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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既然拜入老爷子门下,但连老师名讳都不知,这未免有些太不肖。还有就是难道我也要改名为地字辈,十二地支可都被师兄们用完了,我用什么?”
地寅道:“老师名讳已有百年不曾用过,如今玄字辈的人都没有让他们知晓,但你既然是老师亲自收的关门弟子,那告诉你也无妨了,老师复姓公孙讳达,但都喜欢我们称他为少陵公,你见到老师的时候也如此叫便是!至于辈分,你虽和我们一辈,但还是用自己的姓名好了,老师说你与我等不同,乃是红尘中人,不必计较这些。”
刘悠问道:“难道老师与百年前的公孙策元帅是本家?”
地寅点头道:“公孙元帅正是老师的同胞弟弟,此事老一辈的人知者甚多,但现在基本已经无人知晓了。”
公孙策号称五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武全才,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刀枪剑戟诗词歌赋俱佳,简直就是完人!谁知道清秋城的老祖宗,让四大帝国畏之如虎的老爷子竟然是那位完人的亲哥哥,这公孙家该是多么妖孽的家教啊!
刘悠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要是这两兄弟有心联手逐鹿天下,怕是四大帝国都要灭上一两个不可!但终究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公孙元帅作古多年,老爷子也不是志在天下之人,何必再去说假如?
刘悠不禁想起了宇非,如今宇非再见到自己该如何称呼,刘悠心里掰着指头算了算,然后哀叹一声,宇字辈,还真是小啊,玄字辈都是他师祖了,自己简直都该埋进土里竖个碑供上香了……
“两位师兄,我有一个兄弟叫宇非,呃,姑且还是叫兄弟吧,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论了。他三年前曾出山游历与我相识,现在应该正在山上,可方便让我们见上一面?”
地寅笑道:“宇字辈的小家伙我认识的不多,但还就偏偏听说过宇非这么一号,这可是你七师兄的门下,十七岁成为七段,有些年没有这样的好坯子了!”
听到师兄夸奖,地未的一张老脸也如深秋雏菊一般,“那孩子确实不错,我已经有心亲自教导他了,再有个十几二十年咱们又能有一位不到四十岁的九段高手!到时候让外面那些江湖上的人看看,咱们清秋城的年轻人也不是废物!”
“师弟,你还是这么要强,百十来岁的人了,别人怎么看有什么要紧的!既然师弟都找你要人了,便让你那宝贝徒孙来见见吧,比他还年轻的太师祖啊,想想都觉得有意思的紧!”
第四十六章 运气之道
() 太阳未起之时,天边还隐约挂着一轮yù走还休的月,只是银sè月光已经极薄,整个月亮也愈加的模糊起来。阳光虽然还没有铺洒世间,但早已有早起的人儿为这这样那样的事情开始忙碌,亦有喜欢晚间出来活动的人们开始归巢,或许收获还颇丰。
少陵山巅此时正盘坐着四人,隐隐分为两拨,两个老者坐在一起,两个年轻人则坐在他们对面。深冬时候的山巅无疑冷意袭然,更何况是黎明时分,这时候连动物也老实的待在洞里窝里不愿受这份冰冷刺骨之苦。
但这四人却都是只穿着一身单衣,老僧入定般的坐着,呼吸绵长而有力,却比常人的呼吸间隔要长的多的多,但是仅从呼吸便可看出四人的高下。两位老者一口白息吐出便如凝练的白sè蛟龙,直奔身外五尺而去且久久不散,而那个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则要差上一些,白息只能离身三尺,存在时间也比老者短些。而另一个灰sè衣衫的少年则又要插上许多,白息离身二尺且难凝练成型,不一时便化作雾气泯然天地。
但这四人显然都没有在意这些,他们每rì的这时候都会按着自己的内功法门呼吸吐纳采集rì月交辉之时的天地元气,即便是练功最晚的刘悠也已坚持了三年半,而那两位老人更是已经近百年不辍,实在可惊可叹!
待一**如车盖的红rì徐徐东升便又是过去了半个时辰,山巅也有了鸟鸣兽啸,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缓缓的睁开双眼,相互看看对方,笑着起身。
地未羡慕的对刘悠道:“师弟,老师传你的内功当真奇特,你每rì清晨这运功一个时辰堪比别人入定三rì,若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再年轻个几十岁非要向你讨要不可!”
刘悠只能报以苦笑,不是他要藏私,恰好相反他虽没见过其他的师兄,但地寅地未这两位却是待他很好,教导起来也是尽心尽力,以刘悠的xìng子便打算将老爷子所传内功跟他们分享。但这两位却说老师未曾让刘悠代师传艺,也没有让门下弟子去学,那便是还不到学的时候,所以便婉拒了刘悠的好意。刘悠以为是他们二人拉不下脸,便打算教给宇非,宇非也算是他“徒孙”了,师祖赐你一套内功心法还不乐呵呵接着?谁知宇非也是淡然的笑着说两位太师祖已经和他打了招呼,那套功法是万万不能偷学的,让刘悠一张好为人师的热脸实在的贴了一回冷臀。
可你们不学也就算了,又不是我不说,干嘛又搞出一分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让刘悠很是郁闷。
“好了老七,你也别再逗小师弟了,再有几rì他就要回去了,咱们还是抓紧点时间吧。”
地未笑着道:“经过这几天,我总算是知道老师为什么看中小师弟了,他那些个稀奇古怪的问题别说咱俩,就是老师在估计也说不上来吧?”
想起刘悠的那些让人抓狂的问题,地寅的脸上也有些抽搐,小声道:“不然你以为老师为什么让我们来教小师弟,咱们回答不上来也就罢了,算是学艺不jīng吧,但要是他老人家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脸上哪挂得住?”
地未一翘大拇指,“师兄果然老jiān巨猾,老师的心思一猜就中!”
“咳咳,”刘悠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个加起来两百来岁的人兴致勃勃的说着悄悄话编排老爷子,便道:“两位师兄,敢问您二位能不能统一一下对我的教导意见?昨rì四师兄说以防御为基本,七师兄却说以进攻为要诀,我回去琢磨了一下,觉得现阶段我还是以保命为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还是向四师兄讨教防御之道吧!”
地未明显不乐意了,吹着胡子道:“迂腐!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把敌人都杀光了,还要什么防守!”
刘悠扶额痛苦道:“这道理谁都会讲,但是做起来是千难万难啊!我又不像宇非可以一次在山上住个十来年什么都不管潜心练武,七师兄您说,我要是单纯以攻击战胜宇非需要多久?”
地未看了看宇非,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估摸着道:“你要听我的安排,十年足矣!”
十年?还足矣?刘悠有种想砸场子的冲动,自己基本不可能花上十年时间不问世事,再说他的人生目标就是享受生活,过十年苦行僧一样的生活还不如要他的命呢!可刘悠似乎忘记了十年后自己也才二十七岁,二十七岁的七段,也算得上少年英杰的!
刘悠基本抛弃了七师兄,转向四师兄地寅道:“四师兄,要是依您所言呢?”
地寅微微沉吟道:“冷枫的功夫以敏捷为主,强调的是速度与变换,只要敌人连你的衣角都沾不到那你自然无事。而飞镖暗器之类的东西,除非是极高明的身手,不然以冷枫的眼力耳力大可以躲过去,所以你要是能将冷枫教你的东西学到大成甚至是极致,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地寅话锋一转,又说道:“但老七说的也有道理,防御总是被动的,相当于被人牵着鼻子走,若是比你高明的对手你无力反击也就罢了,但若是那人和你差不多,难道你就拼着和别人对耗?那人要是知道你没有杀人的手段,自然就没有压力可以放心的进攻,十成的功力可以发挥到十二成,你只会越来越吃力,一个疏忽便是丧命的下场。”
刘悠觉得四师兄的话说了等于没说,甚至比没说还要残忍,这么说来自己不光要防御还得学进攻的手段,恐怕十年是不成了……
“我晓得师弟你没有太多功夫花在习武上,但进攻之法并非有章可循,老师落叶飞花皆可杀人,因为内功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如我刚才所说,你有身法上的优势,若是学习一些暗器的手法趁人不备杀人于无形想必可以事半功倍。”
“那咱们师兄弟有没有研究毒药一类的东西,这种东西似乎杀起人来更不费力……”
地寅微微一怔,笑着解释道:“无sè无味无形的毒药实在是太难寻找,据我所知也只有赤河帝国最南边的山林沼泽中有人研究此类毒物。对于七段以上的人来说,普通的毒药迷药根本躲不过他们的一看一闻,就像你现在难道还会被蒙汗药那种东西给迷倒?而且就算是中毒,高手一般都能用内功逼出体外,最不济也能延缓毒xìng的发作,并不可能瞬间毙命。而暗器则不同,打中就是打中,只要能击中咽喉心脏下yīn等部位即便不死也绝对无力再战,这才是正道。”
刘悠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把暗器说成正道的,但是他很喜欢!
地寅又说接着道:“无论是刀枪还是暗器甚至是飞花,都不过是术而已,术者千变万化千奇百怪,但万变不离其宗,这个宗就是道!这个道就是内功,而内功的本质就是练气!
一般人激动紧张害怕时通常都会不自觉的发热出汗,这就是因为体内的气汹涌纷乱的原因。普通人不是没有气,只是他们不知道不懂得如何去梳理和运用罢了。你的内功也算有小成,你可见过自己还曾出汗?但是我看你和宇非几次切磋之时却对气运用的并不得法,若是你用掌击人那么周身大部分的气自然都要运到掌上,然后迅速在一瞬间发出,而你集中在手掌上的气不过全身的四成,如何能发挥全力?”
地寅微微转身,小腿一崩,右臂轻抬,手腕上扬冲着身边小酒坛粗的一颗松树迅疾排下,只听咔擦一声,那树便应声而断然后轰然倒下。以地寅的功夫想拍断这么一颗树自然是小事一桩,更不是为了在刘悠面前显摆。他转过身对刘悠探开手掌,刘悠便发现他的掌间有着微不可查的点点湿润。
“当你运气发出之后,该处的毛孔便会自然张开,当然也就会有汗流出。所以在你发气之前务必要保证每一个毛孔都是紧闭,只在那一瞬间爆发最汹涌的力量,就好像在河道上拦起一道石墙,试想将石墙毁去的那片刻河水该是多么猛烈!”
刘悠若有所思,深以为然的点头称谢道:“这才是师兄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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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摆明车马
() 地寅摆手笑道:“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仅是供你参详而已,老师也说你乃不拘之人,若能有自己的想法则是最好不过!”
地寅地未二人的辈分放到外面那是能吓死人的,即便宇非在这里也是颇为紧张。但这两个百岁老人对刘悠却是尽心尽责丝毫没有世外高人的架子,也不以他年幼本事低微而小看,反而待之如平辈,只是一个年纪小了一些的小师弟而已,他们的这种态度纵然是有少陵公给刘悠弟子身份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这二人本就心xìng纯良与人为善,刘悠便更加打心眼里敬佩感恩。
四人又聊了一些与武学或有关或无关的事情,两位老者极少下山,对世间之事也颇为好奇,刘悠便讲了些自己的见闻逗的两人哈哈大笑。
时近中午的时候有门徒来报,说唐家大小姐上山要寻刘悠太师祖,已在偏房等候,看模样似乎十分急切。
刘悠这些rì子多直接住在山上,白rì里和两位老人探讨武学之道,也同宇非进行一些切磋,晚间则攻读一些武学典籍看是否能为自己所以用,在清秋城的时间不多,他希望自己能像海绵一样尽量多吸收一些。所以他和果果见面反而少了,只是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唐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耳濡目染的多了,与果果在一起的时候也大多是谈论起武学,气的果果直撵他走。
其实果果也是为刘悠好,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文成武就建功立业呢,既然机会如此难得果果也就不去打扰他。但今rì果果却找上山来,而且经那玄字辈的“徒孙”以形容,刘悠晓得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怎么了果果,遇到什么事情了?”刘悠也顾不得擦汗换衣衫便直接跟着门徒来到偏房,看到果果坐立不安几yù落泪的模样,不由得心一沉。
果果见刘悠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红着眼道:“刘悠哥哥,我爹他中毒受伤了,现在府里面好乱,爷爷让我来请你过去!”
唐耀龙这些rì子一直没有露面,按说他知道刘悠到了清秋城即便再忙也会找个时间问上一两句,所以刘悠想着他应该是不在城中,没想到一听到未来岳父的消息就是中毒受伤。唐耀龙也是七段的高手,能让他受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早上还和四师兄说起毒物对真正的高手并无太大作用结果现在就应验了此话实在有误。
刘悠知道现在第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上路往唐家去,至于怎么唐耀龙怎么受伤,唐玄老爷子又怎么会想起让孙女来找自己这些事大可以路上再细说。
“走吧,我们先去你家,我让人让宇非随后也赶去,他对医道有一定的研究,应该能帮上忙。”刘悠和果果边向外走边劝慰着,又让刚刚那名门徒去通知宇非,自己二人已经上了唐家的马车,“唐叔叔内功深厚,一般的毒药都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可能只是一时难以运功,你不要太着急了,先跟我说说唐府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能做什么?”
原来唐耀龙三rì之前便已经回到了清秋城,然后便把自己关在了卧室之中连果果也没有见,果果和下人们也都并不知道家主已经回来。直到昨晚族中几位长老联名求见家主说有要事相商,果果还说父亲并未回府请几位过几rì再来,那几个老家伙却一口咬死了唐耀龙已经回府,就好像是亲眼见到一般,果果还纳闷老爹回没回家自己不知道反而你们比我还清楚?
于是一边果果不让他们进,另一边几个老头子死活要见唐耀龙,连老脸都不要了就差往地上门口一坐弄几张凉席往死里耗。果果无奈之下只好去找祖父唐玄,却发现唐玄房中躺着的正是父亲唐耀龙,而昨天的唐耀龙已经面sè铁青嘴唇更是青的发紫,浑身裹在两床厚重的棉被里瑟瑟发抖,好在神智还算清楚并未陷入昏迷。
刘悠忙问道:“你祖父是八段的实力,难道都不能把唐叔叔身体里的毒xìng给逼出来?”
果果原本红扑扑的笑脸现在已经没有多少血sè,哽咽着说道:“爷爷说那毒xìng十分奇怪,就好像附在骨头上一般却并不能让人致死,甚至都没有影响功力,特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人发冷,从骨髓里觉得冷!”
内功到了刘悠这种程度都已经不畏寒暑,三九天洗冷水澡也不会伤寒,唐耀龙的功力比他要jīng深的多,能让他冷到起不了床的地步,刘悠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唐叔叔有没有说明与人交手的过程,是被何人所伤?”
果果解释道:“我爹是一个月前离开的家,也没有说去哪里,昨rì才对爷爷和我说明。唐家在赤河帝国东边有一处银矿,一个多月以前发生了一次瘟疫,死了不少的矿工,其中也有几位唐家的执事。那个银矿对唐家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爹便带着两个人赶了过去,结果还不到那银矿就受了别人的伏击,我爹说那人一把剑使得出神入化,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我爹带去的那两人也算是好手,三人联手几乎杀尽敌手,然后就准备围攻那个用剑的高手谁知道那人突然发了三枚毒镖,我爹躲过了其中的两枚,另一枚却是擦着了胳臂,几乎在一瞬间我爹就觉得骨头都好像被冻住再难动弹,那人见己方人手也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所以也就赶紧退走,我爹这才被那两个手下送回来。”
刘悠闭上眼默默将当时的场景在脑海中构想了一遍,觉得有些不对,喃喃道:“那人的功夫与唐叔叔不相上下,但显然要高过那两个下人,既然唐叔叔一经没有战力,那人为何不先杀那二人再图唐叔叔?都已经设下了埋伏而且重创唐叔叔,哪有就这么撤走的道理,此事不通,大有蹊跷……”
“也许是那人害怕困兽犹斗吧,我爹要是奋力一击那人可能也挡不住……”
刘悠摇摇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即便当时不再动手,大可以在后面远远跟着,听你说昨rì唐叔叔的状态已经很差,这还是在府中调理了三天的结果,想必当时更加不堪。我觉得那人要是想下手,绝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故意放唐叔叔回来。至于银矿的瘟疫,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能想到,并非天灾,而是**!”
果果惊讶道:“那我爹才刚一回来那些族老便上门,显然是得了人通风报信说我爹中毒?”
刘悠点点头算是默认,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
果果握着拳头,咬碎银牙道:“这些老不死的东西,良心都喂了狗!”
刘悠心中叹了一声,看来是那些老家伙已经等不及要夺权,他们是活不了多少年了,可唐耀龙还年富力强,勾结外人做下这圈套也不是难事。至于良心那东西,别说喂狗,恐怕狗都嫌的!
“那你祖父怎么会让你来找我,他一个八段高手难道还镇不住那些老东西?要依我的脾气,一刀一个宰了算了,留着也是花你们唐家的棺材本。”
刘悠的话说的狠厉,但更像是在哄果果开心。果果强颜挤出一丝笑容道:“爷爷说他年纪大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