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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焦达锋回湖南后,主要在浏阳、平江、萍乡、万载、风陵一带联络会党,这时湖南的保路运动风起云涌,会党们都跃跃欲试,兼且革命之说此刻早已深入人心,焦达锋为人又豪迈义气,敢作敢为,会党们对他大为推崇,商议要推他做各帮各会的大龙头,同时大家一道加入共进会,为革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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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 待酿满枝清艳露(4)
浏阳普济市就在长沙东面不足百里之处,为湖南会党实力最为雄厚的地区。八月初的时候,各处会党首领一齐聚首于普济市外的荒山上,每位首领又带了三、四十个会中骨干,一千多人挤在山上,神情兴奋激动。
这处地方便是当年马福益开山堂的所在,当年的树木山石俱在,马福益却已经离开弟兄们数年时间了。焦达锋领着众人先向富益的灵位行了礼,然后由助手杨任住持共进会的开山堂仪式。共进会的山堂名称早就商量好了:会是共进会,山叫中华山,堂名光复堂,水称兴汉水,这些名字都暗示着驱满兴汉的意思,和会党们的想法吻合。
各路会党聚拢过来。焦达锋手执文明棒,头戴白礼貌,高坐于场中一块丈余高的大石头旁边,由会党头领们簇拥着。杨任大声宣布共进会开山堂仪式开始,众头领于是恭请焦达锋对着象征中华山的那块大石头烧第一炉香,然后各头领依次烧香,烧香完毕,便行拜弟上山的仪式。上山是指加入共进会,拜弟则是对加入之人的称呼。会党之中,凡有新人上山入会的,须得有恩兄、承兄、保兄、引兄四人在场,称为四大盟兄,恩兄是指龙头大哥,或叫山主,承兄是副山主,保兄是保证人,引兄则是介绍人。
如今共进会新开山堂,各会党首领骨干都成了拜弟的身份,而四大盟兄中只有恩兄焦达锋,他是脱靴子上山,一步登天的大龙头,当下由他指定共进会中与会党人物打交道时间最长的会员黎先成、黄晓山、黄自强三个分别作了承兄、保兄和引兄。引兄黄自强就一个个介绍各会党头领的基本情况,然后保兄黄晓山对他们的人品和忠诚精神、革命意志做一番保证,黎先成就提请山主焦达锋允许他们上山入会,焦达锋当下大声宣布,允众头领入会。然后,众头领们以拜弟身份,单膝跪地向焦达锋行礼,齐声说:“我等有幸上山,绝对服从龙头大哥的命令,赴汤蹈火,两了插刀,决不违背旨意,否则甘受会规处罚。”
首领们入了会,然后是各骨干们依次入会,大家全都入了会后,焦达锋便吩咐打开搬上山来的所有酒坛,大红公鸡也被抱了上来,焦达锋一手持刀,一手提鸡,虚空中一刀掠过便斩下了鸡头,然后沥血入酒。众会党人物每人都分得一碗血酒,大家双手持碗听焦达锋念完会规,便仰脖子将血酒干了,同声说:“跟着焦大哥干,革命反满,有进无退!”
焦达锋说:“共进会的宗旨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人权。众弟兄记好了,到时我们就和满清鞑虏真刀真枪的干,打跑了他们,建立我们的民主共和国家。”
众人问:“大哥,既然江山是打下来的,我等没有枪械却怎么办?”
各会党骨干也说:“龙头大哥,你须得设法给弟兄们搞来武器弹药,这样弟兄们就能跟着你冲锋陷阵革命了,只有这样才能光复我大汉的河山呀!”
焦达锋说:“弟兄们放心,购置枪械的事我会尽快办理的,等起义的款子有了着落后,枪械子弹也就有了,那时候大家一起攻城略地,直杀到北京,杀尽满洲鞑子!”
众人齐声欢呼,轰然应诺。
开山堂的仪式完毕后,焦达锋回到长沙,见了谭人凤。谭人凤当即问道:“各会党联络得怎么样了?”
焦达锋挥手说:“谭兄放心,湖南的会党现在都欣然听命,愿为革命前驱。”
谭人凤当下说了成立中部同盟会的事,要焦达锋着意约束各会党,不许抢先发难,须待沿江各省力量俱都完备之后,方再商量同时起事。焦达锋点头允诺。谭人凤即别了焦达锋,又往他处联络党人去了。
谭人凤一走,焦达锋为筹款买枪械的事犯了难。此时共进会的骨干全都回国了,而国内经济焦弊,筹款极难,共进会又没有人在南洋或美欧活动,这却怎么办呢。没有钱就等于没有枪械,难道倒时让会党兄弟赤手空拳去暴动吗!正胡思乱想,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居正从武汉乘船而来,听了焦达锋的忧虑,大笑说道:“我有办法搞到金子,只要你组织四五名亲信骨干,我就可以帮你搞到大量的金子。”
焦达锋大喜,忙问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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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一纸诏书,惹起怨愤无数(1)
焦达锋听居正说可以搞到金子,大喜下忙问详细。居正说:“我家乡湖北武穴哪儿,有个靳春小镇,镇子西北的小石山上,建有一座达成庙,此庙虽然不大,却因有一座金佛像而在当地甚有名气。据称这尊金佛的重量超过千斤,难道这不是一笔大大的钱财?”
焦达锋喜的手舞足蹈,问:“谁积阴德铸的这尊佛像,难道他早知道我们今日灭满兴汉,需要资金?”
居正说:“传说这是明末李自成铸的。过去就有许多小偷要盗走此佛,可惜佛像太重,难以搬动。我们若将这家伙搞了来,还愁无钱可用吗?”
焦达锋眉飞色舞,说:“那我们就是富翁阔佬了,枪械子弹,要什么有什么!好了,事不宜迟,我等现在就出发,免得让别人先下了手。”
焦达锋居正于是直下汉口,在这儿又叫了孙武、邓玉麟等六个人,一行八人乘船顺长江东下,过了黄冈、黄石,就是武穴了。上岸之后,由居正找熟人借来了一辆大马车,又安排一艘渔船在江边等着。然后他们八人坐车,飞一样赶往靳春小镇,车到哪儿时,早已是星斗满天,夜色茫茫了。
焦达锋等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居正单领着焦达锋去达成庙相看金佛。焦达锋装扮着是从南洋回来的华侨,随居正上了小石山进入庙门,见殿烧香,遇佛磕头,及其虔诚恭敬的样子。二人都是一身洋装,焦达锋还手持着文明棍,一举一动,的确像极了归国华侨的作派。
达成庙并不大,又年久失修,后院的一段土墙都坍塌了。殿中香火阑珊、壁画凋零,游客稀少,当居、焦二人慢悠悠进入最后一进的大殿时,正中一尊比人略矮,颜色似红非红、似黄非黄的佛像悠忽一下闪入两人的眼中。两人的眼睛一亮,勉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和激动,走向佛像烧香磕头,口中呢喃的念叨着,模仿善男信女还愿时的样子。
那个金佛被罩在一个玻璃罩内,一个老和尚在旁边懒洋洋的撞了几下钟。焦达锋磕完头,问那和尚:“传言一摸金佛,大吉利市,老师傅可否让我俩摸一下,图个吉利?”
老和尚撇了撇嘴,说:“摸像可以,但必须布施。”
焦达锋笑道:“这个自然,哪有白摸的道理。”
老和尚就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取下玻璃罩子。焦达锋与居正的手同时摸了上去,佛像触手温凉。焦达锋暗暗用手一推,佛像却沉重异常,微丝不动。焦达锋大喜,当下向功德箱内布施了一元钱,便与居正匆匆出庙下山,商议晚上偷走佛像。
是夜三更时分,焦达锋等将马车停在山下,与孙武等八人一齐上山,从坍塌的后墙摸进达成庙,放倒金佛用绳子拴了,抬了下山。马车隆隆驶离靳春,天亮时候赶到江边,金佛此刻被些破布之类东西裹了,放进船舱。渔船启航驶向武汉。
金佛被运到共进会设于江边的一处联络点内,焦达锋孙武等兴奋莫名,齐声欢呼。留守武汉的张振武说:“近几日从川中捎来了消息,四川各地的保路同志会都成立了,声势壮大,我两湖之地的保路运动也如火如荼,恐怕得着手考虑起义之事了。”
焦达锋、孙武连连点头,说:“等卖了金佛,立刻抓紧与文学社联络合作的事,长沙的新军联络也该抓紧进行了。”
居正持小刀先从佛像上刮下些粉末,进城化验。焦达锋则盘算将金佛肢解回炉后方可变卖,并急急忙忙派人去汉口各处的金店银楼打听行情。
不过,居正的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哪是什么金佛,只不过是一尊铜佛罢了。众人失望至极,跌足大恨,埋怨居正胡说。居正耷拉着脑袋,连说晦气。张振武却说:“别恨天恨地了,铜佛也不错了,虽然不如金佛,但也能换不少钱用,卖了他,大家的活动经费足可维持一段落了。”
原来孙武、张振武他们比焦达锋还要困难,有时吃饭都成问题,一件像样的衣服,弟兄们会客时竟要轮流来穿。这尊铜佛若换成钱,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铜佛换了钱钞后,焦达锋与孙武各拿了一些,焦达锋吩咐孙武赶快与蒋翔武联系,自己却心挂湖南新军尚未联络成功,急忙回湖南去了。焦达锋前脚刚走,文学社的蒋翔武却派人主动来找孙武谈两派联合的事来了。
文学社派来的人是刘复基。刘复基说:“两湖四川的保路运动越闹愈烈,我们须得赶快携手,约时发难,不然,就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了!”
这时候,各省咨议局联合会将在北京召开。联合会的主席,湖北咨议局长汤化龙动身晋京,武汉的绅商学各界人士一万多人打着横幅旗帜到汉口大智门火车站为他送行,众人高呼口号,要汤化龙到京后向朝廷陈言:保铁路,拒洋款。汤化龙曾留学日本,为人儒雅而敢言,当下于车站即席演讲,高声说道:“兄弟此次晋京,是要与各省咨议局同仁研讨力促速开国会的事,但铁路乃国之命脉所系,兄弟自也非常关注。依我之见,国有之策未尝不可,国家统收铁路之后,可以全局考虑,周详规划,但是这铁路却绝不能拱手送给洋人,洋款筑路之后,洋人即控制了我们的命脉,扼制了我们的咽喉,国家的性命便全部操于洋人之手矣,如此与亡国何异!”
众人一齐大呼,说:“对,拼死反对洋款修路,反对朝廷出卖路权!汤先生,你晋京须得仗义执言,湖北千千万万的同胞俱是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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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一纸诏书,惹起怨愤无数(2)
汤化龙脱帽挥舞,向众人致意,说:“我国一切弊政,皆因无国会所致,华龙入京之后,当为速开国会与谏阻收路再次请愿,不达目的,誓不出京,宁愿死在京城!”
与会众人齐声鼓掌,叫道:“汤先生,你入京如有不测,武汉三镇一齐罢市,然后大家相继入京,随你而死!”
汤化龙晋京之后,果然与其他立宪派人物先拟草了一个反对洋款筑路的抗议书,以各省咨议局联合会的名义,送都察院代奏朝廷,并扬言说:“贪庸的官僚若不处理好铁路之事。两湖及四川,便有揭竿而起之势。”接着汤化龙又与湖南的议长谭延辏Т笏凉セ魇⑿城┒┑慕杩詈贤蹈煤贤淳收号迹且恢椒欠ㄎ扌У男椋捶现埂�
盛宣怀大怒,振振有词,反驳说:“我签此约,乃是奉了上谕的。无知的书生刁民,想要毁约,盛某人只要一口气在,决不答应!”
摄政王载沣面对一浪接一浪的反对之声,心中担忧害怕,只好又召盛宣怀问策。盛宣怀说:“王爷勿忧。两湖蜀中的绅商顽劣不化,煽动些愚民虚张声势,欲借风潮与朝廷讨价还价,想趁机多讨几两银子,弥补他们贪渎的亏空,哼哼,胁众示威,以此牟利,实为大奸大恶之举!”
载沣说:“可两湖四川都闹起来了,该用何策以平乱呢?”
盛宣怀说:“对这些别有用心的绅商和不懂经济的乱民不可手软,必须强力弹压。收路之事绝不可动摇,还得速速派出督办大臣入两湖强行接受路权,给他们摆明朝廷大政绝无商量余地,我与镇国公载泽再施些手段分化他们,如此收路之事便可顺利进行。”
载沣忧形于色,说:“朝中无###重臣,朝廷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了,如此持强硬态度,真不会激起民变吗?”
盛宣怀说:“此刻正是重建朝廷威严的时候,若遇事即便退缩,朝廷更会威信扫地,故须以收路为契机,重振朝廷纲纪,不然,主少国疑,朝廷就将无法掌控全国的形势了。”
载沣默思片刻,点头说:“此言有理。”于是按盛宣怀的意思又发上谕,称铁路国有之策决不更改,又严词申斥湘抚余诚格及川督王人文,责其不顾朝廷旨意,甘受愚民煽惑,失却地方大员协理朝廷的重任,并预备挑选能臣做收路的督办大臣。
被罢官在家赋闲了两年的端方,忽听说朝廷要派人接受川汉、粤汉的路权,一时名利之心大动,忙拿出些银子夤缘活动,端方过去便有能臣之名,如今花了银子,不久便被任命为督办川汉、粤汉铁路大臣。端方大喜,当即择了吉日,又带了老搭档刘师培做师爷,乘了火车意气洋洋南下。
车到河南彰德,端方想起被贬斥在此将近三年的亲家袁世凯,便在这儿下了车,往袁世凯居住的养寿园探视,兼问自己此行的吉凶。
养寿园在彰德城北门外的恒上村,袁世凯被贬斥出京,看上了这儿面临彰水清流,背靠太行峻岭,于是买地筑园,起名“养寿园”。园子占地二百多亩,其内又辟有瓜园、果园、菜园、桑园、花园和莲园,风景如画,惹人留恋,真是个养老益寿的所在,除按所种植物分类的各小园外,还有五柳草堂、红叶馆、纳凉亭、卧波桥、散珠崖、碧峰洞等著名景点二十余处,整个园林名花遍布、修竹掩映、清流穿绕,景色绝佳却又清幽恬静。端方踏入园门的第一步便禁不住心生羡慕之意,赞叹道:“亲家好会享福啊!”
袁世凯亲到门口来接端方,呵呵笑道:“午桥这是笑我流连风月,我既下了决心退隐,自当享足清福,方不负圣朝的恩宠。”
端方笑道:“哼哼,恐不止只享清福吧?你这园中藏的艳色美质还能少了,你这清福艳福一齐享,慕杀端方了。”
袁世凯哈哈大笑,一脸得意,将端方让到了纳凉亭坐下。端方将自己南下之事说了,问袁世凯吉凶如何。袁世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午桥,两湖或许无事,但川中你决不可去!”
端方急问原因。袁世凯说:“两湖有瑞澄坐镇,当不致出现大乱,可四川的护理总督王人文不谙世事,跟着川民乱跑,故我觉川中局势难以控制,极易酿成大乱。”
原来袁世凯人虽在养寿园呆着,心却从未闲过,园内架设了电报机与外界联系,外面的各种情况消息他可以说了如指掌,这一番分析大有道理,听得端方郑重点头。扰了袁世凯一顿饭后,端方就又上路南下,于五月下旬到达武汉。
端方先去总督衙门拜见了瑞澄。瑞澄也是满人,对端方热情有加,大摆宴席为其洗尘,宣称自己全力支持端方接收铁路,端方笑着致谢,便在汉口设下了督办衙门,开始忙碌的接收起商办的粤汉铁路来了。
瑞澄为配合端方,下令两湖地方不许为铁路之事###游行,一切按朝廷旨意办事,态度十分严厉。不过端方却是小心翼翼,不敢大耍督办脾气了,他当直督时因傲慢自大而出事,这次学乖了,打点起满脸的笑容,又谦虚又和气,频频走访武汉的富商巨贾如刘人祥、李紫云等人,这些人都是粤汉路的大股东。端方的学识还是有一些的,又享有才子的大名,这时能放下官架子,与绅商们饮酒拉家常,嘘寒问暖,弄得这些商人挺感动,便给端方说起了真话。原来他们并不是铁了心要反对铁路国有,却是怕血本无归,怕朝廷收走了路,只给他们一纸谁知何时能够兑现的欠条,另外,这几年修路亏空不少,这亏空倒帐怎么办呢?
六十 一纸诏书,惹起怨愤无数(3)
端方便拿出义气干云的样子,表示要忧众商之忧,一定要为大家争取发还全部股本,同时又软硬兼施,说若铁路公司能在限定的时间内筹够修筑粤汉路的款项,他就可以奏明圣上,允准湖北境内的铁路商办,但若自忖不能筹够,那么商办的事便休得再提。刘人祥等明知股本无法筹足,那还有底气再争商办,便婉言托端方与邮传部商量,争取部里允诺发还股本,好给众人安心。
端方见在第一站湖北迅速打开了缺口,忙发电给盛宣怀。盛宣怀也觉需优待首先打开局面的地方,当下电告端方,同意发还湖北股东的全部股本。刘人祥、李紫云顿时将心放了下来,不再反对收路,其它的小股东经他们一再宣传解释,也没有了硬抗的决心,就同意领回股本,将路权上缴国家。于是湖北的问题顺利解决了。端方捋须微笑,说:“看来端某人还是有些面子和能耐的,待我再与湖南的绅商接触,以老办法化解争执。”
不多日子湖南的绅商们也被端方施手段攻克了,如今只剩下了四川一省,端方的心情轻松下来,北京的盛宣怀也自感铁路国有之策无人可挡,可恨的是四川的护理总督王人文拒不配合朝廷,因怕川民闹事,故而一直出言反对收路。盛宣怀便建议载沣对王人文施压,强力接受四川的铁路。王人文却倔强异常,不但不收敛,反而发电谴责盛宣怀卖路求荣、卖路媚洋,又稍带讥讽端方是盛宣怀的帮凶,称四川的铁路绝不可收,不然,川中因此而生###,盛宣怀便是罪魁祸首。与此同时,四川保路会的人也大造声势,联络市民乡人,称要誓死保路。
盛宣怀大怒,联络端方一起,上折子给载沣,同声要求对川人不可姑息,载沣点头。盛宣怀便订出接受四川铁路的办法,对已经使用了的股银不退现款,改发国家保利股票,未使用的银两则听股民自便,可入股也可按比例发还股民,对原商办过程中的亏损倒账一概不认。这一办法由载沣以上谕形式颁发,并称:“此办法颁布之后,倘有不法之徒,仍籍路事为名,希图煽惑,滋生事端,则由督抚严拿首要,依法惩办。”
上谕一发,川人大怒,觉得对他们要比对湖南湖北的股东苛刻得多,大、小股东遂一齐鼓噪,大骂盛宣怀。“保路同志会”趁机大肆宣传鼓动,众百姓听说这一来过去的亏空都要大家分担,自己的血汗钱不但没能盈利,连本也难以保住,忿忿不平下络绎奔走于道路,请求“保路