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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在自己波尔赫特斯塔根的别墅里走来走去,害怕相信一切会像他计划的那样。里宾特洛甫的沉默变得令他难以忍受。希特勒甚至对自己身边的人宣称,如果他的部长不能跟斯大林达成协议的话,他本人将立即前往莫斯科…… 其时,在克里姆林宫,莫洛托夫与里宾特洛甫正在签署文件,盖章。服务生送来了香槟酒。大家相互恭维敬酒,碰杯的声音,微笑和笑话——所有这些使气氛越发热烈。在场的人们观看了现场举办的“第三帝国”首都新的宏伟建筑的设计方案展览。这些方案是元首所喜爱的建筑设计师阿尔伯特·施佩尔设计的,他是一位无与伦比的大师,善于制造各种震撼大众想象力的宏大建筑群和灯光效果。里宾特洛甫极其恭敬地解释说,这些建筑物的设计创意是元首亲自提出来的,他亲笔画的草图放在单独的展台上。 斯大林喜欢这个展览。这个展览跟他本人就“伟大成就”时期建筑的概念是相契合的。战后,根据斯大林的意愿,在莫斯科兴建了数座与斯佩尔的设想类似的高层建筑——同样的尖顶与圆柱。但是,更有象征意义的是,这些大楼基座所用的花岗岩取材自希特勒帝国办公厅的废墟…… 为里宾特洛甫而设的晚宴在继续进行。热烈的谈话拉近了主宾。事后,向希特勒汇报这次宴会时,对“各族人民领袖”的好客大吃一惊的帝国部长大度地补充说:“斯大林与莫洛托夫可爱至极。我感到自己跟我们的老党员在一起。” 当然,有各种各样的党,可是这些党派的领袖们多么迅速地找到了共同语言!毫无疑问,这一夜斯大林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魅力。在这个“同志式”的气氛中,里宾特洛甫似乎无意躲避“###产国际条约”。他记得,莫洛托夫援引这个条约,认为这是跟苏联德国新关系不相容的。帝国部长对斯大林半开玩笑地说:“###产国际条约,实质上不是旨在反对苏联,而是西方民主国家。”尽管这种论断十分荒唐,斯大林接口并用里宾特洛甫的腔调说: “###产国际条约实际上主要吓坏了伦敦和英国小店主。” 帝国部长对这种出乎意外的意见一致所鼓舞,他赶快附和对方的意见说: “斯大林先生跟伦敦和英国的小店主们相比,受到的惊吓要小多了。” 这次简短的交换意见成了一个特别的序曲,即导致了有关苏联加入“###产国际条约”——德国、意大利和日本不久签署的三国轴心协议——的谈判。 宴会在继续进行。斯大林为希特勒干杯。莫洛托夫宣布为里宾特洛甫以及舒伦堡干杯。大家一起为苏德关系的“新纪元”干杯。告别时,斯大林对帝国部长保证说: “苏联对待这个条约的态度非常认真。我发誓担保,苏联不会欺骗自己的伙伴……” 斯大林期待着从希特勒那儿得到同样的保证。 在波兰远征结束,苏军与德军在1939年8月23日补充秘密议定书中划定的分界线相遇之后,有必要对新的情况签约。里宾特洛甫再次来到莫斯科。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一个边界协定或者商定勘界线就完全足够了。但是,斯大林极力争取进一步发展跟德国的关系,走得更远。1939年9月28日,莫洛托夫与里宾特洛甫签署友好与边界条约,连带还有几个秘密议定书。第一个议定书中,规定双方不得允许“波兰的宣传”。这一条事实上促成了苏联与希特勒德国特务机构之间的合作。它们不仅仅交换有关“波兰宣传”的情报,而且都向对方交出许多各自想要的人。到1941年夏,苏联特务机关向德国遣送了大约四千多人,其中许多是在苏联被捕并枪毙的德国共产党人的家属(在斯大林时期,苏联总共枪毙了242名德国共产党员,其中包括多位德共中央委员),以及在西方经济危机期间跑到苏联来的德国工人。这些人的大部分被盖世太保立即投入集中营,许多人在集中营饿死或者被枪毙。作为回报,纳粹向苏联遣送了内务人民委员会搜捕的人。 第二个补充秘密议定书包含一个条款,根据这一条,对8月23日的秘密议定书的第一条进行了修改。当时,苏联的利益范围包括芬兰。现在,立陶宛也属于苏联的利益范围。同时,卢布林省全部和华沙省的一部分移交给德国,并对分界线作相应修改。此外还规定,德国与立陶宛之间现行经济关系将不受苏联在这个地区采取任何行动的干预。  
斯大林为德国人民的元首的健康干杯(2)
又一次上了香槟酒。大家开始祝酒。斯大林毫不掩饰与希特勒新协议的满意之情。他说: “我知道,德国人民爱戴自己的元首。因此我想为他干杯。” 当送来了标示刚刚协商好的德国领地与苏联之间边界线的地图之后,斯大林将地图在桌子上铺开,拿起一支大号蓝色铅笔,豪放地写上自己的大名,大笔一挥,盖过了新到手的领土——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而里宾特洛甫则用斯大林的红铅笔签了名。 1989年,莫斯科围绕1939年8月23日秘密议定书发生了辩论,许多参加者不知何故却忽略了同一年,1939年9月28日的秘密议定书。这样发生了混乱,结果戈尔巴乔夫总统也被误导。在一次讲话中,他显然根据某些专家的意见,对8月23日议定书的真实性表示了怀疑,理由是当时的立陶宛属于德国利益范围,而边界与事实上形成的分界线并不吻合。如果那些专家看过9月28日的议定书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个令人惋惜的尴尬。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宴会上对希特勒的称赞,很快就有了回应。十二月下旬,元首电贺“各族人民领袖”六十岁生日。在电报中,希特勒“表达了对友好苏联的幸福与繁荣最良好的祝愿”。斯大林立即回电:“用鲜血凝聚起来的德国和苏联人民的友谊将会继续保持下去并得到巩固。” “用鲜血凝聚起来的友谊”,这听上去很奇怪。是否指的是前不久波兰的事件,以及当红军与德军在预先约定的分界线相遇之后,在布列斯特以及其他城市举行的联合阅兵式上所展示的“战友情”?或者这暗示着苏军在芬兰雪原上的惨重损失?也可能,斯大林已经在考虑未来跟希特勒一起瓜分全球利益范围? 不能排除“各族人民领袖”的此类野心。当英法对德宣战之后,斯大林轻松地舒了一口气。现在,希特勒在西方陷入了长期的冲突之中。冲突可能延续数年。那么,即便德国最终取胜,它也将会被削弱,所以莫斯科将拥有前景广阔。“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也许会成熟。而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持跟德国现有的关系。 斯大林一般要审核苏德合作之后派往柏林工作的人员名单。1940年12月,任命了塔斯社驻柏林分社的新主任,此人姓尤金。斯大林拒绝批准这个人选,并责备莫洛托夫说: “你们怎么能够推荐这个姓氏的人到德国工作。要知道尤金听起来像‘尤德’,德语里就是犹太人。” 莫洛托夫承认自己“疏忽了”,但解释说,这个人博学多才,教育背景良好,精通德语。 这时,斯大林拿起自己大号蓝色铅笔,划掉“尤金”,然后写上了“菲里波夫”,甚至没有询问当事人的意见。此人终其一生都成了“菲里波夫”,后来官至苏联驻芬兰大使…… 1944年夏天,我国代表团要出发去华盛顿参加杜巴顿-奥克斯会议,临行之前斯大林将我们所有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嘱咐了几句话之后,他询问了英美代表团人员情况。当他得知,他们每个代表团里都有两三个陆军海军上将之后,说: “这么说,我们只有一个将军斯拉文,他能够应付过来的。罗基奥诺夫上校怎么着,要在英美将军面前‘立正’吗?” 莫洛托夫开始解释说,罗基奥诺夫上校在未来的会议上作用不小。 斯大林没有说话,把名单中的“上校”划掉,然后写上“海军上将”,甚至没有想到通知海军负责人。第二天早晨在机场上,我们看见罗基奥诺夫身穿崭新的海军上将军服。回到莫斯科之后,他继续做上将,后来被任命为苏联驻希腊大使。 这并不是斯大林惟一的一次即兴发挥。 纳粹军队闪电出击西欧,法国出乎意料被迅速打败,英军无力阻挡德军向英吉利海峡推进,以及从敦刻尔克仓惶撤退——所有这一切使斯大林不知所措,吓坏了他。他越发害怕跟德国发生冲突,愿意做出任何让步,以便讨好希特勒。德国的战争机器现在将走向何方?1940年11月莫洛托夫的柏林之行似乎给了一个机会,试探纳粹领导人的意图。 希特勒也明白,是什么事情让斯大林恐慌不安。他展开了一个广泛的假情报行动,以便让莫斯科信服,他正在积极准备入侵英伦三岛。希特勒在跟人民委员会谈时,正是要达到这个目标,所以他建议参加分割“英国的无主家产”,也就是由德国、意大利、日本和俄国分享英国的殖民地。希特勒言之凿凿,他表示,大不列颠马上就要被德国占领,这个大国将不复存在。同时,他提出一项建议,要苏联加入德国、意大利和日本于1940年9月27日,也就是莫洛托夫到达柏林一个半月之前签署的“三国轴心协议”。人民委员表现谨慎,没有被拖进来讨论希特勒提出的建议。他坚持要求德军从苏联边界撤走最近几个月不断增加的部队。  
方还是四方条约?
1940年11月,莫洛托夫访问德国期间与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制定了战后分割英国殖民地的计划。不巧的是,当时英国轰炸机飞临柏林。 我听到宣布德国军队已经越过边境线的德国外长最后一句话是:请转告莫斯科,我是反对入侵苏联的。 11月13日,苏联代表团返回莫斯科前夕,根据元首的委派,应该由里宾特洛甫结束谈判。就像跟希特勒的多次会谈一样,此次我也作为翻译参与了会谈。 外长的办公室十分豪华,不过比希特勒的办公室略小一些——老式镀金家具,挂满了墙壁的壁毯,沉重的像框里的油画,四个墙角里高高的台架上放着瓷器和青铜的塑像。最初几分钟一般给摄影记者。里宾特洛甫亲切地微笑着,高高抬起头,握着苏联客人的手。他高傲而自尊…… 我写着这些文字,并回想起那个办公室,但却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里宾特洛甫,1941年6月21日夜里他向我陪同的苏联大使杰卡诺佐夫宣布战争开始。帝国部长在宣布这项对于纳粹帝国而言致命的消息之前,显然为了壮胆喝了几杯。虽然,也可能之前里宾特罗普本来在希特勒的大本营庆贺了又一场“闪击战”的开始。他的脸上布满了红斑,双手在颤抖。 里宾特洛甫宣布,两个小时之前,德军越过了苏联边境线。听完这话之后,大使陡然站起来说,德国领导人正在进行罪恶的侵略,为此将会被严惩。杰卡诺佐夫转过身去,没有告辞便向出口走去。我紧随着他。这时,发生了意料不到的事情:里宾特洛甫紧跟在我们后面,开始小声说,似乎他本人反对元首与俄国开战的决定,甚至劝说希特勒放弃这种疯狂的想法,但后者并没有听他的。 “请转告莫斯科,我是反对入侵的,”当我们出了走廊,正在走下台阶时,我听到了里宾特洛甫最后的一句话。 这个刚刚给另一个大国宣战的外交部长令人惊讶的承认意味着什么?也许是,意料到了上绞架的可耻结局?在纽伦堡审判期间,里宾特洛甫企图减轻罪责,他向法庭提到,通知了苏联政府自己反对希特勒入侵的决定。但这一点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最终,摄影和文字记者都退出去了。两位部长围着一张小圆桌开始了会谈。圆桌中央的台灯包着一个细皮子灯罩,装饰着各种彩色版画。帝国部长办公室里古代大师们的壁毯和油画显然是刚刚来自法国的战利品。可这个灯罩也是吗?现在我在想,它会不会是希姆莱著名的礼物之一?皮革非常之薄,很像是人皮。 “根据元首的要求,”里宾特洛甫开始了,“应该对会谈进行总结并达成原则性协议……” 帝国部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接着说: “这里是德国政府的几条建议……” 帝国部长开始讲述希特勒此前表述过的有关在英国战败之后分割“无主资产”和划分全球势力范围等等,但这句话并还来得及说完,就响起了空袭警报。可以听到,炸弹在附近什么地方爆炸,部长办公室高大的窗户上玻璃在震颤。HJ*5/9〗 英国方面知道莫洛托夫要来柏林,所以积聚全部现有的兵力,对“第三帝国”首都进行猛烈轰炸,以表明英国还有继续作战的力量。后来斯大林开玩笑责备丘吉尔说: “你们为什么轰炸我的维亚切斯拉夫?……” 但是,我们当然顾不上开玩笑。 “留在这里不安全,”里宾特洛甫说,“我们下到防空洞去吧,那里安静些……” 他领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电梯。下到地下很深的地方之后,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布置也是富丽堂皇。 当里宾特洛甫再次继续自己英国很快就要被打败,以及必须支配其财产的话题时,莫洛托夫用自己著名的那句话打断了对方: “既然英国被打败,那么为什么我们坐在防空洞里?并且是谁家的炸弹落得那么近,甚至在这里都可以听见爆炸声?” 显然,那些论断莫洛托夫完全没有幽默感的人错了。他有时候说出话来入木三分。但是,当着斯大林的面他更多地不作声,所以得到了缄默者的名号。 里宾特洛甫感到有些困惑,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口气坚决地说,英国人迟早要被打败的。 “根据德国政府的意见,”帝国部长接着说,“必须采取实际步骤分割前英帝国的时刻正在来临。因此,非常要紧的是苏联及时加入有德国、意大利和日本参加的‘三国条约’,并将其变成‘四国条约’。” 柏林提出了以德国意大利日本为一方,苏联为另外一方的条约草案,宣布四大国愿意合作以保证“在欧洲,亚洲和非洲的自然利益范围”。同时,德国,意大利,日本和苏联应该相互尊重对方的自然利益。条约从签字之日起为期十年,根据各方同意可以延长。还规定有两个秘密议定书。其中一个规定了条约各方优先利益范围,并且给苏联划定了“印度洋方向的”南方。第二个议定书涉及与土耳其的关系,并且考虑到苏联的利益,用新的海峡公约替代蒙特利尔公约。  
“帝城城门上你的盾牌”(1)
在德国大幅度削减了对苏联的供货之后,苏方仍然认真地履行协定的义务。而希特勒则不必要担心英国的封锁。 莫洛托夫对我说,今晚有非常重要的翻译任务,德国大使要来…… 斯大林幻想能实现几代沙皇的夙愿,但他却错了。 回到莫斯科之后,莫洛托夫向政治局汇报了与希特勒以及里宾特洛甫会谈的结果,得出一个结论,即最近一段时期可以不必担心德国的进攻。我不认为,莫洛托夫相信了希特勒的解释,即似乎集中在苏联边境线上的德军,入侵英伦三岛之前正在进行休整。因为他不止一次地要求德国人撤军。然而,有关“四国条约”的建议,以及德国精心拟定的条件似乎在证明,“第三帝国”政府在某个时期之内有着继续发展苏德关系的意愿。但关键的也许是另外一件事。即莫洛托夫报告给斯大林本人的一件事:希特勒愿意与他举行会晤。 斯大林一直认为希特勒是一个狡猾而精于算计的政治家。他以为自己可以洞察元首的思路,猜透他的盘算。现在,柏林有关“四国条约”的建议,是这些盘算合乎逻辑的发展。希特勒确信,甚至在德国大幅度削减了供货量之后,苏方仍在认真履行贸易协定的义务。苏联采购殖民地商品并通过自己的境内转运到德国,使得希特勒可以不必担心英国的封锁。斯大林承诺,不会欺骗自己的伙伴。所以,现在希特勒建议莫斯科加入“三国条约”,并愿意考虑苏联的利益,包括修改黑海海峡制度。所有这些,他们将在希特勒建议举行的单独会谈中进行讨论。而这个脑袋迟钝的莫洛托夫竟然避而不谈如此重要的建议,并且还想拖延。可是为何要拖延?当然要尽快利用这个有利的时机。 “各族人民领袖”就是这样,或者大致这样推论的。 他需要大约一周多一些的时间来准备给希特勒的答复。 11月25日早晨,也就是莫洛托夫从柏林回国仅仅过了十天之后,人民委员叫来了我。 “今天晚上九点钟,”他说着话,一边特别仔细地盯着我,“我将接待舒伦堡。请提前告诉他。这次谈话非常重要。您来翻译……” 我打电话到德国大使馆,并通报说,今天晚上,二十一点整,人民委员在克里姆林宫自己的办公室等待大使。 我提前十分钟走出人民委员苏维埃大楼的正门,以便陪同大使到莫洛托夫的办公室。魏尔纳·冯·德·舒伦堡伯爵我是很熟悉。我曾经多次陪同外贸人民委员米高扬到位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街(从前的列昂捷夫街,1996年之后恢复此名——译注)的德国大使馆,以及位于净街(现在是俄国东正教牧首的住宅)的大使官邸去。最近一次,我在白俄罗斯火车站的月台上见到过舒伦堡,他在那儿欢迎从柏林回国的莫洛托夫。那天,大使戴着闪闪发亮的圆筒高帽,身穿燕尾服,肩披风衣。今天,他身穿一套深灰色长大衣,细毛毡礼帽,像当时最时兴的那样,帽檐略微朝上翘一点。跟大使一起从黑色“奔驰”出来的还有大使馆的参赞古斯塔夫·辛格尔,他精通俄语,充任翻译。 把上衣留在存衣处之后,我们乘坐红木电梯上到二楼,然后走向苏联人民委员苏维埃主席的办公室。大使的优雅总是很引人注目。他身穿黑色小细纹西装,上衣口袋里插着雪白的手巾,浆硬的袖口上扣着两枚大型金袖扣,同样浆硬的领口,使他的头高高扬起。所以,打着自由结、别着浅蓝色珍珠别针的宽宽的黑领带十分醒目。剃得精光的脑袋,紧紧包着颧骨的黝黑的皮肤给了他的脸上连同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一种东方风格。也许,这是长期呆在东方的缘故。舒伦堡多年来在德黑兰代表德国的利益。他显然很喜欢伊朗。在他的官邸里,挂满几面墙的是精美的伊斯法罕壁毯,许多古代的兵器,带着许多奇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