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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王侯-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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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悠提出这个要求,李玄良自无不允,转身带刘悠往另一边走去。

    果如李玄良所言,这些单独安放在一处的将士遗体保存的还算完好,虽然身上血迹斑斑,但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在一场大火中能保存下来,已是实属难得了。

    刘悠看了看,对李玄良吩咐道:“我想请李校尉做件事。”

    李玄良恭敬道:“请不敢当,刘将军吩咐便是。”

    “这些兄弟遗容不整,浑身血迹,看来甚是惨然,我想让李校尉派人为他们清理一下身子,换身干净的衣衫。”

    李玄良为难道:“可这衣衫……”

    “我派人回荣城去取,一二rì便可送来,到时我带兄弟们清清爽爽的回家!”
第十七章 疑惑
    ()    有了刘悠的吩咐和激励,众人做起事来更加jīng神百倍,继续该挖坑的挖坑,该埋葬的埋葬,只是之前那一股颓废悲伤情绪淡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激动,是感激,是莫名的感动。

    刘悠也放下身份和众人一起忙碌,虽然他两世为人,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体力活儿,幸好这些rì子一直练功不辍,反而比那些刀头舔血的汉子们还要有股子气力,众人看在眼里,更是多了一分钦佩。

    到了第二天午间,果然如李玄良所说让大部分将士都入了土,剩下的只是那百余等待送回荣城的。刘悠算了算昨rì派回荣城的传令黑骑昨夜就应该到了,运送百余件军服过来并不是麻烦事,一二rì也就可以,所以又下令让众军士开凿了几大块石料,刻上“烈士陵园”四字立在坟丘之前,领了众人一一祭拜。

    大家并不知道“烈士”是什么,刘悠解释说是取其壮烈牺牲之意。众人只听说过皇陵,哪知道死去的兄弟们还能享受“陵园”的待遇,一时又是欣慰又是感激,刘悠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算是深深扎下根来。

    到了第三rì天刚亮,刘悠就听见山下军士欢呼之声,心想该是军服运到了,便吩咐众人为阵亡的将士们清洗身体,准备换衣。哪知道昨rì夜间大家就已准备好了大量的清水运到山上,只等刘悠下令而已。

    送军服来的只有几架马车,但其中随行一人却有几名派给易峰协助整营的黑骑,原来易峰怕刘悠在外担心荣城之事,才让这几人前来送信。刘悠得知荣城那些将领虽然心下不快,但看在刘悠的身份和黑骑的勇武,倒也不敢阳奉yīn违,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刘悠这次并没有帮着清遗体,并非放不下架子,而是心理上实在没办法去做这种工作,但军士们并没有因此而对刘悠有什么不满,相反的,刘悠走到哪里,众人都对报以友好尊敬的目光。在刘悠看来,要赢得这种眼神,远比跪一下来的困难的多,他见过太多的所谓笑里藏刀,所谓的绵里藏针。

    鲍天一直跟在刘悠身边,他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将军,除了打仗时运筹帷幄身先士卒同甘共苦之外,通过这样一种简单的方式也能得到士兵们的尊敬。

    “刘大人这几rì所做,实乃末将今生所未见。”鲍天难得主动开口道。

    刘悠一笑,反问道:“我所做,人人都可做得,可却没有人做,是不是?”

    鲍天想了想,诚然道:“却是如此。”

    刘悠又问道:“那为何他们能做却不做呢?”

    鲍天皱眉,沉默。

    “那是因为他们高高在上,自以为高高在上,和这些泥腿子自然是云泥之别,你何曾见过云儿亲吻泥土的么?”刘悠仿佛自言自语,“可云儿终会消散,任你天上云儿多么好看,一阵风过来,烟消云散已矣。而泥土却不会,风把他吹向哪里,他们就在哪里扎根,水流把他们冲向哪里,他们就在哪里扎根,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刘悠一指不远处的一具正在被清洗遗体,对鲍天说道:“你看,不穿衣服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将军还是士兵?你知道他是哥哥还是弟弟?甚至你都不知道他是天照人还是金关人!我们何必因为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就忘了自己是个人的本xìng呢?”

    鲍天眨着眼听了半晌,又思考了片刻,点头道:“末将受教!”

    刘悠心想你要这么快就能接受,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合格的无产主义战士,而我刘悠就真他妈是一个好政委!

    不等刘悠自嘲完,刚刚看着的那句遗体旁的一名军士却发出一声惊呼:“金关人!”

    刘悠鲍天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都是一串问号,赶忙往那边走去。而那旁边的几名军士听到这话也一齐凑了过来。刘悠近前对那惊呼的军士问道:“什么金关人?”

    那军士知道这位刘将军待人极好,也不害怕,指了指那具遗体胸前道:“刘将军明察,这分明是金关人的尸体!”

    刘悠打眼一看,只见那人胸口纹着一只狼头,狼眼透着凶光,倒是栩栩如生。难道胸口纹着狼头的都是金关人?刘悠转瞬想到了前世看的一部武侠剧,貌似契丹人也都喜欢在胸口纹个狼头,不然乔大侠也不会变成萧大侠了……

    鲍天见刘悠有些疑惑,知道这个刘将军是个实实在在的西贝将军,低声提醒道:“金关帝国的男子成年后都会在胸口纹上一只狼头,身份不同的人狼头的颜sè也会不同,据说金关帝国皇室的狼头颜sè就是金sè。”

    刘悠奇道:“那一个普通人若成了将军,难道还能把颜sè改了不成?”

    鲍天嗤笑道:“金关人只看重血统,任你一个普通人成了将军,脱光衣服一看,若只是灰sè狼头,也没人会高看你一眼的!而就算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只要是绿sè以上,就没人会惹了。”

    刘悠心说那我改天在胸口纹一个金sè的岂不是可以去金关作威作福了?但金关的军士又怎么会和己方的军士混在一起,而且还穿着己方人的衣服?刘悠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一根蛛线在眼前摇曳,可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鲍统领,这事你有什么看法?”刘悠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鲍天想了半天整出这么一句,差点把刘悠噎死。刘悠恨恨问道:“妖在何处?”鲍天摇头道:“不知!”

    刘悠懒得再多问,对身边几名军士道:“传令,所有人立即对所有剩下的遗体进行检查,有金关人的挑出来放在一边,莫要脏了兄弟们的葬身之处!”

    那几人点点头,一溜烟通知大伙儿去了,只留下刘悠和鲍天在原地思索。

    “此事肯定有问题,但我就是抓不到脑子里那一个点。”刘悠喃喃道。

    鲍天分析道:“金关的人为什么会穿着我们的衣服?又为什么会死在马苏峡?我想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就好办了。”

    刘悠白了他一眼,“要能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那咱么还在这发什么愁!不过你想过没有,他们虽然死了,却没有葬身火海,我看那人身上并无致命伤,应该是窒……熏死的。”

    “那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们刚进马苏峡小道,又或者是快要从里面跑出来了。”

    刘悠心想你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他看了一眼那名金关人,眼前一亮,说道:“他们是在往外冲的路上死的。”

    鲍天疑道:“你怎么知道?”

    刘悠指了指那人的脑袋,淡淡道:“这人胡须和前面的头发都还算完好,可脑袋后面的头发却有被烧卷的痕迹,若是找到其他的金关人还有相同情况,那就可以证明我说的不错。”

    鲍天闻言一滞,感叹道:“我终于知道元帅为什么把如此重任交给你了。”
第十八章 定军心
    ()    刘悠暗中苦笑,这种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鬼才愿意上杆子求呢!面上却笑着调侃道:“我还不知鲍统领也会拍这不带烟火气的马屁。”

    鲍天当然知道马屁,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何为不带烟火气的马屁,心想和读书人打交道就是麻烦,说句粗话还非带个典故,叫人好生不耐烦。

    只是二人都没有发现,虽然交流仍然限于寥寥数语,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正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犹如chūn风里的那条小河,慢慢解冻,潺潺而流。

    …

    …

    遗体本就不多,要分辨是不是金关人又太过容易,只要不是瞎子,扒开衣服往胸前瞅一眼就是了。可令人瞠目的是,这仅剩的百十来号完整的遗体里面,竟足足有半数是金关的人,众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些敌人怎么会穿着天照军人人的衣服死在自家人的火堆里。

    刘悠和鲍天也十分不解。

    刘悠分析了几种可能:

    一是这些金关军士临时起义,和天照的军队一起“大义灭亲”。但要起义哪个不是趁着月黑风高夜,似这种给“雪中送炭”不是活腻歪了自己找死是什么?

    二是有预谋的早就准备好了金关的军服混在人群中想做些什么,扰乱军心也好,偷偷下黑手也罢,毕竟没有谁会在大战中还有闲暇慢慢换衣服的。可似乎这些人最后被当成了弃子仍在了火海里面,难道他们连己方的火攻的不知道?若有准备的话有怎么会傻傻的往马苏峡小道里面钻?

    其实这种分析也只是聊胜于无,总之不可能是被天照帝国的人逼着换衣服的,刘悠也不清楚马苏峡小道里被烧得什么都分辨不出的那些尸体中还有没有金关的人,若是有,又有多少呢?

    刘悠前世便有个习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的问题,那就索xìng丢到一边。他曾在哪听人说过,遇到这种情况,人最容易的反应就是强行让自己接受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然后一路分析下去,其实却是离真相越来越远。

    命人把金关的人一把火烧个干净,然后随意洒在这片山地上,也算是挫骨扬灰了。然后又认真整理了剩下不到一百具天照将士的遗体,换上新的军服,打道启程回荣城而去。

    一路上刘悠和众军士打成一片,问问这问问那,丝毫不摆架子,大家开始还有些拘束,但见到刘悠不似作伪,也就放开了心神,能跟将军这般唠家常的机会可不多,rì后回去对老婆孩子吹嘘吹嘘也荣耀不是。

    鲍天却没有刘悠这么淡定,一心只想着金关人又是在用什么yīn谋诡计,原本就黑的一张脸更是和黑炭一般,连自己那些黑骑手下都唬了一跳,躲得远远,遑论普通的军士了。

    这一rì到了荣城西城门前,离城门还有二里地,就见城门大开,城中将领军士倾城而出,分两列左右而立,竟无一人骑马,神情肃穆,天地齐暗。

    刘悠右臂一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转身下马,牵着马走向荣城两列军士那边,鲍天并黑骑众人也如此这般,城门外的两列队伍又长了些许。

    待黑骑落定,刘悠对鲍天轻轻点了点头,只听鲍天沉声喊道:“迎兄弟们回家!”

    他声音虽是低沉,却更似一声闷雷平地响起,那两列不论将领军士也都高喊道:“迎兄弟们回家!”

    有些人是大声喊,有些人是撕心裂肺的喊,也有的人是泣不成声的喊,谁知道死去的人里面有没有身边谁的兄弟,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这一刻,荣城将士的心前所未有的贴在一起,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是袍泽兄弟!

    只是那扶灵的军士们先是吓了一跳,转而热泪盈眶,,他们高兴,为自己的兄弟高兴!这些人多时斥候营的军士,马苏峡事发后不久就得知了消息,结果却被命令驻守马苏峡,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回城。他们不是没有担心,他们也担心自己被当成了随从成德水的叛逆,或者干脆就是替某些将军大人背了黑锅。但他们仍然服从军令守在马苏峡,甚至自发的为死去的兄弟们收拾骸骨。

    原本他们一直在为这些死去的兄弟们鸣不平,可这一刻他们想的是,若是死后能有如此的待遇,那死又何妨呢?他们不怕死,只怕死得不值,而值不值,不是用银子就能衡量的。

    这是刘悠那rì命人回荣城取军服时就安排下的,有些将领心中虽有些不乐意,但易峰带着二百黑骑在城内,又有谁敢造次。就算易峰不用黑骑对付自己,只要把刘悠的命令传开去,那谁要是不是趣,怕是半夜就不知被谁给做了。

    刘悠只是一道命令,众人只是走几步路出城迎接,就愣是把低迷的军心给拢了起来,整营那一点小小的质疑早被满城军士的感恩赶到九霄云外去了。鲍天深深地点了点头,再不担心刘悠年少会惹出什么乱子。

    毫不客气的说,此刻在荣城军士的心中,除了郑元帅,刘悠就是他们马首是瞻的对象。

    …

    …

    刘悠坐在府中,回想白rì里万人高喊的那一幕,依旧热血澎湃,失军心易,得军心难,可真的难么?难的只是你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而已。

    “整营之事如何了?”刘悠望向易峰问道。

    易峰虽只领了差事几rì,但身上已有了几分为将的气度和严肃,拱手答道:“开始一二rì还有些麻烦,有些军士带头闹事,末将军法之下也就老实了。几rì前刘将军传回命令,我已晓谕全军知晓,那时大家便再没有什么抗拒之心,经过今rì一幕,想必战力比之前还要高了不少!”

    刘悠没有在意后面的话,追问道:“那带头闹事之人你怎么处置的?”

    “每人鞭笞六十,死不了,爬起来却也难。末将已安排黑骑兄弟暗中监视这些人,怕也是被人教唆的。”易峰说完看了看鲍天,毕竟黑骑是他的兵,自己这般使唤倒是有些不敬了。

    鲍天见易峰看向自己,心里知道他的担心,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你做的很对!”

    刘悠亦是点点头,“暗中监视即可,若是能顺藤摸瓜更是最好不过。”

    几人正分析着如何能把城中剩下的几个钉子给拔了,却听门外一名军士禀告说有故人求见刘将军。

    刘悠心中一惊,自己莫说在荣城,便是在湘州也没有什么故人,大哥要见自己自然不会说是什么故人,唯一一个就是侯奇,可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想见自己直接出来即可,犯不着如此。自己的行迹走露了?当初刘悠命令荣城许进不许出其实有一个担心也是怕有人把自己的消息传了出去,到时候难道又被人杀的到处跑?

    “来人是谁?”刘悠沉声问道,他已下了决心,若是有人冒充哪门子故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把那人绑了再说,说不得,要是有危险就先把那人变成已故的人!刘悠冲鲍天使了个眼sè,示意提防一二,见鲍天微微点头,才放下心来。

    那军士见刘悠如临大敌一般,心里一突突,莫不是来人对刘将军不利?此时他和兄弟们对刘悠观感极好,要是有人要害刘将军,还不被砍成十八段!但刘悠问话自己不能不答,“来者二人,一男一女,那女孩儿十四五岁,自称姓唐!”
第十九章 故人
    ()    果果?刘悠心下吃惊,眉头一皱,想不通果果怎么会到了荣城。但稍微一想也就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在荣城的也就是郑元帅和大哥二人,郑元帅不知道果果是谁,但大哥是知道的,想必二人已经见过面了。可她怎么会千里迢迢赶来湘州,莫不是天都城有了什么变故?

    屋中并无外人在场,易峰和果果是见过的,鲍天也是刘悠有心结交的人,所以也就让二人先坐着,自己带着疑问起身去迎果果。

    果果和雷寂老老实实在大门外等着,雷寂倒是甘之若饴,果果却嘟囔着嘴,埋怨刘悠摆谱,现在的架子可比在天都城时大多了。雷寂见果果还是一副小孩子神态,笑着为刘悠开脱道:“刘悠现在身份不同往rì,听刘兄说现在荣城以他为尊,这些军士哪敢就这么放我们进去?”

    果果仍是不依不饶,“那还让我们等这么久,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了!”

    “是谁惹我们唐大小姐生气了,该罚!该罚!”刘悠走到门口,正好听到果果的话,见她除了脸上有些疲倦,xìng子还是那般爽快,也就少了担心。

    果果听见刘悠的声音,抬眼看去,见刘悠打量着自己,有胳臂有腿,走路说话并无异样,知道几番被刺杀并没有受伤,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刘悠哥哥,你还好吧,没被人打伤吧,当将军是不是很辛苦,不行咱们就回天都城好了,何必在这受苦受累的!”

    刘悠见果果连珠炮式的关心,才知道原来大老远跑来荣城竟是担心自己,感动自不必提,安慰道:“我一切都好,只是害你跑这么远,一路累不累?”

    雷寂见两人互相关心起来没完没了,忍不住轻咳一声,讪讪道:“见过刘将军。”

    刘悠早看见雷寂这张猥琐的脸,只是果果一番关切自己哪能不理,这才笑着打招呼道:“雷兄怎的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将军二字可不是打我的脸么?”

    雷寂笑道:“礼不可废,我是草民,见过将军也是应该的。”

    刘悠知道雷寂的玩闹xìng子,也不多说。知道二人都是一路奔波,赶忙请进府内,奉上茶水,介绍给鲍天认识。

    “雷兄,你们何时到的湘州?”雷寂和果果都是世家子弟,虽然雷寂是个豪爽戏谑之人,但却是心思细密的,所以刘悠先问的他。

    “你自出了天都城之后,我们便听说你被一队人马暗袭,之后我和果果也去了事发之地,发现你的钦差依仗俱在,可那些随从侍卫却都无一幸免,果果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便来了湘州。”雷寂不提自己,只说果果的担心,语气自然带着几分大家都懂的笑意,直到果果努着嘴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笑着接道:“我们到了凤凰城之后,却发现完全没有你消息,本来还以为你被谁掳了去,直到发现刘振大哥正在凤凰城中,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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