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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菲这些年也没白忙活,在军事方面也下过一番苦功,至少目前这个世界上流行的几本军事著作如《孙子兵法》《司马法》《尉缭子》《战争论》《战争艺术概论》《制胜的科学》等等他都认真看过,甚至连一些杰出军事家写的传记如《高卢战记》也都仔细拜读过,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在军事上的知识也算脱离文盲水平了,但是去教学生他可没这个胆量。
不过这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校长!当然真正的工作都交给了副校长和教导主任去做。
想一想面前的这些学生中也许会出现几个**、粟裕、朱德、孙立人这样的元帅、名将,再想一想这些穿着笔挺军装胸前挂满金光闪闪胸章的家伙向自己行礼,口中说“校长好!”的样子,李慕菲简直要陶醉死了。
为了在学校的第一次开学典礼上为自己塑造一个英明神武的校长形象,李慕菲准备了一份长长的演讲稿,可惜前世的他并不擅长文字工作,而这份演讲稿交给别人去写又完全表达不出李慕菲的意图,所以直到典礼的那一天,李慕菲仍然对这份演讲稿不甚满意,看来只有在演讲的时候,凭借李慕菲的临场发挥来弥补了。
………【第二十六章 学生们都是自愿的!】………
一年以来,李慕菲的演讲水平已经大有长进,至少当他面对着台下四百人的方队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有的只是激动和兴奋。
这些学员的服装统一由柳家名下的一家制衣厂制作,完全参照了德国陆军的军装设计,这样做虽然省事而且也让学校里的德国教官们感到十分亲切和高兴,但对于李慕菲来说却太没有个性了,不过目前只能这样凑合了,等到李慕菲找到好的服装设计师,一定要重新设计一番,这个年代还没有迷彩服,英国人在布尔战争中还是使用那套傻得不行的红色军装,也因此被布尔人们像猎杀火鸡一样打死,李慕菲已经暗暗决定,南非将成为第一个采用迷彩服的国家,相信英国人一定会死得更惨。
为了在这些学员之中塑造一个平易近人的形象,李慕菲和学员们穿上了一样的军装,作为一个军训时经常作为正步走反面典型出现的人物,李慕菲觉得自己没多大资格穿这身装束,可眼下也顾不了许多了。
此时李慕菲已经有十一岁,看起来如同十五岁的孩子,可即使一个十五岁的校长仍然太过匪夷所思了。当李慕菲走上讲台的时候,台下的方队中传来一片喧哗声,除了一些事先有所耳闻的人,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所谓的校长竟然这么年轻,这让一旁坐着的德国教官们不由得皱了皱眉。
李慕菲看到这样一幕心中也是微感失望,但他随即想到面前的人虽然按照旧社会的观点是一些十五岁的大人,但在李慕菲心中这其实都是一些孩子们,再说经过了教官们几年的训练和教育之后,他们的精神面貌和纪律性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学们!你们好!”李慕菲在讲台上开始了黄埔军校的第一次开学典礼上的发言,他心里清楚,有了这么充足的资金保证、这么优秀的教师,这所学校无论如何都将名垂青史了,哪怕是南非战败,这些学生也总会有一些人影响世界!顿时他有一种正在创造历史的成就感和使命感!
“我是这所军校的校长李慕菲。”李慕菲的第二句话又让下面的人起了不小的一阵骚动,李慕菲在招生的时候曾经说明是培养保安队长的学校,而入学时发的军装被不少人以为是队长的制服,此刻李慕菲把话一挑明,大家互相瞅瞅,这才回过味来,这哪里是什么保安的制服,分明就是军装嘛!还有一些人狐疑地看着李慕菲,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没错!你们的耳朵没有听错!这确实是一所军校,不过我对于你们的承诺没有变,学费全免,前三分之二的人住宿费全免,前三分之一的人仍然有一笔奖学金,而且毕业的人依然能在李家的产业中得到保安队长的位置,但是我向你们保证,到了那时候,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会让你们感觉非常屈才,你们会觉得那样的工作是在浪费你的才华!
“我们这所学校创立的目的是为南非培养军官,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统帅一个军,成为将军甚至元帅,当然在此之前,你要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有人会提出疑问,现在的南非一支军队一个兵都没有,连国防部都是去年刚刚成立的空架子,你们毕业了,去统帅谁去?谁肯听你们的命令?”
讲到了这里,李慕菲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索性脱离了稿子,随心所欲地发挥演讲起来:
“我要告诉你们,战争离我们并不遥远!我绝不是在危言耸听:你们或许不知道,英国人制定了一个庞大的征服非洲的计划,他们称之为‘从开罗到开普’,目的是将他们的开普殖民地和在埃及的殖民地连接在一起,而将这两者中间的非洲土地统统征服。我们的祖国正好处于英国人开普殖民地的北方,挡住了他们向北侵略的脚步,为了实现他们的计划,英国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与我们开战!
“战争的阴云已渐渐接近,南非如今已被英国人从西南东三面包围,只有我们的北方还是安全的,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冲突,几年之内战争就会爆发,面对着包围而来的强大的敌人,我们的祖国将毫无抵御侵略者的能力。
“我们的祖国并不缺少足够的人口,遍布南非的工厂中可以征募一支军队,布尔人和华人的农场中也可以提供数目众多的民团部队,他们的战斗力是不容置疑的,但是,我们缺少能够统帅军队的将领!我们缺少能够指挥成千上万的战士,去打败英国佬的人!
“而那时,你们就是祖国的希望,你们将率领征募而来的军队与英国人战斗,去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去保卫南非共和国,去拯救我们的祖国!
“我的话说完了,如果还有人认为我欺骗了他,想要离开这所学校,请离开队伍,走到右边的空地上,我会为他安排马车送他回家,并且将报名和来校的费用返还给他。而那些有志气有勇气有骨气,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为保卫南非而努力奋斗的人请留在队列之中。”
李慕菲的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全场一片寂静,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李慕菲站在讲台上看着自己的手表静静地等了一分钟,抬眼看去,四百人的方队还是四百人,一个人也没少。
李慕菲微微地笑了:“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保证你们不会后悔!”
走下台去之前,李慕菲说了最后一句:“欢迎加入黄埔军校!”
这次的演说,李慕菲感觉还是很满意的,很多时候演讲的效果是不能从演讲的稿子上看出来的,李慕菲现场的发挥可以说抓住了在场所有学员的心,在那一刻,李慕菲感觉自己已经非常接近那些曾经伟大的演说家们的境界—…他们可以让听众为之疯狂。
李慕菲讲完之后,军校的实际负责人,副校长,德方人员中退役之前军衔最高,也是毛奇最赏识的贝内肯道夫上尉以一个真正军人的风范走上讲台,他那笔挺威武英俊的军姿(身高1米86)顿时让李慕菲对自己的形象感到一丝气馁,不过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才华横溢而又有过人魅力的军官,把学员们交给他,李慕菲感到很放心。
这家伙有一个长得怕人的全称——…保罗…路德维希…汉斯…安顿…冯…兴登堡…贝内肯道夫,每次自我介绍时总能够让对面的中国人头晕目眩,这次也不例外,幸好,一般来说华人们可以叫他兴登堡或者贝内肯道夫上尉。
台下的李慕菲此时才意识到兴登堡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他在嘴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想起,希特勒上台前的德国总统不就是这个名字吗?李慕菲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面前这位的年龄,最终肯定他和那个一战德军的杰出将领,一战后的德国总统是一个人。
一瞬间,他狂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想不到德国方面肯将这么一个人物派到南非这里来!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我高兴个什么劲啊!此时的兴登堡又不是德国总统,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谋,德国陆军上尉而已,或许他和李慕菲两个人之中,真正被人重视的还是李慕菲这个神童哩!
在毛奇元帅打造的德国陆军中,总参谋部除了作为德军的指挥中心,还充当了研究中心的作用,那里的参谋军官往往还兼任着德国战争学院的教学工作,所以李慕菲大可放心这所学校的教学质量。
在典礼之后,学员们就地解散,而李慕菲则走进了宽大的校长办公室,在这里挨个接见自己的学员。
这一招也是从蒋介石那里学来的,李慕菲曾听说蒋介石为了广招人才、培植党羽、更好地得到学员的忠诚,每个黄埔学员入学的时候都要亲自见面谈上几句,自然这其中也有相相面的想法。
李慕菲此刻的目的和蒋介石如出一辙,而且他也报有从这些学员中发现几个人才,然后看看自己看人准不准的想法。
作为军校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兴登堡也留在了李慕菲的办公室,坐在校长办工桌的旁边,这样一个能够单独与手下学员见面的机会还是让他挺有趣的,而且德**人特有的认真负责的态度也让他不能够在这个时候缺席。
四百人的名单若要挨个见面实在是一项漫长而艰巨的任务,以至于接见的日程持续了好几天,单调的流程让李慕菲甚至麻木到觉得面前的学员都是一个人克隆出来的了。甚至德国教官团因为李慕菲的面见活动影响了他们的正常教学而对李慕菲提出了抗议,让李慕菲感到一丝气馁和一点奇怪:蒋介石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黄埔军校后几期的学员可都是二三千人啊!
当然也有让李慕菲眼前一亮或者是在谈话中让他印象深刻的人物。
比如一个叫王铁的人就是如此,当他走进校长办公室时,首先引起李慕菲注意的是那魁梧的身材和相貌堂堂的外表,还有那隐藏在无害外表下锐利的眼神。
他走进校长室之后,看到校长和副校长都在,略有些拘谨,李慕菲指了指椅子,面上带着纯真的微笑,这种孩子气的笑容能够轻易地解除对方的武装:“请坐。”
………【第二十七章 人才啊人才】………
王铁谢过之后做了下去,李慕菲则在这时扫了一眼他的个人资料,然后问道:“你进入学校之前,曾经是金吕钢铁厂的一名正式员工,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份工作,而加入这所学校呢?”金吕钢铁厂是南非工业公司下属的一家大规模钢铁厂,职工的待遇非常优厚,而军校招生的时候的名义是黄埔职业技术学校,即使出来后也不过是个保安队长,待遇或许比职工要高一点,但学校学习的几年中,收入可是没得拿的,所以李慕菲很好奇面前这个人为什么要做出这个选择。
王铁略一思索,笑道:“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是是觉得我到这里学上几年,当个保安队长收入能多一些,没想到进来之后被告知,这是个军校,不过校长的讲话让我觉得我进入军校会更有用。”
李慕菲顿时起了兴趣,有意思,许多人一听是军校都有些失望,这一位反倒很高兴,这倒要好好问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王铁抬起头,直视着李慕菲的眼睛:“校长,您在开学典礼上所讲的话,非常深刻,虽然您说的这些情况每个人都清楚,但只有经过您的分析我才看清了英国人的野心,此前我发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如今看起来都暴露了英国人想要征服南非的意图,听过您的讲话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做一名军官来保护南非,而这里是所军校,这不正是我所要做的吗?”
李慕菲有些吃惊,如果他所言是真,那么面前的人就是一个不世出的人才,他对于战争有着天生的敏感,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王铁在忽悠李慕菲。
想到此处,李慕菲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从哪些细节感觉到了英国人的野心?”
“我在进入金吕钢铁厂之前,在陈老师开办的小学读过三年。”
陈羽青如今被誉为“南非教育之父”,绝大多数南非人都是在他当教育部长期间受到的教育,因此许多人都尊敬地称他陈老师,而为了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南非的小学免收学费,接收的学生年龄从七岁直到二十岁,也因此许多像王铁这样年近二十的人也去上过小学。
“在那之前,我在罗德斯的得比尔斯公司作为仓库管理员短暂地干过一段日子。
“说是管理员,可待遇并不好,英国人也根本就不信任华人,所以我在那里其实就是一个搬运工,仓库真正的管理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老头。这老头人很固执,工作也认真,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嗜酒,而且每次喝醉都胡话连篇什么都说,醒了之后还会把醉酒时说的话全部忘掉,罗德斯曾经威胁过他如果他再喝酒就炒他鱿鱼,可他依然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喝。
“这个老头非常歧视华人,可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让我赢得了他的信任。一天,罗德斯突然来到仓库检查,那老头恰好正在偷喝一瓶威士忌,刚刚喝了几口,听到罗德斯来了,一时糊涂,放下酒瓶就去接罗德斯,喝了几口的瓶子就放在他的桌子上,如果被罗德斯发现,他肯定是干不了了,我看到他脸都吓绿了。恰好他出去时我就在桌子旁,所以我就将酒偷偷地藏了起来,救了他一次。”
王铁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中,过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
“老头虽然固执,但人不错,因为这件事,把我视为朋友,每次喝醉了总是拉着我说胡话,我从他口中得到不少罗德斯公司的秘密。”
“据他说,仓库里储存有许多的枪支弹药和粮食药物,罗德斯解释说是为了防止黑人矿工暴动而准备的,可物资的数量大得惊人,足以让数千人以矿山为基地守上一年半载,更奇怪的是,军火中竟然有几门火炮,对付黑人矿工,用得着这个吗?那个老头说,自从罗德斯吞并了那两家大公司之后就在暗地里囤积这些东西。
李慕菲听到此处,不由得思索起来,罗德斯吞并金伯利中央矿业和雷蒙公司是在接受了罗斯柴尔德财团资金注入之后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罗德斯刚刚去过一次伦敦,而罗斯柴尔德财团一直和英国政府、王室有着密切的关系,官方背景很浓厚,李慕菲还清楚地记着正是这个财团为了支持英国政府的废奴政策而自行向英国的奴隶主补偿2000万英镑的事情。
这些事情结合在一起,一个有英国政府参与的,针对南非的意图不良的行动可以说呼之欲出了。
“还有,金伯利和比勒陀利亚有一个隐秘的大部分由英国人组成的组织‘外侨改革委员会’,每年都从罗德斯这里领走大批军火,数量之多,远远超过了委员会自己的自卫需要,足可以武装数千人,这个委员会的总部设在金伯利。我怀疑他们有什么阴谋行动。”王铁表情凝重地补充道。
“外侨改革委员会”?名字起的倒是正义凛然,可是这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难怕他们搞到再多的军火,可他们不过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平民,拿起武器之后,也根本就没法和南非金伯利的警察部队相对抗(因为南非刚刚成立国防部,没有军队,武装警察就相当于正规军,装备相当精良),更不要说金伯利还有两座布尔人执政时期修建的炮台!
不过李慕菲随即想到,如果在英国人对南非开战之后,这些人配合罗德斯的矿业公司,还是可以给南非政府造成不少的麻烦的!顿时他也不敢再轻视王铁的这个情报了。
还好,这时候得知罗德斯的阴谋行径还来得及。
“原本我只是觉得事情蹊跷,但是听过校长的演讲之后,我对于南非目前的处境有了清醒的认识,而罗德斯这个英国人的野心非常大,所以我觉得英国人们应该在暗地里计划着什么。”王铁说道。
李慕菲非常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英国人的阴谋,更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学生中发现了一名人才,虽然不知道王铁在军事上的造诣将会如何,但毫无疑问,这个人有着了不起的天赋。
李慕菲站起身来,走到王铁身边,有些激动地说:“很好!王铁同学,你所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你为南非立了一大功,希望你在学校学习的日子中也能保持这种认真细心的态度!四年之后我要看你的毕业成绩,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王铁一个立正道:“是!绝不辜负校长的期望!”
王铁出去之后,李慕菲回到了座位上,回想着刚刚得知的消息。
王铁之后,另一个让李慕菲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叫宋松灵的学员。
当他在椅子上落座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倒直视着李慕菲。
这样的神情与所有学员都大不一样,甚至让李慕菲有一种被逼视的感觉,让他心中有些不快,于是他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宋松灵同学,你在体检时的成绩并不太好,而且我觉得你的身体作为一个军人来说比较单薄,你觉得你能够在这里取得理想的成绩吗?”
宋松灵微微笑了笑,说道:“校长,您已经说过,这是一所培养军官的学校,在我看来,一个将领的优秀与否不是由他的身体条件决定,而是由他的智力和天赋决定,我对于我的头脑有信心。”
“不过,如果你没有带领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厮杀过,你的士兵会信服你吗?”李慕菲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点意思。
“有许多名将并没有这种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经历,可一样成为了不起的将军,比如目前德国的总参谋长毛奇元帅,他在成为指挥普鲁士全军的参谋长之前,所担任的最高也是唯一的指挥职务是在1835年夏季当过几个月的驻柏林‘亚历山大皇帝近卫掷弹兵团’连长。”
李慕菲微微侧身,低声向一旁的兴登堡询问此事,兴登堡是毛奇所赏识的人,而他也一直视毛奇为偶像,自然对于元帅的经历比较清楚,当下回答了此事的确属实。
“看来你看过很多军事书籍?”李慕菲问道。
“很多倒是谈不上,但一直非常喜欢,所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