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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想什么呢?”温暖戴上耳机冲弟弟问了句。
“啊?没,没什么。”温凉磕巴了一句,“突然想起来有一道数学题怎么解了,我先去写作业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温大少居然主动要求写作业了?也不知道是谁装病请假的呀?”温暖一边吃外卖一边毫不留情的讽刺他。
温凉咬了下嘴唇,没和温暖犟嘴,慌慌张张的就下了线。
他今年夏天就升高三了,学校要求他们每天晚上都要上晚自习到九点半,结果他总是偷奸耍滑的翘掉晚自习。
本来他这天是和同学约了一起翘自习课去打篮球的,结果值班的是班主任,他同学怂了都没翘,就他自己天真的请了个病假。
他们老师也是对温凉了解的很,批了他的病假,但是给他爸打了电话让他亲自来接“病的不适合学习”的儿子。
温父三天两头因为儿子被叫去学校,接了电话连声说着“给老师添麻烦了”,熟门熟路的开车赶到学校,先去温凉班主任办公室问了下温凉最近的学习情况,又去教室门口“慈**”的笑着把温凉带回了家。
温凉在车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一回到家就去厨房抱他妈大腿,“妈,我中暑了!头晕的厉害!一看书就头疼!”
温父前后脚的跟着进了厨房,跟**妻交代,“你给他煮点苦瓜汤败败火,什么料都不用加,清炖行了。中暑是吧?来来来乖儿子,爸这儿有成套的拔火罐,我给你拔个罐,保管你明天就好了。”
温凉拉着温妈不撒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真的,不用那么麻烦了。”
温爸上前去揪着他耳朵就要带去书房教训,温凉死死的拉着温妈,“妈啊,救救你苦命的儿子吧,你知道我打小身子骨就不好,两岁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子啊,我是真的中暑了啊,没骗人,哎爸,疼疼疼,你轻点揪啊,哎我头好晕!”
家里开着窗,外边春风正柔,温度也就是二十四五度。
温凉的的这一通瞎话连温妈幼儿园的小孩子都说不出来,她点着儿子的额头,“你别动不动就往你姐身上泼脏水!”
温凉说的两岁时落下病根是指他两岁、温暖六岁的那年,有次父母出去有点事,把两人关在家里,结果温凉尿裤子了,温暖觉得应该给弟弟洗一下澡,于是搬了洗澡盆倒满了水,拖着温凉往水里泡,但是水倒的太多,盆子又深,如果不是温爸温妈回来的及时,温凉差点就被淹死了。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温凉小,根本不记事。
结果有次温妈说起姐弟俩小时候的趣事说起来这件事,从此温凉就记住了,但凡温爸用温暖的成绩来教训他不好好学习,他就幽幽的来一句,“是啊,我姐小时候又没呛过水……”
又或者他装病不被信任的时候,也要眼含泪水的念叨句,“你们这些小时候没差点被溺死的人哪里知道我的痛苦,哎,当时你们晚点回来让我姐把我溺死就好了,我就不用遭受这世间的疾苦了……”
那青春忧郁文艺范和四十五度仰角望天的姿势……一般会换来温爸的一顿打。
说回温凉被温爸拖着进书房教训,反反复复的也就那些话,温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温爸训完了才不甘不愿的说,“那我回屋写作业去了。”
可真回到屋里了又学不进去,晚饭他已经在学校吃过了,呆坐在桌前,想到好久没和姐姐聊天了,给她发了个短信想要视频聊天诉苦。
哪知温暖出去取餐的几分钟,就让他就看到了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那个背影应该是姐姐的室友吧?
他打开数学练习册,半天都没翻一页,有些烦躁的合上了练习册,起身走到床边,扑上去打了个滚,仰面看着天花板。
洁白的天花板上也浮现出那个好看的背影。
修长的被牛仔裤包裹着的直挺的腿,弯腰侧身时腰部的弧度和被黑色胸衣遮掩的若隐若现的曲线,还有湿的、有些毛躁的在白色毛巾映衬下分外性感的长发。
只一个背影就让人念念不忘。
温凉觉得鼻子痒痒的,用手背去擦了擦。
擦了一手血。
他赶紧起身,骂了句“我嘞个去”,捂着鼻子下床,去旁边的浴室用凉水冲洗止血。
温妈正好上楼给他送水果,进了门看他风一样的冲去厕所,跟着过去看。
少年火力旺盛的鼻血流了好一会儿才止。
“儿子,真的中暑了?”温妈对儿子喊了那么多年“狼来了”这次居然真的“来了狼”的行为也是新奇不已,隔着楼梯冲楼下的温爸喊,“老公,儿子真的生病了!”
温爸闻声也上了楼,见到用纸巾堵着鼻子的温凉,皱皱眉头,试了试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他走到桌前,先是摸了摸书桌上笔记本的排气口位置,热的。
温妈去找体温计了,他关上卧室门,一副了然的模样,对着坐在床边上脸颊还有些红的温凉质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看毛片了?!”
**
念念不忘的何止温凉一人。
杨芃在狭窄的洗手间里用凉水冲着那件只擦过头的白色短t,冲了三四遍觉得差不多干净了,用力的扭干水。
水龙头前的墙壁上有镜子,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没化妆的脸,竟然生出了“看起来好年轻好稚嫩”的念头。
杨芃脸型是瓜子脸,人偏瘦,不像温暖和安然那种脸上有点肉显得年纪小的类型。
加上她个子有一米七,腰细腿长胸大,各种场合画各种得体的妆,性格又比较冷,不怎么说话。
常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成熟高冷。
杨芃想到“年轻稚嫩”,又忍不住想起和这个词更吻合的那个男孩来。
现在确实是要用男孩来形容他吧,莽撞无知,什么都不懂。
她还记得上一世第一次见面时,他正在溜猫溜狗。大狗撒欢的四处跑,小猫则是懒散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郁闷的一会儿拽狗绳一会儿拖着猫前进。
那天她去温暖的叔公家,应温暖父母的邀请吃午饭。
走到楼下时看到这好笑的一幕,认出来那个男孩应该就是温暖的弟弟,于是站住了跟他打招呼。
温凉闻声抬头,正午的太阳高悬,光打在人身上完全没有美感,可杨芃还是从温凉的片刻呆愣中看出了他对自己的惊艳。
他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大白狗看到有鸟飞过想去扑的时候把他身子拉歪。
温凉醒过神来忙对杨芃打招呼,说了叔公家的具体楼层门号,挠了挠头,“你先上去吧,外边冷,我再溜会儿蠢狗。”
那时温凉在杨芃的印象里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孩,是朋友的弟弟,长得和他姐姐一样挺好看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她甚至完全不了解他的性格,不知道他在她面前的表现和他在别人面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只是等她开始知道了、开始明白了他的心意时,她已开始疏远他。
杨芃心脏揪疼了一下,收回了思绪,把衣服用力抖了抖,拿了个晾衣架撑起衣服,走到阳台上去挂起来,抚平衣服上的皱褶。
再回到屋里时温暖的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电脑上放着娱乐节目,并没有在视频。
她有些遗憾,没能见到温凉的脸。
“刚才和谁视频呢?”杨芃明知顾问。
“哦,还能谁啊,我弟。”温暖把耳机摘下来,音量调的小,她能听到杨芃说话。因为不知道宿舍里刚才发生了什么,还天真的告诉杨芃,“他呀装病逃课被我爸训了,跟我诉苦呢。不过刚才看他脸色不太好,好像真的中暑了。”
杨芃心里笑了笑,那孩子果然还是那么不禁撩拨。
面上装着不知情,“他逃课要干嘛啊?”
“没说,估计是打篮球吧。”温暖头微微扬,眼睛翻了翻做思考状。
“那么喜欢打篮球,要考体育生么?”杨芃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可是这种能和别人交流她挂念着的人的感觉太好,她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
“哪儿呀。他就是听说打篮球能长个儿,所以才没事就去练球。”温暖嘴上念叨弟弟,心里却有点想家了。
杨芃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两人视线平齐。
她175,穿着坡跟鞋;他也175,鞋里垫着内增高。
她突然就不想按部就班的照着前世的时间线去发展这段感情了。
“温暖。”她开口,“五一假期,咱们宿舍一块儿去旅游吧。”
“啊?行啊,不过我答应我弟要回家了……”
“那就去你家呗,不是说q市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很漂亮么。”杨芃没等温暖说完,提了个两人都满意的建议。
她想见他。
。。。
正文 第4章
温暖对杨芃的建议拍手赞同,等到安然上完晚自习回到宿舍后立马跟她商量。
安然把厚厚的一摞高数复习辅导书放在书桌上,满脸的高兴,傻乎乎的问,“这么好?这是对我认真学习的奖励么?”
温暖顺着她说,“对呀对呀,为了奖励咱们宿舍的小天才,特意准备的初夏旅行,食宿全包哟~”
安然憨憨的笑,“食宿就不用你包了,可不可以……带个男朋友啊?”
温暖这才想到人家小孩还有个大神男朋友呢,看看杨芃,“那安然就和大神住莫泰呗,我家附近就有一家,芃芃你跟我住在家里会不会尴尬?”
当然不会。
“这样啊……那好吧,不过安然白天的行程还是跟我们一起吧,让你家大神给我们提包照相什么的。”杨芃先是表示了一下为难,随即大方的答应了。
安然抱着杨芃的胳膊歉意的撒娇,“好不容易能和大神一起旅行,芃姐你就照顾我一下咯~暖姐不是说她爸妈人都很好相处的么,你就晚上住那儿,白天咱们还是一起的哈~”
这边的两人还觉得让杨芃单独入住温暖家会很不自在,一个劲儿的安抚她。
尤其是温暖,骂完安然“重色轻友”了又一脸别扭的提前警示杨芃,“我们家爸妈都没问题啦,就是我弟他吧好像在叛逆期,嘴贱的很,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他要是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或者恶作剧什么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杨芃心里都快笑死了,可还是淡定的接受了那两人的歉意和讨好。
处在这个宿舍腹黑金字塔的顶端,杨芃向来是靠智商碾压剩下的两人的。
**
五一法定假期只有三天,但是杨芃他们学校秉持一向的人道主义关怀精神,放七天假。
加上假期之前的两天,三个人在不同的时段都只有一节课,于是果断的决定一同翘掉。
杨芃实习才十几天,因为本来业务就熟练,她也没刻意去装不懂,戴晨改了几次她的稿件后就满意的让她自己出活了。
“你是我带过的出师最早的徒弟,真是后生可畏啊。”这是戴晨让她**撰稿时的评价。
《南北》杂志社的实习生跟了老师后就完全归带他们的老师管,包括请假、出差等事宜也是直接跟老师交涉,不需要去人事备案。
所以工作了才十几天的杨芃就敢跟戴晨请假出游。
“戴老师,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她站在总编办公室里,把刚写好的稿件交给戴晨过目,等他说了“没问题”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戴晨一头雾水,“嗯?”
“老大,我要申请出差。”杨芃跟那些编辑一样喊戴晨,“q市的花开了,正是旅游盛季,我去写个游记呗。”
《南北》杂志社主要的出版物是日报和半月刊,他们社会新闻部一直负责的是报纸的民生新闻等重要内容,至于半月刊上的社会新闻一般是主编撰笔或者开办专栏写最近的热点新闻。
“游记?”戴晨看着这个想请假还换着花样撒赖的徒弟,“咱们部门什么时候改成人文风情部了?”
杨芃适时的发挥一个年轻貌美的二十岁出头的学生的优势,她笑的又甜又鬼精灵,“你看咱们的口号是贴近社会、贴近民生对不对,现在人民群众都趁着五一假期旅游呢,q市作为旅游热门城市,肯定有新闻啊。我一路游一路记,有新闻就写新闻,没新闻就拍风景,也算反映民情了不是?”
“会拍照?”戴晨不得不承认,漂亮女生向自己示好很难拒绝。
“会的,设备齐全!”杨芃其实本来是做好了能说通就说,说不通就请假的准备了,这会儿看有戏,连忙跟领导做保证,“我查过了,q市最近几家特色博物馆也在搞展出,五四的时候那边还有个挺大型的纪念活动,q市学生、群众最**□□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发回点现场画面呢。要是没有可以发的新闻我就写成专题游记发半月刊,您看行不?”
“哟,心挺大啊,还想着发专题了?”戴晨认可杨芃的笔力,但是不想她这么急功近利,年轻人太轻狂了可不是好事。
杨芃自知失言,因为太急于让戴晨同意,表现的有点过了。
她脸色白了一瞬,立刻装傻充愣的红了脸,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想跟您说一下方案的可行性么……我错了……”
她没说哪里错了,他也没逼问。
反正他在意的也就是一个态度。
“下期半月刊得五月中旬才能发,那个时候再发五一旅行专题有点晚了吧?”戴晨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你一会儿跟网编组的小王交流一下,跟他学一下简单的编辑上传功能,出去玩的这几天每天更新游记和新闻,或者预告和提示未来几天可以出行的路线和你说的那些活动。”
杨芃听他那么直白的说了“出去玩的这几天”,知道他这是明显的放水呢,学着温暖最常使用的拍马屁专用表情——七分真挚的赞美加三分由衷的自叹不如,“还是老大想的周到,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来可以这样操作呢!”
戴晨见一向挺稳重的学生为了出去玩变得这么能耍宝,不禁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先说好了,你‘出差’这几天一分工资都没有,写的稿件不过关的话倒扣工资。”
杨芃才不在乎那点儿钱呢,连声应了,“那我去跟王姐学一下网络编辑那块儿的工作去了。”
得到戴晨的点头示意,她把送审的稿件拿了,脚步轻快的往网编组那块办公区走去。
“我是新来的编辑王筱萍,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杨芃不由的顿住脚步向声音来源看去。
就在她小办公桌的对面,那位“故人”正站在桌子之间的空地上向其他人自我介绍着。
“c大新闻学院的?哎真巧,前不久咱们这才来了个c大的实习生,大三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社新部的老员工赵胖子喝了口茶,笑眯眯的跟王筱萍聊天,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正呆站着的杨芃,“小杨!来来来,这儿有你一师姐。”
杨芃手不由的攥紧了些,a4打印纸不禁捏,被她的拇指戳破。
赵胖子又叫了一声,她才回神,手上松了劲儿,把皱了的纸轻轻抚平,脸上重新挂了笑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杨芃?”王筱萍看到她也有些吃惊,叫出她的名字。
杨芃先把稿件放在桌子上摆好,拿了个文件夹盖在上边,遮住被她抠破的地方。装作思索了一下的样子,“你认识我么?”
王筱萍似乎有些尴尬,她干笑了笑,“我之前也在学校电视台来着,不过我们不是一个部门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和卫子明是一个班的。”
杨芃客气的点头,“哦,这样啊,师姐好。”
赵胖子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友好的跟新人聊天,“原来小杨在学校还挺有名啊。”
王筱萍意有所指的笑答,“对呀,杨芃是我们电视台台花和新闻学院院花呢。”
言下之意,有名也是靠那张脸。
赵胖子却没听懂似的,笑呵呵的点头,“小杨是长得漂亮。”
杨芃没再掺和他们的对话,冲赵胖子道别,“赵哥,老大让我去跟王姐学一下网编,我先走了哈,你们聊。”
赵胖子挥手,“去吧去吧。”
说完了又冲王筱萍说,“你这师妹业务能力可真不错,你可以和她多交流交流,有些简单的问题也可以问问她。”
王筱萍本来也有机会跟着戴晨学习的,结果赵胖子手里有个实习生辞职了,戴晨又是个怕麻烦的,直接就把安排给他的王筱萍转到赵胖子手下了。
“好的赵老师,我会好好和杨师妹学习的。”王筱萍还只是个刚出校门的学生,远没有后来阅历丰富后的会管理表情。
所以那口不对心的样子,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情愿和看向杨芃离开的背影时嘴角下撇的动作全数收在了一直观察她的赵胖子眼里。
赵胖子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摇了摇头笑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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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芃,都出来玩了就好好玩啊,干嘛还那么多心事啊。”温暖对着一直拍照的杨芃不满的抱怨。
杨芃充耳不闻,依然对着车厢里哭闹的孩子、打牌的年轻人、嗑瓜子的中年妇女“咔嚓咔嚓”的照相。
“就算要照你也应该照我们吧?”温暖去拉她,指着自己、安然和安然男友吴羕说,“你看看一个个的颜值不比你照的那些人高?”
杨芃无奈的放下相机,照的也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加入剩下三人的扑克行列。
为了体验旅途的快乐,她们没坐动车,选择了一趟晚上十点出发,第二天八点到达的火车。
“不是我说你啊芃芃。”温暖一边出牌一边忍不住训她,“得亏咱们这里有大神坐镇,不然你那么‘咔嚓咔嚓’的,非得让人揍你。没见刚才哭闹的那小孩儿他妈看你照相时不高兴了么?”
杨芃把头发扎起来,并不在意。
可等到凌晨三四点,大家都仰靠着打盹时,她突然无比清醒的回想起温暖说的这句话来。
镜头的前后总会有冲突的。
她记得前世有一次她路过温凉学校时,看到学校后边围墙的石板路上几个高中生或蹲或站的在聚堆抽烟。他们背着书包,其中一个学生的背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