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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惹怒了党项部,其部落内原来有数方势力,互不统属,遭此袭击,顿时团结一致,在拓拔赤辞的指挥下奋力抵御唐军。
他们先是占据山险,玩些声东击西的把戏,将唐军调遣得疲于奔命。
赤辞又暗设诡计,在野狐峡设下伏兵,将唐军大队人马引到这里,继而大举进攻,杀得唐军大败。
此役,唐军伤亡者万余人。
李道彦和高甄生眼见抵挡不住,只好撤回兵马,退保松州。
李靖闻讯大为震怒,即派段志玄领人前往松州,拿下李道彦和高甄生解往长安。
又向李世民上表一道,其中详述李、高二人的劣行,要求按律惩之。
再求派史大柰前往松州,接手东路军布防之事,并修补与党项部的关系。
即将打响的战事受此一阻,日期只好向后推了数日。
所幸吐谷浑已经与党项部翻脸,伏允无法带人越过党项部的地盘向东逃窜。
如此却苦了侯君集的人马,只好在高寒的气候下又多熬了数日。
侯君集按照李靖的号令,将所部人马排成一字长蛇阵,开始向伏允的主帐扑去。
伏允其时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北面,在南面压根就没有布防。
如此一来,侯君集的南路军如入无人之境,其进军的速度非常快,三日内就将人马推进到离青海湖仅有五十里的地方。
伏允听说从南面突然冒出唐军队伍,顿时惊慌失措,他一时无力组织起有力的抵抗,只好将自己的主帐逐步北移,渐渐到了库山。
伏允此时已经感觉出大唐此次征战下了大力气,对自己采取了合围的态势。
他已经得到准确消息,此战的主帅是李靖,此人能征善战,有奇谋,大唐收复江水以南版图以及扑灭###厥,皆是此人之功。
李靖将中军帐设在鄯州,与李道宗一起带领唐军北路军从北面向自己施压;东面为党项部的地盘,那里山高路险,听说唐军已移师驻扎;又听说李大亮率领兵马奔向且末,堵断了自己的西方逃路;眼下侯君集从南杀来。
由此看来,唐军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
伏允思索良久,觉得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撕破唐军的包围圈。
他将眼光投向北方的库山,准备全力拿下此山,从而经此奔向高昌国,再图与西突厥联手,来共同对付大唐。
他说干就干,开始集合重兵,准备给予库山雷霆一击。
唐军的斥候探知了伏允的动静,李道宗将此消息报给李靖。
李靖沉思片刻,抬头说道:“这就对了。
侯君集快马杀向伏允的纵深,给了伏允一个冷不防,他惊慌之余,要作困兽之斗!库山为一天然屏障,伏允若能拿下此山,即可撕开我军防线,从此向西逸去。
嗯,伏允已经明白了我军合围的意图,不愧为一条大漠中的老狐狸!” 李道宗意气风发,大声道:“请李大都督放心,那伏允休想越过库山一步。
我即刻去库山亲自布置,若被伏允攻破,本人愿提头来见。”
“你在山上可多设檑木、灰瓶,让兵士尽量用弓弩与之交战。
万万不可与其贴身肉搏,那非我们所长。
你只要在库山坚守三日,伏允见无计可施,定然罢手不攻。
我对库山之役并不操心,惟思伏允攻山受挫之后,他下一步将有何动作?我们现在固然将其合围,然吐谷浑境内多山多谷,气候又如此恶劣,要想彻底降服伏允,还是要费一番工夫的。”
“不妨。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谅伏允有多大能耐?大都督不用思虑太过。”
老僧痛失《兰亭序》伏允溃逃茫沙碛(10)
李道宗说完,即转身前往库山布置军事。
伏允让手下弃马步战,他们一手持盾牌,一收持弯刀,妄图攀上峰顶后与唐兵近战。
李道宗在山顶上准备了大量的檑木和灰瓶,当吐谷浑兵叫喊着逼近峰顶之时,李道宗见其前锋距自己仅有一百步,他大喝一声:“上啊!”就见躲在壕沟里的唐军齐刷刷地冒出头来,他们或扯开拴系檑木的绳索,或扬手抛出灰瓶。
檑木快速地滚下山去,将吐谷浑兵碾得鬼哭狼嚎;灰瓶落入敌阵后炸开,腾起白蒙蒙的烟雾,顿时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唐兵办完这些事,各人手中又马上持起了弓弩,准备射杀来犯之敌。
可惜那些吐谷浑兵遭遇了檑木、灰瓶的打击之后,像潮水一般向山下退却,不肯再尝弓弩的滋味。
伏允见状,急忙改换了策略。
他先派出人正面进攻,以此来吸引唐兵的注意;另派两路人迂回到库山两侧,让他们攀悬崖登上山顶,以此来偷袭唐兵阵地。
这些吐谷浑人仗着身手敏捷,很快实现了伏允的意图。
他们从两侧登上山顶,抢入唐兵阵地,用弯刀与唐兵贴身相斗。
唐军的山顶阵地顿时一派混乱。
山下的伏允见自己得了手,急忙喝令正面进攻之人加快速度,前去接应山顶之人。
李道宗此时正在山顶,他挥剑砍倒来攻击自己的两名吐谷浑人,然后令身边之人挥动红旗,让埋伏在后面之人现身,让他们一部分人前来支援山顶,另派二路兵士前往两翼堵截正在攀缘的吐谷浑人。
他冷静地判断形势,发现从两翼攀上来的吐谷浑人不多,己方在山顶上占据着优势;山下的吐谷浑人刚刚吃了檑木和灰瓶的苦头,不敢靠得太近,他们若想登上山顶,毕竟要比己方的援军晚上一步。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快速稳定好山顶的局面。
唐军的援兵已经冲上山顶,他们按照李道宗的意图,二队人分往两翼,前去截杀攀岩上来的吐谷浑人;一队来山顶支援,李道宗见状,挥剑一指,自己先抢入阵地,向山顶上人数占劣势的吐谷浑人砍杀起来。
如此一来,他们很快控制了山顶上的局面。
待他们将山顶上的吐谷浑人完全制服,山下的吐谷浑人已经攻到距山顶不到二百步的地方。
李道宗见没有时间再准备檑木和灰瓶,遂挺立身子亲自张弓,带领兵士齐齐向下射箭。
如此,伏允的这一波疯狂进攻宣告夭折。
到了第二日,伏允又指挥人向山上攻击,皆被唐军打退。
过了午后,想是伏允觉得进攻无望,不再遣人来攻山,一时间山上山下显得很平静。
这样又过了一晚,第三日伏允不再来攻山。
李道宗遥望山下,见那里未见旗幡飘动,心中生疑,遂派人下山去探。
当探事之人气喘吁吁地登上山顶,李道宗观其神色,不用听其言语,心中已经十分明白:伏允跑了。
恰在此时,李靖从后方登临库山来观战事。
李道宗将伏允逃跑的消息告诉他,李靖微笑说道:“我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伏允久攻库山不下,南面的侯君集领兵逼近,他若继续在这里死撑,定是一个全军覆没的结果。
他若不跑,枉有大漠老狐狸的称号。
李总管,你再派人去探,看看侯君集现在何处。
这个库山也不用据守了,我们现在就下山,与侯君集合兵一处,想法打探到伏允逃往何处,再定下步行止。”
当李道宗的北路军走下库山,侯君集的南路军前锋恰好不期而至。
如此,唐军南北两路大军会合一处,昭示唐军取得了此役的第一阶段的胜利。
派出去的斥候纷纷回来,他们还捉来吐谷浑人问询伏允的逃向。
所有的消息都表明,伏允带领轻兵向西逃去,其路线通向青海湖之西南名为沙碛的地方。
老僧痛失《兰亭序》伏允溃逃茫沙碛(11)
沙碛那里四周为一派茫茫的沙漠,中间有若干个绿洲,其南为昆仑山,西为且末河。
伏允逃到这里,是想自己熟悉这里的地势,且适应这里恶劣的气候,以此来和唐军周旋。
他在逃跑之时,还使出最为歹毒的一招,即是令人将沿途野草全部放火烧掉。
伏允的如意算盘是想沙碛路途遥远,唐军之马若无野草为食,定难前行,妄想唐军就此知难而返。
李靖得知了这些消息,就将众将召集到中军帐内,讨论对付伏允的方略。
帐内众将大多面露难色,他们这些日子以来,见识了高原反复无常的气候,深以为虑。
以往在塞外征战,那里的气候固然寒冷,然不像这里气温陡降陡升,或者刮起漫天的黄沙,或者突降冰雹,如小孩儿的脸一样,变化太快。
他们又听说沙碛那里,有一种流沙会突然而至,将人马都埋入其中,心中更生出恐惧。
李靖居中坐在帅位上,下面的将领对面而坐。
李靖缓缓说道:“伏允又故伎重施,大家都议一议,大军如何定下下一步的行止。”
薛万均率先发言,说道:“伏允用心险恶,以火烧去沿途的野草。
我军若继续追击,马无野草可食,定疲瘦难行。
大军入了大漠,若无马匹代步,靠人力行走,那是难以坚持数日的。”
侯君集问道:“依薛将军之言,我们不入大漠,如何与伏允交手呢?”
薛万均答道:“如今这里方圆荒无人烟,我军既不入大漠,也没必要在此坚守。
库山一战,大折伏允锐气,谅他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我的意见,使我军退回境内修整,若伏允再卷土重来,我军正好以逸待劳,猛击其势。”
李道宗摇头道:“库山一役,伏允固然被挫败,然未伤其主力。
他现在轻装逃脱,有备而去,焉知他是否又行什么图谋呢?”
契?何力接口道:“不错,这正是伏允惯使的伎俩。
我与他交往多年,知道伏允善避锋芒,不计一土一地的得失,常常仗着地势及气候与外来人巧相周旋。
如今,他明明知道李总管率兵在且末布防,他还是奔向沙碛,是欺我们不明那里的地势,使我们不敢追击。
若大军一退,伏允定会现身再来侵扰——这是他惯使的法子。”
李靖点头道:“契?何力说得有理,上次段志玄引兵还鄯州,那伏允即领人露出头来,奔往凉州大掠。
他确实不计较一土一地的得失,只要其部众在,就是其为祸的本钱。”
此后,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述自己的意思。
话题谈论到最后,归结为对伏允是追还是不追的取舍上。
座中大半人赞成薛万均的意见,认为现在去追,太过凶险。
不如暂且回军休整,待到了七八月暖季的时候,那时候野草又会生出来,再行进兵。
侯君集的意思也相当明确,就是要深入沙碛彻底降伏吐谷浑。
他见众将倾向于退守,就嘿嘿一笑说道:“你们以为到了七八月天气就会晴好吗?错了,那时候照样有大风刮来,且白昼之间温差更大,白日阳光充足,到了夜间气温陡降,还会下来冰雹。
契?何力,我这样说非是虚言吧?”
“侯尚书所言为实,大军若于此时进击,需携带棉衣和单衣,显得非常累赘。”
契?何力点头答道。
侯君集接着说道:“刚才薛将军说伏允大失锐气,其实未必。
其攻库山受挫固然不假,然未伤其根本,其部众犹完备,还有与我军交手的资本。
我军现在若退回休整,伏允定引军出沙碛前来袭扰,则我军此来大举围攻,就和段志玄上次进兵有了一样的结果。
我们此来大动干戈,未擒获伏允,就此退兵,别说皇上不会答应,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老僧痛失《兰亭序》伏允溃逃茫沙碛(12)
他将头转向李靖,大声说道:“李都督,伏允轻装入沙碛,是料定我军不敢去追赶。
其入沙碛后,定然不作防备。
我军若掩袭而至,定能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君集不才,愿领本部兵马为先锋杀入进去,望大都督能调拨来充足的粮草,君集即刻开拔。”
李靖此时心中早有主意,就是伏允逃往天边,也要将其擒拿到手。
他让众将发表意见,是想借此机会统一大家的思想。
侯君集以主战的姿态站出来,并主动请战,这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
侯君集这些年跟随自己学习兵法,看来的确长了不少见识。
只是李靖深恶侯君集为人好矫饰,无谦虚之风,连带着将他看低了一截,对其所有见识不免先入为主。
所以侯君集今日尽管提出了猛追伏允的好主张,与自己的心意暗合,李靖反有意外之感。
李靖立起身来,目视众将说道:“皇上为使此战完胜,让房仆射、长孙无忌居京城为大军调运粮草,可谓使尽全力。
侯尚书所言不错,我军若就此退却,让伏允喘过气来再到边境袭扰,就是大违了皇上的心意,也辜负了天下的臣民对此战的期望。
伏允以为烧了沿途野草,就可阻退我军,他是痴心妄想。
路上没有了,我们就不会随身携带吗?我们就不会快速发现伏允的踪迹,找他的部众去夺吗?”
李靖的这番话,已经很明确地定下了追击伏允的方略。
李靖又目视侯君集,说道:“侯尚书,本人忝为此行军元帅,岂能让你单兵深入不生之地?我想好了,此次追击伏允,还采用南北二路军齐头向沙碛推进的方略,这样南北呼应,可添胜算。
“北路军由我率领,另通知李大亮引军东移,形成夹击之势。
北路军经赤水、积石山西端及河水源头一线,西至且末,从西、从北向沙碛施压。
由薛万均、薛万彻、契?何力带兵完成。
“南路军由侯尚书、任城王道宗带领,辖执失思力、阿史那社尔、拓跋赤辞所部,沿蜀浑山、居茹川、星宿川、柏海一线向沙碛包抄。”
史大柰接手了东线的防务之后。
主动与拓跋赤辞修补好了关系,拓跋赤辞欣然率领所部来李靖军前效力。
李靖又目视段志玄道:“段将军,大军进击之前,补充粮草最为紧要。
另外,我听说沙碛之中难觅清水,你须让每名兵士身上带有水具。”
段志玄将李道彦、高甄生解往京城,又返回前线主持军需之事。
他点头答应,补充道:“大都督,方今天寒地冻,天降落雪不止。
万一大军缺水,可将冰雪就地烹之饮用。”
李靖摇头道:“天寒地冻,固然有冰雪,可那燃火之薪柴实在难觅。
若让兵士吃冰雪解渴,还不闹坏了肚子?他们就无力再打仗。”
李靖又唤契?何力和拓跋赤辞道:“伏允妄图凭借地势与我军周旋,如此,我军就要多倚仗党项部及契?部人员先导,一来要识捷径,二来要寻伏允踪迹。
想伏允多年来欺压你们,我们借此机会将其彻底降伏,就免了后患。
我所以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此战非是大唐独自得益,也事关你们二部,望各自尽力。”
契?何力和拓跋赤辞躬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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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归葬献陵 老狐狸魂归碛中(1)
慕容伏允逃入沙碛的消息传入京中,让李世民又喜又忧。
他初闻消息之时,对面前的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马周说道:“药师兄领兵合围伏允,将其逐入沙碛,算是取得了第一步胜利。
可那伏允号称大漠老狐狸,断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倚仗地势与药师兄周旋。
万一让他又得了势,则前功尽弃。
想起段志玄前次领兵到了青海湖畔,不正是这种情势吗?”
房玄龄道:“李药师禀承皇上方略,用兵前先将伏允四面包围,伏允现在逃入了沙碛,然还在包围圈以内。
臣想李药师不会轻易罢兵,不会使伏允的图谋得逞。”
此时,李靖分兵二路进击伏允的消息尚未传入京城。
长孙无忌道:“臣想李药师下一步定会继续用兵,他这些日子连连催运粮草,大约要深入大漠追击。”
李世民欣慰说道:“天降药师兄于我朝,使朕每遇征役之事,委之即可,不用太操心。
嗯,我们拭目以待,他此次定能一举克定吐谷浑。”
房玄龄这时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陛下,高甑生现下在狱中,他写了一份密报,告李靖图谋反叛。”
李世民心里一动,问道:“高甑生有什么凭据在手吗?”
“似乎没有硬实的凭据。
他仅说李靖威权自重,独揽大权,清除异己,因有谋反之心。”
李世民平时对臣下坦###迹,很少猜疑。
但皇帝高高在上,最忌讳的就是臣下心怀异志。
遍视朝中,李世民其实对李靖和李世羙最不放心,现在高甑生作为秦王府旧属,告李靖有谋反之心,他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他稍稍思索一下,吩咐房玄龄道:“高甑生既有此报,你可让孙伏伽派人前去查明。
不过高甑生犯律被李靖治罪,他是不是挟私诬告呢?何况,李靖正在前方带兵打仗,查验之事若传扬出去很不美,要让他们暗暗查明。”
魏征与马周在侧,二人都是一样的心思。
高甑生告李靖谋反,明显是挟私诬告,压根就不需要去查明。
然皇上金口已开,还让暗暗查明,他们也不好再出言反对。
李世民扭头唤太监取过一摞绢盒来,分赐四人,然后说道:“《兰亭序》帖终于落入我手,朕也不能独享。
朕这些日子,让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真四人潜心拓书,以分赠近臣及爱书之人。
此盒中所装,即是《兰亭序》帖之拓书。”
四人大喜过望,躬身谢赏。
李世民忽然又想起一事,问房玄龄道:“玄龄,朕听皇后说,朕上次赐给你的二名宫人,又被你退回宫中了?”
房玄龄脸上顿时现出尴尬的神色,答道:“皇上的心意,臣心领了。
所赐钱物,臣已收执,惟二名宫女,臣实在不敢受。”
长孙无忌在旁说道:“陛下,房仆射素来惧内。
这二名宫女刚到房宅,就被房夫人赶了出来,非是房仆射不愿受。”
李世民哈哈一笑,说道:“朕知道玄龄那独目夫人的故事,所以多年以来,玄龄不置妾侍,朕并不过问。
只是玄龄这些年年龄渐长,朝中事务又多繁忙,身边还要有些侍奉汤水的人儿。
玄龄,眼前的无忌、魏卿、马卿宅中,都有妾侍,此事最是寻常不过,你毕竟为一家之主,难道就如此畏惧夫人吗?”
此时,朝中达官贵人家中多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