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更看不到脸上神情。
但若生的注意力。却仍尽数放在三太太身上。
她在等,等着三太太回答她的问题。
方才扈秋娘来报,说发现有人正在去苜园的路上,可那时,雪梨尚在木犀苑里,所以那人就必然不可能会是她。
然而若生一行一路走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三太太管氏。
这事,未免有些不对劲。
如果方才就是三太太,府里的人。又怎么会不认得她?
难不成人人都同若生一般,记不清人不成?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若生的呼吸声越放越轻,眉眼间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三太太见状,还当她是畏热,笑说“这天太热,回头就在木犀苑里走动走动吧”,而后才回答道:“便是我,也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这若不是有事需去一趟苜园,我这会定然还躲在屋子里呢。”
若生闻言。神色一松。
——三婶没有撒谎,亦没有避而不谈。
由此可见,苜园此行,对她而言。并不是不能谈及的事。
但若生仍然追问了一句:“去苜园做什么?那园子不是荒废许久了吗?难不成,是要重新修缮?”
三太太摇了摇头,笑着道:“你姑母不曾发话,这园子哪里能修缮,该荒还是得荒着。”
“那您这是……”
三太太面有羞怯,似乎琢磨了好一会。才终于放轻了声音同若生说:“是你三叔,不知怎地起的兴致,说要在苜园见上一面。”
若生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突然间在自己跟前面露羞意,原来是这样的事。
府里上下,无人不知,连三爷夫妻俩恩爱有加,极其和睦。
这约在苜园见面,只怕是什么夫妻间的小情趣?
若生想到这,耳朵也有些烧了起来,到底是长辈的事,她方才追着问三太太,此刻想来,却是过了……
“三婶……”她略有些讪讪起来,唤了一声三太太,张张嘴想要说些别的,眼睛里却突然映入了一双鞋。
一双绣鞋,鞋头微微翘起,绣的似乎是玉兰花。
但那鞋帮子上,有着零星几点绿意。
她乍然望过去,以为是叶子,可定睛一看后就发现,那根本不是叶子。
那是鞋面上沾着的绿色草汁!
还有那双脚,应是天足,虽然看着也是秀气,但却比一般女子的脚似乎略大上那么一些。
若生的脑海里便浮出父亲同自己说过的话来,他在苜园发现了一只脚印。
他一比划,她就知道那必然是女子的脚,可她同样也记下了,那只脚比她见过的大部分姑娘的脚都要大上一点。
视线沿着那双绣鞋,一点点向上移。
若生口中的话,便也就随着视线流转一点点咽了回去。
她话锋一变,同三太太道:“三婶好福气!”
三太太闻言直笑。
她便趁机问了句:“三叔可是让她来与你传的话?”
三太太一怔,转过脸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笑嗔一句:“忒精怪,你怎地知道?”
若生亦笑:“您只带上了她,这其中意味难道还不明显?她自然是有功,您才愿意让她同行。”言罢,她忽然道:“好三婶,您也带我一道去吧!”
“……阿九,这……”三太太没料到她会突然这般说,不由得语塞。
若生模样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吟吟撒娇道:“好三婶,您便让我跟着去吧,我也想瞧瞧三叔到底起的什么兴致!”
三太太窘然:“这、这……”她原就有些羞怯,叫若生一缠,这两颊都要快要红透了,偏生又是长辈,得端着,这一来二去,她就有些神情恍惚起来,又羞又尴尬,索性摆摆手说,“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需办,这一时半会只怕是去不了苜园了,阿九你去吧,你去了便同你三叔说上一声。”
“急事?”若生撒了手,站定,正色起来,“想必是要紧事,那三婶您就快去吧,我稍后见了三叔替您解释,请他回去见您。”
三太太忙不迭要走,直说:“好好,辛苦你了。”
若生一福:“三婶好走。”
三太太转过身去,准备原路返回。
一直站在扈秋娘雪梨身旁的那个大丫鬟,见状蓦地面色一变,失声喊了一句“太太”。(未完待续。)
PS: 这个月只有30天,所以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大家还有小粉红的,记得清仓清仓~~~
第200章 谁在那
声出突然,在场诸人皆不约而同地朝她望了过去。
三太太更是蹙起眉头,道:“怎么了木蓉?”
名唤木蓉的青衣丫鬟闻言,匆匆自扈秋娘几人身侧走了过来,到近旁后,话音焦急地道:“太太,三爷还在那候着呢。”说这话时,她并未放轻声音,一旁离得不远的若生,便也就清清楚楚听了个正着。
三太太羞恼,斥了声:“木蓉!”
“太太……”木蓉飞快地看了若生一眼,勉勉强强将话语里的焦躁给压制住,低下头去。
三太太见状面色不虞,将眉头皱得极紧,过了会方才同若生笑了笑,说:“天日热,你若乏了,便早早回去歇着,切莫累着。病虽好了,可人这身子骨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康健起来的,还是得多加注意。”
若生面上声色不动,笑吟吟应是,道谢,送三太太回去。
气氛尚可,三太太转过身去,准备穿过如意门,沿若生来时的那条路返回。
裙袂飞扬,她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里。
若生在后头目视着,心下微松口气。
尽管那事若是真的,她此番便是搅黄了三叔三婶的好事,但纵是如此,也好过叫三婶遇到危险。
如果这事是假的,其一便可能是三婶方才所言没有一句是真的,字字都在骗她,那么苜园的事,雪梨的事恐怕也就同三婶脱不了干系,她让三婶去不得苜园,这留出来的光景,便能叫她细查一遍;其二便是三婶毫不知情,这般一来,有问题的便是她身边传话的那个大丫鬟木蓉。
她刚刚佯装好奇,故意令三婶羞窘。
果然,三婶推脱了两句,就要折返,生怕同她一道去苜园见了三叔。更加窘迫。
而木蓉的反应,就值得推敲推敲了。
若生一面目送着三太太,一面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木蓉。
她甚至悄悄瞥了一眼雪梨,但雪梨面上神情与方才并无差别。
依雪梨刚才那模样来看。她的胆子,委实称不上太大,如果木蓉同她相识,她此刻定然会有变化。
若生思忖着,觉得眼下这事。愈发有趣起来。
三太太的脚步则已经慢慢走远了。
她的大丫鬟木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脚步沉重,似是不愿意走。
若生的视线,便一直落在她的绣鞋上。
如今这时候,宁可错杀,也不能放任。
一旦这木蓉所传的话是假的,那三婶未去苜园,不管是何阴谋都无法得逞,三叔回来同三婶一对话。那就更是破绽全露,她便是想赖,也是百口莫辩!
若生将心一沉,拔脚向前走去。
扈秋娘押着雪梨,大步跟了上去。
雪梨的脸色,却逐渐好看了起来。
方才三太太后来说的那几句话,她可全都听见了。故而她便以为,连三爷当真就在苜园,若生此番过去,也只会看见连三爷而已。
这便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雪梨提心吊胆走了半天。到现在才终于放下心来。
但若生的眼神,越来越冷。
前往苜园的路上,除了先前的三太太管氏跟她的大丫鬟木蓉外,她们便再没有遇到别的人。
所以不论苜园里有什么。今儿个针对的,都是连家三太太!
若生站在苜园门前,盯着那把遍布锈迹的琐,看了又看,忽道:“雪梨,你先进去。”
雪梨原本已经恢复了常态的神情。立即又变得张皇了起来。明明说是来见连三爷的,为何她面上的神色如此凝重?而且那有婢女走在主子前头的道理,为何突然间要她先行?
难不成,她还是知道了什么?
雪梨胸腔里的那颗心,乱跳起来,一下下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震动得厉害,叫她连话也说不出,一个“是”字,也无法答应。
是以若生的话音落下后,周围便只余下一片寂静。
雪梨知晓自己的反应不对,但是这舌头好像不是自个儿的一般,半天也没能伸直了,嘴也好像无力张开发声。
“没听见姑娘的话?”扈秋娘在她身后将手一抬,推了一把她的肩头。
雪梨便趔趄着往前跌去,好容易才站稳未曾摔跤。
她面有忿色,抬起头来就想要怒骂扈秋娘,可一看若生漫不经心地站在边上望着自己,她的怒气就在一瞬间全变成了畏惧,心里“咯噔”一下,恍惚间有些明白过来。
扈秋娘胆敢这般对待自己,自然不会是任意为之。
她是得了若生的首肯的!
念头一闪而过,雪梨的双腿却全软了。
“去吧,你走前头。”若生微微扬了扬嘴角,催促了句。
雪梨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一步,而后一步两步三步……她硬着头皮越走越远……
三爷在哪?连三爷的人,到底在哪?
她一边走一边急迫地四下张望起来,可不管她怎么看,这地方都不像是有人在的。雪梨慌张了起来,突然之间已分不清自己方才听到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若生此举,又是如此古怪,这脚下的每一根草,似乎都变得诡谲了起来。
而扈秋娘就跟在她身后,跟得不近不远,却一点方向也不偏离。
突然,雪梨的视线里映入了一样东西。
不远处,就在那二楼上,有着她熟悉的标志!
扶栏上搁着一束碧绿的长草,这是他们每回幽会时的标记!
草既在那,便证明他就在这里!
可他今儿个并未约过她,他为何在此?雪梨怔了下,脚步微顿,身后的扈秋娘便也随着她的步子,顿了顿。她大口喘息着,手脚冰凉,蓦地弯腰抱起地上的一块表面坑坑洼洼的大石头来。
歹念陡生,像是知道自己暴露了,雪梨一把将手中大石朝扈秋娘的脑袋砸去。
可她不过娇滴滴的寻常姑娘,纵是与人做丫鬟的,手脚也是细软,没有力气,这一砸准头虽然不错,可哪及扈秋娘避得快。
她眼看着自己失了算,不管不顾拔脚就要跑。
扈秋娘喝了一声,匆忙追了上去。
若生眉头紧皱,举目望去,突然听见身后草叶簌簌作响,似有人在疾步靠近,当下心神一凛。
不过转瞬,她身后就多了一个人。
她呼吸一窒,眼前便多了一只手,径直朝她的口鼻掩来。(未完待续。)
PS: 月末最后一天,还有几个小时六月就结束了,所以大家手头还有小粉红的,能丢尽量丢,严肃脸,浪费是可耻哒!PS:我知道断在这里你们肯定要给我寄刀片了,所以我麻溜去撸下一章更新了~~
第201章 不是白学的
动作迅猛,似乎势在必得。
只要再过一瞬,她便会被来人给制住,而扈秋娘眼下,正追着雪梨而去,根本不知她在后方遇到了危险。
那只手越靠越近,气氛越来越冷凝。
千钧一发之际,若生的手臂一弯,手肘便向后重重击了去。将将就要落到她脸上的那只手,猛然一僵,旋即便自她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手一下便缩了回去。
然而若生丝毫不曾犹豫,紧抿着嘴角,蓦地牢牢扣住了那只手,然后一个用力,将来人往前一扯,“嘭”地一声,摔了对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地上长草生得密集,如潮水般向两侧倒了去,露出倒在中间“小径”上的年轻男子来。
怕是猝不及防间摔得狠了,他倒在那,神色震惊地朝若生望了过来,而后一咬牙,双手撑地就要爬起来。但他尚且直起腰来,迎面先来了一只绣鞋。
鞋头上缀着的粉色南珠,粒粒圆润分明,大小一致,在日光下发出温润的光芒来。
下一刻,这只鞋子就落了下来。
一阵剧痛。
若生在他即将起身的那刹那,一脚踹在了他的心窝子上,不偏不倚又将他给踹回了地上。她跟着姑姑跟窦妈妈,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练拳脚,工夫可从来不是白费的。
少女穿着绣鞋的脚显得那样秀气玲珑,可踩在他心口的力道,却那样得重,毫不留情,冷酷如冰。
烈阳下,他躺在一堆凌乱的杂草间,叫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给一脚踩在了脚底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玉真,还是玉寅?”
地上的人,一连摔了两次,发丝缠上草叶。凌乱无状,穿的也不是千重园里那伙子人该穿的衣裳,加上阳光甚烈,这人的眉眼愈发显得模糊起来。
但直觉告诉若生。这人必出自千重园,这人必然就是玉真玉寅兄弟二人里的其中一个。
她面沉如水地盯着脚底下的人。
可他只死死回望过来,一言也不发。
若生便微笑起来,纵然眉宇间神色仍旧阴沉,这笑容却还是格外的甜美。
地上的人见状一愣。
她猛地脚下用力。碾了碾。
衣衫跟皮肉摩擦,发出火燎一般的疼痛来。
逆光而立的少女,这一刻恍若炼狱里的妖魔,邪气又张狂。
她说:“你不服气?”
叫个小丫头踩在脚底下,他当然是不服气的!这分明是身为男人的奇耻大辱,分明是绝对不该发生的事!他咬牙切齿地伸长双手来抓她的小腿,想要将她推开。
区区一个小姑娘,方才摔了他一个过肩摔不过是他轻敌所致,并不是她厉害!
他在心中反反复复地如此告诉自己,手臂伸长。五指用力。
然则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抓到她的裤管时,她的脚一下移开了,他抓了个空,手掌从虚空里往下坠,重重砸在了地上。
“你不服气也得服!”若生移开了的那只脚,却“啪嗒”一下落在了他脸上,踩的也不知道是鼻子还是嘴,半点犹豫也无,“秋娘,带雪梨过来!”
她扬声而喊。话音刚落,扈秋娘便押了雪梨走了过来。
雪梨慌乱之下,大脑一片空白,胡乱要跑。可苜园再大,又能叫她跑到哪里去?扈秋娘生得比她高大,比她腿长,这一步顶她两步,不过片刻间就将她给抓在手里,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她的后领。将她拖回了若生跟前。
“雪梨。”若生抬脚,落地,侧目看向她,面无表情地道,“可认得这人?”
“奴、奴婢……”雪梨张皇地低头看了地上满身疮痍的人一眼,而后神色剧变,支支吾吾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她像是要辩驳,可嘴角翕动着,半响也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来。
若生便笑了下,道:“看你这样子,这便是认识的了。”
扈秋娘将地上的人给拽了起来,一把就将他的胳膊扭向了身后,双手铁钳似的扣住了他的手腕,“姑娘,是千重园的玉真。”
“玉真……”若生揉着自己的手腕,嗤笑了声,“除了雪梨这傻丫头外,三婶身边的木蓉,想必也是一个……这就已有二人了,只是不知,府里还有几个像她们这样的傻子,任由你蛊惑。”
“所以,你这主意,是打到了三婶身上?让木蓉传假话,诓了她来苜园,你倒还真是胆大包天!”
若生不敢深想,如果三婶真的来了苜园,结局会怎样。
世上人人都有软肋,有弱点,那般能干的三婶,听说是三叔的话后,也是巴巴地就来了。
而且木蓉是她身边的亲近之人,她也着实不易疑心。
如果可以,玉真恐怕也不会只对雪梨下手,实在是不管扈秋娘还是绿蕉,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叫他蛊惑的人。
若生微微眯了眯眼睛,面向雪梨,冷笑:“那些麝香,可是他给你的?”
雪梨原先只是惊骇,听到“麝香”二字后,脸色立刻煞白如雪,“扑通”一声在她脚边跪下,哭了起来:“姑娘,姑娘饶了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糊涂了,奴婢不是有意的——”
“麝香是你掺在里头的,脂膏是你送去明月堂的,你这还不叫有意?”若生闻言,连多同她说一句话的意思也没了,辩驳得如此苍白无力,何必多说。
她扫了玉真一眼,而后对雪梨道:“也罢,事已至此,只要你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清楚了,我便放你一马。”
雪梨急忙谢恩:“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方才若生说的木蓉那些话,她尽数听进了耳里,眼下对玉真只有满心记恨。
她一直以为她是唯一的那一个……
唯一的。
所以她才敢冒险去明月堂走那一遭,所以她才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可那一切,都成了谎话。
雪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将知道的事全告诉您!”
若生道:“去千重园寻窦妈妈来。”
雪梨怔了下,但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跑远。
玉真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贱人!”
因为就是他也知道,纵然若生放了雪梨一人离去,雪梨也不敢跑,只会老老实实往千重园报信去。否则,就是她真出了连家,那也只是逃奴一个。
逃奴,可是捉到便能仗毙的。
更别说,她眼下还恨上他了。(未完待续。)
PS: O(∩_∩)O~~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若生要出事了呀?哈哈哈哈,另外大家是不是都忘了,好多人猜测是玉寅…其实写端阳节那段剧情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透露过出现在苜园里的人是谁了…
第202章 埋下种子
所以雪梨眼下纵是孤身离开苜园,她亦不会逃走。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