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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右手发牌？看来真的是我低估你了，你和狗一样的打不断腿。”子竹一下子一语双关的把他奚落了。
“那你还玩不玩，拒绝客人好像不是你们这里的规矩。”何飞淡淡的说，并不应对他的侮辱，反过来说他不懂规矩，现在他可是这里的客人，而不是他手下的发牌手。
“好，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当然不会回避，我来陪你玩。”子竹换下其他人，自己当起了牌手。
何飞换了一个姿势，微微倾斜着坐姿，对柳燕姿一挥手指。
柳燕姿立刻上前，把满满一旅行袋里的欧元现金兑换的百万赌注全部都摆在牌桌上，一半的桌台都被整整齐齐的筹码叠的像一个城墙。
“有时候风水轮流转得我们这些喽啰都和海浪里的浮萍一样的飘渺，要是你赢还好，要是你输了，等着被打断狗腿的就是您了。”何飞故意的把“您”字说的特别的重，过去对他的尊敬无非是看在他是上头的面子上，也暗示着这里没有人真正的尊敬他这个领场。
子竹冷笑一声，看起来像是脸部抽筋，他说：
“我不信这次你还能安然的躲过这一劫。”子竹的话还是一语双关。
“你自求多福吧。”何飞说，筹码丢出去一个，价值一千。
“你带来一百万欧元，怎么就扔一个筹码，难道你不敢下大注？”子竹很喜欢笑，可是笑容冷若冰霜，像一把冰雕成的利剑。
“我跟全部。”子竹推出了全部的筹码，总共才一百个筹码，这个场所最底是十万筹码。
第一注果然何飞输了。子竹得意的笑容，寒冷中带了一如既往的轻蔑。
空调吹出来的风似乎有些yīn冷，配合他的笑容，恍若严冬。
从第二注起，何飞就开始用整座的“城墙”做筹码，众人就看到子竹的笑容，一次一次的从寒冷变得坚硬，从坚硬变得凄冽，从凄冽变得惊悚，直到变得惨绝。
每一注都是何飞赢，子竹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能分毫改变这个趋势，眼睁睁的看着何飞百万百万的赢。
“行了，我估计再赢下去，青chūn桌牌就要负载累累，我不想追债，就请子竹主庄把我赢了的兑换成现金，我不要支票。”何飞指着两边的桌台上垒得像是两道长城的筹码，兑换出来应该有五千万现金。
“别告诉我你愿赌不服输。”何飞笑道，这回换做是他冷面如霜。
子竹做在对面，一动不动，惊愕惨绝的表情仿佛刚刚面对了一场惊魂惨案，他起身时候的身形有些抖索，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冰山一样的神情。
他的笑容里呆着一丝绝情和冷漠，打了一个电话，果真把现金送来了。
“走好。”子竹说，转正走回监控室。
而那个送钱来的小厮，则两个拉杆箱送他们出青chūn桌牌室。
五人走出隔音门，进入通道，被护送出地下通道直到外面的巷子口。
互相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沉重的拉杆箱由郭轲和张小罗两人拉着，步履缓慢。
幽暗的巷子还是先前的那般暗无光线，走起来似乎比来的时候更加的艰难，何飞暗示了一下高帅他们，这里的一切，包括即将发生的事情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们是一伙强盗，输了就打，赢了就要，而且桌牌里的人和打手两帮人从不联系，即使出了事也不会承认。要想引出**游这个人，只要得罪青chūn桌牌就可以了，而唯一能激怒那里的人的事，就是赢他们的钱，不能太少，一定要赢到让他们倾家荡产的数目。”
“可我们怎么赢，我对这个一窍不通，你的手又受伤了。”高帅看着他的左手，即使过去技术再高超，受了断掌这样的重伤，恐怕是再也不能弹指飞牌了。
何飞看着自己的纱布裹成的熊掌一样的手，微微有些可惜，不过他随即伸出他的右手给高帅看，右手的手指修长纤细，但每一个手指最末节的两侧都长了一层茧，明显也是一只练飞牌的手指。
“我的左手废了，不是还有右手嘛。”何飞说。
刚进入那个青chūn桌牌组织的时候，就防了这一手，只用左手发牌，也时常用左手做任何事情，包括写字，吃饭拿筷子，而右手却仿佛残废的不习惯用，导致那里的人都因为他是一个只会用左手的左撇子。
“你为什么会留着一手？”高帅好奇，难道他刚进去就有这个觉悟，感觉到了今天会被他们割伤手掌么？
“我当然要留一手，我并不想在那里呆太久，要不是为了还债，我根本就不会进那个组织，我苦练飞扑克牌的技能，并不是为了赌博。”
“那你是为了什么？”高帅的好奇心特别重，总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何飞对视了一眼，浅浅一笑：“因为兴趣……你的好奇心总是这么重吗，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会害死你也说不定。”
高帅微微一笑，看得出来他的话并非不善，也是好心的劝说，这样的话也曾经在他的女朋友嘴里说出过，原来听到的想法是不高兴的感觉，再次听到，却仿佛知音。
心中无比的怀念杨韶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也更强烈。
“今天晚上就看你了。”高帅说，既然他的右手也能发牌，那就和他一起为找出**游而拼搏吧。
这一次再次闯入，并赢走了那么多钱，再加上前一天救助何飞，想必这两样事情加起来足可以引出**游这个人了。
暗巷快要走到末尾，幽暗的内环境和巷口那簇簇街道的微光，仿佛是一个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只要通过去就是重生，只有十来米远了。高帅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猜到那头可能有人埋伏，但更希望快点走出这个异界一样的通道。
“慢点走。”一个声音横空响起。
果然从幽暗中闪现出一个人来，彻底的堵住了巷口那一簇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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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痞子游
（） 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眼熟，简直就像重播一样，一帮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挤进幽暗的巷子里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厉害的工具。
“把箱子留下，否则就别想出去。”就连这个台词也如此耳熟。
“别来无恙，痞·子游。”高帅笑道，看见这样的匪徒，曾经打死过人至今出逃在外的，和自己有生深仇大恨的匪徒居然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是很兴奋，像是摸到大奖的兴奋。
那人一愣，奇怪得看了高帅一眼。这一眼却让高帅得到了证实，这个下巴正中有一个灰sè斑记的人就是痞·子游。
“你也知道我的名号，想必听说过我的事情，识相点，放下箱子，我可以不动你一根毫毛，你以后也可以常来这里做客，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痞·子游威胁道，很多人认识他，但就算是朋友，遇到这种事也只能怪他交友不慎了，**游是坚决给雇佣他的人出头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青chūn桌游吧要开在一个小巷子后面，原来就是为了方便你们这些痞·子作恶，樊茂chūn给了你们多少钱，值得这样卖命？你知道我的箱子里有多少钱吗”
高帅刻意的把“樊茂chūn”的名字说出来，看见痞·子游并没有什么不解的神情，也就是说，痞·子游知道樊茂chūn，很可能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说罢，高帅让郭轲和张小罗把箱子打来，把满满的两箱钱全部倒在地上，幽暗的巷子里，即使是再暗的几乎没有光线的环境，也能让人看清楚这两对山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全部都是红灿灿的现金，仿佛他们自己会发光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们的眼睛立刻被这两座钱山映成了红sè，血丝满涨，充斥了整个眼球，
“怎么样，护送我们出去，这里的一半就是你们的。”高帅说，拿起一叠现金像书本那样的拨拉着，发出一连串的啪啪声。这回，就连后面的人也挤过来了，七八个身子都挤在出口，眼睛盯着钱堆再也无法移开。
“你当然也可以全部都拿去交差，那我就不保证你能不能得到这一半的数目，也许只是一沓，两沓，就算是十沓，也没有一半来的多。”
高帅继续引诱，金钱对于他这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来说可以视如粪土，但对于这些喜欢挥霍的，手底下有一帮子兄弟要带领的**游来说，可就是他的馒头，他的住窝。为了金钱，他们是可以把灵魂都卖出去的亡命之徒。
一叠钱在手里拨的啪啪响，新的，和旧的发出的声音强度都有不同，像是在奏乐的使人忘记忧愁。
“哼，少来，我不要这些钱，全给我也不要。”痞·子游冷哼一声。
没想到痞·子游的意志还很坚定，面对一座钱伤也视如粪土，还颇讲义气，这样一来也许揪不出背后的樊茂chūn了，如果他不肯出卖朋友的话。
高帅仔细回想了一下柳鹤鸣口中的**游，每次有吃有喝都不会忘记兄弟，如果他认为这样是很有义气的事情，那就肯定会是一个穷讲义气的人。
“我才不稀罕，这两堆钱chūn哥一分也不会给我，我要抢，就抢你身后的女人手里的提包，除非你把那里面的钱分我一半，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过去。”痞·子游话锋一转，却说出这番让高帅莫名其妙的话来。
既然不爱钱财，那又为何放弃地上的两堆而偏偏要柳燕姿手里的少数本金？
高帅摊着两手，表示不理解。
“小子，看在你是一个嫩草的份上，我就和你只说，你在青chūn赌场赢得的钱，除了你的本金，其余的钱休想带一分走，可是你却带出来了，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必须把你带来的手提包也留下，作为惩戒，下次就长点记xìng。”痞·子游说话淡定，仿佛他们办的事只是一个普通的棋牌室，他们正在做的事，只不过是为了收忘记付的几块钱而已。
“难道你们的规矩就是赢了自己收进，输了不认账？”高帅放下那叠鲜红的纸币，两只手环胸站着，一副尊长的样子。
“当然也不是，赢得不多的话，可以让你们高兴一下，可这些你也知道，足可以把你们这些人埋起来的数目，你要也想带走，那就把命留下。”痞·子游的话越来越**裸。
高帅淡淡的看着前面的堵在巷子口八个人，看来打架这些事对于他们是家常便饭，即使不打，威胁一下也足够了，多少人就这样乖乖的就范，开心了一下，一切都白忙。
就算这些赌徒的遭遇也不值得挂怜悯，但**游他们的作为却令人可耻，依靠着樊茂chūn的后台明目张胆的抢劫。
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背在身后，暗中接过郭轲递给他的工具，方才说了这么多的废话，为的就是拖延之间，好让身后的两个保镖都做好准备。
也让柳燕姿拿出应急的防狼工具，她今天的任务也是艰巨，要保护何飞尽快回到住处，剩下的由他们三个男的断后。
也算是寡不敌众了，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柔高富帅来说，任务何其艰巨，他两只手交叉到背后，紧紧抓着电击笔已经满手是汗。
一叠百元大钞被扔到空中，顿时纷扬成了一场红sè的钱雨，在**游那方人眼花缭乱的时候，高帅猛的伸直双手，同时按下开关，shè出的两道电光，准确的打在痞·子游的身上。
啪啪啪的响声过后，**游摊在了一旁，巷子外的人迅速反应过来，立刻投入打斗，都被挤上来的郭轲和张小罗打晕，用那两只空空的拉杆箱，像两个流星锤一样的从天而降。
倒光里面的钱原来也是一个策略，提着沉重的箱子当然是一个累赘，空箱子却是一个厉害的武器，可以做盾牌，也可以当武器。
高帅迅速冲出巷子，屏出一条路来给柳燕姿挤出去。
“快走。”高帅说。
说话的时候电击笔正触到一个人的身上，瞬间放到，看准了痞·子游的所在，拎起已经全身无力的痞·子游一起挤出了围攻，郭轲和张小罗也是无心恋战的，他们的目标不是打倒全部的人，甚至也不是夺这些钱，抡起箱子横扫了几圈，屏开一个可以逃脱的空间，就弃兵而走。两个箱子横空掼出，压倒了好七八个人，两人迅速追着高帅绝尘逃走。
一桶冰水淋在痞·子游昏昏沉沉的头上，瞬间使他从地上虾蛄一样弹跳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周围树林一样站了一圈的人，他们让开一个出口，高帅走到他的面前。
“痞·子游，你还记得我吗。”高帅问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痞·子游抬头看了周围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是认识的。
“不认识就算了，你只要告诉我樊茂chūn在哪里，我就可以考虑不伤你。”
“樊茂chūn？不认识。”痞·子游说完，低下头去。
“别给我装，”何飞走过来说，“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保证我受的伤也会加注在你的身上，而且我保证你得不到医治。”
何飞伸出他的左手，重新包扎得像熊掌，但是红sè的鲜血还是渗透了一大片，不用何飞多做解释，痞·子游也知道他受了什么伤，这一切都是他派人干的。
“你们想怎么样？”痞·子游显得紧张起来，抬头不住的望着周围的陌生人。
“我要找樊茂chūn，他欠了我的东西。”高帅轻声的说，看着痞·子游，让他相信那欠的只是一件物品。
“他欠你们什么东西？”痞·子游显然不相信，他乜斜着眼睛，怀疑的看着高帅。
只一个小动作，高帅就已经看出来这个痞·子游的很了解樊茂chūn的人，因为很了解，才会对他的生活交际状况很了解，才会怀疑高帅说的话。
高帅更加肯定痞·子游一定能找到樊茂chūn，只要他们都找到了，一并交予jǐng察，那么自己的案子和柳鹤鸣也何以沉冤昭雪，就算不是无罪，也至少可以轻判。
“一样别人不能替他还的东西。”高帅思忖着要说的多么明白，又不会吓着痞·子游。
“难道是女朋友？”痞·子游试着问。
“这个永远也还不了，你能替他还吗？”高帅忍着内心的伤痛，再一次被泛起，这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算，杨韶诗死了，永远也还不回来了。
高帅看着痞·子游，高高仰着头，不以为然的看着高帅。不管是不是误会了，只要能找出樊茂chūn，什么样的方式都可以。
“有些罪过，你没有不要替他人扛下，是他该付出代价的，你又何必要替他掩护？说出他的下落，我还会有酬劳。”
高帅发现他原来是那么的喜欢用金钱和酬劳来引诱别人，曾经不管有多么视金钱如粪土，多么的羞耻于谈论这些人间阿堵，现在却都是他达到目的的工具，只要有钱，什么事情不能办到，更何况是生活总息息相关的东西。
“这个我也劝过他，可就是不听，那个败类，早该收敛了的，兄弟你放心，给我一个电话，我一定帮你把女朋友要回来。”痞·子游果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自己现在瘫软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就开始张扬着要帮助这个连名字身份都不知道的新“朋友”。
高帅当下佩服顿生，这可是无师自通的掌握了顶级厚黑学的社会人士，若放在房地产行业或者类似的销售业，一定是能口若悬河，把生的说成熟的，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人家卖了，还乐呵呵的为他数钱，至死都不明白真相的厚黑痞·子。
高帅在一瞬间吃惊过后，迅速恢复了神智。
他这分明是要打草，好让蟒蛇趁早做好防备。
“你只要告诉我他人在哪里，我自己去找。”高帅加重了语气，有点不耐烦的说。；
第十九章 樊茂春
（） 樊茂chūn
尽管打心底觉得严刑逼供是很可恶的一件事情，但从客观方面说，效果还是有的。既然利益打动不了他，那么就刑罚，一个小时内，高帅就让这个坏蛋经受了十大酷刑，辣椒水，酒jīng灯，电击笔，胡椒粉喷鼻子，等等……
折腾了半天却问出一堆没有价值的东西，包括他的银行卡密码和身份证号码。不过也终于知道了这个人叫游序达。
“我不知道繁茂chūn在哪里，放过我吧。”游序达哭丧的有气无力。
“别，你别搞得我像是一个特务一样，又不是让你出卖红军，想洗干净你的脸吗，要不然我可真的要放你的血啦。”
直到现在，高帅也不忍心动用道具，不是自己心软，完全是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虽然医生——那个兽医就在旁边。高帅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见血到底是一件不吉利的事。
“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说？”高帅已经不问说不说这个还可以给他选择的问题，到后来直接喂他吃宾馆里的洗发水，一边喂一边喊，“你说，说。”
“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四处找他？”游序达气若游丝，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郭轲突然冲过来说：“老大，我已经弄来一杯sè拉油，要不要给他喝。”
“sè拉油？”高帅奇怪。
“就是……我从二楼餐厅里的厨房油烟机上面的油漏里刮出来的。”郭轲说话的表情很像某个搞笑演员，举着一个装满棕sè物体的塑料杯。
“呕……”还没给他喝，游序达就呕吐起来，眼珠子都吐得外凸出来，红血丝涨满了整个眼球。
高帅假装没看见，接过来，用一次xìng的筷子挑出一些油漆一样的物体，作势想要喂，结果还没递过去，自己倒开始干呕。
“呕……真恶心。”高帅抬起头，眼里已经噙着泪光。
“你来喂。”递给郭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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