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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得,母亲夹在中间最难受!她的生病乃至死亡,实在与三姐的不幸大有关系。子瞻、子由对舅家的这些人,更不能原谅了!跟着,父亲又去了世,子瞻、子由出来做官,彻底远离了眉山,娘舅两家,更成陌路了。
子瞻、子由毕竟发达了,表兄弟少不得要来套些近乎。可子瞻、子由始终不冷不热,来了留顿饭,吃完送出门,再没有别的了。想走些门路办事,影子都没有!之祥这次也是来投门子的,想找点事儿混混,至少捞一些盘缠在京中浪荡一阵。子由已在京外任职,只有子瞻在,他仍然是那么一副阴阳脸!之祥吃了一顿饭,就被下了逐客令。气不打一处来,当然就去登闻鼓院敲了登闻鼓,状告苏轼贪财不德,请求严肃查处。据他说,苏洵死后,苏轼、苏辙送他去四川安葬,用的官船,却夹带私盐与苏方木沿途贩卖,牟取暴利;每到一地,又假冒官差,狐假虎威,要地方上派官兵迎送,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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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遗事 第八十六回(4)
登闻鼓院的官员,一拍惊堂木:“你是什么人?苏轼的底细,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之祥走南闯北,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点也不怵,回道:“我是苏轼嫡亲姑表兄弟,苏洵苏明允是我的嫡亲姑父!”
下面的话,主事官儿也不问了:有这种关系,告状还能有假吗?打发程之祥走后,就将状纸转给中书了。
中书阅后,又呈给了皇上。
差不多就在同时,风闻此事的知杂侍御史谢景温的弹劾奏章,也递上去了。
像仁宗讨厌欧阳修贪财不直一样,神宗也特憎恶一个文章名士贪财,鼠窃狗偷。看过两份折子,当时就拍了龙书案:“都是说得好听,做这种见钱眼开的事情!赶快派人彻查,一查到底!”
从开封到眉山,六路几十州县,又事隔多年,那是好查的吗?子瞻就等着上锅干烤吧!自打做官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上锅就火,好在暂时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害怕。至于究竟有没有惊险,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陆佃也保留了位子,高中了第五名。安石与夫人,最为他高兴:他穷家失业的,最不容易不是?等集英殿皇上的进士宴一摆过,夫人就交代下去,好好备了一桌家宴,专为陆佃接风庆贺。作陪的,不请别人,就是在金陵跟安石求学的几位:有李定李资深,龚原龚深之,郑侠郑介夫,蔡卞蔡元度等。这里面只有蔡卞也是新科进士,是与他哥哥蔡京一起中的,是陆佃同年,也能算半个主客。另外三位,则是因为各种原因,刚刚进京。龚原与郑侠早就中了进士,这次是任满回京述职,等候迁调。李定不是在秀州做判官吗?有人说他廉直干练,联名荐他入朝重用。
安石端起酒杯:“自从金陵一别,大家离多聚少,有些恐怕还是第一次见面?难得!农师、元度又在这一科中了,可谓双喜临门。大家今儿都要放量喝一盅,不醉不休,干!”
大家都高兴地干了。可毕竟面对老师,谁也不敢真正一醉方休,酒喝得都很斯文。一面喝着,少不了总要谈些别后的事情,及一路上的见闻。
李定呷了一口酒,笑道:“老师,我刚到京城不到两天,总觉着这京城与过去不一样,有些怪怪的!”
“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安石感兴趣地问。
“喏,我放了行李,去看李常李大人,他是荐我的举主。李大人问我:‘你从南方来,青苗法实施得怎样?’我说:‘这是利民的事,老百姓都很欢迎!’李大人立马劝我:‘朝廷正为这事争论不下呢,你见了人,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我只能看到什么说什么,怎么好讲假话?这不是怪事吗?”
“心里有数,也就见怪不怪了。目下就有那么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凡新法,就没有一样他们不反对!”元度评论说。
“你们几个也是从远方来的,有什么见闻,也说来听听哪!”安石鼓励另外几位说。
“新法不是不好,只是推行中恐怕也有不能尽如人意的地方。要那样,就难免有扰民之处了。”陆佃沉思着说。
“嗯,这倒是应该注意的。我与吕惠卿一再商议,也不断派人下去了解情况,可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多!”安石不无感慨。
“老师听言纳谏,从善如流,古今少有,这是我们所知道的。可外间却有流言,说老师根本听不得意见!哪有这样的嘛!”介夫插了一句。
“哈哈哈,幸亏还有你们几个知道,我才不至于蒙上不白之冤!实在是歪理邪说,不值得一听!真有好的建议,我求都求不来呢!”安石笑道。
“大概就因为这个,人家才说老师听不得意见吧!”陆佃推测。
安石点点头:“事难两全。不拒绝群小的邪说,办不了大事;可这样,又难免拒言绝谏的误会,而且,也可能真会将一些好的意见也拒之门外了。难哪!”
大家见安石有些伤感,都劝道:“喝酒,喝酒吧,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做大事,总归难以面面讨好!只要问心无愧,也就行了!”
“也只能如此了!”安石无可奈何地说,“说到原谅,我有一件事也要请你们谅解!”
大家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都放下手中的杯筷,静静地等着下文。
“我们有过一段师生情谊,承各位情,至今还念念不忘!”安石动情地说。
“一日拜师,终身为徒。这是大礼,学生们怎敢亵渎!”大伙儿真诚地说。
“所以,我很感谢你们!可在私,是师生;在公,我们就是上下级了。我身为执政大臣,权自然有一些。但这权属于皇上,是不能用来照顾你们的,还望你们能理解!”说到这里,安石瞅了瞅大家。别人都还没有什么,只有介夫的脸上,似乎掠过了一丝不快。安石又略略换了一种口气:“虽不能专门照顾你们,咱们师生之间,毕竟比别人要多一些了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师也不能翻脸无情!眼下变革时期,多的是机会,你们要好自为之!只要与朝廷一心一德,立德立功立言,公道自在人心。我不说话,朝野自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真到那个时候,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我这话,你们明白吗?”
话说得再清楚不过,还有不明白的吗?大家原本没多存念,自然不会有什么。只有介夫脸上,明显又多云转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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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遗事 第八十六回(5)
大家说着喝着,直到傍晚才尽欢而散了。
朝廷分发下来,叶祖洽做了大理寺评事,陆佃与上官均留在两府做了随员,蔡卞他们则去地方做了主簿、县尉一类官员,很快都走马上任了。候选的几位,情况要复杂些。李定去了御史台,龚原进了国子监;郑侠有些挑肥拣瘦,一时定不下来,后来到底也留在京城,做了外城西门安上门的监门官。其中,尤以李定周折最大。
大宋遗事 第八十七回(1)
惊纷纭倒戈报桃李
兴甲兵梦呓清君侧
李定的机遇与周折,缘于朝廷的政治变动与新的组合。
变革时期,风樯阵马,瞬息万变,无论是谁,局里局外,没有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与道德人品,都很难处惊不变,我行我素。一百人里面,总有九十九个会惊慌失措,抱头鼠窜。至于早晨结盟,晚上背叛,当面信誓旦旦,转身倒戈相向,等等事情,更是屡见不鲜了。要大惊小怪,只能怪您自己见少识浅,绝对怪不了别人!
安石参政之后的大宋,那可真是地地道道的多事之秋!大春天里,一只蜂房突然从树上掉到地上,那是个什么劲头?大宋也就与它不相上下。在安石,何尝不想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只让变革与时间同步相前,平风静浪地完成一切!可神宗毕竟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皇上,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他看问题都戴着飞镜,咫尺千里。要办一件事情,也是雷厉风行,恨不得转眼之间,就叫变革旧弊的新政之雨,洒透差不多已经干涸了一个世纪的因循故国!除了已经实施或准备实施的诸多新法,由于神宗力主,有所改动或准备动作的各种措置,同样非止一端。新法主要着眼于从根本上抑制兼并,发展生产,改善财政,而对于三冗之害——所谓官冗、兵冗、费冗,暂时还没有什么直接的约束与改造。倒不是安石没想到,他实在不敢轻易起事。他很清楚,动三冗不啻是刨别人的祖坟,每动一步,都会遇到既得利益者的坚决反对。变法之初,根基不牢,这些人暂时还碰不得。硬要去碰,无疑是轻启战端,八方树敌,除了陡然增加变法的阻力,没有任何好处。但皇上往往并不这么看,他要的是毕其功于一役。他也有他的逻辑前提:我是皇上,我怕谁!年龄与阅历,暂时还不能让他懂得:谁都不是万能的,谁都有玩不转的时候。哪怕皇上,也不例外!而且,更有甚者:面对因循弊端,一个皇上的作为,甚至还比不了一个市井小民。市井小民要想革除家里的那么一点陈规陋习,下个决心就成,远比皇上革除弊政简单多了,也有效多了!皇上既认识不到这一点,只能刀枪剑戟一起出台了!安石无法违背皇上的意志,只能将行动尽可能限制在有限的范围内;动作的幅度也尽可能缩小,不事张扬,点到为止。冗兵,暂时还只限于在小范围内统计、淘汰老弱病残,将那些不堪再当兵的退出编制。冗官,也只计划撤并州县,劝退七十以上不能任事的人;再在西、南、北三京增设虚职,安排州、军以上老弱官僚,让他们甭再占着茅坑不拉屎。冗费,则主要是减少皇室宗亲的月赐赏给。事关皇家,特别需要皇上痛下决心,外人谁敢过多插手!尽管慎之又慎,打拱作揖,被触到的人,还是个个骂娘跳脚!
颁行或准备颁行的新法,已经这样那样地触及了几乎每一个阶层;刨祖坟,又让那些既得利益者跳脚骂娘。这天下,还能不乱成一窝蜂吗?君实在给安石的信中说:介甫从政期年,而士大夫在朝廷及四方来者,莫不非介甫,如出一口。下至闾阎细民,小吏走卒,亦窃窍怨叹。虽不无夸张攻击之过,但说到对安石参政之后举国骚动的描述,该多少还是有些真切之处。吕公著原来最能处惊不变。当年砸了钧窑珍品,谁都大惊失色,只有他置若罔闻,眉都不皱一下。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该更有城府,更能处惊履变了。可这变动实在太大了,大得他连想都不敢想!要他还能保持超然,难!
在一开始,安石荐他做御史中丞时,他是真想投桃报李。他荐的几个御史,大抵都是从安石的立场考虑又考虑,才最后拍了板。有些人虽未必真对安石有所帮助,至少他自己真心认为,这些人品学都属上乘,能够有益于安石。当初与君实设计防堵安石的念头,早已淡化,差不多都快泯灭了。可眼前突起的风云,终于叫他寝食难安了,他不得不面临一种多少有些痛苦的抉择。尽管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就是他了:搁别人,早跳出来了。
父亲在郑州设家宴款待范仲淹,自己自始至终都陪在一边,两个人的谈话,至今都还历历在目。对于庆历新政,父亲那是一种无奈:理智上赞成,情感上反对。父亲的苦衷,是皇上的守成求稳,以及由此形成的上上下下安于现状、害怕变化的因循态势。自那以后,国家是每况愈下了。要说变革,该是更刻不容缓了!可因循之风,不也随之愈刮愈烈,以至窒息一切了吗?连庆历新政的参加者、鼓吹者,全都已经偃旗息鼓,改弦更张,更甭说别人了!自己踏入政坛,也有好几十年了,始终跟着朝政转悠,今天说这,明天说那。话虽说了不少,可什么时候说过朝政应当改一改、变一变?自己连父亲的那一点犀利与勇气,都没有了,也真是惭愧!或许,自己办不了的事情,无意识中总是希望有个人,能出来冒险代劳?安石打金陵过来,自己对他抱着一线希望,以及后来的投桃报李,是不是与这种没法儿说出口的潜意识多少有些关系,也真难说!要是一切能不过分,能多少为自己所接受,且能够平稳进行,不至如此纷扰,那该多好!那样,自己可能真的就这样一言不发,在沉默中完成自己的历史表现了。沉默也是一种记录,一种模棱两可的记录。在历史的长河中,有时候,这种记录会比壁垒分明的得分更实惠:它挂着是非两边,既可以属是,也可以属非。不论是非怎样颠倒,壁垒两边的斗士都有被尘土掩尽风流的时候,只有它,永远是个不倒翁!永不衰败,既然要比辉煌短暂而罪孽长久,更灿烂!就像恒星与流星,只有恒星才天长地久呵!可现在,自己已经无法沉默了。尤其是韩琦上书之后,更不能不有个态度!
大宋遗事 第八十七回(2)
公著当然也要权衡一下势力的对比与消长。比起父亲那会儿,皇上年轻有为,锐意革新,这是先皇帝没法儿比的。安石固本三事,去其疾苦,抑制兼并,便趣农,平民百姓也有得着实惠的一面,不会不支持。但群氓无知,向东向西并无一定之规,也就不足为凭了。除他们之外,持激进态度的,大抵是一些亟待改变处境的下层人士,想通过这一场变革,由台下走到台上,好好叱咤风云一回。条例司的那些年轻人,就大抵如此。地方官员与士绅里面,这样的人也所在都有。他们的能量相当大,当然不能低估。但重权不在他们手里,社会的稳定也不靠他们。官僚士绅,因循守常、怕变怕事的是绝大多数。眼前的激烈反应,就是明证。而只要有他们横亘在中间,变革所需要的威势与畅达,就会被拦腰截断,谁也甭想往前轻易挪动半步。连皇上也无能为力。古往今来,凡为大多数官僚士绅反对的事情,有哪一件是办得成的?更不要说将一切都弄个底儿朝天的变革了!远的不说,从商鞅算起,桑弘羊、王莽、刘晏、范仲淹等等,谁有好下场!君子固本,这可是圣人的话。父亲当年的行为,大抵就是与此相仿佛的吧?介甫,只好对不起了!
公著向皇上奏了一本,说变革虽事出有因,但所有措置,却没有一样得当,刚刚开始,就弄得内外乖离,人人危惧了。祖宗好不容易仁恩厚泽,深得人心,愣是让这么一两件小事轻易失掉人心,实在太可惜,太可怕!说到具体事情,则一点儿新意没有,不过还是请罢去三司条例司,不要派提举官去散青苗钱而已!朝廷自然不听。他再上书,仍然毫无音信。于是,他又来了老一套:干脆请求罢职外调,只在家里待着,不再上班了。
公著的倒戈,安石既震惊,又难过。虽然从来没将公著当做志同道合的密友,但相处几十年,应当是不无感情的。尤其是荐他做御史中丞,不论怎么说,多少是对他寄着希望的,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帮变法一把。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倒戈相向了。想起公亮当初的警告,安石又无可奈何地苦笑了。
安石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还有更叫他吃惊的事等着他呢!
老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情哪!公著又上了折子,请求皇上召见。言事已经没有采纳,想见上一面,没有理由再拒绝了。接到折子的第二天,皇上就吩咐阁门使,传吕公著在延和殿见驾。
吕公著跟着阁门使进了殿门,一瞄见皇上,就向御座大踏步跨去。还老远的呢,就倒头下拜了。嘴里一个“皇上”没喊完,人早号啕大哭起来。
神宗完全蒙了,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好先抚慰他:“公著这是怎么啦?且请坐下,有话慢慢儿说!”
公著既不起来,也不谢座,只趴在地上痛哭不止。神宗益发蒙了,都有些不放心了:“爱卿是有什么事吗?不要急,起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陛下,眼看就要大祸临头了!”公著终于不再号哭,说话了。
“大祸临头?”神宗本能地重复了一句。
“是!眼见着就要大祸临头,陛下。”公著毫不含糊地又说了一遍。
“此话怎讲?”神宗还是不明白,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眼下新法祸国殃民,微臣等一再上书,陛下始终置若罔闻。我们不过一介书生,无足轻重。可韩琦两朝顾命、三朝###,手握重兵,朝廷连他也视如草芥!不仅不接受意见,还一再疏驳他的表章,百般羞辱!难道就不怕他尽兴晋阳之甲,以清君侧?”最后一句,公著几乎一字一顿。
“兴晋阳之甲,以清君侧?”神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是。兴晋阳之甲,以清君侧。所以微臣才说,眼见就要大祸临头!”公著毫无忌讳,一点儿也不怕张扬。
“谁?您说谁要兴兵?”由于紧张,神宗连眼睛都大了。
“韩琦。朝廷既拒他于千里之外,又一再羞辱他,难道就不怕他吊民伐罪,以清朝廷?”公著越说越邪乎了!
神宗的表情已由疑惑、紧张,转为愤怒、阴沉了,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直到发现公著还趴在地上,才一挥手:“朕已经知道了,您下去吧!”
公著这里一下殿,神宗就将入内副都知蓝元震传来了:“你亲自去将中书曾公亮、陈升之、王安石、赵捰胧嗝茉汉坏来矗薜茸偶U饩腿ァ!�
几个人很快就传到了。皇上一说出吕公著的话,除了安石,几个人的脸几乎全都白了!
回过了神,公亮才开口道:“吕公著不过信口胡说,未必就有这种事!”
“不在有没有,问题是该怎么处?各位爱卿拿个意见出来!”皇上说出了担心。
“太祖手里定下的规矩,没有皇上的旨意,枢密院的虎符,谁也甭想调动一兵一卒!陛下尽管放心!”安石冷笑着说,“但既有人传出话来,总非空穴来风!韩琦未必有意,说话、传话的人或者心有所思,也难说得很。即使不过说说,这种话不是能随便说的,也要防止有人趁机滋事!以臣愚见,应该外松内紧,有所防范才是。”
“那怕不好吧,没事倒引出事来了!”公亮犹豫说。
“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已经是事,谈不上引事。”安石坚定地说,“应当:一、请枢密院密令京畿驻军,尤其是北京方向驻军,进入戒备状态;二、严密监控相关人员;三、颁发明诏,说明真相,严厉谴责吕公著妄言生事。”
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