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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搜罗得很是不少,但是美者甚少,都是些回面孪耳,反唇裂齿,伛肩皤腹的妇女。术赤检视了一会,并无一人瞧得上眼,心内怏怏不乐,将派遣的人大加申斥,说他不能办事。
当时有部将伊立上前说道:“回疆各部的妇女,大都是丑陋的,主子要得美女,只有豁秃里部长曼罗生有一女,甚为美丽,回部没有一人不说她是天女降生,主子若得此女,定能合意。”术赤闻言道:“既有这样的美女,何不早言?如今就派你去对曼罗说明,叫他送女前来,我当优礼款待,立为王妃。”伊立奉命,即往豁秃里部去见部长曼罗。那曼罗单生一子一女,女名美玲,子唤努尔。美玲虽已长成,努尔年尚幼小,因此曼罗深爱这个女儿,视同珍宝一般,部中皆称她为美玲公主。
这美玲公主生得如花如玉,性情又甚聪明,也自恃才貌,立意要得一个如意郎君作为配偶。无如西北一带的男子,都是身体粗壮,蠢如鹿豕的人诸多,哪里有美玲公主看得上眼的人物呢?美玲公主既没有中意的男子,便将婚事耽延下来。这日,美玲公主因为日长无事,在帐内坐着,甚是无味,便乘了马,带了一队侍儿,往宽甸吉思海畔前去射猎。
到了海边,侍女们拉开了围场,美玲公主纵马驰骤,射了几头兔儿,并没有什么大的野兽可以猎取。美玲公主的性气十分高傲,每逢出猎,总要获得到许多野兽,方肯回去。今天驰骤了半日,仅射得几个兔儿,如何便肯甘休?遂即放开坐下的胭脂马,向山深林密的地方前去寻找。找了一会,忽见东面树林里面,一只梅花鹿奔将出来。忽见美玲公主骑在马上,好像知道是猎取它来的一般,一抹头仍向林中跑去。美玲公主见了这梅花鹿,如何还肯轻轻放过?忙取过宝雕弓,搭上狼牙箭,觑定了那鹿,嗤,一箭射去,恰恰中在鹿的背上。那鹿“呦”
的一声,带着那支狼牙箭,飞奔而去。美玲公主见梅花鹿带箭逃走,怎生舍得,便将跨下的胭脂马一拍,向前追去。那匹胭脂马,乃是曼罗从高加索买来的名驹,放开四蹄,好似腾云驾雾一般,十分捷速。转瞬之间,已跑了三十余里。那些跟随的侍女早已落在后面,追赶不上。美玲公主找那鹿时,已是不知去向,只得将马勒住。觉得娇喘微微,香汗津津,很是吃力。
意欲略略休息,寻路回去。正在这个当儿,忽然一阵狂风,震得四围的大树簌簌有声。风过去,便有一头斑斓猛虎从林间跃出,吼了一声,直向美玲公主扑来。美玲公主方要带马躲闪,哪知这匹胭脂马闻得虎的吼声,已吓得伏将下来,把美玲公主从马背上直跌下来。那虎前爪一起,已经扑到美玲公主身旁,相距不过尺余光景。美玲公主已惊得花容失色,倒于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那边树林里面,忽然跳出一个少年,手执钢叉,喝声“孽畜不得无礼”,举起钢叉,戮中虎的颈项。那虎着了一叉,便弃了美玲公主,陡转身向少年扑去。少年舞动钢叉,施出解数,斗那猛虎,不上一会,已将猛虎刺倒于地,又在虎肋上接连刺了几叉,那虎已是不能动弹。少年方才回转身来,看视美玲公主,见她双眸紧闭,玉容惨淡,惊得昏晕过去。
少年见她如此模样,心内十分怜惜,忙走上几步,坐将下来,把美玲公主扶将起来,靠在自己怀中,连声呼唤。美玲公主悠悠醒来,闻得耳旁有呼唤之声,慢慢地睁眼一看,见个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貌堂堂,坐在地上,将自己搂在怀里,贴耳唤着道:“姑娘醒来,姑娘醒来!”美玲公主见了,不禁一阵羞惭,顿时红晕朝霞,要想挣扎起来,离开那少年。却因受惊过甚,四肢软瘫,娇躯无力,挣扎不动。那少年见美玲公主已醒,便低低地说道:“姑娘受惊了,那猛虎已被俺杀死,可以不必害怕!未知姑娘是哪一部落?因何独自一人,不带随从来到此地?”美玲公主见问,定了一定神,方才把自己的部落和出外射猎的话,告知那个少年。少年大喜道:“姑娘原来是豁秃里部的美玲公主。俺久闻得公主是天上神仙,欲图一见,只恨没有机缘,不意在无意中得于此处相会,真是俺的大幸了。”美玲公主此时气力已经恢复,初见少年,生得相貌不凡,觉得自己部落中,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心内已有喜爱之意。及听了他一片缠绵之言,不由得抬起头来。
将一双俊眼,向他瞧了一瞧,徐徐地离开少年的怀中,坐了起来,抵声说道:“俺遇见猛虎,正在危急,倘若没你相救,性命早已不保,未知尊姓大名,居住何部?”少年不待说毕,便道:“俺乃阿戛斯部长昂特布之子,名格林洛儿的便是。今天独自出外打猎,无意之中救了公主,也是前缘。俺的父亲,和贵部最为敦睦,俺当奉送公主回部而去。”美玲公主道:“仰承厚情,十分感激。但俺出猎之时,曾有侍女跟随前来,只要将她们找到,一同回去,何敢劳你奉送呢?”格林洛儿道:“俺得与公主相见,真是生平第一幸事,就是赴汤蹈火,亦所不辞。送你一程,如何说劳呢?”美玲公主听了,脸上又禁不住一阵红晕,暗中想道:“这格林洛儿,不但生得面红齿白,眉清目秀。而且说话之间,知情识趣,深能体贴人心,必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我若嫁得这样的夫婿,才称得起郎才女貌,一双两好呢!”想到这里,由不得又将盈盈秋水注视了格林洛儿,欲要立起身来,却因自己的纤手被格林洛儿紧紧攥住,一时不忍舍脱了他立将起来,芳心之中,不知如何方好。
正在这个当儿,忽听得远远的鸾铃声和马蹄声得得而来。
美玲公主料知自己的侍女追寻而至,恐被她们瞧见了不好意思,忙向格林洛儿道:“前面马蹄声响,想是我的随从跟踪而来了。”说着,挣脱了格林洛儿的手,便要立起身来。哪知两条脚还抖个不已,立身不住。格林洛儿即从地上一跃而起,轻舒猿臂,将她一扶,美玲公主方得借了他的力,站稳当了。格林洛儿又把那匹胭脂马牵了过来,亲自扶着她坐上鞍鞒。那边一群侍女,已骑着马赶到跟前,见了美玲公主齐道:“好了!
好了!公主在这里了。累得俺们四下寻找,原来却在这里。“
口中说道,一眼瞥见了格林洛儿,大家注视不已。美玲公主道:“俺追那头梅花鹿,来到这里,谁知蓦然跳出一头猛虎,几乎送了性命,要是没有这位公子打死猛虎,尽力相救,早已葬身虎腹,不能和你们相见了。”众侍女听了,都七嘴八舌地向格林洛儿道谢。美玲公主便要辞别回去。格林洛儿道:“此处距离贵部道路虽不很远,但沿途皆是丛山深林,猛兽甚多,公主回去,俺实在放心不下,必须亲自奉送一程。”美玲公主见他心意诚恳,不便推辞,只得点头答应。格林洛儿如飞地跑向树林里面,将自己乘坐的一匹黄骠马牵了来,腾身而上,与美玲公主并辔而行,由一班侍女们簇拥着,回到部中,领着格林洛儿见过曼罗,说明出猎遇险,幸得格林洛儿相救,又复护送回来。曼罗听了,很是感激,便留格林洛儿住了一夜,次日方才辞归。格林洛儿回至部中,一心要娶美玲公主为妻。便向他父亲说明,遣使至豁秃里部,向曼罗求亲。曼罗对使人说道:“俺与你们部主,向称莫逆。小女前次出猎,几罹虎口,又蒙你们小部主相救,这件亲事,原没有什么推却之处。但俺只生一子一女,儿子年尚幼小,全赖这个女儿追随膝下,娱我老境,意欲招赘一个女婿,以慰岑寂。你们小部主能够入赘我部,这头亲事,方可成就,望你将俺的话说,去回报部主罢。”使人回去,把曼罗的意思告部长昂特布。昂特布心内虽舍不得儿子前往,但因美玲公主十分美貌,格林洛儿又一意要娶她为妻。倘若不允入赘,这头亲事就没有指望了,所以心内很沉踌躇,不能决定。未知格林洛儿和美玲公主婚事能否成就,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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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遇强暴美人殉节 刺亲王勇士丧身
话说阿戛斯部长昂特布,得了使人的回报,欲要允许曼罗的要求罢,又舍不得儿子远离膝下;欲要不允他的要求罢,这段美满姻缘,又绝了指望,使格林洛儿抱撼无穷。因此进退两难,踌躇不决,只得将格林洛儿传来,把曼罗要入赘的话说了,问他意下如何。格林洛儿道:“孩儿自幼便立定志愿,非有才貌双绝,中得心意的女子,誓不娶妻。现在无意中遇见美玲公主,深得儿心。除了美玲公主之外,誓不他娶。曼罗即要入赘,孩儿断没有抛了自己父亲,去就妻子的理,这事实出两难,孩儿情愿鳏居一世,不复娶妻了。”
昂特布闻得此言,更觉为难,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两全之策。当下走出一个头目,名乌尔西的说道:“主子休要忧愁!
入赘之事,尽可允许。“昂特布道:”俺仅此一子,倘若入赘于豁秃里,如何舍得呢?“乌尔西道:”豁秃里部主乃是有儿子的,不过年纪幼小,所以要赘婿以慰寂寞。小部主此去,至多不过三年,即可携美玲公主回来了。况且我部与豁秃里部境界毗联,若再结成姻眷,两部无异一家,小部主竟可以来往两处,侍奉晨昏。主子何忧岑寂呢?“昂特布听了此言,方才点头应许,令使人回报曼罗,择吉成亲。婚事已定,格林洛儿心满意足,预备一切。到了吉期,摆开队伍,鼓乐喧天,来至豁秃里部,与美玲公主成了亲事。郎情似玉,妾貌如花,自然十分恩爱。
哪里知道,术赤奉到成吉思汗镇守西北各部之命,差人往四下选取美女,没有一个能够中得心意。闻说豁秃里部美玲公主十分艳丽,无异天上神仙。遣使至豁秃里部,命曼罗将女儿献出。曼罗向使人道:“小女美玲久已出嫁,望回报王爷,另行选择罢。”使人道:“王爷久已知道你的女儿还在部中,所以派我前来,如何可以违命?”曼罗道:“我女虽在部中,乃是招赘女婿的有夫之妇,哪可献于王爷?此事万难从命。”格林洛儿也从旁闪出说道:“王爷乃是西北一带之主,如何可以强娶有夫之妇?这里的美玲公主,即是我妻,你可寄语王爷,不要妄想,否则各部落将闻风离心了。”使人见他出语不逊,知道徒争无益,只得怏怏回去,将曼罗与格林洛儿的言语,又加了些枝叶,回报术赤。术赤勃然大怒道:“多大的豁秃里部,竟敢抗我命令,若不将他剿灭,何以威服各部!”当下点起人马,亲自带领,杀奔豁秃里部。
曼罗领了部众,前来抵敌,被蒙古兵杀得大败而遁。格林洛儿见情势不妙,忙去对美玲公主道:“蒙古兵凶猛异常,妇翁已为杀败,不知去向,我只得暂时躲回部中,设法报仇了。”美玲公主道:“术赤起兵,全是为我一人,倘若得了我,即可罢兵,天下多美妇人,你只再娶一个,即可团娶,不必记念我。我已拿定主意,虽被掳去,亦不受辱,当以一死报你。”
格林洛儿道:“你能以死全节,我难道不能守义么?术赤贼子,我与他誓不两立。”正在说着,忽报蒙古兵已杀入城内了。格林洛儿见势已危迫,只得抛下美玲公主,一溜烟逃回自己部中。
术赤带兵入内,令人搜寻美玲公主。哪知她于格林洛儿走后,已经解下罗带,自尽而亡。术赤见美玲公主已死,心内愈加发怒,下令将豁秃里部的人民尽行屠戮,只留下些妇女,掳了回去,以充使令。
那格林洛儿回到自己部中,打听得美玲公主自尽全贞。豁秃里部屠戮已尽,不禁仰天泣血道:“我不报此仇,非人也!”当下便去寻找勇士古勒台,向他说道:“蒙古人逼死我妻,又将豁秃里部扫荡一空。我欲报仇,无奈兵微将寡,不能抵抗,如何是好?”这古勒台本是著名的勇士,生得短小精悍,能使一柄铁锤,重六十四斤,施展起来,如流星一般,无人能够近得。格林洛儿见他勇猛,收在门下,优礼款待。古勒台受了格林洛儿的恩德,也感激图报,常常对人说道:“格林洛儿如有差遣,虽赴汤蹈火,亦所不辞。”此时听了格林洛儿的话,便道:“莫说我部的人马万万不能和术赤对敌,即使可以胜他,把他杀了,那蒙古的成吉思汗,如何便肯甘休?必然派遣大兵前来报仇,岂不是自招其祸么?”格林洛儿道:“这样说来,我的仇恨竟无法可报了!”古勒台道:“小部长尽管放心,凭着俺一柄铁锤,必将术赤的性命取来,以泄此恨。”格林洛儿道:“你怎样取他的性命呢?”古勒台道:“从来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俺悄悄地潜入他的帐中,等到睡熟之时,一铁锤取了他的性命,岂不直截了当!就是蒙古人要追究刺客是何人所使,也不能疑心我们了。”格林洛儿道:“你说得虽然容易,做来却很艰难,那术赤身为蒙古亲王,手下勇兵猛将不计其数,岂无人追随左右,暗中保护,哪里可以刺得呢?倘被擒住,岂非惹火伤身么?”古勒台奋然作色道:“小部长放心,凭仗俺的本领,必将术赤杀死。倘若不幸被擒,俺也决不供出指使的人来贻祸于小部长的。”
格林洛儿听了这话,沉吟一会,实在无他法可以报仇,只得说道:“你既决意要去,俺也不能阻挡,但万事须要小心了,不可走漏消息,枉送性命。”古勒台拍着胸脯道:“俺蒙小部长优待之恩,杀身难报,此去必定成功的。”格林洛儿大喜,立刻整备酒肴,与古勒台送行。古勒台饮罢了酒,回转家中。
他的妻子阿托森领着儿子哈布、女儿琼英相见过了。古勒台道:“俺受了格林洛儿的厚恩,情愿杀身图报。现在他的妻子美玲公主被蒙古亲王术赤逼死,并将豁秃里部完全屠戮。格林洛儿无从泄恨,俺已允许他去行刺术赤。唯恐他防备严紧,不能成功,俺的性命也就难保。你可好好地扶养儿女,待他们长大,替我报仇。”说罢,不待阿托森开口,便将平日用的铁锤插在腰内,又觅取一柄极锋利的钢刀,扬长出门,头也不回地去了。
阿托森见丈夫已去,料知他凶多吉少,只得携了儿女,在家中听候消息。
那术赤自灭了豁秃里部,回到帐中,将掠来的妇女,挑选几个年少美貌的,命她侍寝,其余的都充作奴婢使用。他也知道豁秃里部长曼罗逃得不知去向,定要前来报仇,吩咐部众,须要小心防备。又命勇将克努、百力追随左右,以防不测。每日出外打猎,追飞逐走,夜间回到帐中,拥了许多美女,酣呼畅饮,这样的过了一月有余,术赤早把豁秃里部的事情丢在脑后了,那些部众,见许多时候平安无事,防备也就疏懈了。古勒台已经到来多时,只因他是个精细之人,从家中出外,撒开大步,一直来至萨莱地方,在术赤营帐前后,探看了一会,见他防备得十分严紧,知道一时难以下手,便觅取了一处山窟,藏身在内,日间在外面探听术赤的举动,夜里便在山窟中睡觉。
他见术赤每日出外打猎,便改变主意道:“我要往他帐中行刺,他的兵将甚多,防备又严,很不容易下手。何不待他出猎的时候,刺死了他呢?”当下打定主意,每日在术赤围场左右伏着,要想下手,不料术赤所到之处,非但有许多人马簇拥着,还有克努、百力两员勇将,不离左右地随侍在旁。古勒台瞧着两人,知是极有本领的,自己孤掌难鸣,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得又改变宗旨,在黑夜中去进行。因此古勒台来了一月有余,尚未动手。
这日夜间,又向帐前暗暗探视,见营帐中的防守已经疏懈。
古勒台心下喜道:“不趁此时下手,更待何时?但是这里的营帐,密如星罗,不知术赤那厮住在哪里。倘若冒昧前进,弄错了营帐,岂不是打草惊蛇么?”古勒台踌躇了一会,忽见远远的有盏小灯,矗在空中,正是一面大纛,还被风吹着,在旗杆上飘扬不定。古勒台大喜道:“这正是主将的坐蠢,下面必是术赤的营帐了。”当下便向那座营帐窜去。其时灯火依稀,雾气迷蒙,刁斗无声,万籁俱寂,现出一种夜色深沉的气象来。
古勒台到了营旁,见营门前有十多个卫兵,倚着枪在那里打瞌睡,恐怕从营门进去,惊觉了他们,有误大事,便轻轻地转至营后,耸身一跃,上了篷项,到了中军所在,拨开篷帐,往下看时,见帐内黑魆魆的,点着一盏半明不灭的灯,顺着灯的微光瞧去,隐隐约约见大帐之前,还排着令箭旗印,桌上还摆着王冠宝剑,一定是术赤的卧帐了。古勒台瞧清楚了,如何还肯迟延,一个燕子翻身,跳入帐中,举起铁锤,向床上打下。
那一锤的力量,虽没有千斤,至少也有七八百斤,卧在床上的人,便是铜铁铸成酌,也经受不住,何况术赤是个血肉之躯呢?
无如古勒台来得匆忙,没有辨认清楚这床上的人是不是术赤。
只见一锤下去,那睡在床上的人,已霍地跳起,“啪”的一声,把张床击得粉碎。那跳起来的人,举脚踏住铁锤,古勒台一时拔不起锤来,忙将腰中的钢刀抽出,向那人刺去。那人窜身闪过,随手折上一根断木,抵住了钢刀,飞身窜出帐外。古勒台也仗着刀追来,在星光之下,方瞧出那人,并非术赤,乃是勇将克努。古勒台深悔自己做事鲁莽,但事已如此,只得拼命厮拼。
两人一来一往,在帐外狠扑。早已惊动了合营兵将,一齐大喊“捉拿刺客”。顿时点上火把,照耀得如同白昼。百力率了兵士,前来帮助克努。古勒台与克努厮杀,还只杀得个平手,何况加上个百力,又有许多兵士,刀枪如雨点般飞来,早已抵敌不住,被克努一脚跌倒,百力举刀欲砍。克努忙喊留他活口,百力才收住了刀。众兵士七手八脚,将古勒台捆缚住了。术赤方由后帐踱了出来。
原来术赤也防着有人行刺,每天夜间命克努、百力两将,轮流着在帐前值宿。他自己却拥着美貌妇人,在后帐安睡。古勒台没有瞧看仔细,所以误将克努当做术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