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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之事,元帅莫看我这弟弟年纪小,可心细如发,定能为我西路军铲除jiān细,为元帅正名!”
郑鸿苦笑着扶起刘震,叹道:“震儿,你跟了我也有十几年了,我对西路军的感情难道你不知?我自小卒起征战沙场,四十余年都在这片土地上杀来杀去,西路军从最初的十万人变成今天的近五十万人,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心疼他们!”说到此,郑鸿虎目含泪,哽咽道:“好儿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不会难过,我为他们高兴!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可这万千将士却是被自家的将军带进了鬼门关,他们冤呐!”
刘悠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刚来湘州便遇到各种事情,只觉得心口一直被堵着,一口气怎么都喘不匀实。想了片刻才发现原因,不管是自己还是西路军,一直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如何能不憋屈?
刘悠虽不是军中的人,但眼前的郑老元帅和亲大哥的悲sè绝不是作伪,那是同袍同泽的感情!昔rì一起喝酒一起杀敌的兄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作了一丝冤魂,谁能不恼?
“元帅,小侄此来本就是为圣上分忧,恰逢此事,小侄会上折子如实禀告陛下,还请元帅勿怪!”
刘震看了刘悠一眼,目带责备之意,元帅本就有了去意,你这时候上折子不是火中浇油吗!
郑鸿却点点头,说道:“军中出了此等大事,你作为钦差自然应当向圣上如是禀告,郑某该领的罪责郑某自然会担下!”
刘悠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厉声道:“元帅言及罪责,言及退隐,就是不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莫不是年纪大了记xìng不好了?也是,元帅明rì还朝,陛下念在您这些年的功劳,怎么也得封个公侯,子孙萌荫,到时候含饴弄孙,比这湘州可要舒服多了!”
刘震和王振已经听的呆了,这些年谁敢和郑元帅这般说话,就算皇帝陛下也对老元帅礼敬三分,而刘悠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竟这般冷嘲热讽,简直是不知死活!
还没等刘震把自己的嘴捂住,刘悠一把拿过御剑,双手托向郑鸿。“元帅,陛下御剑在此,您若再言归去,我便斗胆替陛下应了您的请,从此卸甲归田,西路军再与您无关!那一万死去的将士和这剩下的几十万士卒再与您无关!我天照帝国西陲安定再与您无关!”
一句一个无关,仿佛一个个大锤击打在郑鸿的心窝上,自己真的能够放的下吗?那些自己眼看这成长起来的将领们,那些守在湘州无怨无悔的士卒们,那些早自己而去的袍泽们,因为自己一个选择,就要和自己无关了?当年说好的同年同月同rì死,当年说好的不灭金关终不还,当年说好的那些誓言壮语,言犹在耳,自己怎么就退缩了?
汗,从郑鸿的鬓角滴下,他看到了死去的人在嗤笑,也看到了活着的人在失望。他活了近六十年,在这一刻才清清楚楚的明白,离开了西路军,自己什么也不是!封公封侯?荣华富贵?世代为官?他怕在梦中也会被铁蹄声弓弦声惊醒!
望着眼前的御剑,摇晃的明黄剑穗打消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yīn霾。
郑鸿对着御剑一躬到地,或者说对刘悠一躬到地,正是这个少年的如雷之言惊醒了自己!刘悠微微一笑,知道自己一番话没有白说,郑老元帅的血xìng终究还在啊!
“贤侄,多谢了!”郑鸿脸sè微红,对刘悠抱拳说道。
“元帅义薄云天,小侄佩服之至!”刘悠真心佩服道,“那么,请元帅接御剑!”
“接御剑?”郑鸿疑惑不解。
刘悠点点头,正sè道:“圣上赐我御剑,湘州之事不分大小皆可过问,昏臣佞臣皆可先斩后奏,此番西路军之事非我一个小子所能决断,还请元帅执掌御剑,肃清湘州!”
景洪帝给刘悠御剑只是让他巡视湘州,可没说什么皆可过问,更没有许给他什么先斩后奏的权力。但毕竟应了天高皇帝远这句至理名言,御剑在手,如朕亲临,刘悠或许做不到让人敬畏,但郑鸿却当仁不让!以郑鸿的威望,再加上天子御剑在手,连黄奎振也砍得!
所以刘悠才决定让郑鸿来执掌御剑,这玩意儿在他手里可比在自己手里好使的多!而且自己这番动作,想必也会拉近不少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自己还要在湘州混一段时间,还有谁的大腿比郑鸿的粗?
“贤侄,此乃圣上所赐,岂可轻易转授!”刘悠敢给,郑鸿却不敢接,倒让刘悠无奈得很,这个老元帅,真是吃硬不吃软啊!
“元帅,事急从权,御剑在我手上,也就能查个渎职贪墨,杀个七品县令,搞不好连个衙役都使唤不了,那这御剑要来何用?而元帅若要查明jiān细,肃清西路军,没有天子御剑定会事倍功半,此时此景,还讲那些虚礼作甚!元帅若是怕担干系,我一人担着便是!”
郑鸿怒道:“贤侄都不怕陛下责备,我一个老家伙怕什么!贤侄今rì为我西路军所做之事,郑某一一记下了,rì后……”
刘悠将御剑往郑鸿怀里一送,笑道:“什么rì后相报的话元帅就不必说了吧,我大哥就在军中,我不帮西路军谁帮?那就请元帅执御剑镇守中军,这样小侄在外也放心些!”
郑鸿刚把御剑好好挂起,一听刘悠这话,又紧张起来,连忙问道:“贤侄要去哪里?”
“去荣城看看而已。”
听到荣城二字,郑鸿和刘震一齐变sè,异口同声道:“不行!”
刘悠年纪不大,但身份毕竟是钦差,而且郑鸿发现这位贤侄能得到景洪帝的赏识并非空穴来风,从他对事情的分析,到对人心的了解,郑鸿敢肯定,用不了几年,眼前这个小家后是定然要在朝堂上熠熠生辉的。
而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竟有人三次对刘悠狠下杀手,甚至连湘州的侯奇都被请了来,可见不光景洪帝看得起刘悠,那些在黑暗中的人们也对他yù除之而后快。
刘悠把景洪帝恩赐的御剑给了自己,而且要只身前往荣城调查,郑鸿很感动,也很钦佩,但更多是害怕!谁知道成德水那混蛋有没有在荣城留下钉子,要真是把刘悠陪在了荣城,不用刘锡辰和景洪帝找他拼命,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刘震一路陪刘悠而来,一个侯奇已经把他吓得肝胆yù裂魂不附体,幸好这个小弟长袖善舞,能为人所不能,但刀尖上跳舞这种高难度的活儿谁敢保证下次不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刘悠看着二人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中军大帐的眼神,无奈的摊了摊手,苦笑着问道:“二位,除了我,你们谁能去?”
第十章 黑骑
() 刘悠这话说的霸道,却也没有人反驳。
西路军乃至整个湘州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郑鸿身为主帅,一来需要镇守中军,以防宵小作祟,二来他的安危比刘悠更加重要的多。要是让金关那边的人知道郑鸿去了荣城,哪怕拿十万人换郑鸿一条命也绝对是有赚不赔的买卖!
而刘震就不用提了,虽然是西路军的左将军,郑鸿的嫡系,但在玩儿yīn谋诡计上也就是个幼儿园水平,别被人三句话忽悠的直接杀奔金关就烧高香了。
刘悠看着沉默的二人,缓缓坐下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等着郑鸿的决定。
…
…
“贤侄,不怕你笑话,现在整个西路军除了你兄弟二人,我竟找不出第三个真正能信任的人了。”郑鸿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萧索和悲意。
“元帅,您若是担心我的安危,那不如借我五百黑骑?”刘悠狡黠的对郑鸿商量道。
郑鸿点了点头,同意道:“有五百黑骑保护你,相信荣城也大可去得……”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反问道:“你要这五百黑骑怕不是仅仅保护你吧?”
“哈哈,元帅多智,小子的伎俩怎能瞒过元帅!”刘悠打个哈哈,接着说道:“元帅帐下一千黑骑,从无败绩,不动则矣,动则过关斩将!当年元帅率领一千黑骑在战场上杀得七进七出之事,家父多有提及,小侄每每恨不能做元帅帐下一小卒随元帅显我天照神威!”
一番马屁下来,刘悠自己都觉得郑鸿真的有过关二爷附体,赵子龙重生的经历,郑鸿虽然脸上不表现,但心里早已自豪的不行,黑骑自他而创,的确未尝一拜!
最重要的是,黑骑从不离开郑鸿的中军,无论前方打的再多么惨烈,黑骑也只是郑鸿的亲兵卫队,仅听命于郑鸿一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郑鸿要让这一千黑骑杀往天都城,这一千人绝对毫无二话的执行,在他们眼中,只有郑鸿,没有皇帝!
若是换了别人,莫说借五百黑骑,就是想让郑鸿派出十名黑骑保护也是难如登天。可如今郑鸿已是焦头烂额,刘悠才敢“狮子大张口”,要五百黑骑保护自己。可郑鸿毕竟不傻,很快就明白这五百黑骑保护刘悠是假,震慑才是真!整个湘州不分敌我,谁都知道郑鸿的黑骑从不离身,如今半数黑骑跟在一个少年身边,试问谁敢轻捋虎须?
想在五百黑骑和一个侯奇的手里干掉刘悠,没有五六千人那是想也不要有想法!有人有动作那更好,如今的郑鸿刘悠不怕有人跳出来,就怕都躲在窝里装孙子!
郑鸿思略了一会,摇摇头道:“五百我不放心,我给你七百黑骑,无论你去荣城干什么,我只有两个请求!”
以郑鸿的身份,说出请求二字,已是对刘悠极大的高看与尊重,刘悠下意识站起,抱拳道:“请元帅吩咐!”
“第一,你要安安全全的回来!你必须答应我!”
刘悠一愣,笑道:“元帅放心,小侄比谁都怕死!”
郑鸿心道你敢来湘州,敢去荣城,胆子就比很多人大不少了!
“第二,善待荣城的军士,他们很多人是无罪的……”郑鸿这是担心刘悠依仗钦差的身份,对荣城的军士进行**,甚至是血洗!他的这种担心并不奇怪,荣城的最高将领叛逃并致使万余将士葬身火海,换个别的人来荣城,剩下的将士无论有罪没罪都是同罪,宁杀错莫放过是非常常见的做法!
但刘悠是从“文明”世界来的人,没有什么连坐的经验想法,在他看来一人犯法全家连坐本就是毫无道理简单粗暴的办法,更何况哪有领导犯罪下属跟着倒霉的道理?
见郑鸿说的郑重,刘悠只好承诺道:“若荣城还有叛军,小侄自当捉拿回大营听元帅发落,其他无罪将士小侄自当好言安抚!”
郑鸿这才放下心来,让王振去通知黑骑统领过来议事。
片刻之后听见有人在帐外求见,郑鸿命那人入帐,刘悠才第一次见到这位黑骑统领,第一反应就是,黑!
黑骑果然名副其实的黑!
那人并未顶盔挂甲,只是一身很sè劲装,黑sè的军靴,连脸上手上的皮肤也和张飞李逵有的一比,难道黑骑只收黑人?此人先行单膝下跪给郑鸿见礼,然后对刘震点了点头算是见过,而对于刘悠只是扫了一眼,便站立在一旁再不说话。
刘悠只觉得这人站在那就如同一个雕塑,要是放到自己那个世界,完全可以放在公园里当展品。只不过展品可不会有这种铁血的气质,本以为易峰已经算是拒人千里的冰冷xìng子,但和这黑骑统领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鲍天,我命你带七百兄弟前往荣城一趟!”郑鸿在属下面前早已收起了对刘悠的客气,面无表情的直接下达命令。
那鲍天却比郑鸿还要面无表情,只是抱拳道答了一声是,就又不言不语起来。
郑鸿似是早就习惯属下的风格,一指刘悠,“这位是陛下派来协助我军排查jiān细的刘大人,你此行便是负责保护于他,绝不容出半点差错!你可明白?”
鲍天这才认真看了刘悠一眼,刘悠感动的都快要哭了,心想自己还有盼着别人看自己一眼而不得的时候!而鲍天的一句话差点把刘悠呛死!
“元帅,我西路军的事,何须别人插手?而且黑骑也不是贵人的玩具!”
“混账!”郑鸿怒道:“刘大人是钦差,也是陛下和本帅看重之人,岂是你可以做主的?刘大人年纪轻轻便有胆量去荣城,你又怎敢小觑于他?”
“荣城混乱,道路难行,末将担心……”
见鲍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刘悠感觉自己就像强抢了民女一样,苦笑道:“我倒不是养尊处优之人,鲍统领不必担心。”
郑鸿也道:“此事本帅与刘大人商议已定,你去召集人马即可!”
话已说道这份上,鲍天再不情愿,也只有应下。
…
…
待鲍天出帐,郑鸿才有些不好意思,对刘悠道:“叫贤侄看笑话了,鲍天这人就是这个xìng子,倒不是对贤侄有意见。”
刘悠知道这是郑鸿护犊子,怕自己给鲍天小鞋穿,其实他自己害怕鲍天一路上不给自己好脸sè看呢!“元帅说笑了,有本事之人多少有些怪癖,小侄不是没有肚量之人!既然一切说定,那明rì一早我便前往荣城!只是还有一事要麻烦元帅。”
第十一章 荣城行(一)
() “贤侄有什么要求尽管讲,我这边能满足的都满足你便是!”郑鸿大度无比的说道,虽然他的确觉得刘悠聪颖非常,但也没必要把自己的身段放的这么低。其实还是因为他更看重刘悠的前景,自己已经快六十的人了,还能在西路军元帅的位置上待几年?反不如现在早早的有了交情,rì后也好对自家儿孙有个照顾。郑鸿虽是武将,可也知人走茶凉落魄凤凰不如鸡,何必无缘无故给自己竖一堵墙?“还请元帅暗中调拨一支兵马控制住凤凰城周围,我担心会有人将重点放在那里。”郑鸿与刘震均大吃一惊,郑鸿有些不信道:“凤凰城乃湘州首府,城高墙厚,谁敢打凤凰城的注意?而且凤凰城在我后方,又有谁能绕过我西路军大营直取凤凰城?贤侄未免担心太多了吧?”刘悠心说西路军还不知有多少金关帝国的jiān细,到了这时候你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元帅,西路军中能有一个将军叛变,难道您敢保证没有第二个?连西路军中都有jiān细,何谈凤凰城中!到时候只要五千兵马,再有jiān细里应外合拿下城门,凤凰城必当生灵涂炭,到时候也不必夺下凤凰城,只要留下一把火,你我的项上人头怕都要拿去祭奠城中军民!”刘悠说的是金关帝国最理想的想法,但也把郑鸿吓得汗透衣背,若真如刘悠所言,怕是满门抄斩都不是没有可能。郑鸿还在愣神,刘悠却已经接着说道:“近rì无战事,可由大哥率一支jīng锐埋伏于凤凰城近处,无事则罢,若真有事,也好就近接应!没事儿你再去找知州追查我的下落,也好麻痹对方!”郑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自己放在敌方的地位,想了片刻,也觉得刘悠的想法确实大有可行xìng。不必拿下凤凰城,就凭将其付之一炬,天照从面子到里子都要丢到天边去了,到时候军无战意民无守心,再加上此消彼长,这仗可就难打百倍了。想到这,郑鸿不再犹豫,当即下令道:“刘震,我命你领军两万,秘密前往凤凰城,我记得城西有一落凤山,你可自行寻找地方安营,若有人袭城,就地围杀!之后你便接过城防,等我命令行事!”刘震微微担心道:“可城中还有黄知州,由我接过城防似乎不妥吧?”“到时候你便说我执御剑宣布凤凰城进入军管状态,一应官员军民均接受西路军军管,不服者以里通外国最论处!”郑鸿到底是五十万人的元帅,杀伐果断至极,如今有御剑在手,更不虞有人敢闹事。刘悠点头赞成道:“元帅此言大善,到了那时候,也只有用铁腕了!”“哈哈,好一个铁腕,这个词妙的很!贤侄今rì才到,明rì又要去荣城,可别埋怨我这伯父没有好生招待你啊!来来来,今rì咱们三人痛饮一番!”刘悠无语,酒罐子这东西真是哪里都不缺的…………黑骑不愧是黑骑,一sè高矮长短几乎一般的黑马本就不好找,再加上给所有的马都披上了护甲,马背马腹马脸,除了马腿基本上全副武装,哪里分的出来有什么区别?也不知这些黑骑将士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坐骑的。而黑骑将士也是黑sè盔甲,黑sè披风,幸好不全是黑sè皮肤,不然刘悠一定以为郑鸿是跑去非洲拉了一支队伍过来。七百人其实并不多,刘悠想想前世排队买火车票上班挤地铁,也有千人的场面,碰到什么十一出游更是人山人海,何止万人!但就这七百骑兵,给人的感觉却是比万人还要震撼!鲍天冷着脸横枪立马在队伍的最前面,而后面的人也是一般无二的动作,甚至连眨眼都是一起的,而马儿们也伫立不动,连响鼻也不打一个,也不知要训练到这种地步得花多大的功夫。等郑鸿刘震刘悠三人从中军大帐出来,这七百零一骑转瞬下马,以枪磕胸,只发出一声硕大的金鸣,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和刘悠前世的阅军有的一比。刘悠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这些人是在给自己这个临时的头头行礼,而是微微退后半步,将郑鸿凸显而出,因为这是他的骄傲,他也有资格享受这一份骄傲!郑鸿眼角微润的看着眼前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重甲骑兵,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即便现在死去也值了。同时也有一股倦意涌上心头,几十年的风风雨雨,金戈铁马,大漠黄沙,他不知道和金关帝国的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或许到他死也不会休止,或许他的儿子、孙子也见不到战争休止的那一天吧?世世代代的打下去,究竟为了什么?但这显然不是郑鸿该考虑的问题,他只是一个棋子,一个重要一点的棋子而已。“儿郎们起身!”郑鸿转回思绪,对着他最为骄傲的子弟们挥了挥手,等他们起立后,指了指身旁的刘悠说道:“儿郎们,这位是圣上派来的钦差刘大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