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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基数的影响
罗蛋可不知道丧尸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下意识的认为既然老师用中国古朝代顺序做武器命名的方式，那么老师这样命名也自然无可厚非，商式步枪虽然名头上不够响亮，而且中国的朝代虽多但也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朝代名号用完之后又该如何命名呢？
对于这个问题邓时锋回答的很简单，今后的研究发明将会逐渐采用发明人自主命名的形式来制定，而武器装备为了保证避免地域文化和口音上的差异仍旧会采取军队统一序列名号的缘故，而且军队的武器换装不会太过于频繁，因此只要不是主体结构和使用特点发生明显变化的，就会采用杠续数字或者甲乙丙丁来命名。
就像夏改式步枪，虽然夏改式步枪的弹药和夏式步枪使用的弹药发生了变化，但其枪身主体和装填方式依旧没有发生变化，因此依旧属于夏式步枪的序列。哪怕今后夏式步枪推出了使用手枪弹的减威力版本，也只是延续成为夏乙式或者是夏丙式步枪。
弄清楚了枪械命名的问题，两位师徒反正今天也没太多事，邓时锋也好久没过枪瘾了，便让士兵再去领些主装备和弹药过来供自己泄泻火。二人就这样一边玩枪一边闲聊起来。
二人闲聊的重点还是集中在军队的建设和扩军上的问题，毕竟师徒二人都不是什么外人，罗蛋深知自己老师的图谋和野心，自己又喜欢征战天下的这种过程，还真不用多顾及什么。只是现在制约二人这个梦想的，除了工业发展还没跟上的这些个硬性问题外，还有一个就是军力规模的扩张上。
军队目前就一个超编团两千多号人的规模，人数真心不多，而且还要负责整个山区治下领地中丹阳、古田、中渡、以及柳城四个大方向的御敌任务，这点兵力说真的连防御都属于较为吃力的状态。
不过别忘记还有民兵民卫以及新工种的民壮成员。在重点防守要害上除了正规的驻军之外还有一众民兵民卫协同防御任务，而专门的民壮也承担起了职业后勤队的任务。这样细化分不同等级和工种看似管理起来很麻烦，但麻烦归麻烦，却相当有必要。
这是因为邓时锋刻意设置的身份归属门槛，山村正式村民和非正式村民所能得到的待遇是有差异的，除非你真的是那种风轻云淡什么都无欲无求的仙人，在山村这种逐渐形成的竞争环境中总有你想赶超追越的目标和需求，而要满足这点，进入山村成为正式的编户自然是最基础的条件。
而一个要想加入山村正式村民的人，不仅要在山村或者治下领地住上一段时间。更要为山村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这种贡献可以是种地务农纳粮，也可以到工厂务工干活，更可以通过到学校学习接受教育和里面含藏着的洗脑教育，只要通过这三种方式进入山村的正式编户。但前面说了，有竞争和追求让人具有更迫切的心态和动力去加速这个过程，那么已经努力一年和刚开始努力的不同者，自然要有一个区别对待，因此这四种虽然都是在军队的人员。可收入上却有着四种决然不同的差异。当然，这样做在刺激这些人努力向上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极大的减少了军队薪酬这一块的开销……
回到军队人数上来，虽然军队正式编籍的士兵。或者说是正规军并不多，但如果真要想扩编的话，那么邓时锋会很快的获得到一大批和正规编籍没有太大训练差异的士兵，这当然得益于下面民兵这样经常性的军事训练。更重要的，就是邓时锋和罗蛋的打赌……
这五百士官表面上看，是邓时锋和罗蛋之间的私人玩笑。可真正细品，你就会发现，邓时锋早就已经开始为扩军做着准备。枪支、火炮、弹药等等都可以随着工业发展而逐渐加速，唯独加速不了的，就是人员的训练和培养，更花时间的，是那些兵头将尾的基础士官以及军官的培养！而这些人，才是制约军队扩编最大的障碍！！
底层士兵对于目前山村的训练大纲来说，一个毫无受训过的士兵在经历过三个月的队列、指令、体能等这些最基础的训练后，再经过三个月左右的射击、投弹还有自救等延伸训练就基本可以上战场，当然理论上只要士兵会开枪就能上战场，不过以山村对纪律性的要求和素质建军的大纲，是不会做这样降低自己队伍作战能力的事情。而且那些民兵民卫，甚至是民壮在平日里都要经受最基础的训练，因此将民兵民卫转成正规士兵其实不需要多长时间；也就是炮兵这样的技术兵种会耗时略多于步兵。
而一支军队的战斗力高低不能单纯看武器装备上的好坏，主要还是看纪律的好坏，一支哪怕装备天顶星科技却毫无任何纪律约束的部队还是无法能够战胜一支装备矛梭但纪律严明的部队；这句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却也从某种意义上说明了纪律对这种特殊团队的作用性，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让你去冒着枪林弹雨你能说不去？命令是要求每天站岗执勤你能不去？前者进攻时会因为没有人执行命令而进攻失败，而后者则会被敌人轻易渗透到内部搞搞新花样……
维持一支军队的纪律除了严格的惩处手段外，最有效办法就是这些底层军官。这些底层军官们不仅是传达和执行上层命令的最好传递者，也是维系基层士兵作战效能和水准的有效保障。
后世很多军迷都懂，在战斗中平均每死四个新兵才会死一个老兵，老兵不仅有更多的作战经验，而且心理素质和作战技能也比新兵们强上很多。特别是那些士官，这些士官不仅需要有足够丰富的作战经验和资历，还要有一定的修养和人际处理能力才能做好这个兵头将尾的微末官职，因而培养起来不仅需要时间来锻炼，更需要战斗中展现出来的勇气、灵活应变能力以及良好的口碑和手下士兵的拥戴才能做好这个微末的小军官！
由此也就能够看出，一个合格的士官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太勇敢却不懂保护自己的已经挂了。灵活过头的又不能完成任务总想着偷生且活，而没有良好的口碑和士兵们的承认和支持……你这个小士官也不是很称职……
五百多合格士官的出现也就意味着高层军官的培养基数也在增大，这给正式军官的选拔提供了较多的选择和竞争高度，特别是连排级的军官那更是难上加难，因为以目前山村的作战对手和实际作战规模，连排级的小规模作战要远大过营团规模作战的次数；因此连排级军官除了对文化上的需要之外还需要懂得独立指挥各种战斗，从小规模攻击卫堡到野外的遭遇战甚至是被伏击战，各种多变的战斗都在考验着他们这些冲突作战中的实际最高作战长官，如何才是指挥得当？……这个问题足以难倒很多的试图挑战的人。
至于再高一级的营团甚至正在摸索的师级指挥官与参谋作战人员……那已经是属于邓时锋要亲自抓的高层培养计划了……
“老师，按现在的士官和军官的培养速度。再有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段的准备，我们的士官人数和军官人数都将迎来一个……一个井喷期，到时候人数估计能扩编到三个步兵团左右……下一个进攻的方向，是哪？”
罗蛋挠挠头，从自己所学过的词汇中找出了井喷这个很恰当的词汇来形容将要到来的一个人才大扩张的时刻，他不仅期待着人才井喷扩编的那种感觉，更期待扩编后再次挥舞战刀向外扩张战斗的那种豪气。
“嘿嘿，你觉得才三个步兵团的规模我会满足吗？”
邓时锋揉揉自己连续射击而有些酸痛的肩头嘿嘿一笑，他的反诘让罗蛋眼睛一亮。听这个意思就知道，老师对才扩编三个团并不满意，他要的人数规模更大！
“抓紧时间训练你的部队，除了编籍士兵之外。你还要加强民兵民卫甚至民壮的训练，到了下半年，我们应该会有一些军事行动来满足一些军事、经济甚至战略上的意图需求。这也是给你们在实战中练兵，而且那些民兵民卫还有民壮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正好可以转职。我可以适当的给你权限放宽一些标准，从底层破例提拔表现优秀的人员上来，也可以破格提拔一些士官来保证基层军官的数量充足。”
“明白！不过老师。这样做覃叔那边找我麻烦怎么办？把那些既工既兵的民兵和民卫转成正式军人，那不是直接脱产了吗？”
罗蛋虽然很高兴部队扩编的信息，但随即想到的是将这些民兵民卫们转职后，自己要承受覃二叔的怒火……有些话还是问清楚点的好。
“脱产就脱产！这个我会给你时间，一些民兵民卫在工作岗位上作用很大，他们在生产上的前途要大过在军队里的发展前途，而且过多的军事训练也减少了他们学习进修的时间，对于这些人，是时候让他们做出自我选择了，该进入军队的进入军队，该脱离军队的脱离军队，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脚踏两条船的发展。”
邓时锋很果绝的回答让罗蛋心头有了定数，与其两头发展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还不如趁他们年轻早点做出决断专心发展一个方向。不过罗蛋心中还有一个问题要弄明白：
“老师，以前你对军队的扩编一直都很谨慎的，怎么会突然开始要这样大规模的扩军呢？”
听到罗蛋问起这么具有技术含量的问题，邓时锋一咧嘴笑道：
“基数，你自己看看你的麾下，以前就你们十几二十个士兵时，能培养一、两个士官就已经属于兴高采烈的，到现在一个月能通过四、五十名士官考试，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逐月递增……基础教育和前两年的发展打的底子赋予了我们很大的基数，是时候该从这些基数中获得一个丰收期了……”（未完待续。。）
155：船闻
（） 邓时锋口中的基数上的收获实际上不仅仅只是特指军队的发展收获，工业上的人才收获也是颇丰的，而这两者的背后，是教育普及计划做出的巨大功劳。
在经过这几年的基础教育，用大量的粮食和物资作为诱惑与奖励的各种方式刺激，一批接受两年至四年完整初级教育的学生将在新的一年中进入到各个岗位，同时还有基数更大以及覆盖面更广的减量式夜校修补式教育人群也将成长起来，这些人的数量不是以前几十几百的增加，而是四位数的增长；于此同时，接受扫盲教育人群体也有超过了五位数的结业量，有这么庞大的一个教育基础基数在，想从中像金字塔式的选拔人才继续拔高就显得简单轻松多了……
如果再给邓时锋几年的时间好好的准备和扩大这个基础，那么他就有更多的把握来应对今后的对手，说不定还能挽救这个已经摇摇yù坠的明王朝；不过在邓时锋的心中，明王朝不管网络上有人再怎么为其摇旗呐喊，也改变不了其注定消亡的结果，这是其建国之初军事、政治甚至国策制定方向错误所带来的结果，或者说是当军户、匠户以及闭海锁国还有对武人的轻视文人做势居大埋下的烂根剂。不管再好的良药还是外部的救助，都只是助其慢点倒下罢了，这个国家的农业、工业还有军事早就已经从根子里出现了问题，不解决烂根的核心毒源，谁都救不了大明！
大年初六，学生们开始按往年惯例开始准备复课，一些工厂也开始小规模的复工，当然这种复工更多的只是检修机器这样为大生产做准备的前期工作，真正要等到工厂开始正式运转，那至少要等到元宵之后才能做到普遍复工，因此大家也就一边做着零碎散活，一边等待着复工人cháo的逐渐到来。
只是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复工人cháo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船家，听说中渡在闹花皮，但你听闻我要雇船去中渡，你却没有丝毫受怕之sè，这是何故？”
在请缨来花皮所在之地之后，钟书清并没有多耽搁，在陪着发妻过完年后便寻船从桂林南下，虽然此刻已是过年没什么人愿跑这趟活计，但看到钟书清只是单身一人不吃船力，而且又是官家之人不敢得罪，便只有出船而行。顺着漓江而下没多远，转经相思江进入唐朝开通的相思埭运河进入洛清江；到苏桥水驿这里换乘现在乘坐的这条小船便一路南下，转黄腊河驶向中渡。坐在小船上，钟书清有些无聊的突然向在后面摇橹摆向的老船夫问到。
“怕？！为什么要怕？！那些花皮又不吃人又不乱收水路银钱，说话又和气，比那些只会收钱要好处的官丁好多了……如果不是爹不许，我早就去花皮那谋事做了……”
还没等船尾的老船夫回答，在船头撑篙的年轻男子向远处那已经消失的水驿吐了口唾沫以示不满，又带着羡慕和向往的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估计那个方向，就是传说中花皮所占据的地方了。
“王度，闭嘴！大人在这里，少胡言乱语！！”
船尾的老船夫一声呵斥提醒着自己的孩子不要在官府人面前乱说话，听到乘船的居然是官府之人年轻人也有些心惊，急忙转过头去专心撑船。
“船家，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借一些习书之能在官府里做书抄小职多年，沾了些官府之气在身，况且，您也知道我雇船是去闹花皮的中渡，如果我是官府之人的话，早就避之不及谈何孤身前往呢……”
钟书清知道这些常年跑船的人眼睛都很毒，如果招子不放亮点，指不定一句话就得罪了什么人都会让自己遭来无妄之灾，而且他也知道对这些人你若单纯否认的话也不会有用，不如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在官府里做过事沾上一些官府之气更令人信服；而且他最后说的解释也较为让人接受，如果真的是官府之人的话对这些花皮早就避得远远的，哪可能像自己这样只身前往花皮的乱地呢……
“爹，我就说嘛，他就不像个官，你见过哪个官像这位客人那么好说话，不是鼻孔朝天就是从不拿正眼看人……”
听到钟书清的自我否认，船首的年轻人再次活跃起来，不过这次老船夫并没有制止他再发言，算是也认同了钟书清的解释。
“这位小哥，那些花皮当真比官丁们要好？能跟我细说细说……”
扯了一个谎让钟书清感觉有些脸上发烧，不过还好船首的年轻人没有注意到，他急忙追问着对方，自己都以及扯谎掩饰自己的身份了，不就是为了能从这些底层百姓的身上获取到更多关于花皮们的信息吗！而且听这二人话里的意思，看来他们也是和花皮打过交道的，或者说是至少接触了解过，从这样的人口中所得到的信息，远比从什么细作这些带着偏颇眼光获得到的更加中肯准确。
“那当然好！”打开话匣子的年轻人很是兴奋，年轻人的最大一个特点就是好闹，父亲又不爱说话，常年枯燥的行船早就让他憋的慌，今天有个人能说上话自然让他很高兴。
“那些官丁每天除了懂收钱和盘剥之外啥屁事都不做，而且要钱一个要的比一个狠，检货时手脚一点都不干净，通常抽检的货物就直接顺走！验人的话对漂亮姑娘是动手动脚，如果稍有辩词就变本加厉的不是打骂就是断货扣人，比匪人还要蛮横凶狠……”
年轻人说起那些水驿和在江上巡逻的水营官丁们便是一肚子的火，跟父亲打小就在船上长大的他这种场面自然是见多了；而年轻人所说的这些事钟书清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大概听闻过一些，虽然也恨这些人坏了大明朝的风纪，可自己人微言轻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王度先是破口大骂好一会宣泄一下心中积郁在心头的不爽后，这才开始说起花皮，只是当他一提到花皮时两只明亮的眼睛中便充满了神采。
“那些花皮就不同了，待人和气不打人也不骂人，检货验人也老实规矩很多，开封验货后也不会乱拿还给你重新包好，如果因为检货时弄坏货物还给赔偿，上次我和父亲帮一个瓷货商运一批瓷器进去，一个花皮检货时动作大了点碎了一箱瓷碗，原本那货商都就当是运途损耗了，但那几个花皮愣是开了张条子给他让他在结算时向那什么物资交易什么人出示这张条子，那货商起先也没当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但结果你猜怎么着？！”
王度成功的勾起钟书清心中的高度好奇心后，这才咧嘴一笑的大声说到。
“花皮愣是一个碗都不少的按照市价赔了一箱瓷碗的银钱给他！！弄的那货商返程的时候大呼自己走商贩货这么多年，就从未见过有这样不贪好处的兵丁！”
听到王度这样称赞那些花皮，钟书清感觉心中更是好奇，都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明朝的军户们rì子过的很苦，基本就只能指望着从过往客商身上捞点油水过活，如果这些花皮水营不收水引钱的话，那他们靠什么吃呢，心中好奇的钟书清急忙问道：
“那这些花皮真的不收水引钱？”
“收！！”王度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钟书清心中顿时冒出这些花皮也不过如此不能免俗的念头，但王度下一秒接上来的话就把钟书清心中的这点点鄙夷之心给打掉了：
“但是我愿给！！”
“花皮收的那钱叫……叫什么来着？”王度一下子没能想起那收银的名头。
“管理费……”正当王度急得有些挠头时，船尾的父亲不咸不淡的替儿子道出了答案。
“对！就是管理费！还是爹的记xìng好……”王度赞了一下父亲的老道后继续说到。
“那些官丁收了钱什么屁事都不做，如果有贼人劫船掠货的话，你去找那些官丁他们只会躲的远远的！而那些花皮收了钱能保你平安！”
“怎么，花皮的地头上还会有贼人？”听到这钟书清更是好奇了，这山贼土匪强盗之乱自古以来就是从未灭绝的顽疾，难道花皮这里有什么其他办法化解？
“在花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