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刚霍芷韵的话正好戳在她的痛处,当下再看向顾嘉宜,立刻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伪装都懒得了,态度也就冷淡了许多。
顾嘉宜倒也觉得无所谓,何必无谓的人难过呢,她和顾畅一起走到老夫人那儿,同霍家的另外几个舅娘和表姐妹见了礼。
一群人簇拥着,走向前厅。
舅娘们和老夫人唠着嗑。顾嘉宜看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顾嘉茗,她不是昨晚就到了吗?
实在有些无聊,索性听听老夫人和那几个女人聊了些什么。
听了会儿,顾嘉宜大概摸清了这霍家的情况。
霍老太爷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顾嘉茗死去的亲娘便是霍老太爷唯一的女儿。
霍芷韵的娘周氏是霍家的大夫人,掌管着中馈,雷厉风行,办事十分果敢利索,膝下一子一女。
二夫人曲氏穿着素白的衣裳,坐在那儿,寡言少语,她的丈夫霍家二爷留恋花丛,夜夜笙歌,曲氏也懒得过问,整日吃斋念佛,为自己生下来就多病多灾的儿子祈福,她那个儿子就是个药罐子,大夫都说只能活两年了。
霍三爷是霍老太爷老年得来的儿子,从小就爱习读兵书,舞刀弄棍,弱冠之年,娶亲不过三月,便自己跑去参了军,走了已有两年,至今音讯全无,剩下娇妻林氏独守空房。林氏娇小,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也不怎么说话,偶尔插几句,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却格外仔细,大眼睛看着你,仿佛能洞穿你的心事一样。
“你守着我这老婆子做什么,你哥哥都和你大表哥出去了,你也和你姐妹们玩儿去吧。”老夫人转头说道。
“是啊,就当这儿是自己家,千万不要拘束。”周氏也在一旁说道。
顾嘉宜看了一眼那群围着霍芷韵叽叽喳喳的女孩儿,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们都是庶出,府中也只有霍芷韵一个嫡女,周氏又素来厉害,这些人自然紧巴巴地贴上来。
那些女孩儿都用不同的眼光看着她,有谨慎的,有大方的,还有好奇的。
“宜表妹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害羞不成?”霍芷韵边说边拉起了她,“我成了婚之后,每日都有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儿,都好久没和姐妹们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玩过了,今天好容易借着祖父生辰的由头,有了这个机会,可要让我玩的尽兴啊!”
周氏听了,只是大笑着指着霍芷韵,“这个小泼猴,都要做娘的人了,还是这般孩子气,你说,这可怎么得了!”
顾嘉宜已经被霍芷韵拉得老远了。
“珊儿,你也别拘在这儿,你虽为婶娘,年岁也和芷韵差不多,和她们一块儿去吧。”周氏对着林氏说道。
“好啊,大嫂。”林珊边说边起身,微微笑着,脸上现出两个圆圆的酒窝。
090。复仇之心()
顾嘉宜被霍芷韵拖着,一路走到了小池塘边。
“宜表妹,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来玩捉迷藏吧?”一个瓜子脸蛋儿的女孩上前说道。
顾嘉宜记得刚刚周氏叫过她,叫什么“菱儿”的,是霍家大爷一个妾室的女儿。这丫头性子有些不羁,此时微微仰着头,带着些傲气。
“好啊,那就让菱表姐来找我们吧!”顾嘉宜也不拒绝,大方地笑道。
霍菱脸色有些泛白,她刚刚看着顾嘉宜,没怎么说话,以为是个胆小害羞的姑娘,肯定不想和她们这些不熟的人玩儿。本来想着,如果顾嘉宜扭扭捏捏的,她就可以让姐妹们一起鼓动顾嘉宜来找她们,到时候顾嘉宜蒙着眼睛也看不见,她再偷偷使个坏,将顾嘉宜推进小池塘里,既伤不着她,又为顾嘉茗报了落水之仇。
到时候霍芷韵也高兴了,还能在大夫人面前为她说些好话,而且这事儿追究起来,也不过就是几个小女孩儿顽皮,顾嘉宜自己没长心,不小心落进池子里的。
谁料到,这个如意算盘竟然被打碎了。霍菱年纪小,心事藏不住,脸立刻拉得老长。霍芷韵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赶忙上前。
“妹妹是不是不想来找人?不如我来吧。”
霍菱连忙摆手,“不用了,大姐,其实我只是刚刚突然有些不适。”她边说边看向顾嘉宜,一脸的乞求,想让她来找人。
顾嘉宜偏偏就装出一副没看见的模样,根本不理她。
霍菱急的牙痒痒,但霍芷韵在面前看着,她又不好再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们都赶紧藏着去。”霍菱说着,拿出布条蒙上了眼睛。
顾嘉宜想藏进大树的后面,突然被霍芷韵一把揽住了肩膀。
“跟我来。”她的力气很大,顾嘉宜一时也挣脱不开。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来到了一座僻静的院子。
“你要干什么?”顾嘉宜皱着眉头问道。
霍芷韵没有回答,绕着顾嘉宜走了三圈,眼睛盯着她身上那件墨绿的衣裳,仔仔细细看了会儿,“没错啊,可是又怎么会……”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表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顾嘉宜假装疑惑道。
“我问你,”霍芷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上发痒?”
顾嘉宜摇摇头,“没有啊。”
霍芷韵把她的手腕抓近了些,深吸一口气,突然冷笑道:“我说怎么回事呢,这青粉味道都淡了,你没有把这件衣服放到你屋里,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居然被她发现了!
“没有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哼,打死不承认。
“竟然敢跟我玩花样儿?”霍芷韵眼睛眯了眯,拽起顾嘉宜,就往隔壁的柴房里面拖。
“你跟我说实话,不然就把你关在这儿。”
哼,唬小孩呢!
“你和薄乐尘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嘉宜有些生气了,她们搞这么多事儿来,难道就因为她和薄乐尘看似亲密的关系吗?
“哟,脾气还不小,就不知道你禁不禁吓了。”霍芷韵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火折子,似笑非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后还是夹紧了尾巴做人,不要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顾嘉宜听了,只觉得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霍芷韵打开了火折子,点燃了旁边的一堆杂草。不一会儿,就升起了一缕缕呛人的烟。
顾嘉宜想往门口跑,却被霍芷韵死死拉住手臂。
“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原来胆子这么小。”
“你想死不要拉上我!”
“哪能让你死呢?不过是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罢了!”霍芷韵手臂用力,将顾嘉宜摔在地上,自己转身出了门,还把门给锁上了。
“救命啊,救命啊!咳咳……”顾嘉宜用力地拍着门,却一点回响也没有。
那堆稻草燃烧着熊熊烈火,愈演愈烈,烟雾也越来越浓烈。
大火,浓烟。顾嘉宜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她猛然想到何氏死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浓烟大雾。平心而论,她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何之浩,便是何氏对她最好了。那样一个温和善良、胸无城府的人为何会死的那样惨?她顾嘉宜又是招谁惹谁了,一次次地陷入困境。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吗?她要强大,她要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她绝不再心慈手软!
她只觉得胸腔里面喷发出怒火,像是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啊!”
一次次地撞门,却怎么也撞不开。全身明明痛的散架,却还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哐当!”门从外面被砸了个大窟窿。
“主子!”寻芳一脸焦急,眼睛里蓄着泪花,“奴婢来迟了主子受苦了!”
“那个贱女人呢?那个贱女人呢?”顾嘉宜双目圆睁,双手紧紧抓住住寻芳的手臂,疯狂地叫喊道。
“在…在外面。”
顾嘉宜跑出去,只见一身五花大绑、口塞破布的霍芷韵正蹲在一旁,眼中含着恐惧,一看见顾嘉宜出来,便“呜呜”地叫喊着。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以为这是你家,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吗?”顾嘉宜狠狠捏住霍芷韵的下巴。
她猛地抽出霍芷韵嘴里的破布,狠狠扔在她脸上。
“应该没人知道你把我撸这儿来了吧?”
霍芷韵拼命摇着头,连话也说不出来。
“刀!”顾嘉宜对着后面的寻芳说。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我喊人了!”
“哼,你既然敢在这儿对我下手,那么这个地方应该很偏僻,很少有人走动,说不定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知道!”顾嘉宜冷笑道。
她拿着刀在霍芷韵的脸上比划着。
“不,不要……”
顾嘉宜眸子一冷,指尖用力,在霍芷韵的脸上划了个小口子,鲜血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不要啊……”霍芷韵哭喊道。
“把她丢进火场!”
寻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但还是没有犹豫,拎起霍芷韵就走向柴房。
看着这一切,顾嘉宜原本以为会很害怕,可现在心中不但没有恐惧,反倒还如释重负了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091。恼怒()
她又走回之前捉迷藏的地方,那几个女孩儿还呆在那儿,像是在找什么人一般。
“宜表妹,你可出现了姐姐好找。对了,姐妹们说大姐是和你一起的,大姐去哪儿了呢?现在都没看见人。”霍菱迎上来说道。
顾嘉宜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想和芷韵表姐藏一块儿的,结果她说想自己呆着,我就另外找地方去了。对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间房子冒着烟,可能是厨房,但看着又像柴房。”
霍菱顺着顾嘉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心里大呼“不好。”
“姐妹们,我们快过去。”霍菱也懒得解释了,直接招呼着几个女孩儿走了。
顾嘉宜自然是不会去的,便回了主厅。
老夫人还在和周氏闲聊,见了她一个人回来,便问了几句。
顾嘉宜把刚刚对霍菱说的话又完善了一些细节,跟老夫人说了,也没有人再说什么。
刚喝了几口茶,突然就有丫头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进来。
“大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你才不好,没规矩!没见到有重客在这儿吗?冲撞了贵客,仔细你的皮!”周氏身边的妈妈板着脸骂道。
“各位恕罪,奴婢真的有要事。”
“好了,究竟怎么了?起来说话。”周氏有些不耐烦道。
“大小姐不知为何,被困在着火的柴房里,现在昏迷不醒,脸上好像还破了相。”
“荒谬!”周氏怒喝道,“这丫头疯了,竟敢胡言乱语,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送回牙婆手里发卖!”
“大夫人,大夫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丫头被人拖走,还在不住地大喊。
周氏突然把目光聚焦在顾嘉宜的身上,冷漠得像条毒蛇,“嘉宜,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嘉宜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礼,“不知您何出此言?若有怠慢之处您多多包涵。”
周氏见了,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难受极了,可是当着人家祖母的面,她也不能说人家小孩子什么啊,可是她却百分百确定,如果霍芷韵真的出事了,肯定与顾嘉宜有关,因为在霍家,没有人敢动霍芷韵!但她又看了一眼老夫人铁青的面色,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这才没有言语。
“罢了,我去看看韵儿。”周氏说着便起身走了,在场的几位夫人和姨娘见了,也纷纷起身跟着周氏走了。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厅几乎空无一人
老夫人眼中含着看不懂的深意,默默地坐着。
“宜丫头,看来霍家出了事儿了,不如我们去跟霍老太爷辞个行,打道回府吧?”老夫人的声音听着很平静,表情也很平淡,看不出喜怒。
“不急,不急,”周氏的贴身嬷嬷赶忙说道,“没什么大事儿,老夫人您好好坐着,奴婢再热热茶吧?”
“不必了,这人年纪大了,茶喝多了,觉得身子虚啊。”
“是,是,那您尝这糕点,是咱们大爷专门请的告老还乡的老御厨做的呢!”
“我一向粗茶淡饭,怕是消遣不了这么好的东西,再说我们顾家也比不上你们霍家,什么老御厨都请得起,我每天吃两个馒头,喝碗稀饭都觉得再好不过了。”
那嬷嬷听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连连赔着笑。
听老夫人的语气,似乎刚刚和周氏谈的不是很愉快啊。
过了会儿,周氏带着一群吵吵闹闹的女子又回了主厅。
“老夫人,真是让您见笑了。”周氏带着歉意行了礼。
老夫人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周氏看了眼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眼中带着疾色,“好了好了,这事儿等老爷来了再处理。霍菱敢害韵儿,本来就是天理不容,我只是把她发配到乡下庄子上,又没要了她的命,你哭丧谁呢?你要真舍不得,那就和她一起去吧!”
那女人这才没有哭啼,只是止不住地抽噎,连头也不敢抬。
顾嘉宜心下了然。霍芷韵在柴房出了事,又是在老太爷的生辰,这事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无疾而终,必须得有个人把它担下。周氏虽知是顾嘉宜所为,可碍于顾家老夫人,根本不可能指认顾嘉宜,也只能让自家女儿吃了这哑巴亏。
至于为什么让霍菱替罪,一来是因为周氏忍霍菱的姨娘实在太久了,这女人长期霸宠,霍家大爷往往两三个月都不去正房睡,虽说这女人一直唯她马首是瞻,可终究是根眼中刺,再说霍菱,既无姿色,也无才智,更不懂察言观色,如此无用之人她早已想弃之了,二来霍菱也是大房的人,其它几个女孩儿都是亲戚家的,和她没有直接冲突,她还不想动手。
“家丑家丑您看笑话了。”周氏对老夫人笑道。当她目光触及老夫人身旁的顾嘉宜时,不由变得阴毒起来,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撕烂这小贱人!
“大夫人,不知芷韵表姐发生什么事儿了?”顾嘉宜故意问道。
“没什么,就是被烟呛到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周氏面上端着往常的得体笑容,手背却止不住地青筋暴起。
“那我必须去看看表姐啊。”顾嘉宜边说边起了身。周氏来不及阻拦,却见顾嘉宜已经顺手拉着一个霍府的丫头跑出去了。
那丫头带路,把顾嘉宜引至霍芷韵的院子。
“你来干什么?”霍芷韵一看见她进来,突然情绪激动。
“表姐!”顾嘉茗端着药酒,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不住地对霍芷韵使眼色。
顾嘉宜扫了眼在场的人,除了顾嘉茗,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老一少,薄乐尘和顾畅也在。
“我听说表姐出事了,就过来看看,出什么事了?”顾嘉宜故意说着,还坐在了霍芷韵的床边,还伸出手去摸她脸上抹的药草。
“你滚开!”霍芷韵猛地推了一把顾嘉宜,却被她闪开,扑了个空。
092。赞同()
“韵儿!”那个年长的男人开口道。
霍芷韵流下眼泪。
“表姐,大夫才说了,不能哭,一哭就把药草冲淡了,伤口就治不好了。”顾嘉茗上前,坐了下来,一边拍着霍芷韵的背,一边柔声安慰道。
“别说脸了,你看我手上的伤,烧成这样,怎么治得好!”
顾嘉宜冷冷地看着,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会升不会放过你的,会升不会放过你的!”霍芷韵对着顾嘉宜嚷道。
“是吗?”顾嘉宜眸子含着冷意,用嘴型说出这两个字。
刘会升,她当然知道,霍芷韵的丈夫,刘员外的儿子,玫瑰城新上任的父母官嘛!她以为,她没有办法治得了他吗?
像霍芷韵这样的女人,虽有些姿色,可性子娇蛮跋扈,想必刘会升也不会很喜欢她,送一个红颜知己给他,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和花月楼的香姐已经那么熟了。再说了,能勾搭上县太爷,想必姑娘们还是很愿意的。
过了会儿,又传来消息。说是霍老太爷听说霍芷韵被烧伤的事情,急的中风了!
府里乱成一团,好端端的生辰宴,就这样毁了。
老夫人也不做停留,婉拒了周氏留宿一晚的邀请,趁着月色,决定赶夜路回去。
顾嘉茗和薄乐尘一直腻在一块儿,也不和老夫人他们走,非要坐薄乐尘的马车回玫瑰城。
“茗儿,胡闹!”老夫人怒道。
看着老夫人生气,顾嘉茗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她挽住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祖母,茗儿和你坐一辆。”
老夫人看也不看她,转头对顾嘉宜说道:“宜丫头,你过来你哥哥姐姐坐一辆。”
顾嘉宜没有反对,也懒得和顾嘉茗招呼,自己上了老夫人那辆马车。
一路上,两人也没有说话。老夫人闭着眼假寐,顾嘉宜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唉!”老夫人突然轻声叹了口气。
顾嘉宜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只见老夫人微微超前倾了倾身子。
“宜丫头,你知道吗?我现在好想你祖父和父亲,恨不得现在就跟了他们走才好!”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悲凉和落寞。
顾嘉宜一激灵,瞌睡什么的一下都没了。
“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
“你看我身边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了,打小服侍我的抱竹前年走了,丈夫和儿子也早就走了,剩下我孤老婆子一个,日子活的没盼头!”
兴许是看顾嘉宜年纪还小,老夫人也没有遮掩什么,只顾着把这些年的不畅快一一发泄出来,可这样说了,心里却没有一丝痛快。
顾嘉宜却早已猜出,今天那周氏必定是说了什么话让老夫人不痛快了,激发了她心中最疼痛的苦楚,现在又没有外人,一时便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祖母,今天,霍大夫人是不是提起大姐的婚事,提的条件让您为难?”顾嘉宜试探地问道,毕竟顾霍两家交好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