鸣。
梅花不知道又走了多少路程,最后她的速度慢下来,茫然失措地停在夜幕中的一处山坳上。
忽然,西北方向闪现出几束火光,就像鬼火幽灵般地向这边飘来。
“啊?”梅花一惊,这才惊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居然来到这个地方?
“塔塔……塔塔……”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吓得梅花的心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