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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弹药也一起卖,虽然明朝也有自己生产的黑火药和纸张,但这是拉动我们山村工业生产的好机会不能放过,也能创造不少就业机会。不过为了避免这些弹药和枪支一送出去对方拿起枪就打我们……所有的底火全部提前装运,找信得过的船只秘密单独运送到北方,等所有枪弹都运到北方后再告诉他们底火的位置!!”
在拍板这次意外的交易之后,邓时锋稍微思索一会后补充道:
“让罗蛋调一个营,连同在蝴蝶岭一带驻扎的那个连一同悄悄进驻到柳州城去,不要大张旗鼓,能多低调多低调!理由很简单,既然大家已经合作,我需要保护我在柳州城的利益,我们一不占城二不取缔大明朝在那里设置的行政机构,柳州知府他们该干嘛干啥,双方相互不扰,既维持了大明朝的面子,我们也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未完待续。。)
160:柳州水营
今天的天气不错,初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大地上,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近。
环绕柳州城而过的柳江上,一条柳州水营的官船上的军户们也同样享受着春天的气息,不过和往时不一样的是,他们不再用豺狼饿虎般的目光看着江面上过往穿弋不止的商船,甚至连以前看见就上去摸一把捞点鱼腥的打渔船都没兴趣,似乎连这种靠水吃饭的工作都已经失去了兴趣,就躺在小船上无所事事的晒着太阳……
在山村洗了柳州城一轮后,现在虽说退了出去,可大家都能感受到柳州城里发生了一些变化,内城外城的兵营里少了很多很多人,城里的那些文官武将也少了不少,又似乎增加了一点生面孔……而前几天,在城里原来的西营驻地里突然悄无声息的冒出了好几百号人,这些人虽然身着便服,但从精气神和那短发就能够让人知道——这些人都是花皮的人,而且是能打仗、很会打仗的那一种……
而最大变化的就是柳州水营;水营的变化倒不是说人员上的变化,水营的兵丁几乎没有调整还是原来的那些人,只是就和王度向钟书清所说的那样,在那些花皮退走之后,水营的人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改变,原本可以收取各种孝敬和引水钱的商船队们开始拒绝缴纳费用,刚开始水营的官丁还想摆出以前的做法杀鸡儆猴,可对方直接打出是为花皮运送物资的旗号……咳咳,刚才有船过去吗?……
花皮的船咱惹不起,可靠渔船那点小鱼小虾米怎么能养得活人,咱一家老小总得吃饭吧……只是花皮们拉走了柳州府里大部分的库银,再加上一直以来柳州府对各营的粮饷也从未支足过,全凭自己在外面底下创收,陆营现在人少靠收点进城费还能维持下去。可水营不能从过往船只上捞钱那就直接断了他们的顿,水营的官丁失去了收入的来源一下子断了顿,在一帮人凑在一起,商讨着这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最终的结论就是没辙——去闹饷吧!
可这闹饷也没用,柳州府压根就没什么银子,知府大人也是从其它地方腾挪了些银粮过来这才安抚下去,不过这点银粮哪够水营的人养家啊,再扣扣索索的坚持了半个月,水营的官丁们再次断了顿……
不过因为上次水营闹饷的事情引起了花皮们在柳州城里设置人员的注意。还没等水营的人准备再次去闹饷前,几个短发的花皮找到了水营……
现在在柳州城里有一些生面孔,这些人虽然很面生,大家都知道这些人都是花皮安插在柳州城里的眼线,可没人敢去找这些花皮的麻烦,而这些花皮也很会做人,尽量不去干扰大家原有的生活和动别人的蛋糕,因此大家也就相安无事。而且再说了,就是动了你的蛋糕又怎滴。有本事你和他们的拳头还有枪口理论去?……所以水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被花皮的到来断了经济来源的他们没敢去找花皮的麻烦,只能去找知府大人闹饷……
找上门的花皮让水营的一众官丁们都很诧异,而让他们更诧异的是。这些花皮们的来意就是支付水营官丁们今后的生活粮饷。
官兵靠乱民发饷过日子?!这样的事情听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这个笑话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柳州水营官兵们的身上,而且从过去的这几个月的日子里看,水营官兵们似乎还特别享受这样的日子。为啥?因为花皮发粮饷可不是一股脑的交给那些当官的,而是精确到每个水营官丁的人头去发饷,这样一来当官的就无法能够过手抽水克扣粮饷。虽然到手的粮饷并不多,可却足以生活,这样的日子是水营一众底层官兵们从未想过的好日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水营的官丁们逐渐分化成了两拨,一拨人是底层的官兵,以前处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他们现在一下子过上了粮米不愁的好日子,这心态自然慢慢在向花皮那边靠拢,有时候花皮有什么事甚至直接找水营的官兵要其帮忙都能轻易找到不少人手。而另外一拨人就是原来的大小军官,这些军官们一下子失去了以前可以两头抽水的好处,让他们的日子只能紧巴巴的过着,虽然天天咒骂着花皮的各种不好,但却无法能够再去影响底层的官兵对花皮的态度……这有奶便是娘的道理放到哪里都通用……
“喂!!赖狗,起来了,花皮那边来人,今天东面有官船过来,花皮要我们摆个样子……”
正当这条官船上的军户们享受着阳光时,从水营里开出数条小船迅速的布撒向江面,而其中一条小船则是赶过来通知着自己的袍泽。
“知道了……”
被搅扰春日好梦的军户嘴上虽然有些不爽,可却也没有任何更多的不满,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现在自己拿花皮的粮饷那花皮说啥就干啥呗,而且花皮也不让自己去送死当炮灰,就是装模作样的检查什么走个过场摆个样子,这点事还干不好……你还对得起这些粮饷吗?一开始大家还不明白花皮们为啥要自己这么做,但是后来有高人解答:花皮这是在放烟雾,让人感觉柳州城……依旧还是王朝天子管控的地盘……
中午,官船的船队很快的便逆流而上的来到了柳州城南门码头停靠,船队数量很多,大大小小六七十条,而且还有十来条船搭载着押运的官兵,不过这些官丁似乎并不是来柳州城换防或者其它有驻留的意思,只是严密的将整个南门码头全部封锁起来,一箱又一箱的往船上搬运着各种东西。
当船队靠岸后水营官兵们被命令这支船队未走之前继续巡逻江面,以保证江面上没有可疑船只向船队发起攻击,这种如临大敌的场面让人感到有些紧张,不过水营的官兵们却并不担心,因为眼尖的他们早就发现,在江岸对面,有两条很眼熟的小船正混杂在等候通航的船队中……这不就是花皮们的突突船吗……有花皮的突突船在,自己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花皮动手自己挡不住,而别人动手……他们能快过花皮?
“赖叔,我好像看到了那些箱子和花皮使用的箱子是一样的,而且码头上还有花皮的人……”
小船上,上次得以生还的那个少年好奇的在往船队张望不久后,脆声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官府的人和花皮们在一起!!
ps:今天一沐去接机,晚上还要去应酬,赶了两千字出来,今天就这么多了,抱歉啊。(未完待续。。)
161:温暖的春夜
“赖叔,我看到花皮和官府的人在一起!……”
少年军户带着惊讶拉扯着身边照顾自己的老兵,告诉着自己惊人的发现。
“闭嘴!!”
被少年称之为赖叔的汉子一声低斥让少年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四下张望打量一下之后这才悄声向少年说到:
“有些事情呢,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就不要看,给你看的,不看也得看,不给你看的,看了也没看,明白吗?!”(注:有没有感觉这句话很耳熟呢,嘿嘿,答案在本章最下面。)
被赖叔告诫一番的少年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对赖叔所说的这些话少年只能理解一半,不过这一半也足以让他明白了些什么,那就是有些事情看到了也要当做没看到……
其实少年所看到的东西很多人早就已经看到了,但是大家都没说的一个原因就是——说了有用吗?!
柳州城自打去年秋冬被花皮攻克之后,柳州城里很多事情就已经有些透着一股诡异气息了,一批生面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填补了部分死去的官员空缺,而大量军户和他们家人的消失也说明了一些事情并不是像知府大人所说的那样;更重要的,是现在柳州城里外剩下来的军户们都很明白,——柳州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柳州城了!
这个时代的国人对国家的概念实际上并不强,拿钱做事和端枪站岗更像是一种职业而非出于爱国情操,特别是过的已经很困苦的军户们更是属于生死线上挣扎的群体,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求他们为国卖命……只能给你个哼哼二字……
邓时锋也是抓住了这些剩余军户们的这种心理,跟谁都是领那点粮饷,跟着官府不仅吃不饱还上下不是人受气,而跟着那些花皮至少能混个衣食无忧的半饱,而且人家不打不骂又不要你去拼命……前面有那些花皮兵顶着呢。这种算是白捡的好事哪去找啊……
少年似懂非懂的不再说话,看看同船上的其它人,这些人也和赖叔一样,眼睛四顾它望,就是不转向码头那边,看来大家早就已经心知肚明……
装船的速度很慢,到夜里,江面上的商船队也即便走了个干净,不过水营的官兵们依旧不能撤岗仍在江面上守着南门码头,大家饥肠辘辘的只能在江面上干挺着。心中咒骂着装船的人动作怎么那么慢。而且别看今天白天出了太阳晒得暖洋洋的,但到了晚上,初春的冷风照样让你是冷的刺骨哆嗦不已……
正当所有人在心中暗自咒骂时,从上游漂来两条小船,小船并不大可却很醒目,因为小船上立了一根筲杆,上面挂着一盏花皮们常用的玻璃气死风灯。这东西最初大家都觉得是个宝贝,光亮足而且又不怕风,花皮们打下柳州城后。城里的几家商行里也逐渐的出现了这种玻璃风灯,售价二十两银子一个,而且烧的油钱还要另算,很多大户、老财以及像环彩阁这种商家都买了不少回去供照明之用。
不过今晚这个时候驶来的船远远的望过去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民船而是花皮的小船——因为花皮。特别是那些花皮兵们使用的玻璃风灯亮度远比在市面上的要更加明亮!
两条花皮的小船似乎专门找江面巡逻执勤的水营船靠,少年和老赖他们这船人虽然不明白花皮们要干什么,但大家都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如果对方真要动手。就凭自己这几个想反抗……找死呢……
在经过数次到花皮那领粮饷的接触下,他们发现其实花皮也是和自己一样都是人,而且说话客气没有什么官架子。只是对方从士兵到军官还有那些穿便服的人都有那么一股子自己没有的精神气,让自己这些散漫惯了的军户们形相自愧。
“刘长官,今晚啥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艘花皮的小船悠悠的向自己这条小船靠了过来,还离着二十来米的距离,船上资历最老的老赖便一眼识认出了船上的来人是谁,就是每半个月给大家发饷的一个花皮长官……听到身边的赖叔发话,少年不禁有些吃惊,这赖叔的眼力比自己还强,这么远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起水营的弟兄们守班没法回去吃晚饭,天又有点冷,便弄了点吃的和热姜糖水给大家垫点肚子驱驱寒……”
那位经常给大家发粮饷的刘长官在笑着回答将两条船靠在了一起,借助着上面的玻璃风灯,几个人水营的官兵们都看到了这艘小船上携带着一筐用棉被包着的馒头炊饼这些食品,还有十几个有钱人和花皮们才用得起的暖水壶和瓷碗……
“一人俩馒头俩炊饼,还有两碗姜糖水,时间赶没能弄啥好东西,也不知能不能对大家的胃口,就只有委屈大家将就一下了……”
刘长官的话语透着一股惭愧的意思,但当从用棉被保温的筐子里取出一个个还带着温热的馒头和炊饼送到大家手里时,一船上的五个水营官兵们只感到鼻头有些酸酸的,手里馒头炊饼的余温虽然并不烫手,但它却似乎有魔力似的将整个人心是弄得暖洋洋的……而那姜糖水从花皮的保温壶里倒出来还是热烫的,浓郁的姜辣味和红糖味在驱走身体里的寒气时,还给诸人心里带来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水营的官兵们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临时出勤值夜的情况,但每次都只能够硬顶着饥饿和寒冷苦守着换班,家里有婆娘或者是亲人的会想办法托人捎点吃食,但家里没有其它什么人的……那就只能硬顶着或者是同船的兄弟分点垫垫肚子了……而自己的那些长官们,他们在岸上吃香的喝辣的,却从来没有想过为江面上苦守执勤的官兵们送点过来……有的时候,人和人是不能比的,这一比较……就很容易让人心里滋生出很多不应该有的想法出来……
“刘长官……”少年在倒第二晚姜糖水时怯生生的看着眼前这位穿着便服的花皮长官,嘴皮子不断的吧嗒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记得你姓刘,跟我一个姓。叫虾米,没错吧……什么事?大胆说!”刘长官对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很有印象的,帮其小心的倒满第二碗姜糖水后鼓励着这位少年。
“我……我想问……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少年,也就是刘虾米鼓足勇气说出的这句话让同船的几位军户脸色一变,特别是老赖更是手里一晃将烫热的姜糖水给洒在了身上,只是少年话语已出,即便是想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位刘长官,生怕因为小虾米说错话而遭来什么祸事。
只是刘长官对刘虾米的希望似乎并没有啥意外,他将保温壶盖好后笑眯眯的看着虾米问到:
“为啥会想加入我们呢?现在你在水营不是过的挺好的吗?”
“不好!虽然有饭吃。但日子总觉得空落落的缺点什么……我昨天休班的时候去西营那边转了一下,看到你们那些花……那些人在一起走列出操就觉得特别的精神,特别的想和你们一样……”
虾米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胆气这东西是随着时间可增加的,说到后面虾米的语速不仅越来越快,而且也趁着这股劲就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部给吐了出来,说完内心想法的虾米眼巴巴的看着刘长官,希望能从这位花皮长官的嘴里得到一个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
“虾米,那你知道我们是干啥的吗?”刘长官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正色的看着虾米。
“知道!!就是拿枪造反,打出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平等的大美世界!!”
虾米毫不犹豫的道出了山村军队里的日常宣传口号,这些话语都是山村用于对军队和治下百姓宣传教育使用的。虽然在其它治下之地已经铺开,可柳州城里却还没有普及这种公开性的宣传,看来虾米的确是用了一番心去观察和学习的。
“那既然你知道是造反,那你知道如果失败了。那可是要杀头的!”刘长官用手虚空轻挥一下以示意砍头的动作。
“我不怕,你们不是说,与其浑浑噩噩的就这样过一辈子。还不如团结起来一起打造出一个新天地!”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真下了点功夫呢……”
看着虾米那认真的样子,刘长官被其给逗笑了,和他同船的那两位花皮也笑了。
“怎么样?能收我吗?”虾米见对方心情大好,急忙追问到。
“这个……不行!!我没有权利招任何一个兵,这是我们的纪律规定,如果你真想加入我们的队伍,我想不久后你会有这个机会的。”
“真的?!”
“真的!”
刘长官再次收起笑容,轻轻拍下虾米的肩头说到:
“虾米,你想加入我们的行列我们当然欢迎,但是加入我们的队伍里后你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日子,你会面对没完没了的训练和遇到各种困难和任务,如果你真有心来的话,我希望你在这个机会到来前,先好好的摆正你的心态。”
“心态?”虾米对这个词有些不解。
“对,心态!你还年轻,各位同船上的弟兄们也同样不是老掉牙不能动弹的那类,一个人活着就要有点精气神出来,这股精气神不是来自于训练,而是来自于心态,只有保持着希望和永不磨灭奋进的心才会有这样的精气神。你看看你们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兵不像兵匪不像匪的,既然你们是个兵,那么就要有个兵样!!”
“我明白了,就像西营你们站岗的兵不管刮风下雨都站的笔直挺立。”虾米
“没错!!当兵就要有当兵的样子,哪怕是做着最不起眼的事情,哪怕是没有人能监督你都不要紧,因为最好的监督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只有严格律己时刻带着认真心态的人,才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赞了一句虾米能够这么快举一反三的灵活,刘长官解开捆系两条船的绳索准备离开到下一条船去,当两条船分开时,刘长官的话又传了过来。
“虾米,要想加入我们很简单,先做好自己的事,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不要让自己感觉缺了点什么……”
刘长官的小船很快顺流而下到其它船边去了,只留下虾米和一船的其它几位水营官兵们。当刘长官走后,老赖并没有打骂虾米,因为他也正在咀嚼回味着刘长官的那句话中的重点:做好自己的事。
稍倾,面像老成看似愚笨的老赖努力的挺直了一下自己常年佝偻着的腰杆和背脊,努力的想让自己像那些花皮一样站的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