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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厚打印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被推到了潭轩眼前。潭轩扫了一眼内容和纸张的厚度就知道这是他和汪平上次演习交流的全部内容。他没有回答师长的问话，而是冷不丁的反问：“这些你是怎么得到的？”
师长皱了下眉头，这个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我问他问题，他不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转念之间他明白了，“这些你是怎么得到的？”哼！这个潭轩真自负得紧啊。你以为你加了密，我们就破译不了了吗？所以有些特意地说：“这些是导演部网关截获的。”
“导演部截获的？”
贺师长看到潭轩一脸的不信任，这叫他非常的懊恼，没有一个人会用这样的眼光看他，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可还没等他发作，潭轩便笑容可掬的对他说：“恭喜你！贺师长。B大队的连胜纪录要由来你打破了。”
当听到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贺师长才觉出这个人不简单。他不仅第一时间猜出自己的来意，而且刚才的表情明显是在使诈，目的是进一步确认，是不是军区在暗中支持自己。这么快的就被他骗入到陷阱里，此人一定工于心计。他对潭轩开始产生些兴趣了。“如果你乐意来得话，这份荣誉也会属于你。”师长顺着潭轩的思路，大胆地提出了邀请。
潭轩笑了，“对不起，我对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结果的演习不感兴趣。这不公平，它对演习双方所付出的努力都是一种亵渎。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还有我的课呢。”
“公平？”看着潭轩慢慢站起身，师长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吼道：“你和我说公平！？两个师之间的对抗演习，整整一个B大队分给了红军！他们有的装备先进得我们甚至都不曾听说，就更不用参数了。他们的人员好多都是从我们师选拔走的，那些人不是师里比武状元就是技术尖子。”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在隐隐作痛，特别是当他想到那些被送走的兵哭着被开回来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誓再也不送自己兵去了。那些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啊，训练场上付出了多少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可被灰溜溜送回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不仅是对个人，更是对他们所代表的Ａ师的一种莫大侮辱！可第二年的这个时候，他又不得不亲手给B大队送去新一批兵尖子，供他们筛选。
贺师长圆睁二目死死地盯着潭轩，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的错一样。他像火山一样的爆发会使每个人感到震撼，可眼前的潭轩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刚才那一阵雷焰火炮，在他面前就像微风拂面，丝毫不为其所动。“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这么大脾气。”潭轩的轻松叫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没什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演习有些时候实力也确实不够均等，不仅公平。”潭轩说得很真诚，表现出奇得善解人意，和刚见面时的狂傲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不过，很快他就找回了原来的自己。“但是这些情况在演习前你都是清楚的，这意味着它们是得到双方认可了的。再说我研究过B大队三十四场胜利的所有记录，里面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成分。平心而论这骄人的成绩绝对是靠他们自己的实力取胜得的，有的战例甚至可以写进教科书。面对这样的对手我只会尊敬他，重视他，但我决不会和你合伙利用行政资源骗取胜利的橄榄枝。况且这些虚假的数据对我也毫无意义。”
贺师长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幸好你是在陆院，要是在我们军区就凭你这一句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收拾你。别的地方我不敢说，我们军区这种事儿压根儿就不可能发生。要是有，他B大队能连赢三十四场？要是有，我会大老远来找你？这么说吧，你要是对你那套JB理论没信心，或者怕了这个B大队，就直说。用不着拿我们军区的名声垫背。”说完他鼻子里哼了一下，起身整了整军装，拿上军帽，看意思就要离开。
“等一等。好吧，我向你道歉。您说的对，这将是一次有价值的演习。那么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贺师长，您面对和上次演习相同的情况，做了什么新的准备吗？”由于潭轩态度的转变，他们谈话的气氛开始缓和下来了。
这个问题虽然话说得很客气，但却很实际、尖锐。师长被他的这个问题给说愣了，新的准备？什么新的准备？我的到这个内部消息没多久就来这里了，我能有什么准备？但他又不想示弱，于是便竭尽脑汁地想，上次演习的总结算不算呢？不，这显然不是他所指的。
“呵呵，是我太心急了。部队刚刚结束完一次大规模的演习，休整和总结都需要一段时间。再说这个将要演习的消息您也是刚刚得到的，恐怕B大队到现在还不知道呢吧。”显然潭轩看出了师长的为难，很有礼貌的给了他一个台阶。见师长不动声色，潭轩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您不妨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日子。我明天给您一个大致的计划书，如果您同意了，我就跟您走；如果不同意，我们就还像上次演习一样。”
听到潭轩提出有什么准备这样实质性问题的时候，贺师长以为最迟今晚他们就可以动身了。谁知道他居然还要跟自己讲条件：如果不同意就和上次演习一样。那言外之意就是只关组织学员提供方案以及方案的权重，不参与决策了？“那好，我就先不走了，期待着你给我带来一整套耳目一新的计划。”他没理会潭轩的言外之意，把“耳目一新”重重的说出来，给人以略带讥讽的口气。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潭轩将要交上来的这个份计划书，不仅真的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甚至叫他产生自己拿到的是一张科幻小说蓝本的错觉。
听到潭轩提出有什么准备这样实质性问题的时候，贺师长以为最迟今晚他们就可以动身了。谁知道他居然还要跟自己讲条件：如果不同意就和上次演习一样。那言外之意就是只提供方案以及它们的权重，不参与决策了？“那好，我就先不走了，期待着你给我带来一整套耳目一新的计划。”他没理会潭轩的言外之意，把“耳目一新”重重的说出来，给人以略带讥讽的口气。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潭轩将要交上来的这个份计划书，不仅真的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甚至叫他产生自己拿到的是一张科幻小说蓝本的错觉。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节
住在深山老林，连同附近都被划为军事禁区的B大队队部这一天居然来了一位陌生的访客。鸿飞带队刚刚训练回来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少校，满面笑容的和林大道别。“B大队是特展部队的佼佼者，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多多学习。”
“哪里，哪里。是相互学习……”不用再往下听，林大的这番客套话，鸿飞都能背出来了。什么相互学习？他跟自己的队员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每次都是我们是最优秀的，叫他们尝尝我们的利害，……想到此，鸿飞一边笑，一边无奈的摇着头。看他的举止好像是位看透尘世沧桑的老人，和他那年轻的脸形成了鲜明反差。
“鸿飞！”林大送走了客人，扭过头叫住了他：“你笑什么？”
“没，我笑了吗？我哪儿笑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意。看林大的脸色不好看，赶忙解释，“我就天生一幅笑脸，哎，谁叫爹妈就这么生了我呢？”
“都说了你多少回了？你都已经是分队长了，怎么成天还这么嬉皮笑脸的？”不过，林大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说的次数是不少，可他压根就没想真正把鸿飞这个性格扳过来。凡是有点本事的，哪能没个自己的小脾气儿、小个性呢？这也算是给他出色的下属一些特权吧。因此最后以这样的话作结尾，也就不足为奇了。“我都懒得再说你了。快跟我进来。”
鸿飞不笑了，“是不是又来任务了？”刚进办公室鸿飞就搓着手问。
林大没说话，刚坐下参谋拿这个档案袋进来了，“给他看看。”林大指着鸿飞，对参谋说。
鸿飞知道这一定和任务有关系，所以看得很仔细。当都看完了，才抬起头问：“怎么？这小子犯事儿了？难道这次是清理门户任务？”手中的档案显示此人受过特种训练，一般警察肯定对付不了，很明显这又将是特勤分队的活儿。
林大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鸿飞不解的问：“难道我猜错了？那么说这个人是……？”
“你刚才见到了。就是我刚刚送走的那人。他是贺援朝师长专门为将要举行请来的参谋。”林大真有些不满了。
鸿飞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热，他把档案里那人的照片狠狠地又看了一眼，好像要永远把他留在自己的心里一样。然后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情景，“不可能。”这是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而且很确信。“绝对不可能。刚才那个人多重？少说也有90公斤，一米七几的个头儿，这份量，那肚子，怎么可能和咱们是同行？说难听点，这简直就是个废物！再说刚才见的那人是圆脸，可你看看照片上的这张脸，多有棱角？这鼻子也不对啊？最关键的是这双眼神，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刚才那人的眼神很慵懒，一点斗志都没有，明显是个老机关了。”鸿飞还要说，但发现林大的脸色不对劲儿，赶忙收住了话头。
送档案的参谋笑了，“难怪鸿飞没看出来，我这个老师化妆的本事绝对是有一套。”
老师？虽然材料里写明这个人现今在陆院工作，但他会是教课的老师令鸿飞意想不到。“你说这个死胖子是你的老师？哈哈，开什么玩笑，他能教你什么？”
参谋太了解鸿飞了，平时他总是这么一幅松松垮垮、玩世不恭的样子，所以笑着摇摇头，“这人在侦查指挥系任教，教我还不是正对口？”
林大可不乐意了，“什么叫死胖子？看了照片你都没认出来，这功夫就够你小子学得了。说说印象。”
鸿飞不了笑了，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咱们掌握的材料太少了，除了知道他炮兵出身，这期间立过一次三等功，得过几次嘉奖外，就没太有用的了。这些只能说明，这人炮兵技术应该还不错，也能带兵。只是这些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老黄历，说明不了什么。”说完看到林大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眨了眨眼睛，笑着对林大又说：“哦，对！还有兴趣广泛。”说这拿出一张纸，大声朗读：“钢琴五级、围棋业余三段、作文大赛二等奖……”
“你读得这是什么破玩意儿？”没等他念完，林大一把抢了过去。
“啧！这样的人不去考状元真是太屈才了。”趁着林大看那份材料的时候，鸿飞笑着总结道。
原来是一份高考时随档的个人简历。“谁要你说这些了？”林大不无光火的问。
面对林大的置疑，鸿飞从容的说：“同时能玩这么多花样，还都小有成绩，而且样样都写在档案里。说明他这个人喜欢炫耀，家事不错，人也够聪明，喜欢尝试新事物，喜欢挑战。这种人恐怕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特种大队服过役，又在陆院指挥侦察系任教，很明显他是冲咱们来的。”发现林大不再说什么了，鸿飞有些得意，习惯性的有搓了搓手，兴奋的探问林大的口气来了。“不过林大，他好像还不是咱们军区的人吧？难道说我们要有一次跨军区的大演习了？”一想到此，就能叫鸿飞馋得直流口水。他打内心渴望一个对手，一个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这样演习才精彩，这样的胜利才够味。
“他只是A师借调来的，目的是要试验他弄的一个新系统。”林大很轻描淡写的说。
“切，那咱还看它做什么？”在这个顶头上司面前，鸿飞始终不改一贯的作风，把手上的材料一甩，不无轻蔑的说，“咱们和贺师长的A师已经打了不少回交道，几斤几两咱还不知道？如果不大换血，他就是把国防大学将军班的学员都请来又能有个什么用？”
“傻小子，你不想想，大队长干什么要你来一起分析这个人？”参谋喜欢鸿飞这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抓弄着鸿飞有些扎手的小平头，笑着提示道。
“我……”鸿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林大，不再如刚才这般嘻嘻哈哈了，很郑重地又拿过这份档案更仔细的看了一遍其实早已牢记在心的材料。最后认真的说：“这份资料的确太粗略了，在特种大队部分，只说了担任分队长。至于说现在的陆院部分就更粗略了，具体教什么都没写。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疑点，比如，他为什么会离开特种大队？里面给出的理由是承担演习失败的责任和家庭原因，可是他提出离开的时间离演习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在说叫一个分队长承担这样一个责任，这显然不大符合情理。还有，材料上说他每年都会在学报上发表论文，可到现在他还是一个讲师，而且军衔也一直没升。”鸿飞喘了一大口气，不无牢骚的总结道：“这个人真是个谜，甚至我们连他在特种部队哪方面突出，担任过什么位置都不知道。对了，大队长您刚才提到说他要试验一个系统，那是一个怎样的东西？”
“你想他会透露给我们吗？戏法人人会变，巧妙各有不同，但要是提前说出来……，嘿嘿！就不好玩了。”
“那他这次来是？”
林大没有马上回答，停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首先，是刺探。其实呢，是给咱提出了限制。最后，无疑是在下战书了。”
“下战书？”鸿飞本想说，他也配！可转念一想，这个人算起来也是个特战的前辈了，应该说也有这个资格。赶忙该口道：“还限制条件？”其实这也并不新鲜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随着他们连胜纪录不断累积，上级总会提出各种增加难度的限制条件。例如，事先不通知演习地点、对手和战友。在限定时间内，拿下某个重要目标等等。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限制条件。他要求我们设立用于联系的指挥部，并要设立在演习区域内。”
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为了分散B大队的兵力。鸿飞压根儿就不相信，A师会对B大队的老巢动什么脑筋。虽然自己也曾这样干过，而且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但就是在当初他也觉那是命运女神的眷顾，就更不用说对B大队充分认识之后了。但该把守还是要派人把守，这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本着一切从实战出发的思想，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尽管B大队的进攻往往是长途奔袭，直升机机降，即使指挥所放在大后方也没关系；但这个分散兵力的哑巴亏自己说吃还必须要吃，没有一点还价的理由。其实真正困扰鸿飞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不能把档案里、照片上的这个人和刚才看到的那人有机的统一起来。到现在潜意识中，鸿飞还是不能理解肚子大到这份儿上的人普通的400米障碍怎么能过关。想到此他猛地摇了摇头，似乎要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中驱逐出去，不过事与愿违，这顽固的想法似乎注定要赖上他一样。
“对了，”他冲着参谋说，“你曾经是他的学生，给我们多介绍介绍他的情况吧。他是叫什么课程的？哪方面是他的强项？他为什么会离开特种大队？特别是他的这手化妆的本事。”鸿飞不无夸张的在肚子前面花了个大大的半圆，“这个不会也是他的化妆成果吧？”
“哈哈，你呀！”这夸张的手势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你还别说，他这肚子我还真不知道。”刚还笑呵呵的参谋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当时是去陆院进修，所以……”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大家就明白这位是怎样一个好学生了。“不过，关于他的好多事儿我还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因为那时候他就已经是院里的风云人物了。”
风云人物？鸿飞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看照片上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旁边的姓名一栏中赫然写着两个字：“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