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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与痛苦都写在他的脸上。但同样可以看到的,还有他的决心与自信。在华盛顿与罗斯福夫人道别时,他重申了自己对雅尔塔会议的高度希望。“我能够在巩固我与斯大林元帅的私人关系问题上,取得真正的进展。”他对她说。
尽管病痛缠身,他仍决定继续工作,以保证这个世界持久与公正的和平。他与丘吉尔的关系非常值得注意。两人亲如手足,同时也有着兄弟般的复杂情感。1940年,英国处于生死存亡的致命关头,罗斯福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冒险,根据《租借法案》对英国施以援手。然而,在救助了自己的兄长之后,他却一直就殖*义的不道德问题对其大加指责。英国官方保证“在英联邦范围内实现自治”。罗斯福对此充耳不闻,仍然决定要帮助殖民地人民——包括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人民——取得最终的自治。
“我认为你正在试图搞垮大英帝国。”一次丘吉尔私下对他说。的确如此。“殖民体系就意味着战争,”罗斯福对他的儿子艾利沃特吐露说,“剥削印度、缅甸、爪哇的资源;掠夺这些国家的所有财富,但是从不回馈他们任何东西,比如教育、像样的生活条件、最低限度的卫生条件——而你们正在做的一切,就是在和平得以实现之前,否定任何以和平为目的的组织体系的价值。”
不过,殖*义只是他将在雅尔塔面对的问题之一。就在离开美国之前,他召见了伯纳德·巴鲁克,想征询一些意见。“伯尼,昨天晚上,我实在受够了那些人。”他这样说是为了解释为什么自己双手颤抖。他表示,希望自己能在克里米亚会议上,为世界和平打下基础。
布鲁克曾率真地描述自己为“显而易见的善于阐明事理的专家”。他早有准备,将一封写有自己建议的信交给了罗斯福:
在《圣经》里,历史上,都不乏这样的使命,无数人们都不遗余力地去帮助自己的同胞。
从没有任何一项使命,像您即将着手进行的这项一样,充满了如此之多的可能性。
您肩负的不仅是世界的希望,您还有机会通过实现和平,使先前的一切尝试都取得成功,并在和平中开花结果……我们可以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您的使命必须成功。我会为那些寄希望于您的人们祝福祈祷,我知道,您不会让他们失望。
罗斯福深受感动,他说,他会让他的秘书埃德温·“帕”·沃森少将在每次会议之前为他朗读此信。“我不能带你一起去,伯尼,”他说,“你容易晕船。但是我向你承诺,我不会为和平条约作任何妥协。当我最终签署和约时,你一定会坐在爸爸身边。”
“不要提出任何建议。”巴鲁克劝他,并用胳膊搂住总统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被感动得和总统如此亲密。“并且要记住,”他补充说,“不管您坐在哪里,都是正座。”
罗斯福不禁热泪盈眶。他低下头,好掩饰这种异乎寻常的感情的流露,然后默默地坐下了。
2月2日上午十一点刚过,乔治·马歇尔向总统作了报告。在场的还有海军上将欧内斯特·金。马歇尔和金看到总统憔悴枯槁的面容,不禁大吃一惊。罗斯福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担心,饶有兴致地倾听着二人描述与英国参谋长们不愉快的会晤,以及英国人对布雷德利渡过莱茵河问题的强烈反应。
第二章 “这很可能是一次决定性会议”(8)
总统要了一张地图,仔细察看一番之后,他说,他对那里的地形很了解,因为他曾在波恩和法兰克福地区骑自行车旅游过。因此,他由衷地赞成艾森豪威尔的计划。马歇尔和金不想让总统太过疲劳,半个小时后就离开了。登上送他们上岸的驳船之后,他们仍然因总统的面容而震惊,不禁惊愕地彼此对看了一眼。不过当着船员的面,他们只是摇了摇头。
正午时分,丘吉尔在艾登和女儿萨拉的陪同下登上了“昆西”号。在接下来的午餐中,虽然病痛尚未痊愈,首相却仍凭他敏捷的思维、机智的言辞主导了谈话。罗斯福提到,丘吉尔一直没在《大西洋宪章》上签字,他却在自己的那份文件上签了首相的名字。他开玩笑地说,希望丘吉尔将来能在文件上签字,以使宪章真实有效。丘吉尔幽默地回答,最近他阅读了《独立宣言》,高兴地发现,宣言的内容都包含在宪章之中。
午饭后,艾登对斯退丁纽斯说,他认为总统比去年秋天在魁北克会议上看上去轻松多了。但是,他却在日记中写道:“……他给人体力日渐不支的印象。”不过,斯退丁纽斯并未因艾登的安慰而感到放心。他仍清楚地记得,在最近一次就职演说中,罗斯福的整个身体和双手都颤抖得厉害。并且,就在刚刚的午宴上,罗斯福还说,在前来马耳他的航行途中,他每晚都要睡十个小时,可还是觉得“没睡醒”。
当天下午,总统和他的女儿受马耳他总督的邀请,在岛上做了一次三十英里的悠闲之旅。总统后来在日记中记录道:“天气宜人。”这一愉快的间歇让罗斯福重新精力充沛。六点钟,他在“昆西”号上的军官起居室初次会见了丘吉尔以及联合参谋部。和往常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是丘吉尔在讲话,罗斯福很少发言,只是不时地点点头。当丘吉尔爽快地通过了艾森豪威尔的计划,关于西线战略的棘手问题便出人意料地轻松解决了。不过,首相解决一个问题,只是为了提出另外一个问题。而这正是马歇尔长期以来一直担心的:他建议任命驻意大利盟军总司令哈罗德·亚历山大为艾森豪威尔的副手,指挥一切地面军事行动。美国参谋长们坦率地说不。丘吉尔没被吓住,又建议一旦渡过莱茵河,便由蒙哥马利指挥绝大部分部队。美国参谋长们再次说不。丘吉尔平和地接受了他们的拒绝。会议暂时中止了。
正当马歇尔等待上岸时,罗斯福将其召回。罗斯福说,丘吉尔仍然极其渴望任命亚历山大为艾森豪威尔的副手。马歇尔回答说,他永远不会赞成这一举措。然后罗斯福让他走了。
当天早些时候,在比利时的斯帕,布雷德利向美国第一军、第三军和第九军的司令——中将考特尼·霍奇斯、乔治·巴顿和威廉·辛普森——传达了艾森豪威尔的计划。当得知蒙哥马利将担任主攻,而辛普森的第九军仍将由他指挥时,他们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他们三人是老朋友了,有着很多的共同经历。他们的军人生涯的开端都不顺利。在西点军校时,辛普森的毕业成绩是他们班最差的。而巴顿和霍奇斯1905年考试不及格,成了下级生。巴顿最终和辛普森一起在1909年毕了业,但霍奇斯则因数学“有所欠缺”,不得不再次从头开始,作为普通士兵进了正规军。他们都曾在墨西哥追击过潘乔·比利亚,都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三人的个性差异很大,但都同样积极进取,非常称职,急于毫不拖延地立刻粉碎德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章 “这很可能是一次决定性会议”(9)
他们听着布雷德利继续解释,不由得越来越沮丧。布雷德利说,霍奇斯和巴顿可以继续向齐格菲防线——即德国人所说的“西部壁垒”——发动有限的进攻,直到蒙哥马利的大规模进攻启动。在那之后,战役就只能随机而动了。
巴顿火了。他说,他和霍奇斯更有可能率先到达莱茵河。此外,他对英国军队的攻势并不持过高的评价,他确信霍奇斯对此也会表示赞同。巴顿认为,这样结束战争,对美国人来说是种愚蠢且可耻的方式。那些该死的师,哪个都应该发动进攻。如果真能如此,那些德国佬恐怕没什么办法来阻止他们。
关于雅尔塔会议上将要考虑的政治问题,罗斯福一直对艾登和丘吉尔避而不谈,这让两人很是不安。当晚,在“昆西”号上安排了一次小型晚宴,以期补救这种局面。斯退丁纽斯感到,在波兰、联合国,以及德国的处置问题上,“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态度”都已阐明。然而艾登却很悲观。对他而言,所有问题都没有找到答案。他在日记中写道:
……甚至不可能接近问题的实质。后来,当哈里(霍普金斯)进来时,我相当尖锐地对他提及此事。我指出,我们即将召开一次决定性的会议,然而迄今为止,却既没有就我们届时要讨论什么达成一致,也没有决定该如何与虎谋皮,但是老虎却肯定清楚哈里的打算。
艾登认为,总统“心思莫测”。而且他和丘吉尔都为英美两国首脑没能进行真正的磋商而焦虑不安。
晚宴之后,罗斯福和丘吉尔赶赴卢卡机场,准备乘飞机去与斯大林会晤。首相登上他的四引擎“空中霸王”,上床休息了。而总统则仍旧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一架特殊电梯里,然后直接升进了他那架改装过的C…54飞机。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架飞机。除了不喜欢飞行的单调之外,罗斯福还认为,专门为他造一架私人飞机,是一项没必要的开销。尽管如此,此刻他却轻松而兴奋。前方是新的冒险。不久他被告知,飞机要几个小时后才起飞,于是他也去睡觉了。
夜色清冷,繁星满天,七百名准备飞往雅尔塔的与会者登上了二十架美国“空中霸王”和五架“约克”飞机。黑暗的飞机场上,气氛非常紧张。因为,美国情报部门报告说,希特勒已得知三巨头会议的确切地点。三天前,由亨利·迈尔斯中校进行的试航差点毁于一场灾难。飞机在克里米亚半岛的萨基机场着陆后,迈尔斯发现机身上有很多高射炮打出的枪眼。也许是顺风曾把他带到了德国人占领的克里特岛上空,也许是土耳其炮手们误把他当成了德国人。
晚上十一时三十分,卢卡下起了冰冷的细雨,第一架飞机启程前往萨基,全程一千三百七十五英里。其他的飞机拉开均匀的间距,相继起飞。他们的飞行计划要求,先向东飞三个半小时,然后向北转弯九十度,避开克里特岛。总统的座机于凌晨三点三十分出发,丘吉尔的座机紧随其后。没有护航机,灯光全部熄灭,巨大的运输机很快就消失在了细雨蒙蒙的黑暗之中。随着引擎的嗡嗡声逐渐消失,在将近七个小时之内,美国总统的命运将无人知晓;所有飞机都严禁使用无线电通话。
前一半航程平安无事。但是不久,六架P…38战斗机在希腊山区上空与罗斯福的C…54会合,随后,这七架飞机的机翼上都开始结冰。一架P…38的一个发动机失灵了,离开机群,返回了雅典。特工人员十分担心,考虑叫醒总统,让他穿上救生衣。但是,危险过去了。克里米亚时间(比马耳他时间早两小时)刚过正午,飞行员对准萨基机场附近的一个无线电发射台做了个九十度的转弯——这一动作表示自己是朋友。
第二章 “这很可能是一次决定性会议”(10)
十二点十分,罗斯福的座机在一条类似砖地的水泥跑道上着陆,然后滑过覆着冰的狭长路面,在离尽头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田野里没有树木,空荡而阴沉。当飞机滑向停机坪时,机上乘客可以看到身着漂亮制服的俄国士兵站在机场周围,手里握着冲锋枪。一个红军精锐团立正站好,一支大型军乐队奏起了威武的乐曲。外交委员维亚切斯拉夫·M。 莫洛托夫、大使哈里曼和斯退丁纽斯登上飞机,欢迎总统,并告诉他斯大林元帅尚未抵达克里米亚。
十二点三十分,首相的“空中霸王”在六架P…38的护送下降落了。丘吉尔走向罗斯福的座机,看着他乘电梯下了飞机,然后由警卫队长迈克尔·赖利搀扶着上了一辆根据《租借法案》提供给苏联的美国吉普车。仪仗队队长向两位西方首脑致欢迎辞,乐队奏起《星条旗永不落》。吉普车从队伍前面缓缓驶过,丘吉尔在一旁步行,他的嘴里叼着一支八英寸长的雪茄,就好像一门小钢炮。
随后,罗斯福换乘一辆轿车,前往七十五英里外的雅尔塔。一路上没有任何其他车辆,很多武装哨兵身着厚重的长大衣,系着腰带,以一百码的间隔依次站在路边。一些哨兵戴着羊皮帽子,其他人的帽子都是鲜亮的绿色、蓝色,或者红色。总统的豪华轿车经过时,每个哨兵都迅捷地行持枪礼。安娜·伯蒂格拽了拽父亲的袖子。“看!”她惊奇地说,“有那么多女孩!”站在十字路口的是些穿着制服的女孩,每个人都拿着两面旗子,一面红色,一面黄色。如果路上很安全,巡逻的女孩就用黄旗指一下轿车,然后将两面旗都塞进左边腋下,用右臂轻快地行礼。这让美国人印象深刻,也使他们对总统的安全放心多了。
路程的前三分之一是绵延起伏、积雪覆盖的旷野,让人不禁联想起美国的大平原。不过,与美国不同,这里的田野里点缀着很多被击毁的坦克、烧坏的建筑、炸坏的货车,以及战争留下的其他痕迹。车子经过克里米亚首府辛菲罗波尔之后,开始沿一道崎岖的山脊蜿蜒而行。从另一侧下山之后,车队开过了黑海边的许多农庄,然后沿着海岸向南驶去。晚上六点左右,车队穿过雅尔塔,继续南行两英里,最后抵达利瓦吉亚宫,这里将成为罗斯福的大本营。这座宫殿有五十个房间,由克拉斯诺夫按照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风格设计,于1911年沙皇尼古拉在位时建造。这座巨大的白色花岗岩建筑物矗立在海拔约一百五十英尺的基石上,临着浩瀚的大海和陡峭的群山。在斯退丁纽斯眼里,这是一幕让人无法呼吸的景色,使他想起了太平洋海岸上的某些地方。
革命成功之后,利瓦吉亚宫改成了工人阶级的结核病疗养院。德国人将其洗劫一空,甚至连墙上的嵌板都拆了下来,只留下了两幅小的油画和成群的蟑螂。在过去的十天里——在大使哈里曼的女儿凯蒂的监督下——俄国人从莫斯科大饭店运来各种家具设备,还调来一大队泥水匠、管道工、锅炉工、电工,以及油漆匠,将毁坏的窗户和墙壁整饬一新,并且修理了供热总站。至于蟑螂,则留给了爱干净的美国人。停泊在塞瓦斯托波尔的一条美国海军辅助舰“卡托克廷”号的船员们,彻底消灭了这里的蟑螂。
罗斯福住在一楼的一间套房里,配有私人餐厅;这里原来是沙皇的台球室。马歇尔分到了皇帝的卧室。风趣的金上将则占据了皇后的闺房,而他的同僚们一直不让他忘记这一点。然而,虽然这里非常奢华,对于这二百一十六名美国人来说,却有一个巨大的困难:只有罗斯福拥有私人浴室。俄国女仆们在进入其他的浴室时都不敲门,对吓了一跳的美国男人们的尴尬完全视而不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 “这很可能是一次决定性会议”(11)
丘吉尔和他的随行人员没有马上离开机场,而是跟随莫洛托夫来到了一个暖洋洋的大圆帐篷。帐篷里有数张自助餐桌,上面摆满了热茶、伏特加、白兰地、香槟、鱼子酱、熏鲟鱼、熏鲑鱼、白煮蛋、黄油、奶酪和面包。
饭后,大家上路了。前往雅尔塔的这段路程,他们比罗斯福多花了一倍的时间。中午,某个精明的参谋准备了三明治,吃过之后,他们又在雅尔塔以北的海滨小城阿卢什塔停了下来,莫洛托夫在那里招待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客气的英国人不得不尽力装出饥饿的模样,肚子都快要撑破了。他们从罗斯福的利瓦吉亚宫大本营前驶过,继续前行了六英里,到达了约索波夫大公的宫殿,斯大林将在那里下榻。英国人继续沿着海岸南行了四英里,来到了他们自己的住处,沃隆佐夫宫。虽然这里不如利瓦吉亚宫那么大,却非常舒适豪华。从一侧看上去,它很像一座苏格兰古堡,而从另一侧看上去,又像一座摩尔式宫殿。与之相称地,大门两侧刻着两只雄狮。而在餐厅里,丘吉尔看见了一幅非常眼熟的油画。“我知道我以前见过这个。”他对汤普森司令说。那是赫伯特家族的一幅肖像,他曾经在威尔顿看见过;沃隆佐夫大公的一个姊妹嫁进了赫伯特家族。
和利瓦吉亚宫一样,这里的家具、设备和工作人员全来自莫斯科。当丘吉尔的参谋长黑斯廷斯·伊斯梅走进宫里时,他认出了两个曾经在莫斯科国家饭店为他服务过的侍者。他对他们露出微笑,但对方却不予理睬,这让他大惑不解。不过,当只剩下他们三人在场时,两个侍者却双膝跪地,亲吻他的手——然后匆匆起身,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在决定希特勒德国命运的会议即将召开前夕,纳粹自己仍然在审问那些之前试图结束第三帝国却未能成功的人们。人民法庭已经证实有数百名被告参与了“七·二○”阴谋。其中包括前莱比锡市市长卡尔·格德勒,正是他在1943年写了那封致德国将军们的秘密信件:
……认为德国人们的道德力量已经耗尽,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事实不过是有人蓄意削弱了它。救赎的唯一希望在于,清除秘密与恐怖,恢复正义与正直的政府,从而为伟大的道德复兴铺平道路。我们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德国人民将会像过去一样渴望正义、正直和诚实。同样,像过去一样,少数几个不这样希望的堕落分子,应由国家的合法政权进行约束。
最有用的解决方式是创造条件,即使只有二十四小时也好。在这些条件下,才能说出真理,恢复信心,相信正义和法治终将重获胜利。
2月3日,诉讼进程照常由人民法庭庭长罗兰·佛莱斯勒主持。此人精明、能干、言辞锋利。年轻时,他曾是名热情的布尔什维克,因此被希特勒称为“我们的维辛斯基”。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实践了这一称号。他身兼公诉人与法官二职,对被告嘲笑、攻击、恫吓,当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之时,他便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当他责骂地主埃瓦尔德·冯·克莱施特—斯门津时,就连法庭尽头都可以听见他刺耳的声音。但是克莱施特丝毫未被激怒,反而骄傲地承认,自己一直反对希特勒和国家社会主义。坐在被告席上的其他犯人默默地倾听着,期望自己也能以同样的尊严面对法庭。克莱施特的回答让佛莱斯勒惊慌失措,他突然宣布拒绝受理这一案件,开始审理律师出身的年轻参谋法比安·冯·施拉布伦多夫案。施氏不仅是“七·二○”阴谋的参与者之一,还曾于1943年3月在希特勒的座机里安放了一枚定时炸弹。不过,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