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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唐军疾冲过来,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且人人能从奔跑的马骑上张弓射箭。
放目天下,骑手们能在奔跑的马上扬刀劈杀,但这样人人能射箭的实在不多,由此可见唐军平日里训练有素,骑手技艺娴熟。
唐军骑手连半袋羽箭都没有放完,前队人马已冲入敌阵。
到了此时,他们已经弃掉弓箭,拔出弯刀,顺势在敌方人丛中砍杀。
一个来回过来,对手已经伤亡近半,队列混乱不堪。
辛獠儿带领所部复又向东杀去,他一扯缰绳,使坐骑转过身来又面对敌人,扬刀喝道:“兄弟们,趁热打铁,我们再战。”
然唐军已经无人可战,经历了箭雨和刀阵的高昌兵士们,无心恋战,他们丢下一片伤亡者,四散逃走。
这场小仗足见大唐马军实力之强。
贞观初年时,大唐马军已经初具规模,基本上可以防御###厥的入扰,当时,颉利可汗对中土的入犯次数较之武德年间大为减少。
又经过十余年的时间,大唐马军的马骑基本上更换为能在大漠等恶劣环境中驰骋的良马,骑士日常训练有素,可以在奔跑的马上任意射杀,皆有着坚健体魄。
有了这样的资本,李靖和侯君集才敢于发动长距离的奔袭之战。
定襄之战中,李靖以三千骁骑高速进军而出敌不意,使颉利仓促退走;阴山之战中,李靖选精骑一万,随带二十日粮草,彻底大败颉利;吐谷浑之战中,侯君集力排众议,主张乘胜追击,被李靖采纳,终于逼慕容伏允自杀。
由此可以窥见唐军马力之强,骑士之锐。
侯君集这次出征高昌,其所凭借的最终还是非凡的马力和战技。
唐军此后势不可挡,一路上再无敌军袭扰,不日就抵达高昌都城之下。
麴智盛眼望唐军将城池围得如铁桶一般,无计可施,他只有坚闭城门,妄图以城坚壁厚与唐军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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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文泰闻惊身死 侯君集尽礼鼓行(10)
侯君集一面布置攻城之事,一面写成一书射入城内,书中措辞严厉,声言麴智盛必须开城投降。
麴智盛也回书一封射于城下,其中言辞可怜,恳求道:“得罪于天子者,先王也,天罚所加,身已物故。
智盛袭位未几,惟尚书怜察!”其中还表示自今以后,甘愿为大唐属国,年年朝贡不绝,疏通商路,并请侯君集退兵回国。
侯君集读罢来书,嘿嘿一笑,说道:“天下哪儿有如此便宜之事?天兵历经千辛万苦到此,连城内都不能去坐一坐,就这样轻易返回了?麴文泰是死了,然他原来做的事就没有你们的份儿?我是三岁毛孩子,能这样容易受哄吗?来人,再写一书射入城内。
告诉麴智盛,若想真心悔过,须自缚来军门前请罪。
明天日出之前若不来,我就要攻城了。”
麴智盛本来幻想答应向大唐朝贡,唐军就可散去。
看到侯君集的最后通牒,他方知没有那么简单。
若让臣民看见自己自缚军门请罪,成何体统。
这时,麴雍又重弹麴文泰的老调,说唐军远来疲惫,粮草不继,难在城下坚持日久,不如先相持一段时间再说。
麴智盛此时陡遭大事,心里没有主张,就听了麴雍之言,不再理会侯君集。
次日又是一个晴天,日上三竿,寒露已消,抖擞精神的大队唐兵开始在四门动作。
高昌城四周掘有护城河,一队队唐兵肩挑手抬石块和泥沙填塞河沟,用了两个多时辰,在河上填起了数道通路。
麴智盛下令射箭,无奈距离太远,加上又有唐兵举盾护持,对填土之人没有任何伤损。
日头正午开始偏西,唐军开始大肆攻城。
隆隆的响动声中,巨大的巢车逼近城墙。
高昌守军看着这个高有十丈的玩意儿驶过来,皆目瞪口呆,弄不清唐军闹什么玄虚。
不过,当巢车流星般的飞锤轰然砸向城墙,当纷飞的圆石如天女散花般落在他们的头顶时,他们惊慌躲避,顾不上再想此物为何了。
较之田城,高昌城毕竟要坚固许多。
唐军大举进攻,高昌守军顽强防御,到了日落时分,唐军未进高昌城一步。
看到夜色已浓,唐军只好罢手不攻。
为怕敌人出来抢营,此夜,唐军有一半人不能入眠,要在巢车前加强护卫。
次日平明,唐军又开始进攻。
自晨及昏,唐军一刻不歇,竟然将巢车用坏了四辆。
看到城池如此坚固,又见巢车损坏,侯君集忧心如焚。
他知道,若时间拖久了,对自己非常不利。
眼前之势,惟有加强进攻,然损坏的巢车短期难以修复,再造新车又无物料,以何物来打破城墙呢? 暮色下的城墙在那里巍然矗立,其挺立在寒风中显得异常苍茫。
侯君集目视城墙,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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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掘挖地道非一日之功,何况,这里的土质与中土大为迥异,这里以沙石为主,黏土甚少,若掘挖地道,极易坍塌。
侯君集在这里苦思冥想,忽见辛獠儿兴冲冲地跑过来,他大呼小叫:“侯尚书,侯尚书,麴智盛开门出降了。”
侯君集抬眼向城门望去,果见城门已经打开,从中走出一丛人来。
麴智盛见唐军攻打猛烈,恰巧此时去可汗浮屠城向阿史那步真求救的人返回来,言说阿史那步真闭门不纳,则指望突厥人援救的幻想彻底破灭。
麴智盛向身旁一群呆若木鸡的臣子问计,他们也想不出来什么好主意来。
麴智盛见状,遂说道:“唐军攻势很猛,我们恐怕难于支撑到明日。
与其城破人亡,不如现在就降了吧。”
群臣面面相觑,皆思为今之计,除了开城出降以外,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遂哄然答应。
麴文泰闻惊身死 侯君集尽礼鼓行(11)
唐军于是入城受降。
是夜,侯君集宿于高昌宫之内。
高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又深受商贾之利,加上麴氏王朝加重赋税,其国库非常充裕。
从此王宫可以看出,其结合东西方建筑特点,将整个王室修筑得富丽堂皇,极富韵味。
侯君集所居住的寝殿中,其侧室设有浴池,他经历数月的奔波,早想好好沐浴一番,所以入殿后就直奔浴室。
他刚进门,两名身穿薄纱的宫女上前来替他更衣。
然后将其扶入漂有香草花儿的温泉池中。
闻着室内浓郁的花香,身边又有美丽的少女为其洗浴,在这一刻,侯君集觉得自己也成了皇上。
他是夜偎红倚翠,觉得数月来的疲劳消散一空。
第二日,李大亮从可汗浮屠城派人给侯君集送来一书,上面说,阿史那步真闻听唐军西征,又见有唐军在侧监视,也大开城门向李大亮投降。
侯君集将来书交给麴智盛观看,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肆叶护可汗闻听天兵到此,主动西撤千余里,阿史那步真不负隅顽抗,还是有见地的。
这一点就比你强,你还让我多费了数日的口舌。”
麴智盛低头不语,在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亡国的滋味。
后数日,侯君集让麴智盛和其大臣领路,让薛万均带领唐兵压阵,逐个接收高昌国的城池和百姓,兵不血刃地取得了高昌国的二十二城。
麴智盛与侯君集单独一起的时候,麴智盛担心自己今后的地位,惴惴不安探听侯君集的口气。
侯君集也很爽快,说道:“我来###,专为战事,不管其他。
待我班师之时,你与大臣须同我一起到京城里走一遭。
你今后到底如何,须皇上金口来定。
想来也不会差了吧,吐谷浑慕容伏允兵败身死,其子还被皇上立为吐谷浑王,依旧统辖旧地。”
麴智盛满怀感激,唤人从库房里取来数件宝贝赠给侯君集。
孰料侯君集对拿来的宝物看都不看,冷冷说道:“我听说你们祖孙数代搜刮了不少宝贝,如何仅有这几件?你的宝库在何处,领我去开开眼。”
麴智盛心想自己已成俘虏,还用吝惜什么宝贝?他诚惶诚恐领着侯君集到府库,打开库门让其观看。
侯君集入门之后,只见宽阔的库房里面,堆满了各色宝物。
打开放在地上的箱子,只见里面盛满了马蹄金、夜明珠、祖母绿、翡翠、玉器、琥珀、金银器等;临墙的阁子里,放有各种名贵香料、珊瑚树、汉白玉带等;在一个角落里,象牙和犀牛角竟然有人一样高的两堆。
侯君集逐个翻检,看得眼睛都直了。
麴智盛立在门前,瞪视着满屋的珍宝,心想这是祖辈的多年积累,也许从此再也不姓麴了。
侯君集在珍宝堆里直转悠了一个多时辰,方搓着手回到门前,他微笑着对麴智盛说道:“你们麴家挺有能耐,竟然搜罗来如此多的珍宝,京城大内恐怕也没有如此多的收集。
” 麴智盛还想作最后的努力,说道:“库房中的许多东西,其实都是隋唐二朝的皇上赐给麴家的。
为感圣恩,我家专门辟房供奉。”
“哼,你说得好听。
多少年来,你们在这里阻绝商旅,劫夺西域诸国去长安的朝贡之物,分明是不义之财,怎么又扯上是皇上的赏赐了?”
麴智盛吓得不敢再吭声。
侯君集让麴智盛将库房锁上,然后将钥匙要过来,说道:“城内人员混杂,这里须派人看守。
从今日起,我代皇上看守此库,不许你们麴家再入此门。”
侯君集在房内观看财宝的时候,心想如此多的东西若原封不动送给李世民,岂不太傻?他于是起了私取之心思。
要想私取,须先管理此库,然后让心腹之人从中取出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运回京城家中,独自享用。
麴文泰闻惊身死 侯君集尽礼鼓行(12)
至于剩下的珍宝,还是要上交国库的。
因为高昌富庶是朝野皆知的事情,若全部私自昧下,动静颇大,且会弄巧成拙。
可惜在运宝的过程中,这个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将士知之,或明火执仗劫夺,或私自盗窃,弄得高昌百姓愤愤满腔。
侯君集为了不使局面失控,出面禁止了几回,但不能服众,毫无用处。
薛万均也在职权范围内赚了一些便宜。
他见侯君集宿在王宫内偎红倚翠,不免眼热,于是专注于搜寻高昌美貌少妇和少女,采用威逼利诱,成就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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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东赞却婚请亲 李道宗河源送女(1)
李世民那日晚间果然在宫中赐宴,诏唐俭、马周、尉迟敬德、程咬金、段志玄陪同禄东赞一起入宫。
禄东赞初入太极宫,看到一重又一重巍峨的宫殿,心中生出无限羡慕,感叹不已,口中啧啧连声。
他们入了两仪殿,太监将其一一引入各人座位。
看到李世民未到,尉迟敬德问道:“禄相入宫后一直啧啧连声,心中有何感叹?”
禄东赞道:“鄙人来京求婚之前,赞普为迎公主,在布达拉山上起造宫殿,想来现在已经建成。
然刚才见了这里的宫殿,方知宫殿非是简单地造几间房子就成,其中有着许多学问。
鄙人想,若回国时,能从京城中求带数名工匠,依中土式样再建,定能让公主住得更舒服一些。”
唐俭笑道:“皇上若答应和亲,你求带数名工匠,想来不是难事。”
说话间,就听门外有太监拖长着声音叫道:“皇上驾到。”
众人急忙起身迎候,就见李世民乘舆进入殿来。
李世民在正北的龙椅上落座,也招呼众人坐下。
禄东赞在京中日久,也学会了一些中土之语,他躬身说道:“谢皇帝陛下赐宴。”
李世民先是一愣,继而微笑道:“想不到你竟然学会说长安话,好嘛。
你在长安呆了许多时日,看来也有益处。
坐下吧。”
按照礼宾制度,外邦君主或使节来朝,皇帝赐宴时,来人须在开宴前将献物奉上。
禄东赞此次携带大量礼物,因不能见到李世民,这些礼物一直贮于客舍。
今日,唐俭事先向他说明了礼宾程序,禄东赞让从人捧着礼物候在殿外。
众人就座,只听通事舍人一声轻唤,持礼之人皆低着头,轻步捧着礼物入殿。
礼物中包括有赤金五千两,以及象牙、犀角、珍珠、石绿等宝物数百件,宝物中以六棵高三尺余的玛瑙灯树最为耀眼。
李世民看到这些礼物,神色间未见喜怒之色,当看到玛瑙灯树时,倒是勾起了心事,转向唐俭道:“魏征的《十渐疏》中,说朕近年来不如贞观之初,‘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远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这是其疏中原话。
吐蕃贡来的玛瑙灯树,大约亦能列入奇异之品了。”
唐俭不知所对,尉迟敬德接口道:“魏征最好危言耸听,遵皇上之命,臣将《十渐疏》仔细读了几遍,总觉得魏征善于吹毛求疵。
像外邦贡来之物,非是我国指名索要,人家送来了,总不至于将其再退回去吧。”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敬德,你到今天尚不能理解魏征之心啊。”
尉迟敬德一听李世民的话音,知道自己所言不对其口味,顿时吓得缄口不言。
李世民不愿意再对尉迟敬德徒费口舌,继续说道:“唐卿,这些日子,疏勒、朱俱波、甘棠、日南诸国遣使贡献方物,朕一直在想啊,若中国不安,这些国家的贡使能来吗?” “若中国不安,这些国家断不会遣使贡物。”
唐俭答道。
“朕因思中国有史以来,能平定天下且安定边关者,惟秦始皇和汉武帝二人。
秦始皇暴虐无道,至其子则国亡。
汉武帝骄奢,国祚几乎断送。
朕提三尺剑以定四海,远夷率服,国内安定,自认为不次于这二人。”
禄东赞低头听通译转述李世民之语,他听到这里,还以为李世民自鸣得意。
然李世民话锋一转,说道:“然这二人的末途,皆不能自保,朕每思此节,常常恐惧危亡之事,不敢懈怠一分。
像吐蕃贡来的玛瑙灯树,何等灿烂,人见之若不生出欣赏之心,非人之常情。
人是爱享受的,这等唾手可得之物非是诱惑,它就结结实实摆在你的面前,你将如何取之呢?”
说到这里,李世民斜视了尉迟敬德一眼,接着道:“朕今日睹物而发感言,还是希望众卿如魏征那样直言正谏,以相匡弼。
禄东赞却婚请亲 李道宗河源送女(2)
若惟扬美隐恶,共进谀言,则国之危亡,指日可待。”
禄东赞边听边点头,他想不到李世民在赐宴之时还能如此从容谈论国事;更想不到大唐在如此繁荣之时,其君臣犹能如此心怀警惕之心。
他想到这里,起身拱手道:“鄙人听陛下刚才一席话,忽然想起一个小故事,想说给陛下及众位大人听,不知能言否?”
李世民说道:“好呀,你敢在朕面前讲小故事,这个小故事定然不同寻常。
说吧。
” “我们高原之上,有一种岩鹰,以山中小兽为食,其惯在山岩中穿行,一日它见一兀鹰在高空中翱翔,岩鹰不解仰头问道:‘你飞得如此高,何以为食?’兀鹰答道:‘吾巡视天上,百里以内,尽收眼底,何患无物为食?’岩鹰哂道:‘山中美食已多,何必要飞得如此高,空耗力气?’” 李世民等人听了这个故事,觉得没有新鲜之处。
庄周之《逍遥游》中,鲲鹏徙南冥而水击三千里,扶摇而上达九万里,而蜩与学鸠却在蓬间笑之。
禄东赞所言,还没有庄周说得精彩。
禄东赞见他们听后没有什么动静,遂接着说道:“吐火罗国曾派来一名使者,此人足迹甚广,竟然西行远达大秦国(古罗马帝国),此人也曾到过大唐京城。
他对鄙人说,其未到大唐京城之前,一直以为大秦最为繁华和强大,谁知其与大唐相比,竟然差距甚大。
举例来说,大秦###院里的贵族们,其生活起居所享用的东西,连长安城里一个赶马车的都不如。
鄙人当时很不相信,然这些日子亲眼所观,方信其言非虚。
由此来看,鄙人不能像兀鹰那样飞得高,看得远,只能像岩鹰那样畏缩山中了。”
李世民方悟禄东赞拐着弯儿来夸大唐,遂笑道:“朕刚才说不可隐恶扬美,你如此夸赞,让朕如何说好呢?”
禄东赞再拱手道:“鄙人刚才听了陛下的一席话,深悟大唐所以兴盛,果然有因。
陛下处庙堂之高,常怀谨慎之心,外邦贡来方物,实属平常,犹能举一反三,提示警惕。
陛下,诸国不畏险远,万里来朝,其实皆为渴慕唐风而至。
正像陛下所言,若一味以威武胁迫他国,所换来的仅是短暂的逢迎,而非心悦诚服。
鄙国自赞普以下,众心渴慕唐风,盖为此也。”
李世民凝视禄东赞片刻,再次觉得吐蕃有如此之人为相,实属难得,遂示意他坐下,说道:“你说得不错,邦交之事非以胁迫他国为主要手段,须以德化为主。
好了,让这些捧贡献之人都退下去,该开席了。”
因今日有尉迟敬德等人在场,宴席上摆的是“土窖春”酒,李世民举盏示意,让大家端盏饮酒。
李世民不善饮,仅浅斟数小口。
那禄东赞心怀感激,捧起盏来一饮而尽,他不胜酒力,脸很快变成通红,还猛咳了数声。
李世民问道:“高原之上寒冷应饮烈酒,你难道不善饮吗?”
“鄙人量浅,不胜酒力。”
“如此,你就像朕一样,慢慢饮吧,且让敬德、志玄他们开怀畅饮。”
李世民说话柔和,充满了关切之意,让禄东赞更为感动。
因为是皇帝赐宴,尉迟敬德和段志玄不能像在私宅中聚饮那样随便,他们在李世民面前显得小心翼翼。
场面上,人们夹菜、饮酒,皆依序进行,按照规制,酒过三巡之后,李世民就要起身退席。
李世民的兴致颇高,主动与禄东赞说话:“你们高原之上,可有如此宴饮?”
“高原之上气候高寒,果蔬难以生长,若论食物的丰富,万万不及中土。”
“吐蕃王在贞观三年即位之时,年仅十三岁,他有何能耐一统高原?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