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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闻说闹着说：“哥哥到哪滩？带我一个。”
娘阻止说：“丫头，你在家喂鸭。”鬼子来的时候，小虎在荡里放鸭，侥幸逃过一劫。
小虎哄妹妹：“好妹妹，听娘的话，哥有正事，明个我给你带花头绳扎辫子。”
小英笑着一跳：“你说的，莫忘了。”
小虎伸手跟小英小指一勾，一拉，说：“一定。”
不料当天夜里，忽然刮起了北风，下了一场大雪。
小虎第一次接受重要任务，心情激动，加上屋外树枝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好久不能入睡，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一睁眼天已大亮。雪停了，天还阴沉沉的，他一骨碌坐起来穿衣服，开门一看，院子里雪已被扫得干干净净，灶房里向外冒着热气。娘已经做好早饭，还给小虎煮了一只鸭蛋。小虎忙忙地洗漱，吃了蛋和两碗胡萝卜糊糊粥，就带上大黄狗出发了。
孟陈氏把小虎送到院门外，又叮嘱了两句，望着他和来喜走出好远，才回头关上院门。
北村口有两个二皇在盘查行人，一个矮个的拦住小虎问：“这大雪天，小孩家上哪里去？”
小虎不慌不忙地答道：“老总，天这么冷还站岗？我到大姑家去。”
“去做什么？”
“家里快没吃的了，去借些口粮。”
一个高个的家伙看了看小虎，朝他一歪嘴：“去吧。”
小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了村，顿时轻松起来，一路用力踩着雪玩着，一边哼着“杨柳青”小调。积雪有寸把深，还没人走过，留下了他毛窝子大大的脚印；黄狗踩出了一串梅花样的爪窝。
到了郑渡村北边的桥头，小虎身上已经有汗了，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感觉舒服。他张望四周，只见路上有一个老汉在扫雪。他想：“原来这里没设哨卡？”正要穿过桥头一个芦棚，突然听见大喝一声：“小东西，站住！”小虎一惊，忙停住脚步。只见两个二皇掀开芦棚草帘子，扑到他跟前，一个胖子盯着他，用侉腔侉调大声问他：“啥地方来的？”
小虎平静地回答：“柳堡人。”“到啥地方去？”“仁里。”“干嘛去？”
“借粮。”“解开棉袄棉裤让我们查查，快点，你不怕冷，俺们还怕冻呢。”
小虎为难地说：“这九里天，又下雪，多冷！”
那个瘦子喝道：“少废话，你骨头痒了，是不是？”
小虎只好解开棉衣扣子，松开裤腰带子。
瘦子伸手在他棉衣里捏了一遍，在他身上裤子里又摸个仔细。小虎怕痒，“嘿嘿”笑着，扭动身子，胖子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掌：“老实点。”
小虎打了个喷嚏，说：“真冷，刚才我身上还有汗的，会着凉。我身上没东西。让我把棉袄扣起来吧？”
瘦子那里肯听，还在他身上细细地摸，一把摸到个小包，顺手扯了出来，打开一看，是十几个铜板，“嘿嘿”一笑，说：“正好给俺俩个打瓶酒驱驱寒，小子，滚吧。”小虎伸手来夺，说：“这钱是代我妹妹买头绳的，你不能拿去。”胖子举起枪托就砸下来。
小虎一看不妙，叫声“来喜”，拔腿就跑，边跑边扣着棉袄，心里却庆幸敌人并没查他脚上的毛窝子。走着走着，又一阵难过，说好了给妹妹买头绳的，钱被狗东西抢去了，怎么办呢？他没兴致哼小曲了，只顾埋头走路，只听见脚下“格吱格吱”雪被踩蹋的声音。路上已有行人了，雪地上有些杂乱的脚印。黄狗一边跑，一边左嗅嗅、右闻闻，一会儿又抬起一条腿撒尿。小虎在狗身上撒气，抓起一把雪捏成团，向黄狗砸去，黄狗慌忙向前一窜，撒开四爪冲出好远。
小尹庄村口有三个敌人在盘查，其中有一个鬼子。小虎老远看见这情景，不由得停住脚步，仔细观察起来。只见一个中年农民正打开一捆芦柴给两个二皇查看；过了一会，又解开衣服，让一个家伙搜摸。又过了一阵，只见那个鬼子走上去说了句什么，中年人显然没有听懂，鬼子吼了一声，甩了中年人一个耳光。一个二皇大叫：“笨蛋，太君叫你张开嘴巴，还不快点。”那个中年人慌忙张大嘴，鬼子探头看着。
小虎吃了一惊，心想：想不到小鬼子这么认真，象这样，一个蚂蚁也带不过去呀！再看时，只见中年人已脱下一只毛窝子，那个二皇拿起来掏出了垫在里面的稻草，翻来覆去，左看右看。原来，崖藤以为游击队躲在湖荡里，下令封锁广洋湖西线，要求岗哨严密盘查，不允许给游击队留一点传递情报，互相联系的机会，湖东又有其它日军封锁，这样就能把游击队困死、冻死、饿死在荡中。
小虎忘记了寒冷，身上又出了一身细汗。他想，敌人太狡猾了，万一马上查我的毛窝子，发现夹在里面的情报怎么得了？他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大黄狗在他身边磨来蹭去，哼哼着。他下意识地摸着狗头，狗耳朵，忽然计上心来，迅速朝四周一看，见路边有个芦柴堆，便唤着“来喜”，拐到柴堆里边。
他倚着柴堆，望望前后无人，就脱下毛窝子，小心地取出情报，揉成一团，抓住狗耳朵，试着往它耳朵眼里塞了一下，觉得有点松动，狗奔跑起来，很可能掉下来，那就坏了大事了。他急得抓耳捞腮，在身上乱摸，一抓到棉袄，一想有了，立刻从棉袄的补丁边扯开，抽出一些棉絮来，把情报裹成一个小球，再次塞进黄狗的耳朵眼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小棉团刚刚能塞进去，既不松动又不过紧。他兴奋地轻轻拍拍黄狗的脑门子，小声说：“伙计，别乱跑，这回就全靠你了！”收拾停当，他拍拍身上沾的雪，回到大路上，大摇大摆地向哨卡走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9、勇取敌弹
小虎走到一个二皇面前，主动解开棉衣扣大方地说：“在柳堡、郑渡，老总们都查过两回了，你们不相信再搜搜，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鬼子盯着他看了看，叫一个长着金鱼眼的伪军动手。
金鱼眼双手在小虎身上，里外上下乱摸乱捏了一阵，又叫他脱下毛窝子认真查了一番，也叫他张开嘴望望，一无所获，叫了声“滚！”小虎边扣衣服，边唤“来喜”向前走。
金鱼眼盯住来喜，眼睛一亮，好一条大狗，宰宰有不少肉呢，茨菰烧狗肉，下酒，妙杀啦！想到这里，他馋涎欲滴，顿起杀心，于是朝那个鬼子做了个手势。鬼子会意，摇摇手不许打枪，做了个用刺刀的动作。金鱼眼便端起枪来，对着黄狗悄悄逼近。小虎看见了这家伙的动作，几乎惊叫起来，不好了，这个坏蛋要是刺中来喜，情报就要落到他们手上，他急中生智，朝着狗屁股猛地一脚，骂了声：“畜牲，还不快走！”来喜被踢痛了，“嗷”地叫了一声，箭一般向前窜去。金鱼眼扑了个空，差点撞在小虎身上，见到嘴边的肉跑了，生气地扬起枪托要打小虎，小虎闪过身，故意朝狗叫着：“狗东西，等等我，等等我！”拔腿追了过去。金鱼眼无可奈何，收回枪，气得“呸”了一口。
小虎脱离了险境，终于顺利到达仁里。这时他已感到很疲备，但两眼还是炯炯有神，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情况。他找到一个挂着“同仁杂货”牌子的小店，小店门口挂着草帘子。他掀起帘子走进去，只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戴着黑色棉线尖顶帽，穿着灰色长棉袍，正在烤火，抽着烟斗，见了小虎，打量着问：“伢子，买东西吗？”
小虎望望四周，见没有别人，就低声说：“老板，有东海盐卖吗？”
他忙站起来，探着身子，又看了看小虎，也低声说：“有，是东台来的货！”
小虎：“我只有铜板，没有洋钱！”
中年男子：“我不收洋钱，只收铜板！”
小虎激动地笑了，眼里闪着泪花。中年男子跑出柜台，一把拉住他的手，亲切地说：“好伢子，一路辛苦了！”又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放下帘子，回身问：“你来有什么事？”
小虎不做声，搂过黄狗，从它耳朵里掏出棉球，取出情报，递给他。
中年男子看了情报，又握握小虎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难为你！”
小虎不好意思起来，说：“又不是拿刀杀鬼子，跑些路碍什么事。”
“你现在去哪滩？”
“我上大姑家吃个饭，就回头。”
“这就好，莫跟人说到我这里来过。回去一路小心。”
“我晓得。”
小虎告别了地下交通员，到大姑家吃了午饭，又跟大姑要了几个铜板，为妹妹买了根五色绒线花头绳，就从原路返回家来。小虎担心在小尹庄再碰上那个金鱼眼，黄狗有危险，但又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绕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幸喜敌人换了岗，金鱼眼不在了，黄狗没遇到麻烦。只是春雪如跑马，雪化得很快，土路泥泞沾脚，十分难走。小虎的毛窝子沾上泥巴，好象有十几斤重。他累得腰酸腿痛，浑身是汗，只好折了根树枝，不断地剔除毛窝子上沾的泥巴，减轻负荷，终于在天黑时赶回村子。他直接来到庙里，向许先生报告了情况。许先生十分高兴，夸奖了他几句，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并告诉他，已跟他娘谈过了，是他请小虎有事的，让她别担心。小虎满怀喜悦，赶回家中。孟陈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忙着张罗晚饭。
小英拿到花头绳，欢喜了不得，在灯下照着镜子就扎起来，然后歪着头左照右照、照着笑着。娘和小虎见了，都忍不住笑起来。一家三口沉浸在难得的欢乐中。
两天后，小虎吃罢午饭，和妹妹在院里跳绳，张小飞拉着李兵和他弟弟李侠跑来，神神秘秘地说：“小虎，二皇都开走了！”
小虎停住跳，喘着气问：“多晚？”
“刚刚才走。”小兵答，“还用了我家新钉的船呢，我耶耶也被他们抓去划船了，听说是进荡剿新四军和游击队。”
小虎想了想说：“走，到荡边看看去。”
小英扔下绳子说：“我也去。”
小虎哄她：“好妹妹，外面冷，你是女伢子，帮娘做做事去，我一刻儿就回家了。”说着带着三个人出了门，赶到荡边，伏在枯草丛里观望。只见荡边排着五条船，敌人扛着步枪、子弹箱，背着背包，乱纷纷地上船。敌排长指使着机枪手在一个船头架起了机枪。不一会，忽听见北边传来一阵军号声，敌排长便喝令船工们开棹。几条船离了岸，向东边芦滩中间的汊口划去。
小虎自言自语道：“看来，敌人是联合行动，这些家伙今个不晓得到哪滩？还回不回头呢？”
小兵：“肯定要回头的。”
小虎：“你怎么晓得的？”
“还有东西丢在我家呢。”
小飞：“什么东西？”
小侠激动地说：“有几个子弹箱子、几袋大米，还有一口大锅。”
小虎听了，一下子来了神，忙问：“你娘在家吗？”
小兵：“家里没人，我娘上王通河打油去了。”
小虎笑了，一拍大腿：“太好了，到你家看看去。”他小声跟三个伙伴叽咕了几句，就向小兵家来。几个人装着打雪仗，沿路在墙脚下抓那残雪，捏起雪球，互相掷打着，追逐着，戏笑着。到了小兵家门口，小虎问小飞：“带弹弓了吗？”小飞拍拍口袋：“在！”小虎：“你拿弹弓守在门口，装着打鸟，有人来就喊：麻雀子跑了！”小飞点头，就掏出弹弓，在门口转悠。
李兵家在村里算是一个富裕户，有个完整的四合院，虽是草房，后面正房却是用小芦柴盖的顶，厚厚实实，冬暖夏凉。后头还有个院子，牛棚。敌人就住在他家东厢三间屋内，走的时候好像挺匆忙，屋内乱糟糟的。小虎叫小侠装着扫地，看着点，有人来就咳嗽一声，他和小兵进屋来探看。只见南墙根果然堆着几袋大米，搁着一口大锅和三只绿色的长箱子。小虎走近箱子，蹲下来细看，见两个箱子封得好好的，有一只已经打开过。他抓住这一只的盖子，轻轻一揭，盖子就开了，露出半箱散放的黄亮亮的子弹，底下是油纸包着的原封未动的整包子。小虎望望小兵，气愤地说：“狗日的二皇，拿了这些子弹打新四军，我们拿走一些，他们不是就少了一些？上次我听许先生说，新四军弹药紧张，有时候还用鞭炮吓唬敌人，我们不如拿些去，让许先生设法转给新四军。”
小兵担心地说：“他们回来发现了怎么办？”
小虎：“这些木瓜是开了箱子随便拿的，能有什么数？我们也不多拿就行咧。”
小兵说好，又问：“藏在哪滩呢？”
小虎想了想，说：“就在你家后头埋起来，等告诉过许先生再说。”
小兵找了一把铁锹，跟小虎从后门出来，绕到后院牛棚外面，在一棵榆树根旁边，刮去残雪，挖了一个小坑。小虎说，你在这滩看住，我去拿子弹。他回头经过院子，跟小侠叽咕了几句，拿了个畚箕，又来到厢房，从子弹箱内抠出五个整封的包子，又抓了两把散弹，放进畚箕，抓了一把地铺上的稻草盖了起来，端着往外走，瞧瞧屋外无人，飞快地跑到牛棚后头，把子弹放进坑内。小兵忙铲土盖好。小虎用脚踩了几下，又伸手把积雪刮平，看看跟原来和周围外表差不多了，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笑，看见对方脸色都是红扑扑的，正想说话，听见小飞在前头叫了声：“麻雀子跑了！”两个人急忙回头，刚走进后门，就听小侠咳了一声。
他娘提着个竹篮进来了。
小虎向小兵挤了一下眼睛，笑着叫声：“大娘，上街回来了？”
小兵娘答应了一声，望望他们，问：“你们弄什么的？”
小虎抢先答道：“你家院子里有不少鸡屎，我帮小兵清除了一会，刚才去后头倒掉了。”
小兵娘：是不是倒在我家麦田里的？
小兵：是的。
小兵娘：“我看见小飞在前头找麻雀呢！”
小虎：“我们也准备去。”
小兵娘：“别把我家屋檐弄坏了，小兵，你跟他们到旁的地方找去。”
“好的，我们就走。”小虎放下畚箕，朝小侠一歪嘴，带着小兵往外走。
小侠扔下扫帚，故意叫着：“等等我！”蹦蹦跳跳地追出来。
跟小飞碰了面，小虎把三个人拢到跟前，小声说了要保密的话，又叮嘱小侠：“刚才的事，跟你耶耶、娘都不能说，他们晓得了会担惊受怕。”
小侠不高兴地说：“这个我能不晓得吗？”
小虎拍拍小侠笑笑说：“晓得更好。”他又一拉小飞：“你跟他们弟兄俩先去打鸟去，我到前头看看。”他惦记着要找许先生，把刚才的事报告给他，和三个人分手后，就跑到紫竹林。走进丹墀，见宏亮和小哑巴正在打雪仗玩耍。一见小虎，宏亮笑着说：“小虎，快来和我们玩一会。”小虎问：“许先生呢？”
宏亮看看小虎身后，见没人来，就低声说：“他有好几天没回来了。”
小虎楞了一会，问：“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宏亮声音低下来。
小虎：“吃的什么？”
宏亮和小哑巴都不笑了，慢慢垂下头。
小虎感觉不对劲，急忙跑到后面的大寮，揭开锅一看，锅里残存着一些发黑的汁水，上面漂着几个胡萝卜缨子，心里顿时一阵难过。他晓得，这两个小友的粮食是郑保长负责的，村里各家也有捐助，但近来多数乡亲生活都很困难，送粮肯定少了。他心情沉重地走出来，见宏亮和小哑巴站在门外，就说：“好你个小和尚，没粮了，怎么不告诉哥呢？走，拿个袋子上我家去。”见宏亮还在犹豫，又催促道：“还楞什么？想饿死呀？”宏亮这才进屋找出一只口袋，跟着小虎出了庵门。
走在路上，小虎问：“你们怎么不找郑保长，我听许先生说过，你们两个人的生活，要他负责任的。”
宏亮：“找过他了，他说现在哪一家不困难哪？你们庵上不是有块萝卜地吗？先挖着萝卜烀了吃吧，等夏季割麦就好了。”
小虎：“他这个保长把收的粮也没全上缴，应当给你们留的，说不定被他克扣了，等许先生回来，找他算账。”
宏亮忙说：“莫争，莫争，反正有东西吃住，也饿不死。”
小虎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见小飞、李兵、小侠三个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小侠手里还提着一串麻雀。见了小虎和宏亮，小飞问他们上哪滩去。小虎说明了情况，三个人听了也感到难过，都说，要不到我们家去，你耶耶不在家，够苦的了。小虎说：“日子长着呢，下回跟你们拿不是一样？”说着推开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小兵突然一拍手，叫声：“有了！”几步跑到小虎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小虎望望他笑道：“这回你不怕了？”
小兵红了脸笑着说：“哪个怕呐？”
“你娘在家，不让弄怎么办？”
小飞走近来，急切地问：“你们捣什么鬼？还怕我们晓得！”
小侠也挤过来听。小虎告诉说，小兵想到他家去，拿些二皇的大米给宏亮和小哑巴，我在想，他娘不准怎么办，正想章程呢。
小飞两眼滴溜溜一转，低声说了自己的主意，大家都拍手笑道，这样准行。
小兵拉过小侠，在他的棉袄上找到一个补丁破绽，用力撕开一个豁子，就带着几个人一起回家。
几个人到了小兵家门口，留下宏亮放哨，又帮小虎藏好口袋，就一起进屋来。
小兵娘正在院内晾衣服，见几个伢子进来就不高兴地问：“怎么又来了？”
小侠鼓着大嘴，故意带着哭腔说：“娘，我爬树掏鸟窝，没注意，棉袄被树枝刮坏了。”
小侠娘急忙丢下衣服，上前细看，抱怨说：“我晓得你一天到晚活猴似的，不惹个祸也不安稳。到晚再给你补，烦人。”
小兵忙上前说：“娘，你老说小洞不补，大洞吃苦，我们还想外去呢，再一刮，这个洞就大了。”
“不会就在家玩？非要出去做什么？没见我忙着吗？你做哥哥的也不学好，净带着兄弟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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