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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八千女鬼乱明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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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推举谢应祥”立刻酿成了一个事件。此事的原委,来自山西巡抚一职空缺,不少人都在四处行贿钻营。吏部尚书赵南星也有所耳闻,执意不肯给那些苟且之徒以机会,而是推选了稳重清廉的太常寺卿谢应祥。吏部负责文官选拔的文选司员外郎夏嘉遇等,对这个人选也极为赞同。
  这谢应祥,曾在魏大中的家乡浙江嘉善当过县令,魏还应算是他的学生。他们的这层关系,被阉党抓住,想做一点儿文章了。
  魏广微找到自己的亲戚、御史陈九畴,唆使他上疏弹劾,说干了以后魏公公那里能给好处。陈九畴也是个躁进之徒,有这样的进身之阶他岂能不上?
  在陈九畴上疏之前,先由魏忠贤本人“预热”,在天启帝面前念小话,说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欺负陛下幼冲,结党擅权。若不把他们驱逐,则无以明皇威、统摄天下。
  天启帝最忌讳的就是人家说他是样子货。前年的十月,明朝的第82届状元、翰林院编修文震孟上疏,不指名地纠弹魏忠贤。疏文里曾说皇帝诸事不理,上朝“犹如傀儡登场,了无生意”,朝政全由魏忠贤摆布。魏忠贤于是叫了一个傀儡戏班子入宫,为天启帝演了一场,把天启帝看得手舞足蹈。戏毕,魏忠贤就说:“万岁爷,这就是傀儡登场呀!”天启帝这才回过味来,气晕了,下诏把文震孟廷杖八十。
  经过魏忠贤一忽悠,天启帝越发觉得东林党诸臣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自然有气。陈九畴的弹劾疏也就趁这个机会递了上去。他诬称谢应祥老迈昏庸,难当大任,是魏大中为了照顾老师,嘱托夏嘉遇出面推举的。
  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事。魏大中、夏嘉遇当然不服,上疏抗辩。双方打开了口水仗。
  天启帝又感到头疼了,把双方的奏疏发到院、部,叫廷臣们开会讨论。讨论的结果当然是断定陈九畴瞎掰,因为这个推举是赵南星所为,与魏大中、夏嘉遇何干?魏、夏两人都是品德高于山、清如水的君子,陈九畴造谣也不选个贴边儿的对象!
  部、院的意见,倒还实事求是,并没有掺杂什么党争情绪,主要是陈九畴的诬告太离谱了,谁来查也是这么回事。
  但是天启帝不信。魏忠贤先前已给他灌了太多先入之见,下面越是实事求是,做皇上的越是疑心你们结党营私。从正常渠道递上来的报告,抵不上小人在耳边的几句悄悄话。一般当领导的,越低能,就越有这个毛病。
  领导为什么愿意亲小人而远贤臣?为什么老是视肱股大臣为仇寇?为什么专以打击能臣、直臣为乐趣?这可真是千年谜团。这样的领导,说起来比例不多,但我们到处都能看见。其实他们和天启帝一样,是心智发育类似儿童的一类。
  他们打击人才、猜忌下属的心理,跟小孩毁坏玩具是一个类型。
  好好的东西就要毁坏,你能怎么着?我的东西,我有权!
  十月十三,天启又开始砸玩具了,对院、部的调查报告发了中旨。他痛斥魏大中“欺朕幼冲,把持会推”,把封疆大吏的职务作为向老师报恩的礼物,责备夏嘉遇和陈九畴互相攻击,不成体统。罚这三人各降三级,调外任。他还谴责院、部大臣偏袒一方,是“朋谋结党,淆乱国是”,给了一顿重重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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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拔除东林党两大桥头堡(5)
这顿乱砸,把阉党的陈九畴也捎上了。不过陈九畴心里有数,他这次“自杀式”的攻击见了效,立了大功,魏忠贤很快就会让他起复的。
  魏大中、夏嘉遇二人,一个是吏科的头头(都给事中),一个是吏部文选司的头头(员外郎),都占据的是组织部门的要津,就这样被阉党永远撵开了。
  天启帝的中旨,还责备了院、部(都察院和吏部)。按照惯例,院、部头头也须自请处分或辞职。如果老着脸皮不表态的话,会被人讥为“贪权恋栈”。于是,吏部赵南星上疏请辞,在都察院新上任不久的高攀龙也上疏自劾。
  天启帝不留情面,也不经内阁票拟,发出中旨令两人罢官回籍。一个组织部长,俗称“太宰”,一个监察部长,俗称“总宪”,在明代是比一般阁臣位置还要高的顶级高官。一件不相干的事,就一日免去两大臣,自大明建国以来也是罕见。
  内阁的韩獷、朱国祯大惊失色,觉得这玩笑开大了,急忙上疏论救,天启帝没答应,连平常高官回乡可以坐驿车的优待也不给。
  天启帝在谕旨里,数次提到“植党”字样,显然已经对垄断朝政四年的东林党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潜意识里,也许皇上在这样想:你们可能是没罪,但你们势力太大了,威望太高了。我不能容忍身边有这样一股异己的力量。
  其实在他身边更近的地方,一个庞大的、可以控制他意志的阉党已经形成,他却丝毫不感到威胁。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看见的,只是小人物的谦卑,是朝夕相处的和谐——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人,怎么可能对我有威胁?
  小人之胜,在于谄笑;君子之败,在于孤傲。
  事情就这么简单。小人不谄笑,他靠什么本事固宠?君子有才干,他怎么肯低三下四地献媚?于是,在低能的领导眼里,就有了亲和疏的分别。
  领导的这种素质,有文化上的遗传,根治不了,就是诸葛亮也管不住!
  赵南星、高攀龙走了,意味着“众正盈朝”的总设计师走了,东林党的精神领袖也走了。
  阉党大获全胜,全伙弹冠相庆!
  ——皇帝真成了俺们的傀儡,跟东林党算总账的日子也就到了!
  

京城盛传孙阁老已提兵逼近(1)
阉党到目前为止,心想事成,攻无不克,在现实的层面上已俨然成为一大势力,不过名声还不怎么样。阉党的首领终究是个阉人,廷臣中的势利之徒想要攀附,总不免鬼鬼祟祟。如今,算是可以正式告别崇高了,扬眉吐气地喊一声“有奶就是娘”了。
  但是,吾土吾民,干什么事儿还是习惯有个好名声,没有好名声,便多少有些扭捏。比如“黑猫”这名字不好听,若叫成了“非白之猫”,也就多少理直气壮一点。
  名不正,则言不顺。阉党谋士在欢喜之余,都想到了这一点。于是顾秉谦、魏广微两人一碰头,凑了一篇特谕草稿出来,要以皇帝的名义为阉党正名,给东林党扣一顶黑帽子。
  ——舆论工作要是不做好,咱们就是胜了也还是鬼鬼祟祟。
  两人所想的具有超前性,魏忠贤听了草稿的内容,大为赞赏,连忙叫人誊好,呈报天启帝。
  天启帝对东林党正憋着劲儿,一听,就准了。
  这个特谕,等于皇帝给两派做的结论,直斥东林党人士“内外连结,呼吸应答,盘踞要地,把持通津,念在营私,事图颠倒,诛锄正人,朋比为奸,欺朕幼冲,无所忌惮。近年以来,恣行愈甚,忠贞皆为解体,明哲咸思保身,将使朕孤立无援而后快!罔上之心,却使人尽缄口,然后满足其无边之欲矣!”
  这一通连珠炮,把东林党的形象轰了个一塌糊涂。
  什么叫“指鹿为马”?
  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什么叫“皇上金口玉牙,说啥是啥”?
  这就是!黑变为白、清指为浊、忠诬为奸,把阉党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送给你们。
  谁是千古罪人?谁是坦荡志士?全给你反着来。
  谁能保证皇帝说的都是真理?
  ——不用保证,无须逻辑。有了最高权力,逻辑还有什么用?
  这道特谕对东林党尚留在位置上的人也下了警告,说是“今元凶已放(放逐),群小未安,或公相党救,或妄肆猜忖”,如果再不老实,不改过自新,那我就要动用祖宗之法了,决不姑息!
  圣旨一下,众人瞠目!不讲理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可说的?
  东林阵营这次保持了异乎寻常的沉默。只有一个小人物——给事中许誉卿,豁出脑袋了,顶风上了一疏,为赵南星、高攀龙鸣不平,说他们是“老成之人”,是“岁寒松柏”,就这么遽尔去国,今后谁还敢讲话,天下事深可虑矣!
  他话说得不是很激烈,本人身份也不高,因此天启帝只降了他三级外调,没动用祖宗家法,还算是侥幸。
  千人诺诺,一士谔谔。
  到了人人不敢说话的时候,问题就大了。
  今人有评论说,东林党此次不再力争,是因为丧失了以往的勇气。其实不然,这次他们倒是好像经过协调一样,不再做无谓的牺牲。这个“皇帝宣言”之后紧跟着要来的是什么,他们有预感。
  但是,这个沉默来得太晚了。在当初还可以与阉党较量一番时,如果东林党保持如此的沉默,对魏忠贤来说,就是“可怕的寂静”,他必会因胆虚而缩手缩脚。两边相持几年,魏忠贤的“好运”也就到头了,东林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而一旦杨涟爆发,东林党全体就应一起跟上,万炮齐发,即使像嘉靖年间“左顺门事件”百人集体被杖也在所不辞。无论天启帝,还是魏忠贤,都没有能顶得住这种阵势的心理素质,他们必然会退让,最后由亲东林党的第三势力出来转圜,达到新的平衡。捱个几年,魏也就完蛋了。
  可惜,东林党跟魏忠贤的斗法,多没有章法,单打独斗。人家那边一反击,当枢要的东林党大臣就挂冠而去,撤出阵地。
  一战如此,再战如此,魏忠贤也就把东林党看扁了——“技止此耳”!
  东林党的策略虽有误,但气节始终不减,在沉默中仍以行动来抵制天启帝的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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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盛传孙阁老已提兵逼近(2)
赵、高两位大员去后,两部院分别奏报,拟以副职陈于廷、杨涟为代理主官。天启帝一看:这哪儿成,又是两个东林党!赶跑还来不及呢,岂能让你们继续占茅坑!于是将奏疏压下不发,令各衙门会推。
  会推由吏部副职陈于廷主持,按资历推上了乔允升等数人候选。天启帝觉得这批人名字不大熟,一问魏忠贤,还是东林党!
  皇帝终于发火了,下旨严责,不问青红皂白,再次对东林党施以打击。他认为,此次会推,推上来的还是赵南星拟用的私人,这显然是陈于廷、杨涟、左光斗“钳制众正,抗旨徇私”。
  天启帝的火发得不小,直呼陈于廷等三人为“三凶”,特别咬定了杨涟、左光斗为幕后主使,圣旨里连“怙恶不悛”“巨猾老奸”“冥顽无耻”这样的咒骂之词都用上了。
  天启帝跟东林党彻底掰了脸是肯定的,这样严厉的圣旨,没他的批准是发不下来的。但是其中具体用语如此咬牙切齿,似又是阉党谋士直接执笔。
  可怜东林党人自万历以来,承受了巨大压力,苦苦护持天启父子两代坐稳了皇位,最终却落得如此评价。
  什么叫“怙恶不悛”?就是近世曾流行一时的“死不悔改”之意。
  古往今来,想要整人,连帽子都很相似。
  天启帝光骂了还不解恨,索性一勺烩了,说这三个人“大不敬,无人臣礼”,着令统统革职为民。
  陈于廷、杨涟、左光斗接旨后并无抗辩,都黯然而去。事已至此,说又何宜?
  杨涟、左光斗的不抵抗,大概在于寒心。移宫案之时,两人曾将生死置之度外,保住了这个小皇帝皇权的独立。如今时势变易,功臣没有用了,不仅要一脚踢开,还要恶语加以侮辱。
  皇家的事,你为他呕心沥血了也没用。他看重的不是你的忠诚,而是你有没有用。
  想不到东林党要员这么快就清扫干净了,魏忠贤喜不自禁。余下最碍眼的,就是内阁首辅韩獷了。
  顾秉谦、魏广微也早就嘀咕过几回:老韩这块石头,还是早搬开早好。
  但是这位阁老与东林党并无瓜葛,要拿下他,需要另谋他途。魏忠贤对此心中有数,他对王体乾和客氏等魏家班底授以秘计,大家纷纷到天启帝那里去吹风。
  用不了几下子,天启帝就上道了,下诏说韩阁老票拟多失当,今后要集思广益,而其他阁员也不能没主意,要积极参预。
  在古代,小人就懂得——所有的勾当,都要有个冠冕堂皇的说法。即便是抢人家东西,也要抢得名正言顺!
  让其他阁员与首辅分权,是大明建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体制改革”。分权固然符合现代意义的“民主原则”,但“改革”这个皮儿里边,也有各种各样的馅儿。
  韩阁老一眼就看穿这“羊头狗肉”的把戏:不就是想撵我走吗!
  他不党不私,没犯错误,根本就不买天启帝的账。一天也不等,他立刻就上疏请辞,不仅不认错,话里话外还对天启帝一通挖苦。
  他说:“臣以简陋之才,在内阁尸位素餐。譬如,整军应以营伍为先,而内操却屡演于宫禁之内,显是臣不能解皇上操劳之忧。又譬如,忠直之臣应该召回朝中,但廷杖却屡施于殿堂之下,显是臣不能解皇上雷霆之怒。臣无能,以至众官先后被黜,中旨径出,不由票拟,朝政大变。皇上意在整肃朝纲,内外却以为是兴起党祸,臣不能预先深思,临事又不能阻止,此为臣罪之大且著者。请罢臣官,再治臣罪,以作为辅臣渎职之戒。”
  天启帝原也猜测韩獷可能会摔耙子,但没想到老家伙竟然敢嘻笑怒骂。于是下诏:要走你就走吧。
  大明惯例,首辅辞官,皇帝要给予一系列的恩赏,加官荫子的一大串。但天启帝也耍开了牛脾气,除了可以乘坐驿车之外,啥也不给了。
  中国的管理问题,没有啥别的问题,就一个:魏征之才常有,唐太宗不常有。摊上天启帝这样的领导,你就是把古今谋略书翻烂了也没用。
  

京城盛传孙阁老已提兵逼近(3)
韩獷柄政仅仅四个月,就这么一甩袖子走了。回家后不久,他又被削籍,公职待遇全被剥夺。
  魏忠贤终于报了当初一箭之仇。
  至此,他还不肯罢手,对内阁最后的一个异己、老好人朱国桢也不放过。本来内阁票拟,执笔的只有首辅一人,天启帝在魏忠贤鼓动下,却下令分权,目的就是逼朱国桢,但就这样朱国桢也不在乎。
  不在乎也不行,顾秉谦、魏广微又唆使人弹劾他。
  朱国桢这才知道,不能再恋栈了,得赶紧走。他连辞三回,终于允了。因为他确实不是东林党的人,又走得及时,所以什么恩赏都捞到了。他走后,魏忠贤对他有个评价:“这老头儿也是个邪人,但没做什么恶事,所以给他优待。”(《先拨志始》)
  内阁里原来还有一个亲东林党的何宗彦,已于年初病逝。这样,顾秉谦就自然替补为首辅。
  此时是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的十一月初,从六月初杨涟上疏起,双方酣战五个月,至此尘埃落定。外廷中,当路要津的东林党大臣一扫而空,一场不动刀兵的政变已告完成,魏忠贤的权势,已经从内廷伸展到外廷,牢牢控制了阁权。
  连政府也姓魏啦。
  大明朝的政治中枢,阉党的旗帜到处飘扬,“正人去国(离京)纷纷若振槁”。
  天地惨变,大地萧索。但见有识之士忧心忡忡,宵小奸佞欢欣雀跃。
  可是,就在此时,阉党的一场危机突然降临。这天,魏广微失魂落魄地跑到魏忠贤的私宅,密报:“督师辽东的孙承宗,提山海关兵数万,正驰往京师,声言要清君侧。孙阁老一到,公公,您可就立成齑粉啦!”(《三朝野记》)
  啊?魏忠贤心一沉,脸都变白了。
  风从何来?祸起何端?
  这就要说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孙承宗了。
  孙承宗,字稚绳,号恺阳,北直隶保定高阳(今属河北)人。青年时就乐谈兵事,多智谋。在边境一带教书时,曾“杖剑游塞下,从飞狐(河北涞源北飞狐关)、拒马间直走白登(山西大同东)。又从纥干(山西大同东纥真山)、青波(河北清河)故道南下,结纳其豪杰与戍将老卒,周行边垒,访问要害阨塞,相与解裘马,贳酒高歌。用是以晓畅虏情,通知边事本末”(钱谦益:《牧斋初学集》)。
  凡奇才在年轻时必有异行。他和边塞上的豪杰、将士谈得高兴了,千金裘、五花马都拿来换酒喝了,大有太白之风!
  万历三十二年(公元1604年),这位雄才大略的读书郎中了进士,任翰林院的编修。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以左庶子充日讲官,进少詹事,也就是当了天启皇帝的老师。
  孙承宗为人清正,敢于任事,讲课的效果也极佳,天启帝对他极尊重。皇上每次听完讲,总要感叹:“开窍了,开窍了!”(《明史》)
  天启帝即位不久,沈阳、辽阳就相继失陷,辽东形势危若累卵。孙承宗因以文臣而知兵,遂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是阁臣之一。他上任后,上疏条陈当时兵备弊端,深为天启帝嘉许。
  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孙承宗前往山海关视察,力排众议,支持袁崇焕主张的坚守宁远、积极防御的意见,反对退守山海关。宁远位于辽西走廊中部,守住了宁远,也就是扼住了辽西的咽喉,能确保身后二百里外的山海关无虞。
  此后,经过数年的经营,辽东终建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宁(远)锦(州)防线,后金骑兵撞破了脑袋也不得逾越。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均望宁远而叹息止步。这个决策,不仅保住了天启朝的平安,就是崇祯一朝也得益颇多。
  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八月,孙承宗出任辽东经略。“是时,关上兵名七万,顾无纪律,冒饷多。承宗大阅,汰逃将数百人,遣还河南、真定疲兵万余。”(《明史》)随后“乃定兵制,立营房,五人一房,三千一营,十五营为三部,而将帅以营部为署。兵不离将,将不离帅”。此外又修筑关城,安置大炮,辽东明军实力由此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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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盛传孙阁老已提兵逼近(4)
宁远城修筑竣工后,孙承宗调袁崇焕镇守,自己则坐守山海关。就是说,明末威名赫赫的袁崇焕,此时还不过只是孙大帅的一员爱将。当时关外一派晏然,逃亡百姓纷纷回归,宁远一带“商旅辐辏,流移骈集,远近望为乐土”。
  随着宁远防卫的日渐巩固,明军防线也在不断扩张。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夏,孙承宗遣将分据锦州、松山、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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