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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约翰·伦纳德准将指挥的第九装甲师。莫德尔错误地以为,他已经在阿登战役中把它消灭了。现在,第九装甲师是霍奇斯发动的攻势的先头部队,这一攻势的目的是同从南而来的巴顿将军的一个纵队会师,以形成一个钳形包围圈,聚歼约二十五万名德国兵——包括粲根的第十五军全军。伦纳德的部队将席卷雷马根,然后沿着莱茵河西岸向南推进约三十英里,直到在科布伦茨附近与巴顿的先头部队会师为止。
3月6日中午,正如粲根所担忧的那样,伦纳德的师已经刺进了两支德军之间那个六十英里长的缺口。A战斗部队居右,而在左侧,也就是北面,是威廉·霍格准将率领的B战斗部队。下午四点钟,在迅猛地推进了十英里之后,霍格的部队开进了距雷马根及其重要的铁路桥十二英里远的梅肯海姆。霍格平素言简意赅,非常沉着。上一周,因为敌人的抵抗有所减弱,他便趁机无情地驱赶士兵们前进。“假如敌方地盘上有什么东西挡了你们的路,你们就应该干掉它。”他告诉手下各部队的指挥官们,“步兵营应该交互跃进。如果有可能,就绕过城市走……尽量取得坦克的帮助。要是没有反坦克炮,就用坦克来清除路面。随着事态的进展,我会另外给你们一些目标。”他想,现在该是利用每个缺口的时候了。
霍格从未试图博得部下的好感,但却广受爱戴与尊重。和他的两个兄弟以及两个儿子一样,他毕业于西点军校。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伦纳德和霍奇斯在同一个师里服役。从那时开始,他便战功累累:他负责过阿尔坎公路的先锋阶段,指挥过向奥马哈海滩运送给养的战斗;阿登战役期间,他率领他的战斗部队在圣维特立下了卓越功勋。另外的一些人能力远不如他——却也没有他那样率直——军衔早就比他高了。
霍格派人找来了作战官本·科思伦少校,让他在雷马根以北十五英里处找一条通往波恩的合适路线;安排右侧的A战斗部队占领雷马根,然后调头向南。可是,到了六点钟,霍格又对科思伦说,计划已经改变,要等待新的命令。科思伦——《诺克思维尔日报》的前任本地新闻主编兼公关经理——上一周几乎没有合过眼,他筋疲力尽,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七章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4)
几个小时后,伦纳德接到他的顶头上司,第三军团的米利金给他打来的电话。他们讨论了伦纳德第二天的任务。米利金几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看到远处的小黑条了吗?那就是雷马根的大桥。要是你碰巧能把桥攻下来,你的大名将流芳百世。”说完,米利金挂上了电话,并马上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攻占一座桥梁本是常规的军事步骤,但他并不真的认为会有那样的机会。
大桥守军的指挥官威利·布拉特格上尉也在通电话,试图可以加强薄弱的守卫力量。在名义上,他有一支一千多人的部队:五百名人民冲锋队队员,一百八十名希特勒青年团团员,一百二十名苏联志愿兵,约二百二十名防空兵和火箭部队,以及他自己连队的三十六人。
布拉特格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本来是名教师,1924年失业后被迫投笔从戎。他明白,在紧急情况下,他只能依靠他自己的三十六人。这三十六人都是从前线下来的伤病员。人民冲锋队的人里边,只剩下六人没有逃跑;防空部队里的许多人早已神秘地失踪了,而他们的任务是操控埃佩莱·雷伊顶上的大炮。埃佩莱·雷伊是一座非常陡峭的悬崖,位于距大桥东端约一百码的地方。布拉特格曾经试图在位于雷马根一侧、通向大桥的高速公路入口处用树木设置简易障碍,但是,被惹恼的城中百姓援引了一条古老的法令,该法令禁止砍伐哪怕一棵德国的珍贵树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布拉特格的上司们拒绝出面干预。
此刻,布拉特格在电话里告诉莫德尔总部装备处的迈中尉,他们已经完成了四天内在两道铁轨中的一道上横铺木板的任务,鲁登道夫大桥终于可以通过东行的车辆了。接着,他急切地要求派来增援部队,因为美国人如此之近,他可以清晰地听见美国坦克的开炮声。
“美国人不是去雷马根的,”迈中尉附和着莫德尔的话,“他们是去波恩的。”他对布拉特格听到的枪炮声满不在乎:那肯定是来自一小股保护大部队侧翼的美军。
“我可是个老兵了。”布拉特格回答说。他曾经在波兰、法国、苏联和罗马尼亚打过仗。他说:“这不是小股武装,而是大部队。”
布拉特格失望地挂上了电话,然后便走了出去。他在浓雾中摸索着朝大桥西端走去。在那里,他遇上了卡尔·弗里森哈恩上尉。弗里森哈恩是个身材瘦弱、头发灰白的中年人。他率领着一百二十名工兵,任务是在最后时刻把大桥炸毁。此刻,他正向南眺望着自己的家乡科布伦茨,那里的天空被大火映成了暗红色。显然,弗里森哈恩正在担心自己的家人,心情不佳。他指责布拉特格把保安连的三十六人几乎全都派到雷马根正西的维多利亚贝格山去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在这儿守卫大桥?布拉特格恼火了——他把人布置在山上,是为了一旦美军靠近,便可以警告弗里森哈恩和他的工兵,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把大桥炸毁。这两个上尉都是矮个子,大约有五英尺五英寸;他们对彼此怒目而视,仿佛是两只好斗的公鸡。弗里森哈恩很是不满,但只能耸了耸肩膀,走开了。
希茨菲尔德没能堵上那个六十英里长的缺口,伦纳德的师通过它狂泻而入。他刚刚接受了一项新的任务:保卫鲁登道夫大桥。和粲根一样,他也认识到了这座桥的重要性。他叫来了自己的副手汉斯·舍勒少校。他认为舍勒既能干又谨慎,在所有还能调用的人里边,他是处理眼下这种危急局势的最佳人选。他让舍勒指挥大桥附近的全部部队,并且负责炸桥的最后准备工作。“根据事态发展,”他补充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你本人可以下令将大桥炸毁。”
第七章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5)
舍勒得意洋洋。“准备汽车!”他对自己的勤务兵喊道,“这至少值一枚骑士十字勋章!”
凌晨两点三十分,伦纳德的作战官约翰·“平凯”·格罗登上校来到了霍格的指挥所。他带来了给B战斗部队的新命令:部队要在当天早上七点分两路向雷马根和雷马根以南三英里的辛齐格挺进。格罗登还说,关于鲁登道夫大桥,除了向桥上发射定时引信炮弹以外,别无其他特别的指示。这种炮弹在击中大桥之前就会爆炸,既阻止了德国人过桥,又不会给大桥本身造成严重破坏。
3月7日拂晓,细雨绵绵。清扫队在迅速地清除梅肯海姆城里街道上的废墟,以便让霍格的装甲部队出城。将军已经召集了他手下的指挥官们,简单介绍了情况:B战斗部队将分成两个特遣队。伦纳德·恩格曼中校率领他的第十四坦克营和第二十七装甲步兵营径直向东开往雷马根,拿下该城。另一支特遣队是威廉·R。 普林斯中校的第五十二装甲步兵营,他们的任务则困难得多。普林斯要从雷马根的南面发起进攻,占领辛齐格城,从而在莱茵河的一条支流阿尔河上建立一个桥头堡。
普林斯的特遣队按时出发了,但恩格曼的特遣队却被城东的碎石拦住了,直到八点二十分才动身。在前面开路的是第二十七装甲步兵营A连的一个排,其后是一个M…26重型坦克分队。M…26是一种新型的“潘兴”式坦克,配备有九十毫米口径的大炮。
在后方的梅肯海姆,霍格正在用照明放大镜研究一张地图。这时,伦纳德将军走了进来,问道:“比尔,事情怎么样了?”
霍格抬起头,他那双蓝眼睛总是半睁半闭着。“约翰,河上的这座桥怎么办?”说着,他在鲁登道夫桥周围画了一个圈。
“这座桥怎么了?”
“您的情报部门无法告诉我这座桥还在不在。假设我发现它还没有被炸毁,是不是要夺取它?”
“该死,是的!”伦纳德毫不犹豫地回答,“冲过大桥。”他看见科思伦扣上手枪,朝门口走去,连忙问道:“真见鬼,你要去哪儿?“
“如果想让恩格曼过桥的话,最好有个人去告诉他。”科思伦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回答,“我认为不该用电话告诉他,我们离德国佬太近了。”
伦纳德咧嘴笑了。和所有人一样,他感觉夺取大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好,去吧!也许你会让你的名字登上报纸。”
“将军,我可不愿意在报纸上看到我的名字,”科思伦说,“我只希望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赶紧回家。”
上午十点三十分,与炮兵联络的飞行员哈罗德·拉森中尉驾驶着一架轻型飞机,穿过云雾向莱茵河方向飞去。他的任务是为霍格的两支特遣部队寻找可以通行的公路和桥梁,并为炮兵部队确定目标的位置。突然,莱茵河戏剧性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一座大桥在薄雾中隐隐出现了。他毫不理会可能袭来的高射炮火,继续飞向一座城镇,以便更近地进行观察。这座城镇就是雷马根。拉森把飞机降得更低,想看清大桥是否还在通车。大桥完整无损!他转了个弯,飞回基地报告去了。
天亮之后,德军车队开始通过大桥,队伍中的每一辆车都经过了布拉特格的检查。他筋疲力尽,情绪很差,当看到几队士兵临近中午才拖着反坦克炮缓慢地走向桥头时,他简直怒不可遏。他们是来接防的。埃佩莱·雷伊的炮队已被派往科布伦茨阻挡巴顿的进攻。布拉特格第一次意识到,在那座具有战略意义的峭壁上,差不多已经没有高射炮群了。他抬头看向对岸那座陡直的山头。“赶紧!”他向那些汗流满面的士兵喊道,“美国人就要来了!”然后,他返回了自己的指挥所,距大桥西端几百码远的一座修道院。此时天色阴郁,布拉特格的心头涌上了一种特别消沉的情绪。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6)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面带倦容的军官走了进来。他对布拉特格说,他是舍勒少校,雷马根的新任战斗指挥官。布拉特格猜想他肯定带来了承诺的援军,便问援军在哪里。舍勒说,他根本不明白上尉在讲什么。因此,布拉特格又怀疑他是间谍,并查看了他的身份证件。舍勒担心的首要问题是炸毁大桥的最后准备工作。大约六十包独立的炸药已经被安放在大桥的各个关键部位,将近中午的时候,两名工兵开始把这些炸药包连接到一根主导火索上,导火索通往河对岸一条隧道中的引爆器。
与此同时,恩格曼特遣队穿过了距雷马根三英里的小村比尔雷施多夫。然后,这支部队立即转向东边,进入了俯瞰莱茵河那块高地上的树林里。走在队伍前面的A连一排的副排长卡迈恩·萨比亚觉得树林里静得蹊跷,为了谨慎起见,便端起机枪往林子里扫了一梭子。萨比亚来自布鲁克林,今年二十五岁。他身材矮胖结实,长着一脸络腮胡子。队伍停了下来,萨比亚和A连的另外九个人从他们的半履带式装甲车里爬了出来,小小翼翼地向前走去。萨比亚走到大路上。下午一点左右,他到达了一个向右急转弯的路口。他向下望去,突然,蜿蜒曲折的莱茵河与壮丽的雷马根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大声叫道:“上帝,看这个!”然后,他静默无言地站在了那里。终于,他开口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问道:“你知道这条该死的河叫什么吧?”
约瑟夫·德·里西奥上士迅速跑上前来,想看看是什么拦住了大家。和萨比亚一样,他也矮胖结实,长着一脸络腮胡子,而且他同样也是二十五岁,不过,他来自布朗克斯。当他看见莱茵河的时候,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同样因那壮观的美景而深受震动。战争在那一刹那停止了。可是,就在这时,透过右边的烟雾,他看到了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一座有车辆正在通行的桥梁。德·里西奥本能地认为这是一个圈套。他素来对什么都不在乎,打起仗来就好像根本不会被德国人打死似的。比如,为了引出对方的狙击手,他的拿手好戏是在脖子上系一条鲜艳的黄围巾,大步冲向开阔地带。可是对于那座桥,他一点儿边都不想沾。他知道,一旦他们上了桥,这该死的东西就会被炸得飞上天。
由于这一发现,该连的指挥官卡尔·蒂默曼少尉和排长埃米特·伯罗斯都匆匆地来到公路的拐弯处。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因眼前这幅景象而目瞪口呆。透过双筒望远镜,他们仔细地观察着那座桥,可以清晰地看到奶牛、马匹、士兵和车辆正在上面通过。
伯罗斯叫来了他的迫击炮班。“准备好,把敌人的后撤阵地炸掉。”然而,蒂默曼认为,这是坦克和炮兵的工作。现在不能犯判断上的错误——这是他负责指挥的第一天。他身材高大,一头金发,神情严肃。他的大多数部下都很喜欢他,但也有些人认为他过于严格。而且,在营部会议上,他曾因直言不讳而惹恼过多位上司。
特遣队指挥官恩格曼上校乘着他的吉普车飞速来到队伍前边。他也站在那里观察了一分钟。他个头不大,身体结实,行动敏捷。运气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运气,不过,他以前总是有运气的——还在明尼苏达大学上学的时候,他花了五十美分买了张彩票,结果竟中了奖。他望着桥上缓缓而过的车流,告诉他的炮兵前沿观测员,让支援的炮兵调整好炮位。
第七章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7)
与此同时,普林斯的特遣队正火速赶赴东南。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每到一个村子,德国平民都摇着白旗欢迎他们。在莱茵河以西几英里的地方,他们突然转向南面,迅速渡过阿尔河,进入了辛齐格城。这一行动大大出人意料,躲藏在水泥掩体里的德国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三百多个德国兵都当了俘虏。弗雷德·德·兰戈中尉开始讯问当地的居民,其中一人告诉他,鲁登道夫大桥将于当天下午四点被炸毁。德·兰戈派一名信使返回霍格设在比尔雷斯多夫的新总部。同时,他还试着通过无线电同恩格曼特遣队直接联系。当这一尝试失败之后,德·兰戈便率领他的排向大桥开始进发,希望自己可以及时赶到那里,拆除炸药的导火索。
恩格曼命令A连步行进入雷马根,命令C连过几分钟再乘坐半履带式装甲车尾随其后。然后,他告诉第十四装甲营的约翰·格林鲍尔中尉,一个干瘦的南加利福尼亚律师,“约翰,我要你向雷马根全速突进。用坦克护卫大桥,不管什么人企图炸桥,都要把他们干掉。”
下午一点五十分,蒂默曼下令,除了A连的一个排以外的全体人员,由伯罗斯中尉的那个排打头,沿着曲折的公路朝雷马根进发。留下的那个排则由干劲十足的德·里西奥中尉率领,抄近路由葡萄地里的一条险峻小路直接下山。他们来到了著名的圣阿波利那里斯教堂附近。该教堂始建于罗马时代,当时只是一个小礼拜堂,后于13、17和19世纪分别扩建,现在已有四座塔楼。部队从大教堂后面穿过,来到了莱茵河左岸的波恩—雷马根高速路上。在这里,德·里西奥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德国路障。他留下一个机枪分队占领阵地,自己则率领其他人大胆地向河边走去。到了河边,他转向右侧,朝着雷马根城和城那边的大桥走去。这时,从几座偏僻的房子里射出了几发轻武器子弹,他们立刻加快了步伐。但是当战士们走到那些房子前面时,里边却已经空了。
一个士兵跑向里西奥。“福斯特中士刚刚抓住了一个德国将军!”他兴奋地喊道。德·里西奥跟着他走进了一座房子,房子里,福斯特和他的全班人正围着一个穿制服的德国人和两个妇女。
“你觉得怎么样,乔?”福斯特问道。
德·里西奥大笑起来。“放他走吧。”他说,“你抓到的是一个铁路列车长。”
德·里西奥沿着河岸穿过雷马根。又走了半英里之后,他看到了很像城堡炮楼的两个东西——那是鲁登道夫大桥的西端。
弗里森哈恩上尉和四名志愿工兵一看到德·里西奥,便躲到了贝歇尔家具厂的后面。他们正蹲在桥西路口的一个炸药包的周围,准备用它在公路上炸出一个大得足以阻止任何美军车辆前进的坑。一队正在撤退的炮兵按计划随时都可能来到这里。弗里森哈恩要等到迫不得已的最后时刻再把桥炸毁。
当A连的主力接近大桥时,响起了一阵轻武器射击的噼啪声,而格林鲍尔的坦克射出的炮弹也开始落到德国工兵的附近。弗里森哈恩还在犹豫不决,但是,当他听到一声哨响,并且看见家具厂里的美国士兵的钢盔在闪闪发光时,便立即高声叫了起来:“引爆炸药!”一个工兵猛拉了一下导火索,几人连忙隐蔽了起来。六分钟以后,即下午两点三十五分,炸药包轰的一声爆炸了。烟雾消散之后,弗里森哈恩满意地看到,在通向大桥的公路上炸出了一个三十英尺宽的大坑。他向手下发了个信号,然后便开始穿过大桥往回跑。一颗“潘兴”式炮弹在离他几码远的地方爆炸了。震荡使他失去了知觉。十五分钟之后,他醒了过来,起身摇摇晃晃地向河的东岸走去。
第七章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8)
在他身后,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正匍匐爬上大桥。他们是维多利亚贝格监视哨的队长格哈德·罗特中士和一个军士。只有他们两人得以穿过了美军的防线。他们绕过公路上那个三十英尺宽的大坑。罗特的腿已经负伤三处,刚走到桥上就倒下了。他奋力向桥的那头爬去,与此同时,子弹纷纷打在他周围的桥面上。只剩下一千零六十九英尺了,然而,对岸却仿佛是天涯海角。
科思伦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霍格将军。霍格驱车来到俯瞰莱茵河的拐弯处。当他看见大桥仍旧耸立在那里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突然,他想起了早些时候伦纳德对他说的关于完整无缺地夺下它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