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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都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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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将一事无成,就像雄鹰折断翅膀一样!我现在还算个什么战士呀!”喊着喊着,他双手抱头,呻吟着躺到地上。
  “不必忧伤,”法吉赫走过来说道,“骑走你马的人,作为交换,给你留下了一千匹公马……”
  年轻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哈吉·拉希姆安慰他说:
  “请相信我的话:你什么也没失去,也许你还赚了不少……”
  “那匹马是我忠实的久经考验的朋友!……我骑着它冲锋陷阵。它还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失去战马的战士,剩下的只有痛苦!”
  “我认识那个骑走你的白马的人。我跟你说,你的马一定会回来的。这是千真万确的,就像我叫哈吉·拉希姆一样。”
  年轻人站起身来,一把从地上抓起袍子,弯下腰对法吉赫说道:
  “如果站在我面前的真是学富五车、名扬四海的法吉赫·哈吉·拉希姆·巴格达迪的话,那么我相信你的话。愿你生活得舒适、自在、美满!我请你原谅,并请你给我这个来自遥远的库尔德斯坦的流浪者以明智的忠告。最勇敢的英雄扎兰丁②向你致意!”
  “我的小兄弟!”法吉赫说,“在世界发生震荡的可怕时刻,你穿过灾难的泥潭,给我带来大名鼎鼎的远方英雄的问候,就等于给了我双重的快乐。请进寒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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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骑士的生命之路
我把我的生命和岁月
  系在我的长矛尖上。
  (史诗《江格尔》)
  年轻的军士弯腰进了茅屋的窄门,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哈吉·拉希姆坐在灶火旁边的地毯上。就像礼仪所规定的那样,两个人各自用手掌搓搓面颊,然后久久地打量着对方,不置一词。
  终于,法吉赫指指相对,以一个见过世面的人所特有的庄重和忧郁的神情,开口说道:
  “你是什么人?来自哪个部落?你白发苍苍的父亲给你起了一个什么名字?你在哪个遥远的国家第一次看到了阳光?虽然你讲的是钦察语,可你的举止和服装表明你是个外来人。”
  军士礼貌地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然后低低地、悠悠地说道:
  “我叫阿拉普沙,不过我的战友们管我叫‘安—纳昔尔’①,因为他们说,一打起仗来,我就失去理智,狂暴不已,哪里有危险的肉搏战,我就冲到哪里,直到把敌人打跑为止……虽然我告诉你我叫阿拉普沙,可我尊敬的父亲到底给我起的是什么名字,我的童年又在什么地方度过,说实话,我是一无所知。我只模模糊糊记得,我在森林中一个湖边上生活过,我和父亲划过小船,看到过父亲从渔网中把银色的鱼倒进篮子里。我记得,我躺在母亲怀里,听她唱歌是多么温暖。我还记得,我有一个小妹妹……后来,所有这一切全完了。强盗袭击了我们,我和妹妹被掠到一个大城市里,被卖到一条帆船上。船上有许多男孩儿和女孩儿。船主把我们塞进底舱里,跟一大群大白鹅关在一起。我们受到了鹅的啄掐。帆船先在一条大河里航行,后来到了海上。最后,船主在市场上把我们卖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些孩子,也没有见到过我妹妹。”
  “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于商人追逐金钱而导致的。贪婪的商人被金子的光芒弄花了眼,于是劫掠无辜的儿童,把他们抛到陌生的城市,让他们终生在奴隶的枷锁下挨日子!”法吉赫感叹道。
  “也许,我生在某个北方国家,是莫尔达瓦人,萨克森人,或者斡罗思人,” 阿拉普沙接着说道,“因为这些地方的奴隶,特别是斡罗思人,都很健壮。而真主恰恰赋予我一副健壮的体魄。我是在的杰尔宾特的奴隶市场被卖  掉的,那里有一个高加索‘铁门’。后来,我从一个主人手里转到另一个主人手里。我长大以后,被迫完成最艰苦的工作:跟驴子一起拉水车,戴着木枷挖掘石头一般干硬的土地,拖原木。在我做奴隶的日子里,天空似乎也是乌黑而干燥的,就像我挖掘过的主人的土地一样!”
  哈吉·拉希姆哀伤地说:
  “主人可怜四条腿的畜生远远胜于聪明的奴隶!”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的生命之路发生了转折。有一天,我在陡峭的高山坡上给我的主人——一个阿塞拜疆的汗放羊。忽然,在悬崖上出现了一队骑兵。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一个骑着漂亮的乌骓马的年轻骑士。他马蹄下面的土地由于雨水浸泡突然下陷,他顺着山坡向山谷滚落下去。滚到半路,他一个鹞子翻身,抓住了一丛小树。我抛出套马索,把他拖了上来。我说:‘我还能把你的马救出来。’骑士回答说:‘如果你能把我的乌骓马救出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骑兵们解下两根套马索,我用其中的一根缠在腰上,顺着悬崖爬下去。乌骓马奇迹般地留在悬崖下面一块平坦的草地上,正在安安静静地吃草。看到我走过去,乌骓马暴躁地喷起了鼻子。我抛出套马索把它套住,让骑士们把马拉上去。我很难再爬上悬崖了,因为我的脚上还戴着铁镣。”
  “好一个勇敢的年轻人!愿上天保佑你!”哈吉·拉希姆感叹道。
  “骑士开始仔细地向我问起路来。我给他说了所有的通道,并且告诉他哪些地方库尔德人通常会设下埋伏,哪些地方经常有强盗抢劫路人。这以后,他问我:‘你想要什么?’我回答:‘想要自由!’骑士说:‘跟我走吧,你会用剑为自己赢得自由!……’这位军士原来就是不怕跟蒙古人交战,还在八鲁弯②打败过蒙古人的威名远扬的扎兰丁。从那一天起,我就成了他队伍中的一员。扎兰丁给了我一把弯刀和一匹战马。可惜由于我可耻地贪睡,现在这匹战马被我弄丢了!”说着,年轻人又呻吟起来。
  “继续讲下去,你的马会回来的!”法吉赫说。
  “那一天,当我获得自由,骑上战马,出现在光荣的扎兰丁部队中的时候,我看到头顶上的天空不是乌黑的,而像绿松石一般,是蔚蓝色的,就像我在遥远的童年,跟父亲在林中划船经过的那片湖水。于是,我明白了,世界上再没有比自由更甜蜜的了!……三年来,我时时追随着勇敢的统帅,在战斗中保护他,因此得了一个绰号:‘安—纳昔尔’——‘常胜者’。扎兰丁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在受蒙古人奴役的花拉子模有一位有学识的人,一个叫法吉赫、英明勇敢的人中最英明勇敢的人,真理的探求者——哈吉·拉希姆·巴格达迪。他说:‘倘若灾难的乌云压到你的头上时,你只要当着他的面提到我的名字,他就会对你大发慈悲。’……”
  哈吉·拉希姆站起身来,走到阿拉普沙面前,向他伸出双手。
  “扎兰丁的名字对我来说,就像黑夜里的一颗璀璨耀眼的明星。来,坐到我身旁来。”
  法吉赫和阿拉普沙互相握握手,搂搂肩,然后并排坐在旧地毯上。
  “现在,我年轻的朋友阿拉普沙·安—纳昔尔,你为什么离开了勇敢的扎兰丁?他还活着吗?他没有落到残忍的蒙古人手中吧?要知道,一阵偶然之风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有时候一个勇敢的战士似乎已经到达完美的巅峰,可是忽然间他又落入不幸的深渊,又回到了起点……”
  “我正是这样!”年轻人说,“扎兰丁与一队蒙古人发生遭遇战而失手,我死里逃生,险些当了俘虏。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勇敢的保护人。听说,他远撤到了西部地区。我沿着山路到东部去,一路上不断打退拦路抢劫的山民,终于与一队赶往花拉子模的驼队会合了。我很想去新的地方看看,于是和驼队的商人们说好,我来给他们当保镖。半路上我们穿过沙漠时,遭到一伙强盗的袭击。我发了怒,奋力砍死几个强盗,其余的都被我吓跑了。商人们得救了,可对我却毫不领情。平安到达花拉子模以后,他们只给了我很少的几个钱,——愿他们遭到真主的惩罚!——我用这点钱勉勉强强来到这里,来到昔格纳黑。在这里,我打算找到你——智慧的火把,知识的灯塔,我尊敬的哈吉·拉希姆。昨天夜里当我骑马来到你茅屋跟前时,在夜色中我听见有几个人在砸你的门。我向他们发出呐喊,发起攻击,杀伤三个人,削掉一个人的耳朵,到最后所有的歹徒都被我打得狼狈逃窜了。”
  “这么说,那野兽般的嚎叫是你发出的?”
  学者惊异地望着坐在一旁的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那为什么经过这场恶战你还敢留在此地?你要知道,逃走的是蒙古人,他们会把你我一起报告给长官,长官会派出一支部队,把你我一块儿抓起来的。为了你敢举起剑来反对他们这些世界的新主人,蒙古人会把你残忍地处死。我们得赶快逃走……你年轻健壮,可以逃走。我年老体弱,该怎么逃呢?……”
  阿拉普沙站起来,指了指腰带上挂着的马鞭子:
  “这是我的马给我留下的全部东西!没有马,我也逃不远。不过,尽量逃得远一点总比坐在这儿等死强。尊敬的哈吉·拉希姆,你虽然体弱,但是作为托钵僧,你已经习惯四处流浪了。让我们从这里出发,到草原去,在游牧民那里找个藏身之地。谁坐在原地不动,令人倒霉的蟑螂就会爬到谁的身上。”
  “你的这番话倒像出自一个真正的战士之口,”法吉赫说,“我得和你一起走。我不能再一次落到铁笼子里了。”
  他从墙上摘下油灯和瓢葫芦,把它们别到腰间。他摘掉“塔莱散”③,换上托钵僧的尖顶帽——尖顶帽上系有标志着朝圣者哈吉④身份的白色带子,拿起长拐杖,把裤腿塞进旧靴子里,然后走到茅屋中央:
  “我准备走到天涯海角。我一生中从不行恶,可多年来还是被迫像个罪犯一样到处漂泊……现在我的漂泊之路又开始了……我连旧袍子也没有了……”
  法吉赫拣起蓝色的蒙古袍:
  “我从来也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袍子上还缀着六枚珍贵的红宝石扣子……我得把一切都留在这里了!真可惜了我写的这本记述红胡子成吉思汗入侵时期花拉子模经历的种种不平凡事件的书了!”
  “先别可惜!” 阿拉普沙尊敬有加地拿起哈吉·拉希姆的一只手,用它抹了抹自己的双眼,那意思是从此他就自愿做了哈吉·拉希姆的穆里德⑤了。“请允许我当你的徒弟吧,我会永远追随你,为你保管你所说的这本书。我把它装进旅行包里。”
  “你说得好极了!”法吉赫把一本皮革封面的大书和一个铜笔盒交给阿拉普沙。他用充满悲情的目光环顾了一番住过几年的茅屋。“现在快走吧!”
  两个人走出茅屋。哈吉·拉希姆用木门闩把门插住。“阿克拜,过来!”他对狗叫道,“守住我们的家。你的主人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老白狗温顺地卧在门口,抬起头来,用它那双红红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两个人急速地沿着小路向荒凉的草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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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蒙古人准备出征
犯吾之鞑靼人兵强纪严,非同
  一般,似可得天下也。
  (十三世纪中国编年史)
  许久以来,从蒙古大军入侵开始,和平宁静的昔格纳黑城狭窄的小巷中便不再有那么多的驼队了,取而代之出现的是奔向各方的骑士和步履匆匆的居民。大家都在打听,草原上传来的蒙古人打算发动一场大规模西征的消息是否确切。
  当一队队蒙古骑兵从各条小巷中突然出现的时候,焦躁不安的人群才顿时安静下来,让开道路。这些蒙古骑兵不长胡须,看上去就像神情忧郁的妇女。他们面无表情,皮肤由于日晒和灰尘的缘故变得黝黑。他们气喘吁吁的坐骑矮小而暴躁,即使冲到人群跟前也不止步。蒙古骑兵挥舞着皮鞭,朝两边惊呆了的人们头上抽去。
  所有的士兵都驰向大集市广场。那里,在高高的镶嵌着五彩瓷砖的拱门后面是地区长官、成吉思汗之孙、大名鼎鼎的唐古忒汗的宫殿。来到广场上,蒙古骑兵跳下马来,把马缰子系在腰带上,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他们卸下房门,拆掉篱笆,砍下附近花园里的树木,就地生起篝火。他们大摇大摆、傲气十足地来到居民家中,拿走粮食和手头的一切东西。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喝锅里熬出来的炒米肉粥外加奶油和牛奶。
  他们是成吉思汗家族十一个诸王的秃儿合黑①先头部队,来自辽远的东方游牧地。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蒙古—鞑靼大军②的主力部队。主力部队指日可到。
  昔格纳黑的居民们在蒙古士兵面前吓得簌簌发抖,他们无言地交出蒙古士兵看准的一切。他们都相当清楚地记得十五年前那次成吉思汗令人生畏的入侵。整个国家遍地在燃烧,不知所措的居民成群结队地逃难。蒙古士兵用皮鞭抽打和平居民,把工匠赶往遥远的蒙古去充当奴隶,把妇女儿童当作合法的战利品像两条腿的畜生一样分掉。
  后来大屠杀停止了,蒙古军队撤回了东方。躲在深山和沼泽地的居民们返回遭到破坏的家里。他们再一次挖通干枯的灌溉渠,用木头和土坯盖起了房子。富有的商人当上了蒙古人的征税官。他们很快就建起了豪华的住宅,开辟了新的果园。矜持的蓄着长胡须的伊玛目们把蒙古人糟蹋过的清真寺打扫干净。声音洪亮的艾赞奇③又开始站在高高的宣礼楼上用歌唱般的音调每昼夜五次召唤穆斯林正教徒们前来虔诚礼拜。那些不来礼拜或者礼拜迟到者,一如老例,要遭受专门监督者的鞭笞。
  这一次,当蒙古诸王率领先头骑兵突然出现在昔格纳黑④时,城里的居民确实吓坏了。地区长官唐古忒汗向周边的诸汗派出骑士,要求他们如期送来羊、马、酒及其他吃食,以犒劳亚洲征服者成吉思汗那些显贵的后辈们。居民们在忽毡河⑤畔安置好了数千顶帐篷,以备东方来的凶恶的胜利者们安营扎寨。
  

6 不可战胜的统帅
速不台—把阿秃儿的万户大军挟着遮天蔽日的征尘,直奔昔格纳黑而来。走在前面的是骑着精瘦的褐色马的担任侦察任务的百户,随在其后的是骑着奶白色马的百户,接下来是战无不胜的独眼龙大统帅速不台—把阿秃儿。 速不台—把阿秃儿威名远扬:他在迦尔迦河之战①中战胜过钦察人和斡罗思人,摧毁过三座中国京城,征服过十二个民族。
  速不台佝偻着身子,骑着一匹黑鬃黄褐色马,黑马尾巴长及地面。那马迈着均匀的步子,左右摇晃着,轻快地向前跑去。
  速不台—把阿秃儿在青年时代手上受过伤,筋被剑砍断,从那时起,他的右手就再也伸不直了。他的面部也受过伤,刀口斜穿过右眉和右面颊,右眼珠掉了出来。左眼大睁着,发出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似乎能洞察人们内心的秘密。战士们都把他叫做“爪子受伤的豹子”。
  “速不台像一只挣脱捕兽器的豹子,能看透危险之所在,能揭穿狡猾的阴谋。跟他在一起,不会陷入灾难之中!”成吉思汗曾亲自委任速不台—把阿秃儿担当年轻的孙子、征服大业的继承人拔都汗的保护人和军师。
  昔格纳黑城派出由身份显赫的人物——蓄着长胡须的伊玛目、法官和富商组成的代表团来到城外,站在大道旁高大茂密的榆树阴凉下,等候蒙古人的到来。代表团成员们端着银托盘,盘子里摆着各种美食和精美礼品——成匹的绸缎。周围挤满看热闹的人们。代表团想请大名鼎鼎的统帅进城休息——那里有富商新盖的豪华住宅,住宅里有桃树花园,花园的玫瑰丛中有喷泉,还有带大理石躺座的澡堂。
  当身负先遣任务的几个百户从他们面前驰过以后,速不台—把阿秃儿来到他们的面前。伊玛目闪出人群,开始致辞:
  “啊,最伟大的人!最勇敢的人!……”
  速不台既没有理会身穿绫罗绸缎的尊贵老者,也没有理会托盘里放着的绸缎、甜食和金黄色的香瓜,他陡然拨转马头,驱使温顺的坐骑迈开均匀的碎步,离开城市,向北方的荒原驰去。
  首相和几个身份显赫的汗骑着大汗淋漓的坐骑,费尽气力追上了速不台。他们气喘吁吁、七嘴八舌地高叫道:
  “请留步!……别走啊!……贵尤汗和地区长官唐古忒汗邀请你到宫中,有要事商议……”
  速不台—把阿秃儿听到邀请,断然摇摇头。他的坐骑继续迈着均匀的碎步向草原驰去,毫无放慢脚步的意思。最终,速不台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速不台不去!……我要去喂金色大公鸡!”
  速不台—把阿秃儿抖动缰绳,黑鬃黄褐色马咬咬嚼子,向前跑去。蒙古大军也离开昔格纳黑城,在草原上散成一线,向前驰去。
  万户大军在广阔的忽毡河草原上停下来,沿河畔安营扎寨。在大军到来之前,可卸式帐篷已经由高大的黄色骆驼载到了这里。奴隶们拖来干芦苇,升起篝火,用中国式的铜锅熬粥、炖马肉,等待神情威严的统帅到来。
  速不台—把阿秃儿来到为他准备好的帐篷前,跳下马来。帐篷前插着一只长长的矛,矛头上挂着牛角和马尾。帐篷门上挂着地毯。门口有两个面色忧郁的哨兵把守。门口还拴着两只褐色的蒙古猎犬,它们闻到炖肉味急不可耐地发出嘶叫声。
  速不台走进帐篷。帐篷中央生着一堆篝火。篝火上悬挂着一只中国式铜锅,铜锅里煮着的肉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一个面色灰暗、长发披肩、左耳戴着大铜耳环的老奴,端着一只蓝色的小碗,拖着脚镣走过来。速不台—把阿秃儿伸出他那只健全的左手,从小碗中抓出一把小米。圈在笼子里的大尾巴金色公鸡原来正卧着打盹,见有人来,便张开羽毛,站起来,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公鸡腿上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速不台—把阿秃儿把小米撒在公鸡面前。公鸡低着头站着,似乎在谛听什么。然后,它开始懒洋洋地啄食起来,把小米甩得满地都是。速不台也低下头来,看那公鸡如何选食小米,一直看到它拍着翅膀发出啼叫为止。
  从营地的四面八方传来公鸡的啼叫声。
  “公鸡虽小,却能唤起整个大军②!” 速不台—把阿秃儿说道。说完之后,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到篝火后面的毡子上,毡子上铺着毛茸茸的狗皮。
  

7 左右为难的伊玛目
两位身穿条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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