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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智急忙打断他的话:“我叫邹智,今天在这下乡,正好碰上你们,真是幸会幸会!这位是我们镇里的王书记,全县最年轻的一把手,马上就要调到县里当副县长了!这位是蒋镇长!”
大家一听这介绍,自然对马上就要当副县长的王朝乐刮目相看了。酒席之间,邹智暗示王朝乐和蒋仁义务必让检查组的同志们一个个要酒后吐真言。蒋仁义在乡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六年,最擅长的就是能喝酒也能劝酒。检查组开车的司机只喝了一点啤酒,其他的四男四女,特别是抽查组的达组长和莫指导员,没一个能躲开镇里这一班人的软硬兼施,全部给敬酒敬得一个个脸放红光,被吹捧得云里雾里,把查出的秘密一个个给泄漏了出来!要是按抽查纪律,这里里外外的十几个人全部得受纪律处分!但这时候没人去理会这些了,喝的是茅台,抽的是中华,大家都有点飘飘然。
张向松一心想一次搞掂,让计生办的妇查员把礼物搂来。不一会,一把把的东北老人参和从日本进口的燕窝摆在了他们面前!
但抽查组的达组长态度很坚决:“酒醉饭饱可以,礼物不能收!”
镇里的领导们轮换着请求达组长能网开一面。他看看缠得紧了,把责任推到莫指导员身上:“数据是莫指导员掌握的,改不改是他的事!”
张向松看抽查组的莫指导员上厕所时,紧随其后,塞了个两千块的红包给他。莫指导员不肯收,一脸为难地说:“你们这个漏洞太大了,要等达组长表态!”
张向松等抽查组达组长上厕所时同样给送上了个红包。抽查组达组长掂掂这红包的份量,估计两千元左右,也不肯收:“这几个人都知道情况的,一说出去,我们都得挨处分掉饭碗的!你们也会鸡飞蛋打!”
原来,抽查组在石坷坷村查出了一个计划外怀孕。上江口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所有上报资料和统计数字都体现,该村李猛的爱人陈金花怀孕三个月后已经实施了人工流产手术中止了妊娠。但今天抽查组在进村口的时候,正在对照地图,恰好从外头回来一位孕妇,便向她打听石坷坷村还有多远。这孕妇正好是回石坷坷村的,于是便坐上了他们的车。
出于职业敏感,他们问了她爱人叫什么名字,她高高兴兴地说了出来。他们一核对这个村里的上报数据,发现这个四个月前就做了人工流产手术的计划生育对象陈金花,现在竟然就这么大腹便便并且大大方方地坐在计划生育工作抽查组成员的身边!
这简直让他们又惊又喜!虽然他们都是从事计划生育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但他们今天的工作任务是来抽查评估,没有义务把她立即送到计划生育医院去中止妊娠。抽查组的莫指导员为了把这事实认定下来,假意说为了感谢她带路,要给她和车上的几个姐妹合影留念,于是就变着法子把她的这个大肚子全部暴露在摄影机下了!还说为了方便给她寄照片,要陈金花自己亲笔写下了地址姓名。有了这一切,这个虚报瞒报的事实就铁定了!而有了这个大漏洞,这个乡镇今年的所有工作都白干了,这个县和这个市在省里的排队都会受到致命影响,就会降位降类。只要一降类,一个乡镇,一个县市的所有工作都被“一票否决”了!组长是省计生部门的,其他的成员都是外地市的,他们为了能保住自己地市在全省排队中的位置,必须这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其他地市的同行们也正在自己的地盘上挖空心思地在整材料。
邹智看看败局已定,只好掉转头来骂计生办主任了:“你们计生办是怎么报数据的?!数据报了为什么又不把手术落实?!简直养了一群猪!”骂完了自己人,又一脸诚恳地对大家说:“说实话,我管了多年计划生育了!我也和你们一样到外面搞过不少抽查!我知道我们这一行的酸甜苦辣!从当计生专干那时候起我就在想,我们这样你查我我查你,其实都是在自己找自己的麻烦,都是自己看不起自己,都是自己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都是自己人在整自己人!”
大家面面相觑,继而点头称是:“是呀,有道理啊!”
王朝乐接着说:“我知道,我们镇计划生育工作确实存在工作拖拉的问题。但这个问题责任不在他们计划生育工作队员身上,而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没有科学地安排好时间。我对这个问题负主要责任!”
邹智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到这里来抽查的各位领导同志,也叫做千里有缘来相会,说明我们都有缘份!说不定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还会经常有个照应!我在这里请各位领导能体谅我们这里的情况,不要让我们所有的兄弟们受到打击!我知道,今天要你们帮忙,你们有你们的难处!而且我知道,你们最怕的是怕有人告状,是怕被复查!”
达组长点点头说:“对了!如果人家告状,上头一复查,你这镇里那大肚子还没处理,我们就全完了!”
邹智见有转机了,马上站起来拉着达组长的手说:“达组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这个问题可以马上解决!”
王朝乐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他转身对蒋仁义说:“你马上带计生办的人去把李猛老婆陈金花抓来送到县计生医院去引产,然后我们跟着抽查组的领导们一起下县城去!”
王朝乐授意张向松把礼物放到抽查组的车上去:“你把这些东西大摇大摆放这里干什么?还不叫人搂开?!”
王朝乐对达组长保证:“在你们数据汇总之前,她要是没做好引产手术,这个忙就不要你们帮了!”
达组长不置可否地笑笑:“你做事还真雷厉风行啊!”
张向松把王朝乐叫出去,说:“看样子,不给另外几个人的红包,达组长他们是不敢收的!”
王朝乐把刚点上的香烟狠狠一扔:“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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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鸭子煮熟也能飞陈洁怀疑避孕套
11
鸭子煮熟也能飞
陈洁怀疑避孕套
一个小时后,一身水淋淋的蒋仁义把一身水淋淋的陈金花带来了。
陈金花哭哭涕涕,一身湿透,两个胀鼓鼓的奶子走一步颤一下,一路叫骂:“你们这些炮打鬼短命鬼!我男子汉在家里你们不来催我去引产,男子汉不在家里了就要我去引产,没良心的,挨千刀的!”
王朝乐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问蒋仁义:“你们怎么都一身湿淋淋的?!”
蒋仁义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说可恼不可恼,她见了计生办的就跑,跑到江边就跳到水里朝江对面游,等到计生办的从桥上追过去,她又返回江里往回游。这可是秋天啊,我怕她在水里呆久了会坏事,也只好跳下江去一边劝她,一边把她拖上岸来!”
王朝乐忙说:“辛苦你了!快换衣服!带她到计生办去洗个热水澡,不要冻了人家!让她换了衣服后,马上去县城!”
邹智看到陈金花那走一步晃一下奶子的样子,看到她亮晃晃的眼睛和扁状的鼻孔,还有那性感的樱桃小嘴,觉得很刺激,心想在这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丰满少妇!忙要她坐自己的车。并对王朝乐说:“你喜欢坐前头,你还是坐前头吧!我来亲自做计生对象的思想工作!”
路上,邹智轻言细语地问了她的情况,问她有钱用么,男人对她好不好,知道她第一孩是个女孩子后,开导她说:“你长得还很标致的,人也能干嘛!你第一孩是女孩可以批二胎的呀!人呀,要想开一些,有吃多吃些,有玩多玩些!老想着生儿育女,子女多了不养娘的情况我见多了!现在沿海开放城市的生活观念就和我们不同,外国人的也不同,最主要的是抓住当前,过好现在,珍惜每一天,该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偷人养汉就偷人养汉!想找情人就找情人,想离婚就离婚,想爱谁就爱谁,快快活活过日子,才是最真实的,最合算的!以后就是年纪大了,老了,都不会后悔!”
前头的王朝乐和司机听了哈哈大笑。
陈金花觉得这样的干部倒很少见过,说话很实在的,也还在理,所以就没有了刚才上车时的敌对情绪,慢慢对他有了好感。
车子到了石坷坷那很不平的路段,就猛烈摇晃起来。后头的两个人,时不时地就撞在一起。邹智装着想扶她的样子,几次把手伸到了她那胀鼓鼓劲的奶子下,轻轻抚了抚,又有意无意无意地把手压到她手上,把个陈金花弄得个很不自在,时不时地瞟他一眼。
邹智觉得陈金花那健壮的身体里总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俗话说,生蛋的鸡,怀崽的逼,他不禁心动了!他悄悄地把一百块钱折成一根条子,示意陈金花收起来。
陈金花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不做声,也不敢要。邹智想了想,在手心里写了个“逃”字给她看!陈金花惊讶地张大了嘴!
邹智悄悄地把这根百元钱折成的条子塞进她的裤袋子里,并顺手捏了捏她壮实的大腿,笑了笑。他在手心里又写了几个字给她看。陈金花明白地点点头,她知道眼前这个县里的干部是喜欢上自己了,所以对他也顾盼含波了。
邹智悄悄地把她的手握住。
陈金花脸热心跳,害怕地看了看前头坐的人,忙把手缩回来。
前边的王朝乐已经睡觉了,司机早就很自觉地把反观镜的镜面扳向了车蓬顶。
邹智马上把她的手又抓回来,紧紧抓着。
车子一出上江口路段就好走了。邹智装着要睡觉的样子,慢慢地把头滑向了陈金花胸脯,最后干脆倒进她怀里。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裤袋里,轻轻按着她大腿根部敏感的部位。
陈金花也干脆仰天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任由邹智的头面部在自己双乳间摩擦,任由他那只手在裤子里抚摸,反面觉得有一阵阵的快意涌向全身。
邹智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些话后,陈金花会意地笑了。
到了县城后,张向松带了人簇拥着陈金花到计划生育医院去做引产手术。王朝乐则陪达组长们开两起麻将,由镇政府设奖,每起的桌子上放了一千块钱。说好了,把桌上的钱赢完就去吃夜宵。
邹智称回家有点事,等会再来。
大家正玩得高兴,张向松给王朝乐打来了电话。王朝乐才听了一句,脸就变了色,忙叫抽查组的司机代替自己打,说室内信号不好,跑到外边接电话去了。
王朝乐对着手机低声吼道:“你们怎么搞的?!你们一大帮大活人,煮熟的鸭子也飞了?竟然让她在眼皮底下跑了!”
王朝乐听说计划生育对象陈金花在那么多人看守下竟然跑掉了,真是大光其火!他命令张向松他们在附近搜查,看是不是就近躲进了哪家旅店里了。可到了天黑时,仍然没有下落。原来,陈金花已经到了手术室,正要动手术,陈金花说肚子涨得不行,想大便。计生医院的医生就对外面的人说:“陪她上趟厕所!”
陈金花不肯到计划生育医院的卫生间去,说看着那白花花的便缸就屙不出屎来,横竖要到隔壁的老百姓家里去方便。张向松只好请了医院里两个女实习医生跟着去。两个实习医生在厕所门外头说说笑笑,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出来,才觉得不对头。推开门一看,哪里还有陈金花的影子!一个大活人竟然就这样在厕所里蒸发掉了!她俩被吓坏了,赶紧报告了副镇长张向松。
张向松等人跑来一看,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东看西看才发觉,这个门后头有扇隐密的小门,小门通往菜地,菜地外面就是一条通往江边码头的小巷子!等他们跑到码头上时,对面渡船上的人已经上岸了。有一艘游船正顺流而下。他们留了一个人等渡船回来了解情况,其他人分头到各车站去寻找。忙碌了一阵毫无结果,才不得不把所有的情况报告给王朝乐。
王朝乐听说是上了手术台后跑掉的,他马上对张向松作了布置,要他们问计划生育医院要人!然后又打电话给邹智,把情况说完后将了邹智一军:“兄弟,现在计划生育对象在你们计生医院的手术台上跑掉的,我们镇里就没有责任了,你们计划生育医院一要给我们出示手术证明,二要把对象给找回来!”
双江河游船上的一个包厢里,邹智已经在搂着陈金花亲吻了!他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正兴奋不已!他想,这次偷人的速度算是创纪录了!
这时计划生育医院那边给邹智打电话来了,说上江口镇的镇干部们在医院里闹事。
邹智在电话里对张向松说:“由计生医院暂时给开一份假的手术证明给你,跑掉的计划生育对象以后由镇计生办去慢慢寻找回来,另外给你们解决五千元的寻找费。你们抽查组那边要打点好,不能露半点风声!”
王朝乐听张向松汇报后,只好要他们把手术卡送过来,陪抽查组的达组长们吃夜宵。张向松等人装出一切顺利的快活样子,把手术卡片送了过来让达组长过了目。
在吃喝之前,每人发一包烟。红包就这样悄悄地被塞到了每个抽查员衣袋子或裤袋子里。邹智一个小时后也赶了回来,那一份当然不能少。大家都装得若无其事,大谈麻将桌上的水平和手气。
抽查组达组长把手伸进衣袋子,装着掏烟,用力捏了捏红包,估计比中午的那个两千块的包包要厚很多,才暗示组员们:“既然王书记和邹主任这样盛情,大家工作一定要过细,一定要把数据较对好!”
王朝乐一直忙到十二点才回家。虽然这次计划生育抽查出了个大窟窿,但用万多块钱给摆平了,也就算万幸了!不然,今年一再出差错,还真不好交差了!太累了,又喝多了酒,回家连澡也没洗就睡了。陈洁看他这样子,心烦得不得了,把他衣服里的钱和皮包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想找找是不是有什么女人的照片或信件什么的,等他醒来了就和他算账。可翻了半天没有翻到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有几包“玫瑰王”香烟。她把这些烟收进自己提包里,打算明天上班时顺便在路上找个熟人的店铺给卖掉。
陈洁站起来正想去洗澡,突然觉得脚下踩着了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拾起来的时候不免一声惊叫:“天呀,避孕套!这是谁掉的?!”家里五口人,老父亲是不可能用这东西了,自己早就上环了,十来年没用这东西了,儿子还在读小学二年级,从来没见她玩过这东西。她马上想到可能有关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男人王朝乐,很有可能在外头鬼混,因为现在当了小小官儿的哪个不有个寻花问柳。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妹妹陈玫瑰,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老爱泡网巴。可没听说在谈什么男朋友啊!最有可能的还是王朝乐!
她走过去想把他摇醒来问问清楚,但他醉得一塌糊涂了,根本不理她。她越想越烦,上半夜根本就没合眼,下半夜一困起来就睡过头了,等她醒来时,父亲告诉她,王朝乐已经到县委找申冬书记交他的材料去了。
她不相信王朝乐这么积极主动了,怀疑他是不是又到哪个地方和什么人幽会去了,于是她马上拨他电话。电话是关机的。她想,交什么鬼材料,肯定去找哪个小妖精去了。她心里狠狠地想,王朝乐回家总是这么软绵绵的样子,肯定是在外头被那些小妖精放干水了!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她想给申冬书记打个电话证实一下王朝乐是不是在书记办公室。但又觉得这样电话跟踪不妥当,加上他们是上下级关系,要是申冬书记发现自己的意图,说不定还给王朝乐打掩护,或者说今后以这件事来嘲笑自己。不过问,又放心不下!现在王朝乐要是有个什么想法,我得争取主动,把他这想法趁早打掉!于是,打定主意,要去县委看看王朝乐到底在不在申冬书记办公室。
陈洁火急火燎地跑到县委大院,又有点犹豫不决了。就为了一个避孕套的事,跑到这县委大院里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点过火了?要是王朝乐真有这个事,岂不是真的把事情搞僵了?她骂自己做事真没主见!来都来了,到县委办公室问一句也不要紧嘛,反正有几个人还认识自己。
一走进办公室,她就看到了带眼镜的年轻人是林科所当副所长的赵林,他以前为林科所在她银行存过钱的,是自己的老顾客了,还听说他和王朝乐是党校培训班的同学。于是问他:“赵所长,你怎么在这?你调到县委办来了吗?”
赵林腼腆地笑笑说:“陈姐说我笑话了!我有可能吗?我还是一个工人编制呢!今天来找领导要求解决转干的问题。”
陈洁感到奇怪地说:“你发表了那么多论文,还得过省里的科技进步奖,又搞了这么多年的科研,还没给你转干的?”
赵林叹息说:“是呀,我已经填了四次表了,可就是批不下来!”
陈洁觉得这年轻人怪可怜的,说:“总会解决的!”
赵林说:“还是王朝乐他们强啊!”
陈洁忙问他:“刚才看到王朝乐了吗?”
赵林说:“你还亲自来过问啊!组织上正在找他们谈话呢!”
“他们?!”陈洁一头雾水:“还有谁?”
“你不知道啊?成艳,县人大成主任的女孩!”
陈洁心里一沉!早听说过成主任这个叫成艳的女孩子爱讲爱笑又顽皮的,二十五岁了还没找对象,原来竟然和王朝乐好上了!难怪有次在路上碰到成艳,她还总觉得她眼光里有种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神情!现在果然出事了,连组织上都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了,在找他们谈话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她感到手心有点发凉,忙把手伸进衣袋里,不想里面有个比手更凉的东西,那就是她昨晚捡起来想跟王朝乐对质的避孕套。她心里感到一阵阵恶心!又慌乱地把手抽出来。没想到那避孕套也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又把它捡起来,放进提包里。
赵林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感到奇怪,说:“你为什么不坐?”
这时候,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王朝乐和成艳两人笑呵呵地走出来。后头跟着出来的还有县委副书记赵为民,他拍拍王朝乐肩膀:“从现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