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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和无赖们似乎对老头又敬又畏,不敢违抗,恭恭敬敬的按老头的意思把饭菜做好,又端了两碗米饭和一大碗菜送到老头屋里。老头客客气气的叫余霜雪吃晚饭,余霜雪见老头说话和气,颜色和蔼,也就壮起胆子,吃了起来。因为这些天来她实在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所以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实际上着实想吃顿好的。虽然这青菜鸡蛋白米饭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这时在余霜雪眼里实在是比什么美味都要香脆可口。
吃过了饭,老头拿过一把大铁锁,“咣当”一声将房门反锁了,又用门闩撇好了。余霜雪心里怦怦直跳。老头见她迟疑,肃然说道:“你不用怕,老夫这把年纪,做你祖父也做得,如果你愿意,我收你作干孙女也不打紧。”
余霜雪颇为犹豫,没有说话。她脑筋如果活络一点,当时便拜老头为干爹的话,或许心里能更加安稳些。但她实在不清楚老头倒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是坏人,拜他作干爹又有什么用?老头在屋内收拾一番,叫余霜雪睡他的竹床,自己则在椅上盘腿打坐。
余霜雪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怎么看这老头不大象是坏人,也就不再推辞。但这一夜却怎么也睡不着,总害怕这老头突然侵犯自己,一直到三更天,仍然没有睡意,只见老头坐在椅子上一丝不动,好象已经入定,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余霜雪辗转反侧,越是胡思乱想,越是难以入眠。虽然又困又乏,仍然想道:就算这样子一直待到天亮,也比糊里糊涂的睡过去强啊。她这时将身子一侧,将头靠近墙壁。又冷又硬的墙壁,让她片刻间清醒起来。蓦然间心里一阵后悔:自己不该一时任性,和父亲闹翻。没了家的温暖,一个女孩子在这浑浊的人世间独自过活,可真是难啊!
正在忽思乱想间,忽然隐隐听见隔壁说话之声传来,声音杂乱,好似有数人聚在一起说话。她心里一惊,忽地猛省隔壁正是壮汉和无赖们的寝处。细看时,原来壁间有一条极窄的细缝,不注意看是不容易发觉的。正是这条细缝,将隔壁的说话声送到耳边。她好奇心起,将耳朵贴在壁间细缝处,竟然渐渐地能大致听清壮汉和无赖们在谈些什么。
只听一个无赖的声音道:“他奶奶的,老家伙把这姑娘锁在屋里,不准咱们碰她一根毫毛。弄得大家怪挂念小妞儿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现在可好,他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黑灯瞎火之际,难免会做出些苟合之事,岂不是糟糕之极?”言辞之间大是痛惜愤恨。
另一个无赖道:“谁他妈叫你没本事,你要有他那本事,你还不是可以抱着那小妞儿回家,来个‘老牛吃嫩草’。”先前那个无赖骂了他几句“放你的狗屁”之后,几个无赖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这些无赖大声说笑一阵,便变得絮絮叨叨的,似乎讨论着什么事,一时之间也没听清说些什么。
余霜雪见这几个无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自己一贯淫邪的心理猜度别人的心思,说起话来更是厚颜无耻,百无禁忌,也不禁脸上发烧,心道:“你们真无耻,怎会这样想?这老人家才不会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呢。”
心神不定间,忽听一个无赖小声问道:“大哥,你叫兄弟们尽心尽力的服侍老头,怎么还没得到老头的肯定啊,再这样下去,只怕兄弟们都老得死了,他也不会把宝贝传给咱们。你瞧他那精气神儿,准能活他妈的一百多岁。”
第十三章 小妞儿是我的
只听壮汉的声音说道:“这老不死的心里倒底咋个想的,老子真的不明不白,你说他把宝贝带到坟墓里去有什么用?他如果把宝贝带到坟里都不肯传我,我他妈哪里是他孙子,老子连个外人都不如。现在看来越来越象了。这次他维护这小妞儿,我看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一个无赖道:“这次只怪咱们走霉运,以前咱们可都是背着他干的。这次让他给瞧见了,也难怪老家伙要大发脾气了。”
壮汉道:“我听说老不死的其实并不会这门功夫,但是单他身上这点功夫已经不得了啦,打咱们这样的二十来个。你们可别觉得他糟,老不死的说不定还和小妞儿生他妈的一个大胖小子,到时老子还得反过来叫这小子叔叔,你们说冤他妈的不冤?”
无赖们发出一阵沉闷笑声,想来众无赖都是握着嘴借机大笑。余霜雪听这壮汉越说越离谱,不禁脸红过耳,心道:“我再嫁人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吧?”
又过了一阵,一个无赖道:“当年李三爷博了那么一个风光的名号,做了那么多的大案,甚至他还在蒋委员长的办公桌上拉了一泡屎,真的让人佩服得四脚朝天,五体投地。只可惜这门功夫到今天因为老家伙的顽固不化不能传下来,眼看马上就要带进坟墓里了,这可咋办?”另一个无赖道:“当初李三爷传下这门功夫的时候,这老家伙怎么不去学?李三爷为什么又把宝贝留给他呢?”
壮汉道:“李三爷不是他的师傅,他的师傅是李三爷的师弟,叫罗堠。功夫不知怎么样,但为人却是傻不楞登,后来不明不白就死了。罗堠死前把‘宝贝’传给了他。再后来李三爷被军警设计捉住,挑断脚筋,穿了琵琶骨,功夫全废,也就无法逃出。老家伙那时亡命天涯,自顾不暇,再说与李三爷也没有太多同门的情谊。李三爷又吃喝嫖赌无所不来,得罪了很多人,当然会给老家伙他们看不起,所以直到李三爷被枪毙,也没人去营救他,不过听说倒是有好几百人给他送葬。”
一个无赖道:“罗堠是他妈的大笨蛋,有这么好的宝贝在手,死得却是不明不白;李三爷也比咱们活得精彩啦。唉,他娘的!人和人相比差距就咋他妈那么大咧?”说完不住的唉声叹气。壮汉道:“我要有李三爷的功夫,一定先把老不死的做掉,然后把小美人儿肚子弄大了,让她噼哩叭啦给老子生那么十七八个大胖小子。然后……”一个无赖道:“然后什么?”壮汉道:“然后,老子就把她甩喽,又讨他妈十七八房老婆,尽情享受。还用管他奶奶的什么时候死?”
一个无赖拍手大赞:“大哥真是英雄豪杰!佩服佩服!”壮汉道:“你小子别给老子来这套,当面叫老子,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少跟老子来,记住了,小妞儿是我的,你们谁他妈也别想碰!”眼见壮汉自己要独占小妞儿,几个无赖说话的声音立马就小了很多,变得意兴索然,不一会儿,都不愿意说话了。壮汉不管这几个无赖了,说道:“妈的,困了,睡觉!睡觉!”片刻之间只听他鼾声如雷,睡得如死猪一般。
那几个无赖却没那么好心情,想起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妞儿,不但不能奢望一亲芳泽,以后连看上她一眼恐怕也是极为难得。大好的一个美人儿,从此近在咫尺,远如天边,不禁垂头丧气,恼羞成怒。
几个无赖见壮汉睡得雷打不动,便也既敢怒且敢言了,一齐把壮汉一顿臭骂,一连骂了壮汉十族也不解气。最终还是再次骂到他身上来,有咒他出门被车撞死的,有骂他该吃枪子儿的。再过一会儿,几个无赖骂得累了,不过大概确实也困了,便都倒头大睡,就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传过来。
余霜雪不清楚他们说的宝贝是什么,也毫无兴趣,她只在意探知他们对自己有什么阴谋诡计,听无赖们都睡下了,这才感觉到困意重重,在朦朦胧胧中不知什么时候睡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老头正坐在椅上面带微笑看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慌忙爬起身来。老头道:“我这就送你回去,你不用怕。”
余霜雪往自己身上看看,见衣服仍然一丝不乱,好好地。心里一喜,又有点惭愧,面上微红,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是将老头看得太轻了。老头开了房门,拉着余霜雪就走。刚要走出门,只见壮汉和那几个无赖已经拦在庭院之中,壮汉半边脸上贴满了狗皮膏药,显然被余霜雪划伤了脸之后,回到家里便好好的护理了一番,但并未露出半点疲弱之态,反而如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显得更加狰狞。
老头大声怒斥道:“小兔崽子,你们想干什么?”壮汉道:“你个老不死的,有宝贝也不肯传给我,还想阻碍我讨孙媳妇儿。你安的是那门子心思?怎么胳膊肘老他妈往外拐?”老头见他长幼不分,言语不敬,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显然是动了真火了。
壮汉一见老头生气,倒也有些害怕,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半步,转眼象是想到什么,有恃无恐的道:“你个老不死的,害死我父亲的帐我还没跟你算,你还能把我咋的?你还是不是我爷爷?”
老头沉声道:“你既然还认我这个爷爷,就应该懂得怎样和长辈说话。老子灭得了你爹这个畜生,也收拾得了你。”壮汉一听气得暴跳如雷,从旁边捡起一根棍子就向老头当头劈来,老头将余霜雪轻轻往后一推,挡在她身前,眼看棍子劈到头顶三寸之处,身子微侧,让过棍头,待棍子下劈之势已尽,右手向下一抄,已然抓住棍头,左脚飞出,踢向壮汉手腕。
壮汉识得历害,连忙丢了棍子,气急败坏对着几个无赖喝道:“你们还他妈愣在这里干什么?都给老子操家伙。捉了小妞儿,老子让你们个个都睡一晚就是。”
第十四章 护送
几个无赖听到壮汉开出如此诱人的价码,立时忘记了害怕。纷纷从两旁操起棍棒,有的更是拿起了锄头镢头,没头没脑的往老头身上招呼。
原来经过昨晚上的一番讨论,壮汉一觉醒来之后,便觉得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老头死活是不肯把宝贝给自己,看来他是安心要带进坟墓里的了。
平时老头一人,独来独往,要下手对付他根本不可能。他也曾经在老头饭菜中下过毒,但是老头比猴儿还精,总是给他识别了出来,到头来少不了一顿教训。这几年下来,壮汉已给老头收拾得服服贴贴,不敢稍有违逆。
但这次老头保护余霜雪,壮汉一时之间顾虑太多,没敢起坏小眼儿。经过昨晚大半宿的商量讨论,壮汉觉得还是现在对老头下手正是时候。
他盘算一番认为老头为了保护小妞儿,必定碍手碍脚,平时的功夫使不出来一半,到时大伙一拥而上,老头匹马单枪,虽然武艺高强,毕竟是行将入土的一大把年纪。自己一伙弟兄却都正值血气方刚、身强力壮,纵然一时半会占不了上风,时间一长,老头必然气力不济,到时便可动手将他打倒,逼其就范。不单宝贝有望得手,连这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自然也就逃脱不了。
因此壮汉起了个大早,单等老头带着余霜雪出来。
余霜雪却是半点不会武功,此时见壮汉和众无赖个个杀气腾腾,手持凶器,吓得脸色惨白。老头夺了壮汉的长棍,这时走高伏低,倏进倏出,长棍挥出,必有一个无赖畏其锋芒,唯恐避之不及。
壮汉此时手中持了一柄锄头,直上直下的往老头身上招呼,便如农夫挖土一般。这锄头颇为沉重,壮汉膂力甚强,锄头掠过,便挟着一股劲风,老头只是一根细细的木棍,实在不能与之硬碰,只得使用些巧妙的招式,以巧破力。
一个无赖拿着一柄铁铲,双手横握,贴地铲进,直向老头下盘攻到;另一个无赖却握着一把镢头,使劲往老头后背乱刨,这小子估计是挖煤的出身。这三人从三个方向朝老头猛攻,好使老头前后上下不能兼顾。其余无赖则拿着长短木棍,见缝插针,向老头偷袭。
老头在锄头铁铲加镢头的狂攻之中窜高伏低,躲闪周旋。虽然暂时毫发无伤,但要保护余霜雪,身法和步法大受羁绊,险象环生,照这样下去,只怕支持不了多少时间。
老头心想:自己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原也算不了什么,但若是伤了这小姑娘可就让自己良心不安了。心里暗暗着急,这时眼见壮汉又抡起锄头挖下,老头将身子一闪,只听“喀”地一声大响,壮汉使力过猛,一锄头挖在青石板上,火星直冒。
就在壮汉将要撤锄的一瞬间,老头手中长棍倏地刺出,压在壮汉锄头之上。壮汉正要回力举起锄头,给长棍一格,竟然一时间没能应手举起。
就在转瞬即逝的当儿,老头身子闪电般欺近,左脚踹在锄头之上,锄头一歪,老头左脚顺势踏落。壮汉把捏不住,锄头一翻,锄刀已给老头踏住,壮汉使劲一提,此时锄头已成钩子一般,被老头左脚挂住,哪里提得起来?壮汉大惊,正要狂力横拽,只待勾住老头,将他拖倒。
哪知老头料机在先,右手中长棍早已挥出,横砸他右手手腕。壮汉“唉哟”一声,手腕上鲜血淋漓,已然给老头长棍击中,疼得哇哇直叫,只得弃了锄头,退出战团。
再看时只见老头已将锄头操起,上拦下截,左遮右挡,如摧枯拉朽一般,众无赖登时给他打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中间空出来一个大圈子。老头乘机以锄头开路,硬是护着余霜雪杀出了重围,向院外逃出。
老头这几式一气呵成,压锄,踹锄,踩锄,挥棍只在瞬息之间。壮汉一提锄头竟然没能提起,心里已然作慌,正待补救,老头后着却绵绵而至,迫得他手忙脚乱,终于丢了锄头。
老头夺得锄头,登时如虎添翼,众无赖亲眼见过农民用锄头挖地时的厉害场景,一锄下去,无论黄泥黑土、石头砖瓦,无不支离破碎;如若挖在人身上,那是个什么结果实难想象。
此时一见老头夺了壮汉的锄头,不禁怯意大生。又见老头挥舞着锄头锐不可挡,指南打北,指东打西,将一柄锄头使得神出鬼没。加之锄头刀口锋利,模样古怪恐怖,已然气为之夺,要不是老头手下留情,早有数人伤在锄刀之下,众无赖的神经再也支持不住,无不心胆俱裂,发一声喊,各自逃出一丈开外。
壮汉见老头得了锄头,众无赖个个脸色惨白,象是野狗在旷野里拉的屎,星星点点地散布在庭院之中,个个垂头喘气,那情景又好似青黄不接时偏偏发生了灾荒,哀鸿遍野。而自己一只手腕受伤,流血不止,暗叹老头厉害。
但眼见老头已经护着余霜雪奔出院外,便叫众无赖紧紧跟住,自己则象没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团团乱转,苦想办法。蓦地一条妙计在脑中涌了出来,他立即如此这般地吩咐两个无赖。俩无赖乍听之下,面露喜色,连赞老大高明。
看着俩无赖转身钻入众兄弟住宿的房内,壮汉操起一根杉树杠子,快步追了出来。
余霜雪见老头舍生忘死保护自己,不禁心下感激,又对老头多了几分亲近之情。这时两人拼命往大路上跑,老头大声道:“姑娘,你赶快跑吧,我在这里给你挡住他们。”余霜雪感激涕零,说了声:“谢谢您,老伯!”给老头深深鞠了一躬,便向大路逃走。
老头只见众无赖各操棍棒、铁铲之类随后追来,将锄头一横,立在道上大声喝道:“小兔崽子,如果你们还不死心,老夫从现在起下手绝不留情,是好是坏你们自己挑拣吧。”
壮汉在后面赶了过来,堆起笑脸道:“老爷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切都好说好商量。”
第十五章 流氓手段
老头见余霜雪已经跑远,心想只要再拦得一会儿,他们想追恐怕也找不到人影了。正在这时,壮汉递个眼色,众无赖涌身上前,团团将老头围了起来。
老头见无赖不知好歹,仍想干尽坏事,勃然大怒,厉声道:“李天棒,我劝你个小兔崽子不要不知好歹,这个姑娘我看你们就别想指望了。人家不愿意你们还好意思强逼么?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好好活个人样出来,不要学你爹的老样子!”
原来壮汉叫李天棒。据说四川人说流氓有两个词,一是“二流子”,再一个就是“天棒”。不知是巧合还是壮汉到过四川,竟然取了一个这么一个名字。
李天棒见老头劝他改邪归正,好象听到天大一件可笑的事,干笑两声道:“老不死的拼命护着小妞儿,原来他妈的想横插一脚,跟老子争风吃醋。看来昨晚这小妞儿已经给你得了手。想来也难怪,你这老不死的涎皮濑脸,软磨硬泡,小妞儿没有法子,也只得半推半就的跟了你这老家伙。这老天真他妈的没长眼啊,大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老头听他说得极其下流恶俗,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素来为人正义,这些肮脏的念头不要说没想过,压根就没有,而那些无耻下流的说词,更是半点不会。
李天棒见把老头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心里大乐,狞笑着说道:“老东西,我好好跟你讲,你不听。我也没有法子可想,莫非你硬要逼我大义灭亲?”老头本来气得七窍生烟,这时听李天棒反说要“大义灭亲”,觉得天下可笑可气之事莫过于此,虽在狂怒之中,也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李天棒见老头脸上神色不屑已极,皮笑肉不笑的道:“老东西,硬打咱们是打不过你的,但斗脑筋你是斗不过我的,我劝你自己把宝贝交出来,好好混个寿终正寝是正经。你以为我李天棒真怕了你么?”
老头仰天大笑,内心里却感到无以复加的悲凉。看来自己这个忘了祖宗姓什么的流氓孙子已经是无耻之极,无药可救。本来要对他作最后通牒,这时看来也用不着了。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上岂不是对列祖列宗的不敬?
想到自己竟有这么一个不肖子孙,老头直怨自己上辈子作了大奸大恶的坏事,因此这辈子才落得这样的报应。他将心一横,决定执行祖宗家法,大义灭亲。老头自信就凭他们几个,还不能把阻碍自己清理门户,想得停当,老头感到很可悲,却又觉得无比的轻松,原来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流氓孙子,这时一旦决定大义灭亲,便如卸下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块千斤大石,顿感轻松。
老头刚要出手,忽然一团白雾涌到眼前,老头反应神速,迅疾退身侧头,饶是如此,也只是险险躲过,口鼻间闻到一阵辛辣干涩之气,直想打喷嚏。即便老头久经江湖上的大风大浪,也给吓出一身冷汗:这帮无赖竟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想用石灰粉打瞎自己的眼睛。
众无赖一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