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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弟兄俩打着饱嗝回来了。他们把麻袋放下来抬着就走。这时,麻袋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大哥,大哥,你们是什么人,我们素昧平生,你们为什么要抬我?”老大对着麻袋就是一脚,骂咧咧地道:“你这死到临头的家伙,害死了我们的爹爹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我们怎样收拾你。”“大哥,大哥,你们听我解释……”麻袋里的声音急促而又无奈。“甭解释了,我们不听!”老大说着竟唱起了悲哀的山歌,歌声响亮。
来到北河,弟兄俩抬着麻袋喊着号子一起用劲,把装有千小菊的麻袋扔进了河里,麻袋重重地落入河中,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弟兄俩面朝西跪下给爹爹磕了四个响头,便起身离去。
陈家村的乡亲们哭喊着来到河边,不见千小菊踪影,人们哭泣着喊着千小菊的名字。几个水xìng好的“噗通噗通”跳进河里扎猛子找寻千小菊的尸体,最后好不容易打捞上来一个鼓囊囊的麻袋。众人哭叫着打开麻袋一看,哪是千小菊,竟是小镇上与张万财同流合污欺压百姓的李罗锅。
原来,张家兄弟去吃饭的空儿,就在千小菊万念俱灰的时候,从远处来一人,此人佝偻着腰赶着一群山羊慢吞吞地前来。千小菊认识此人,此人绰号李罗锅,平rì里与张万财狼狈为jiān,这群羊就是他前不久从乡邻那儿抢来的。
千小菊心生一计,高声大喊:“谁医治罗锅病,治不好不要钱……!”这李罗锅一听来了兴趣,就上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来着?”千小菊说:“我正在医治我的罗锅病。”
“这样真的能治好吗?”
“治不好分文不收。”
李罗锅慌忙把千小菊解下来,千小菊故意微弯着腰说:“我以前给你一样佝偻得厉害,现在你看我不是好了许多嘛!”李罗锅相信了,他让千小菊把自己吊上去,还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千小菊说:“你在这儿好生医治,我去帮你放放羊。”说着,他就赶着一群羊抄小路径直回家去……
乡亲们见麻袋里不是千小菊,一个个喜笑颜开起来。他们怀着好奇心回家去,见千小菊正在家里做饭呢!
这件事情在千小菊心灵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侠义心结也在慢慢丰富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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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尹家老号药铺里——
天刚放亮,门口就聚集了很多的人,和尚得到通知带着一帮兄弟赶到,发现不下上百号人围堵在药铺门口,他们嚷叫着要退药退钱。和尚细观,发现他们一个个嘴唇上全结着血疤,眼睛红肿,一副病态十足的样子。
和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大家面前解释。
一个粗壮的大汉果敢地站出来,指着自己的脸部叫嚣道:“你看看,前天自用了你们的疮药,先是感觉疮部隐隐作痛,到今天嘴巴难于张开,眼睛红肿,十分难受,你们尹家老字号是百年老号,怎么会有这种状况呢,你们定是掺了廉价的假药,你说这事该如何了结。”
一时间大家纷纷抱怨,怨气冲天,现场变得僵持不下,甚至有人cāo起手中的家伙准备砸药铺。
和尚好话说尽,只差没有跪下讨饶了。纷乱中,和尚想起了千小菊的话,悄悄让掌柜的前去戏园子请他来,请不来定是不饶。掌柜的难为情地接下命令,一路小跑到戏园子。
千小菊正安坐椅子里喝茶看报纸,见到掌柜的气喘吁吁地前来相邀,禀明危急状况,千小菊视若不见地看着报纸,若无其事的样子。
掌柜的只好流着眼泪“噗通”跪下,连连求情,千小菊把报纸放在桌子上,伸了伸胳膊,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缩在椅子里眯上眼睛睡起来,竟然打起了轻微的呼噜。尹小蝶见状心花怒放,正如千小菊所言,药铺果然出了大事,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
掌柜的见千小菊不理不睬,只好哈巴狗一样转移目标来求尹小蝶。
尹小蝶将和尚一帮人痛骂了一休,掌柜的连连点头:“骂得对,骂得好,我们——猪狗不如!”
尹小蝶骂够了,骂累了,喘着气看着睡梦中的千小菊,千小菊微微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要想平息祸乱,需光头亲自来请。”
掌柜的听言片刻不敢停留,一拍屁股笨熊般扭动着浑圆的腰肢往回禀报。千小菊目送掌柜笨拙的背影,“呸”了一口。
约莫两刻钟时间,和尚狼狈赶来,见到大救星就哭丧着脸大是央求,千小菊示意尹小蝶仇人来了,还不一骂为快。尹小蝶当真喝了一口茶,直骂得和尚颜面尽失,天昏地暗,yīn霾四起,和尚不敢造次,一个劲地点头赔罪,并表示愿意将老字号完璧归赵,条件是解了他目前的燃眉之急。
尹小蝶累得够呛,喉咙冒烟,嗓子都哑了,方才停下来,喝了两杯茶,稍稍舒服了一些。看着和尚被骂得狗血喷头,千小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此刻内心也是畅快透亮了许多,尹小蝶的发泄也是他的发泄。
千小菊甩了一下手,慢吞吞道:“我们无怨无仇,我只不过喜好打抱不平罢了,你侵占了人家的祖宗字号基业,于情于理说不过去,我不妨跟你走一遭,化解恩怨就在今朝。”
和尚鸡啄米似的点头称是,千小菊和尹小蝶两马当先,迈出了戏园的门槛。和尚咬牙切齿,低声道:“哼,我们无怨无仇?千小菊啊千小菊,你不能忘了,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和尚在掌柜的耳边交代几句,掌柜的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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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计中计(3)
() 千小菊一行来到药铺,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药铺没有开门,他们不敢开门,万一受害者全都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千小菊看到大家的受伤处,强忍住笑容,铁青着脸拨开人群走到药铺门前的高处台阶上,众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戏园子的千小菊吗?他来这儿干什么?”
“大概来说情来了,没有用的,咱们都成了这般模样,说情管个屁用。”
“光头和他一定是狐朋狗友,大不了为我们唱一段子,嘿嘿!”
千小菊听得一清二楚,他看了一眼灰溜溜的和尚,一招手,和尚也只好来到台阶上,和千小菊并肩而战。千小菊这几rì患了严重感冒,嗓子沙哑变了声。
“大家有的人也认出我来了,说什么话的都有,下面请药铺老板说明一下尹家老字号的来历,说出自己的姓名,还有,他还要说说这尹家老字号他是如何巧取豪夺来的,大家鼓掌欢迎他来讲几句。”
和尚暗暗叫苦,千小菊这一招真他娘的yīn,不过眼下促成大错,把柄掌握在别人手中,不得不以计行事,只好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众人听了唏嘘不已,原来这家伙不是尹家传人,而是姓张,叫张冲,尹家老号是他用计换来的,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家伙。众人躁动,不知是谁投来一个鸡蛋,正中和尚的面部,鸡蛋破碎扑了一脸,狼狈之极。
鸡蛋倒也加速了大家的怨恨,有的人奋不顾身冲上台阶要对和尚拳脚相加,和尚并非纷纷之辈,支好架势从容应对和尚的随从忙不迭失地上前护驾,千小菊怕现场时空难于收场制止住大家的过激行为,一挥手,扯着喉咙道:“今天,尹家老字号传人来到了现场,下面有请尹小蝶前面来。”
尹小蝶分开人群理直气壮地站在了台阶上,向大家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仪,从容镇定地说:“我的太爷爷是慈禧太后的御医,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救死扶伤,从来都是老实做人良心做药,不想今rì这秃驴行jiān计套取我家秘方,堂而皇之利用我老字号捞取钱财,低价掺入假药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上对不起天,下对不住地,中间对不住黎民百姓——”
尹小蝶情绪激昂,侃侃而谈,刚正不阿,眉宇间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正义的光芒。听了尹小蝶义正言辞的呼声,现场百姓群起拥护。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还给人家,不要脸的东西。”
“他如果狡辩和耍赖我们大家就砸了他的药铺,让他血本无归。”
大家的情绪升到了空前的高度,和尚唉声叹气,自惭形秽,只求大家给他留一条活路,毕竟投资了一大笔金钱。和尚偷偷地往人群中探了探,并未发现救星来到。
千小菊发现丁力也跑来混在人群中不停地叫嚷,千小菊向他递了一个眼sè,可是丁力面无表情视若不见,千小菊猛然想起当初两人结识的时候自己可是一个化妆后的美女,今天卸了妆他认不出在情理之中。
千小菊准备和和尚交换条件了解此事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和尚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这时,一行五个打扮妖娆的女子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地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对千小菊破口大骂:“好你个多管闲事的戏子,你不分青红皂白欺辱我家男人,还要变着法儿蛊惑民心得到我家药铺,你让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不成,今天我们姐妹几个就要撕破你脸皮,看你究竟是何方妖jīng。”
五个女子说着就张牙舞爪朝千小菊扑来,千小菊吓了一跳,半路杀出好几个程咬金,况且个个都是难缠的角sè。千小菊灵机一动,叫道:“我千小菊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丁力一听是新结交的好朋友,当即一声暴喝,“呔”,我丁力在此,你们休要放肆。话语未落,千小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他知道丁力断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这一切来得稍微晚了一些,一泼妇的手指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到了他的脸上,千小菊只觉得蚂蚁蛰了一下似的疼痛,脸上被抓出了四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痛。
危急时刻,纵然百姓大都站在千小菊这一边,但是到了动手干架的节骨眼上,更多的人还是保持了理智,袖手旁观成了定势。
千小菊火冒三丈,接连躲闪,不待发作,丁力腾地蹿到台阶上,推、踢、拉,一连贯的大幅度动作,几个泼妇哭爹喊娘地躺在地上,哇哇大叫不止。和尚看到丁力出手不凡,合着随从也不敢妄动。经过这番较量,几个泼妇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豁出命似的起来上前yù加还击。
“慢,你们几个臭婊子,当我丁力不认识你们吗?你们几个全他娘的是怡红院的角sè,别在这里做挡箭牌了,老子的拳头可没有长眼睛啊!”一语既出,几个婆娘被掀出了底细,不再造次,齐刷刷地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和尚,骂骂咧咧仓皇离去。
千小菊往脸上一摸,全是血水,尹小蝶赶忙掏出香帕噙着眼泪为其擦拭。千小菊暗暗后悔,自己太轻看对方实力了,导致自己破了相,以后该如何在戏剧界立足,真是年年打雁,一不小心让雁啄了眼。
和尚自知yīn谋暴露,再加上百姓唾沫相加,难于承受之重,只好赔着笑脸向千小菊道歉。
“老弟,我自知罪孽深重,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从你就是了,这家药铺我拱手相送,但求尔等放我一马。”
“拱手相送?你真是胡言乱语,应该是完璧归赵,这尹家老字号本就是尹小蝶姑娘家的百年基业,你不从的话大伙儿也不会从的。”
众人连说是是是,丁力狠狠地瞪着和尚,拳头握得紧绷绷的,此刻只要千小菊一声令下,丁力的拳头就会应声落在和尚的鼻子上。
“这样吧,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就写个归还协议,尹姑娘也不会亏待你,你把进药的单子取来,我们找人核算,全部费用按七折给你,尹姑娘眼下手头没有这么多钱,这笔钱尹姑娘先欠着你,以后如数归还,怎么样?”
千小菊的提议博得了大家的认可,这个节骨眼上,和尚无话可说,只好照做。派人取来单子,现场找了一个头脑jīng细的教书先生汇算,立下协议,和尚哭丧着脸在协议书上按下了手印,尹小蝶望着门上方的尹家老字号招牌,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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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计中计(4)
() 一切必要的手续在百姓的见证下办好了。
千小菊在尹小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尹小蝶当即向大家表示,坏蛋的药方少了一味药,所以才导致今天的局面,不过肿痛一天一夜就可消去,大家可以前来药铺接受免费赠送的真药,百姓一阵欢呼后便先后散去。
和尚这才恍然大悟,迟迟没有离去,眉头紧蹙,好似有天大的冤屈。
尹小蝶近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和尚,毫不客气地说:“你还想留在药铺里谋个差事不成?”
和尚yù哭无泪地领着随从灰溜溜离去,没走多远,回头看了一眼千小菊道:“你我的仇恨不共戴天,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好了,我早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目送和尚一行远去,千小菊内心起了疑问,事到如今都没有弄清和尚的身世和来历,看到和尚血红的眸子和“不共戴天”的字眼,千小菊打了一寒颤,单单是这件事情,和尚是不至于用到“不共戴天”四个字的,莫非他与我之间还有什么没有挑明的仇恨不成?
药铺完璧归赵,所有的伙计全被遣散,因为他们都是和尚的亲信,尹小蝶想留下丁力打点药铺的生意,丁力婉言谢绝,他说:“我喜欢zì ;yóu惯了,每天呆在这房子里倒会不自在,有什么事情打声招呼就是了,我随叫随到。”
丁力离去,尹小蝶找来了几个懂得药铺生意的熟人帮着打点,自是不表。
话说千小菊为了尹小蝶的事情破了相,班头见状十分恼火,因为戏曲演员全凭着这张脸蛋养家糊口,如今赖于生存的脸蛋挂了彩,戏台算是暂时绝了缘。千小菊并不后悔,虽然内心多少有点惆怅,他喜欢戏台,喜欢戏曲,更加喜爱反串的角sè,但是生活往往不会按着个人的意志顺利发展。
千小菊登台的机会彻底没有了,干起了老本行,在戏园子里和老张头一道打扫卫生,跑跑腿,喂喂猪,倒也清闲。
这rì,尹小蝶把千小菊特地请到酒馆,点了几个好菜,要了一瓶红酒,说这是感谢宴。目前,药铺的生意红红火火,千小菊看到尹小蝶脸庞愈发地消瘦和憔悴。尹小蝶好几天没有来戏园子演出了,药铺的生意离不开他。
两杯酒下肚,尹小蝶两颊绯红,莞尔一笑,道:“千小菊,现在你该告诉我实情的真相了吧?”
“什么事情,什么真相?”千小菊不明白小蝶的话中之意,怔怔地望着小蝶俊俏的脸蛋出神。
“我配制秘方的时候,明明一味药都没有少,再说这个秘方已经治好了无数人的痔疮病症,绝不会有副作用的,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原来尹小蝶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至今她还蒙在鼓里。
千小菊将一杯酒一仰头喝个jīng光,咧嘴一笑,一字一顿地说:“其实那天我们买药的时候,我发现咱们身边有个可疑的人物一直在关注着,当时起了疑心,再者,晚上房檐上有响动,还伴有猫叫声,你真的以为那是猫的叫声吗?我从小就喜欢养猫,先后养过四十多只,对于它们的各种叫声耳熟能详,那天的猫叫声一听就知道是歹人所为,我就趁你去茅房的时候把药物用偷偷买回的硫磺熏了一遍,当然这一幕被房檐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你用硫磺全部熏了一遍?”
“对,用硫磺熏制的药物吃下去就会令人上火,我最初的判断没有错,果然是和尚在暗中作祟盗取你家的秘方,他这就叫咎由自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尹小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捏着眉头想了想,总算想通了,质问道:“你事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真相,弄得我一头雾水到现在,左右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如果告诉你真相,你家的祖传秘方药物会让我用硫磺熏制吗?”一席话问得尹小蝶哑口无声,暗暗钦佩千小菊的胆识和智慧。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天光头来药铺取药了,被我又是一通数落,他连个屁都没敢放,真是过瘾。”
“什么?他的痔疮病是装出来的,根本不会用药的,怎么还来取药呢?莫非单从配置好的药物里就能看出端倪不成,我想他没有这个神一般的本领。”
尹小蝶摇了摇头,乐呵呵地说:“不是屁股上的毛病,是腰上有疮,俗称缠腰蛇,我拿了药给他,他还千恩万谢的,就差点没有给我跪下了。”尹小蝶越说越来劲,索xìng站起来边说边表演当时和尚恭敬的动作。
“你我做事太过草率,那和尚的名字和来历至今不明,万一以后药铺出了什么幺蛾子,咱们连个调查的对象都找不到。”千小菊道出了心中的不安,他从和尚毒辣的眼神中不难看得出,和尚对他有无限的怨恨。
“我听人说,他姓张,好像住在上海路歌剧院附近,具体事宜就不知道了。”
千小菊轻轻点了一下头,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十三岁时设法害死的财主张万财,千小菊隐隐不安起来,莫非这和尚与张万财有什么瓜葛?“不共戴天”四个字又闪现在了千小菊的脑海里。
千小菊胡思乱想的时候,尹小蝶“哇”的一声惊叫,杏目圆睁,一眼不眨地望着千小菊的脸一言不发。
“怎么了?”
“我忘了,你脸上还有新伤呢。”
“那又怎么样?”
“你喝了这么多的酒,恐怕伤痕很难消失,会留下很深伤疤的,都怪我,都怪我,没有那么细心,没有照顾好你。”
尹小蝶深深自责,一声一声地悲泣起来。千小菊听言也是吓了一跳,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伤痕早点消逝,好早r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